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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持大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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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於於的臉色一紅,差點忘了這女人可是有一張利嘴,“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華國精致美食不少,不過哪天我成了皇後,再讓荀總管事嘗一嘗地道的胡國美食。”

“荀真拭目以待有沒有這一天。”荀真微挑眉道,這個公主還太年輕不會掩飾好惡,這樣擺明了張牙舞爪的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外強中幹。

呼延於於輕哼一聲,荀家人果然是胡國的克星,從很久以前當第一個荀家的將領帶兵踏上胡國的草原開始,荀家人在胡國都不會受歡迎的。

夜裏,荀真在龍床上給宇文泓按摩背部,“舒不舒服?我最近新學的手藝。”

“挺好的……嗯……”宇文泓輕哼,整個背部頓覺一松,隨即翻身將坐在他背上的荀真攬進懷裏,“真兒,他們終於不再堅守那可笑的祖宗家法了,只是這時機不太對,等遲些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封後大典……”愛憐地輕撫她的秀發。

荀真笑看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用向我解釋那麽多,我都了解的,又豈會怪你?”

她就是這樣才一直讓他覺得虧欠,將她攬得更緊。

接下來臺面上的和談一直進行得不太順利,胡國不願退步,華國也不肯讓棋,所以兩方膠著起來,但私下裏卻是激流洶湧,這是一盤悠關生死存亡的棋局。

呼延讚正準備出宮,卻在宮門處見著方瑾遞牌子出去,眼中不禁一喜,出了宮後快馬一鞭,朝方瑾的背後沖去。

方瑾聽到馬蹄聲,腰身被人一抱,大吃一驚,正要尖叫卻在眼角瞥到他衣裳的一角,是呼延讚,壓下尖叫聲,回頭一撩秀發笑看他,“原來是皇子殿下啊,我的心臟都快要嚇得跳出來了。”手卻是若即若離地在他的胸膛上劃過。

呼延讚的喉頭本能地一動,這個女人就是華國人口中的尤物,一捏她的下巴,“隨本皇子回賓館如何?”

“有何不可?”方瑾笑道,媚眼一拋,“上回我就說過只要有緣再見,就任憑你處置。”

“你我有緣再見可不止一回了。”呼延讚道,她的歌舞他在宴席上看了不下幾回,每次看完後都會帶著一身欲火回到賓館,一夜連禦好幾個女子才能消了火氣,現在這妖姬就在他的懷中,也許只要睡過她,她帶給他的新奇感覺也許會就此消失。

華國迎接外賓的賓館一直不是設在那繁華處,所以呼延讚抱著方瑾坐在馬背上狂奔時也不是那麽驚世駭俗,一回到賓館,他即抱著方瑾下馬,沖上樓去,將她拋在床上,藍眼睛裏閃著莫名的欲火。

方瑾卻是迅速地擺出了一個誘人的姿勢,笑看著他,看到他眼裏的欲火,眼神中有著不易察覺的一絲絲不屑,男人果然皆好色。

呼延讚撲上去就扯方瑾的衣物,兩人幹柴烈火地燒了起來。方瑾醒來時天色已黑,身子極為酸疼,這呼延讚幾乎像野獸一樣地壓榨她,身上的衣物都被扯破了,惟有披著床單下床,聽到外頭似有交談聲,她悄悄地拉開門,正準備聽個真切,卻見外頭有說著聽不懂語言的胡人侍女正要過來,心一驚,忙將門關上,這胡國皇子防守得很嚴密。

咬了咬唇,回頭緊盯著這扇門看,該如何突破這胡國皇子的心裏防線呢?當年的明陽真人會聽信她的話,但這胡國皇子顯然不同,不會完全取信於她,正思索間,聽到腳步聲響起,忙跳回床上閉上眼睛。

呼延讚一進來看到方瑾仍在睡,這女人的身子比他睡過的任何的一個女人還來得銷魂,遂低頭在她的頸項上一吻,隨即呼息急促,方瑾適時地輕哼一聲隨即睜開眼睛,看向眼前這個男人,轉頭看到窗外的夜空,假意驚叫一聲,“都這個時辰了,糟了,我的事都還沒辦,回頭非得挨尚儀大人的罵不可,我要走了。”趕緊將地上被撕爛的衣物穿上。

呼延讚看到她皺眉看著破爛的衣物,一把拉著她抱坐在膝,“既然都這個時辰了,還回去做甚?不如在此陪著本皇子可好?”

“你賠我的衣物。”方瑾嬌俏地罵道,“不回去不行的,我是宮女,不能私自出宮,不然就是違反了宮規,是要砍頭的。”做了個砍頭的手勢。“華國皇宮對宮女的管制很嚴,沒有人可以隨意觸犯宮規,不然以那位得寵的架勢,至今都未獲封號呢。”嘴巴一努道。

“你們的日子豈非不好過?”他皺眉。

“可想而知,只是大家都沒辦法。”方瑾攤攤手道。

“要不你與我一道回胡國去?”他沖動之下說道,隨即覺得自己魯莽了。

方瑾卻是笑道,“你騙我高興的吧?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一高興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一反臉就不認人,我見得多了,你我不過是露水姻緣,我方瑾都分得清楚,再說你不是要求娶公主為正妻嗎?不知哪個公主有此榮幸?別說這樣的話,我會看不起你的。”腰一扭,掙脫他的懷抱,那一身破爛的衣物滑下,頓時一具誘人的美體展現在呼延讚的面前。

呼延讚的呼息一窒,起身將她壓在門板上,撐著手臂看著她,隨即吻了上去,“本皇子從不說謊的。”這樣的尤物帶回去暖床也不錯,這時候他不後悔剛才的脫口之言。

方瑾對於他迷離的眼神知之甚詳,雙手一攬又與他共墜巫山雲雨。

嚴翰等人對於宇文泓的決定始終參不透,加之這胡國公主頻頻進宮,而且與皇帝的接觸漸多,呼延讚不但猛力地敲邊鼓,還與多名華國公主來往,看來一副要選個華國公主為正妻的樣子。

他們的心裏就不安,隱隱有些後悔為何不早點支持皇帝打破這家法,現在好了,有可能要迎來一個胡人皇後,遂都找上了青鸞宮。

“總管事大人,這次封後的事情千載難逢,您也是想著能入主鳳儀宮的吧?雖說青鸞與鳳凰差不多,但是始終不是鳳凰,要不您給皇上吹吹枕頭風?”有朝臣建議道。

嚴翰也道:“總管事大人,這事關華國皇室血統的純潔度,況且您還是太子的生母,總得為太子著想,這封後之事對您對太子都是件好事。”

“沒錯啊,何必要一拖再拖?皇上到底怎麽想的?”

荀真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她趕緊勸宇文泓下達封後聖旨,以往都是荀總管事的喚她,現在倒好,直接喚一聲總管事大人,這些人變臉的程度她自嘆弗如。以往他們最怕她提封後,現在是巴不得她趕緊封後,只因一個胡人女人的出現,若不是個性使然,她都想要仰天大笑,這實在太可笑了。

伸手示意他們安靜,“我知道大家的心思都是不想華國的歷史上有胡人為後,但皇上不下封後聖旨自有他的用意,你們都是朝中的肱股之臣,為君分憂即可,無須在一旁施加壓力。”

“話可不能這樣說,總管事大人,正所謂時不予我,機不可失,以往我們反對也是對總管事大人缺乏了解,現在這麽多年了,您是什麽樣的品性為人我們都清楚,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嚴翰一副誠懇的樣子道。

“太傅說得有理,總管事大人,您的話皇上多多少少都會聽進去的,您一旦為後,那胡國女人就沒戲了,除非她願意當妃子。”

“小太子日漸長大,皇長子與皇嫡子雖一字之差,可是身份卻是差之千裏,總管事大人,您可不能糊塗啊……”

這回勸說的聲音聽來頗著急,可看荀真的面容卻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嚴翰等人對視一眼,這回趕緊跪下,“總管事大人,當日是老夫的錯,不應阻止了您的封後之路,現在我們都痛定思痛,祖宗家法可以變通,遠比要一個胡人皇後強得多,您就當可憐可憐老夫這麽大的年紀,實在禁不起折騰啊……”

“沒錯啊……”

荀真與這群文臣的對峙不是一天兩天了,始終有著深深的隔閡,現在他們這樣子換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趕緊起身上前一一扶起他們,宇文泓的計劃只有少數人知曉,而且說穿了就會走漏消息,“你們大家的擔心我都明白,可現在確實不是好時機,皇上的心中通透得很,你們的擔心其實不太必要。”

這話已經很直白了,就差沒有明說誕生胡人皇後的事是不可能的。

嚴翰等人對視一眼,荀真這樣的話他們不會不信,但是帝王心誰知道會不會有變?當初那樣積極地為荀真尋求封後的空間,現在好不容易全體一致同意了,卻又怎麽都不肯下聖旨了。

“其實荀真的心裏真的不是無動於衷,天下間有哪個女人不想與男人有名有份,荀真也不例外,而且我對皇上有信心,所以勸皇上現在下聖旨封後之事還是須緩緩。”

嚴翰等人以為荀真之前不答應是有意要為難他們,好出當年被己方刁難的一口惡氣,所以才會有下跪的舉動,當年他們的行為確實惡劣。可現在荀真的樣子卻是極真誠的,說明她同意皇帝暫緩封後的舉動是真心的。

這樣一來,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在告辭離去之前,嚴翰卻是道:“總管事大人,你是老夫見過最奇特的女子,自古以來的女子只要有那麽一丁點的機會為後,都會削尖了腦袋往裏面擠,你倒好,卻能如此堅定地相信皇上。直到今日,老夫不得不承認你對皇上的情比赤金還赤。”荀真與宇文泓相戀的過程中沒少遇到嚴翰的反對,這個帝師總是擔心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現在得到了他這樣的評價,她的眼裏也不禁有幾分感動。“太傅過譽了,相信皇上已是我的本能。”

“情比金堅的感情老夫終是有幸得見,總管事大人,老夫希望你最後也能換來皇上同樣無比堅定的感情。”嚴翰作了一揖,這才轉身離去。

荀真這才返身回宮內,宇文泓因是帝王身份,所以對於他對她的感情雖然人人都嘖嘖稱奇,但是相信其永恒不變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伸手擋了擋夏日炎熱的陽光,她對他的信心卻是一天足過一天。

和談的局面開始白熱化,似乎雙方都一致在尋求解決之道,這樣的盛夏到來,呼延兄妹來華國已經住了不短的日子。

“啊啊啊--”呼延於於驚叫著,那一條條綠綠的蟲子是什麽?為什麽都朝她而來,雙手不停地想要驅趕著,可是這東西不停地從樹上掉下來,一旁的侍女也趕緊給她揮開。

她疑惑地擡頭一看,樹上爬著一個橙黃身影的小娃娃,正笑呵呵地將一個個竹筒裏的綠色蟲子傾倒在她的身上,而且這時全身都癢得要命,抓出了好幾條血痕,這個該死的小孩,怒喝道:“你給我下來。”

躲在樹上的宇文寰朝她做了個鬼臉,想要他下來,沒門!這個老女人幾乎天天進宮,他多次聽到宮女太監們私議說是父皇準備娶這個老女人為皇後,可是父皇答應過他絕不會娶這個老女人的,莫非是說話不算數?

於是,他問秦小春,“小春,父皇會娶那個老女人嗎?”

“不會的,小殿下不要多疑心。”

“可是她為什麽老賴在宮裏不走啊?娘為了招呼她都減少了抱我。”他小小的身子坐在炕上抱著雙腮道。

秦小春無語了。

他對於這老女人更是厭惡,所以才讓秦小春將那些個暗衛喚出來給他捉蟲子,一定要給這老女人好看,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捉弄這老女人。

呼延於於的臉不停地抽搐著,這個小鬼居然敢給她扔蟲子?掏出腰間的長鞭往樹上一卷,誓要抓到這個討厭的小鬼。

宇文寰忙“啊”叫一聲,頓時小身子騰空,一名暗衛出現抱起他,躲過了呼延於於的長鞭,隨即做了個鬼臉,“老女人,醜醜醜……”

“可惡。”呼延於於頓時舉鞭攻向那侍衛,被一個小娃娃整成這樣,她心不服,身上越癢她報覆的心理就越強,手下未留半點情面。

宇文寰看著她與暗衛過招,心裏大爽,忽而看見秦小春的身影,頓時拉了拉暗衛的衣物,暗衛隱在布巾下的臉不由得一抽,這小殿下精明得不似人,趕緊假意不敵,然後任由呼延於於的鞭子將小殿下卷去,他的身子一閃隨即消失。

呼延於於卻是沒想那麽多,一把將宇文寰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撓了撓身上的癢癢,殺氣騰騰地道:“小鬼,我看你往哪兒去?”

宇文寰卻看到父皇與娘正陪同那胡國皇子往這邊過來,適時地大哭,“放開我,你放開我……壞人……娘……父皇……有壞女人……欺負……我……嗚嗚……”

“你喊娘喊父皇都沒有用,小鬼,你要為了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不然我下不了這口氣,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小鬼,今兒個我就要代你父母好好地教導教導你……”呼延於於背對著那個轉角,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在宇文寰的身上猛掐,“我讓你捉弄我……”

宇文寰身上一痛,頓時大哭。

正高興大笑的呼延於於沒想到正要再下手時,手中提著的討人厭的小鬼卻被人一把抓走,頓時楞了楞,看到宇文泓正一臉鐵青地看著她。

而荀真卻是哭著將宇文寰抱回懷裏,掀開他的小衣物一看,手臂上、小腿上都是瘀青,心疼得很,忙給兒子呼呼,兒子卻是哇哇大哭,“娘,娘,我疼,我疼……”

而後面跟著的一眾華國大臣都憤怒地看著呼延於於,真是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這個胡國女子公然地打罵華國的皇太子,成何體統?

呼延讚的臉色頓時難看,這妹妹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在來時一再地告誡她,在華國可以展示她與眾不同的一面,但是一些小性子必須要收起來,這個小鬼是討人厭,但也沒有必要抓起來吊著打,更何況還給人家父母抓了個現著。

宇文泓的看了眼兒子那金豆子越掉越多,心裏的疼痛與怒火交織在一起,這小子再惹事,他也舍不得動他一下,這倒好,給這胡國女人欺負用的嗎?冷道:“於於公主,你是不是要給朕一個交代,你憑何打朕的太子?他還小,你可不小了。”

“於於公主,今天你無論如何要給我一個說法,這裏是華國皇宮,你有何資格在此打罵我兒子?”荀真氣得胸脯不停地起伏,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

“胡國皇子,你怎麽能送一個會虐待小太子的公主來和親?如果她成為了華國的皇後,那是不是小太子就沒有活路了?怪不得你胡國在和談上寸步不讓,原來已經打定主意要整死我們的小太子,是也不是?”大臣瞬間開始發難,冷臉質問。

呼延於於被他們這樣指責,頓時就想哭出來,“你們知道他做了什麽嗎?他居然在樹上拿蟲子扔我,這就是你們華國太子的行徑?你們一味地指責我,卻不想想他惡劣的行徑?我是胡國尊貴的公主到你們華國來不是受罪的,你們……”

宇文泓卻是冷冷一哼,“證據呢?你說寰兒拿蟲子扔你,證據在哪兒?”

“證據就在那樹蔭下,我還踩死了不少……”呼延於於氣憤地轉身指著自己遭遇到蟲子的地方,手還不忘抓了抓身子,像只猴子般跳了跳,心知這樣醜態百出,可實在太難受了。“哪裏有蟲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黃。”荀真看到那地面幹凈得很,哪裏有什麽蟲子?

“娘,娘,我沒有拿蟲子去扔她,我好好地在這兒玩耍著,等小春給我拿來吃的,她卻是突然打罵我……”宇文寰委屈地道,眼角還掛著淚滴,看起來那個可憐啊。“我不要她當母後,她會打我……”

呼延於於頓時忘記了身上的癢癢,上前查看一番,地面上幹凈得很,樹上也沒見著有裝蟲子的竹筒,一切都幹凈得不像話,“這不可能,不可能,怎麽不見了……”

“那證明你在撒謊誣蔑朕的皇兒,於於公主,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朕可不敢娶,朕目前就只有這麽一個繼承人,你還要下狠手去打他,打完了還要誣蔑他對你惡作劇,真真是豈有此理!皇子,你們胡國如何給朕一個交代?”宇文泓怒道,轉頭去看這胡國三皇子。

呼延讚的表情動作都一頓,於於這次太不像話了,在來時就警告過她,可以表現出與華國女子不同的一面來吸引華國皇帝,但絕對不能將任性的一面表現出來,這下倒好,居然當眾打罵人家的兒子,這後位還輪得她嗎?忍一時之氣風平浪靜就是學不會。

不過他仍上前一把鉗制住呼延於於的手臂,避重就輕地道:“皇帝陛下,於於不是有心的,你看她的手臂也抓出血來,可見是身體不適才會心情欠佳,打罵小太子之事更是一場誤會,於於,還不趕緊向小太子道歉?”

要她向那個小鬼道歉?

呼延於於心中滿是不悅,嘴卻是怎樣也不肯開?明明就是那小鬼先惹她的,而且這小鬼才多大,就會這樣故意陷害她?那群侍女都是她胡國人,說出來的證詞也不會有人相信,這個小鬼居然將一只死貓塞給她啃。

荀真卻是出離憤怒了,怒道:“誤會?孩子身上滿是瘀青,居然是誤會?皇子,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將一巴掌甩到呼延於於的臉上,冷笑道:“皇子,這也是誤會。”

“你!你敢打我……”呼延於於的手握緊鞭子就要揮過去,一張已經因為奇癢而抓出血痕來的面孔眼睛圓瞪。

呼延讚卻是死命地抓住她的手,這妹妹是不是嫌事情鬧得還不夠大?兩眼看向荀真,“荀總管事,你這樣打本皇子的妹妹就是不對了……”

“一巴掌而已,皇子就心疼自己的妹妹,可我兒了卻被她掐出瘀青來,哪個更疼?我兒子還未足兩周歲,她居然下得了這種狠手?”荀真氣憤地道,眼裏都要飆淚了。

宇文泓將自己的女人孩子抱在懷裏,臉色沈著地看著呼延兄妹啞口無言的樣子,“若不是念著兩國的和談,朕是說什麽也不會輕易地饒過呼延於於的舉動,所謂和親之事就此作罷,朕可怕自己的兒子再遭什麽毒手,皇子看好這於於公主,往後朕不想在皇宮內看到她的身影。”

“皇上英明,這種女人娶不得。”有大臣趕緊聲援,這個自以為是的胡國女人不配成為華國皇後。

呼延於於沒想到事情會嚴重成這樣,這回不用呼延讚吩咐,隨即道:“皇帝陛下,這事真的不是我的錯,是小太子他真的捉弄我,我一時火遮眼,才會做出有這有失儀態之舉,你看看我身上的癢癢,難道是我自己弄出來的不成?”

荀真看了她一眼,“華國的樹蔭下常有毛毛蟲掉下來有何奇怪的?莫非你在胡國沒見過毛毛蟲?地上,樹上都沒有痕跡,你口口聲聲稱我兒故意拿蟲子整你,那證據呢?在哪兒?你倒是拿出來給我看看?”

呼延於於現在是有口難辯,這種情況下讓她從哪兒拿證據給她看?

“娘,我疼……”宇文寰借機出聲,果然引回母親的註意力。

“娘給揉揉,不疼了哦……”荀真心疼地道。

宇文泓卻是攬著荀真及兒子轉身回去,經過呼延於於的身前,看著她那張年輕的面孔,“你在殿前大膽向朕示愛尚可以稱之為坦率,但是當眾邀男子看你身上的癢癢,這在我華國就是不遵婦道的表現,嚴重者要浸豬籠的,於於公主,不是什麽場合都適合你這樣的作風。”看了眼孫大通,“天色不早了,朕就不留皇子用膳了,孫大通,送他們出宮。”

一群華國大臣也緊跟其後,原來不過是陪同這呼延讚游園的,哪裏想到會發出這種令人義憤填膺之事。

呼延讚一臉鐵青地松開妹妹的手腕,用胡國語言罵了一句,“現在你滿意了?”

“三哥,我又不是有意的,是那個小鬼故意隱害我的……”

“於於,編個像樣點好不好?他才多大,就懂得設這樣的陷阱來害你?一個連兩歲都還沒有的奶娃娃,你讓人如何信服?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一把抓住呼延於於的手臂,在她耳邊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你成了華國皇後再整死他也不遲,可現在倒好了,人家又怎麽會娶你為後?”

呼延於於的臉色這回瞬間蒼白,手上的奇癢越抓越癢……孫大通聽不懂這對兄妹的鳥語,但想到小太子身上的瘀青,臉上的神色一直都是臭臭的,語氣奇冷地吩咐小太監去做準備。

一回到華龍宮,一群禦醫都在一旁等著,荀真忙將兒子遞上去,眼裏滿是淚水地著太醫給他看傷勢,好在剝了衣物後,白白嫩嫩的小身子上只是瘀青,並未有其他的傷勢,上了去瘀的藥膏後,這才道:“荀總管事不用太憂心,小太子身上的傷勢只要擦上一兩天的藥膏就會痊愈的。”

荀真忙點頭,小心地給兒子換上新衣服,一旁兩個乳娘都哭得異常傷心,她的眼睛一瞪,兩個乳娘都趕緊收聲,悻悻地站在原地。

宇文泓這時候踱進來,揮手示意眾人出去,然後上前一把提著兒子的衣領吊在半空中,看到荀真想要發怒,忙擺手示意她不要做聲,“你是老實招供呢?還是讓父皇著人將你的計策全道出來?”

宇文寰想要使用哭功讓母親心軟,從而讓父皇放他下來,誰知母親卻道:“你這樣提著,他難受?孩子不過是頑皮了一點,我事後想一想,他這小壞蛋真的有可能陷害呼延於於,我們都被他耍了,可兒子只有一個嘛……”“真兒,我跟你說過慈母多敗兒,這樣縱他,將來會出事端的,小小年紀就會使用這樣的伎倆騙人,大了還得了?”宇文泓朝荀真板著臉道,對兒子的愛他不輸荀真,但是有時候荀真對孩子的寵愛太過了,看來他們是時候要生第二個了,這樣她也好分散一點註意力。

宇文寰睜著大眼睛看著母親,原來父母都知曉,虧他還洋洋得意,小臉兒頓時就低下來,頭上響起父皇震怒的聲音,“你還不說是不是?”

“父皇,我說,我說……”他趕緊擡頭看向父皇,一五一十地將原尾道出來。“是我讓暗衛將地面上樹上的痕跡除去的……小春也是我去讓他引父皇和娘過來的……被打也是我故意的……”最後越說越小聲,不敢擡頭看父母。

荀真雖然知道兒子絕對不無辜,但也沒想到這才多大的娃娃居然懂得如此迂回了,扔了蟲子,還要毀滅證據讓呼延於於有口難辯,最後還故意挨揍讓呼延於於受盡世人的遣責,這小娃娃才多大啊?

她不禁要撫額了,宇文泓和她到底生出了一個什麽小怪物?

宇文泓此時的心情與荀真不相上下,這孩子精過頭了,看來該想法子給他套一個緊箍咒才行,當時看著他身上的瘀青,又氣又心疼,明知道孩子絕對不是那麽的無辜,但仍是斥責呼延於於。“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害你娘傷心掉眼淚。”

宇文寰眼睛依戀地看著母親,“娘,寰兒錯了……我不喜歡那老女人……宮裏老是有傳言說父皇要娶她為後,所以我就去捉弄她……娘,寰兒以後再也不敢了……”他哭著伸出雙手想要母親抱。

這一番話讓宇文泓沈默了,看到荀真也哭著將兒子抱在懷裏,手上趕緊一松,歸根到底這都是他們當父母的沒給兒子安全感。

兒子哭得猛打嗝,荀真心疼地拍著他的小身子,直到孩子哭累了在她的懷中睡去了,這才由宇文泓給她抹去淚水,“我一直以為這沒有什麽的,我們過得幸福就好,何必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宇文泓伸手擁他們母子在懷,對於身份這種東西原來最敏感的是孩子,他始終在意父母是一種怎樣生存的狀態,這是他這個父皇的失職,“寰兒一天天長大,對於稱呼我為父皇喚你娘,他一直都會在意的,真兒,是我不好……”

荀真伸手捂住他的嘴,“別自責,我不愛聽,當我決定跟你在一起時就沒想過計較身份的事情,那時候還沒有寰兒,我只想著這樣與你一輩子在一起也不錯,可我沒想到會造成寰兒的困擾,他還太小,不能明白我們的無奈。”

“等胡國這事情過了,我一定立刻下旨冊封你為皇後。”宇文泓道,這計劃還需要一點點時間,所以現在著急不得。

“等了那麽久,又怎會在乎這一點點時間。”荀真笑道,看向懷中哭累了睡著的孩子,輕撫他的頭發,他老是說她溺愛孩子,就因為擁有他是如此的困難,不自覺地就會愛他多一點,對於宮女出身的她能當娘真的是一個奇跡。

宇文泓的目光在兒子的身上游覽過,“等過些日子,他的生辰一過,就給孩子選個老師,讓他的精力都放在課業上,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安份一點?”

荀真的嘴大張,心裏不太願意,才這麽點大的人兒就要學習是不是殘忍了一點?但是看到男人沈著的臉,結果什麽也不說。

呼延於於的惡行在宮裏很快就傳揚開來,而且皇帝還當面不客氣地斥責她不知羞,有人高興有人嘆息,總之各種反應都有,不過都清楚的知道荀真的地位已經穩如泰山,無人可以動搖了。

安幸公主在府裏收到消息的時候,嘴角一陣冷笑,呼延於於這個女子看似熱情奔放,行事卻是如此的愚蠢,一想到荀真的幸福,她就抓緊手中的紙張,她在這裏痛苦得很,她倒好居然準備要問鼎後位。

想到上回呼延讚的詢問,她沈著臉換上華服,今天宮裏有晚宴,正好是給呼延讚答覆的時候,在呼延於於辦砸了事情的當下,她的答覆會顯得更有價值。

這次的宮宴要小型得多,呼延讚覓著機會在暗處與安幸公主碰了頭,“公主考慮得如何?”

安幸公主卻道:“我也不瞞騙你,我曾經有過情史,懷過身孕,你若是也覺得我骯臟,那我也沒有必要與你合作,締結鴛盟。”

呼延讚卻是笑了笑,一把攬住她的柳腰,“貞潔二字在胡國不是那麽受重視,只要女子看上那個男的就可以來一段露水姻緣,但是一旦嫁人後就會要求守貞,所以你現在貞節與否於我而言並不重要,安幸公主,我能給你整個天下,你是莫罕兒的外孫女,同樣也是我胡國女子。”

他的答話讓安幸公主心中的大石頭墜了地,想到高文軒就因為貞節的問題而與她和離,想到那一夜他毫不猶豫就轉頭離去,心裏的那一口氣一直都郁在心中。“我姑且信你之言。”

呼延讚還要再說什麽,耳朵聽到自己人給他打的暗號,“不好,有人過來,若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你我私會,只怕會給別人一些不好的聯想,我先離去。”

安幸公主點點頭,看到呼延讚轉頭離去,好一會兒才假意肚子疼,早早離席回府。

方瑾私下裏與呼延讚的來往更為密切,知道這個男人喜歡她的身子但是又防著她,這種人最不好應付,但方瑾卻是狀似缺心少肺般,不著痕跡地發掘有可疑的珠絲馬跡,雖每每被人看著,但她卻硬是弄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此時,青鸞宮,荀真驚訝地看著方瑾,“你說呼延讚與安幸公主有來往?上回就懷疑他在禁宮內是與人接頭,但這人怎會是安幸公主?她現在頗為消沈,進宮的次數也少了,難怪我也沒發現有這點異樣。”

方瑾端著茶碗慢悠悠地茗茶,“我也沒有找到實質的證據,但是依我探他的口風,卻是很有可能的,真兒,這人神密的地舉動不少,從五月來了之後,到現在都快入冬了,不能留這種人在帝京太久,這和談不談也罷,還是趁早打發走比較安心。”

“聽說胡國這回不再那麽堅持,願意退一步,至於那個呼延於於進宮來請罪過,但是一想到她對寰兒的那種惡行,我這氣就是怎麽也順不下去,雖然寰兒自個兒調皮也得負責任。”可她就是護短,打了她兒子的仇怎麽都會記下。

方瑾聞言,眉頭緊皺。

華胡兩國的和談從盛夏一直談到了入冬,此時呼延讚道:“這是我胡國單於能做的最大讓步,也是本著兩國能和平共處而制定的,皇帝陛下,我們已經展現了最大的誠意,於於也表示願意為貴妃也要伴在陛下的左右,為兩國盟好盡一分力。”華國的朝臣在聽聞呼延於於願屈居妃位,頓時都有幾分驚訝,這個女子的臉皮真夠厚的,皇帝都已說過不希望在宮裏看到她,她還好意思再出入宮闈?

宇文泓的臉皮也不禁抽搐了一下,這個胡國皇子為達目的能屈能伸,況且一直在和談條約上不肯退步的呼延讚在入冬後態度軟化了不少,看來他應有所圖謀了,他若再拒絕似乎就說不過去了,“既然皇子也同意了這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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