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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婚事生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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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裏與去皇陵的區別不大。再說連安幸公主去見她也會受到限制,找皇上鬧過了幾回,皇上都以太後的鳳體抱恙為由將她逐了出去,最近消停一些了。”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還是得提防。”荀蘭不放心地道。

“要不哥夜裏潛進慈寧宮將她一命嗚呼了,如何?”荀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這費盡心機留在宮中得到這樣的待遇,個老婦絕不會甘心就此罷手。

“別,哥,這是朝堂不是江湖,暗殺她也只是圖得一時之快,事後要擺平不容易。”荀真忙制止,柳太後要伏法只能遵循一定的游戲現則,不然手尾就長了。

荀英道:“真兒,哥不過是隨口說說的。”

從決定離開江湖回到荀家,他就知道以前十年所學的東西都要一一擱下,江湖與朝堂各有各的現矩,快意江湖是好,但人總要揮之不去的責任與想要守護的人。

雨晰,曾經是他惟一要守護的人,如果沒有那一日的對話,也許他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離開她,十年相處,兩人之間的牽絆不似情人不似家人,他也分不清楚到底似什麽?

那天自紫雲縣被她帶回聽雨樓的總部時,他的神志已經是模糊不清了,只記得在記憶半清醒半迷糊的情況下,她一直不停地給他餵藥,一直抱著他不放手,耳裏回蕩的都是她的聲音,“長風,將那些都忘了,你是長風,不是荀英,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不許你食言……”

記憶如層層迷霧沒有撥開的時刻,在此時,卻聽到那位白頭師叔道:“樓主,這藥已漸漸地壓不住他的瘋魔癥了,而且他的記憶已經漸漸在恢覆了,到時候他就會記得自己是第一將軍世家的繼承人,這是要瞞也瞞不住的……”

“我知道,從爹爹弄清他的身份告知我那一刻,我即知道他脖子上的玉佩刻的就是他們名字,師叔,我們再想法子好不好,我怕他一旦恢覆了記憶就會離開我……”雨晰少有的哭泣聲也響在耳邊,當時他已經出離憤怒了,原來他們一直知道他是誰?卻在他十年的追問中推脫說什麽也不知道?

白頭師叔嘆息一聲,“我試著加重藥的份量,看看能不能再壓住他的記憶,樓主,你要有心理準備才行……”那一天起整整半年的時間他都在清醒與昏迷中度過,用盡所有的力氣,不惜自殘也要找回失落的記憶,還要瞞過精明老道的白頭師叔,終於在某個清晨,當那一縷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時,他漸漸地睜開眼睛,看到那披著頭發的女子一臉期待又一臉小心地道:“長風?”

一時間他看不清楚,好不容易才能看清雨晰的輪廓,想到無數次聽到她要白頭師叔再度圖封閉他的記憶的話,他伸手輕撫著她的小臉,認真道:“雨晰,我是長風還是荀英?”

她的表情一楞,接而瞳孔放大,跳離他三丈遠,顫聲道:“你…都知道…了……”

他翻身坐起來,抓過衣物套在打著赤膊的上身,那只是試探的話,沒想到一試就試出效果來,掏出那塊端詳了無數次的玉佩,一面荀字一面英字,原來這才是他的名字,擡眼看著雨晰道:“你不是告訴我,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嗎?雨晰,為什麽要騙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試圖想知道我是誰?你與義父撿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了吧?聽雨樓從來不收來歷不明的人,惟獨我是例外,無論我如何追問你與義父還有師叔他們,你們都一口咬定查不出我的身世,怎麽?現在我又變成了荀英?”

他起身慢慢地走近她,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的心既痛又難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這只是我自己的臆測而已,嗯?雨晰,你怎麽不說話了?你的振振有辭呢?”他聲音拔高,手卻狠狠地揍向她身邊的石柱,頓時山休都抖動了一下,可見他的憤怒有多大。

雨晰卻是抱著頭蹲下來,眼裏含淚,“長風,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那時候你…”

他一把提起她,看著她似無辜的大眼睛,“雨晰,不要說,我一個字也不會再信你說的話,你騙了我十年,現在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那個女孩是我妹妹,她只是皇宮最底層的宮女,而你卻耽誤了我十年時間。”他舉起手來,最後卻是又一拳捶到一旁的巖石上。”如果不是老天保佑,你知道我……差一點就殺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長風,我怕你一旦記起來就會離開我,我只是怕……”

她流著淚抱著他苦苦地解釋。

他卻一把推開她,看著她淚流腮邊無助的樣子,心裏也跟著垂淚,伸手將她腮邊的淚水抹去,“雨晰,什麽都不要說了,你並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將我當成了一個玩物而已,尤其是義父故去時,你更加地依賴我而已,雨晰,你不是孩子了,要學會長大。”松開撫去她淚水的手,“雨晰,我們從此恩怨兩消吧,與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毅然而然地轉身離去。

“不,長風,我不許你走……”她沖上來抱住他的腰不許他離去。

“到現在你仍是如此任性嗎?雨晰,不要讓我瞧不起你,你一直以來都不是軟弱的人。”他狠狠地推開她,對於她的欺騙,他已經無法原諒。

那一天伴隨著他離去的是她的哭喊聲,“長風,你不可以對我如此絕情,什麽相忘於江湖,我不要一一”

此時,軟身長劍劃過暮春時節的綠葉,在夜空中獨自飄舞著,如那天她落下的淚,他伸手接過,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最近老是想起她。

“將軍,閃開一一”正與他比試地鐵一等五人看到他一怔楞,手中的大刀就要砍到他的身子。

突然,荀英的身子一動,手中的長劍挽了幾個劍花,精妙絕綸,身子一躍,從他們的包圍中跳起來在空中一盤旋,長劍揮舞往下攻去,頓時,合圍之勢瞬間化解。

鐵一等五人四散開來跌坐在地,看到沒有造成傷害,鐵三松口氣道:“將軍剛才閃了閃神,我們還怕會傷到將軍。”

鐵一道:“說什麽傻話呢?將軍的武藝比起老將軍絲毫不遜色,沒想到將軍的荀家劍法出神入化。”

荀英一抹長劍收回劍鞘,記憶模糊不清時,只有這一套劍法似刻在靈魂深處,想要忘記也難,在成長的歲月裏,每日練習這套刻法已成了生命最重要的寄托,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有歸屬感。

“將軍剛剛在想什麽?”鐵一皺眉道,很少會看到荀英分神。

“沒什麽。”荀英輕拍他的肩膀,沒將心事托出。

“還能想什麽?在想未來的夫人啊?”鐵十一不怕死地椰愉道。

頓時眾人如恍然大悟地般地看著荀英,繼而起哄,荀英的眼一瞪,這群人凈瞎說,“沒有的事。”

“將軍別不好意思,想夫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老將軍在世時可是時常將夫人的名諱掛在嘴裏,阿馥二字是我們聽過最多的字眼……”鐵五狀似解圍,但是提及到當年的事情,眼裏仍有淚花在閃。

皇宮,荀真回來的時候天色已黑了,才剛踏進內殿,宇文泓就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迎向她,幫她將厚重的披風脫下交給孫大通,一把抱起她坐到炕上,搓著她有些寒意的手,“怎生這麽遲?吃過了沒?若沒有,讓尚食局趕緊上膳。”

荀真埋首在他的懷裏,“自然是吃過了才回來的,給尚宮夫人上了一註香,告訴她我就要當娘後就回到荀府,原本想幫忙的,結果她們都讓我在一邊待著,就怕有閃失。”說完,還撅了撅嘴。

“這樣才對,你現在最大的責任就是把孩子給我平平安安地生下來,那我就阿彌陀佛了。”宇文泓接過孫大通遞上來的燕窩糖水,一匙一匙地餵給她喝。

“放心好了,我娘生了我哥與我不都一直好好的,難產不可能會有的。”荀真張口吞下,“對了,成親那天姑姑不許我去,說是我現在有身子了,不能讓這喜事沖了。你說她連芝兒克夫的事都不迷信,在這上面怎麽就信了個十足?”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不去是好的,我素日裏也不信這個,但是擱在你身上,想不信都難。”宇文泓道,現在人人都巴不得將她捧在手心上,這丫頭還不知足。

“暴君。”荀真瞪了他一眼甜蜜道。”只是不能去觀禮,有些失望。”

“你說誰是暴君?”宇文泓假意瞪眼道。

“誰應了不就是誰唄。”荀真才不怕他呢,轉身要跳下他的膝蓋。

宇文泓卻不讓她如願,將她推在炕上,狀似要搔她癢癢,她最怕這個,忙求饒般地拉下他的頭吻上他的唇,一時間,屋子裏春色無邊。

荀真輕喘著的平息紊亂的呼息,看著撐手正一臉深情地看著她的男人,“在看什麽?”忙扯過外衣遮住豐腴的身子,好在這炕燒得挺暖,倒也不覺得冷。

“遮什麽遮,又不是沒看過,真兒,你現在真美。”他一把扯開她的外衣,吻向她的耳垂,吮咬了一陣,大手在她細滑的凝脂上游走,呼息一重,似又要重燃一遍激情之火。

荀真卻是輕哼一聲,嬌喘道:“我有些累了。”

他這才松開她,撥開她有些汗濕的鬢邊秀發,想到自己一直虧欠她的,“真兒,看著人家大張旗鼓地籌辦婚事,而我雖貴為天子,卻不能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我終究委屈你了。”使勁地將她攬在懷裏。

荀真吻了吻他的胸膛,笑道:“我有你啊,何來的委屈?這宮裏百分六十的女人都恨我之骨,我若還不滿足,那就要遭天打雷劈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一直是知道的。

她的大度與從不在這點上抱怨過什麽,讓他的心此時漲得滿滿的,深情地在她的額頭上一吻,“得妻如此,夫覆何求?真兒,如果你沒有入宮為宮女該多好?我一定給你全天下最隆重的封後大典。”

荀真卻是煞風景地道:“那可不好,如果沒有入宮這一茬,只怕我現在已經是高夫人了,你若再要我,那就與道德相餑了……”

“你現在還想著高文軒?“宇言語泓這回瞪著她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生氣了?荀真小氣。”荀真在他的胸上又印上一吻。

宇文泓緊了緊環著她的健臂,“別提他來煞風景,真兒,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活了這麽久,現在才明白他最大的執念不是皇位,而是這個小女人。

荀真的眼裏有著感動,圈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半晌後,貼著他的唇道:“而你也是我的,這樣才公平……”

三月末的天氣突然風和日麗起來,宋芝兒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努力做個美麗的新嫁娘,聽著喜婆念叨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她終於也迎來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穿上親手繡的嫁衣,然後到堂前哭拜父母,想到父母的養育之恩,她不由得大哭出來,喜婆勸了勸,這才蓋上紅蓋頭坐上喜轎前往荀府拜堂成親。

喜樂一直在耳邊響起,她的這場婚禮堪稱盛大。

荀英親迎喜轎,騎在馬上的他看起來意氣風發,宋芝兒應是他理想的妻,頭一次當新郎頗有幾分窘迫,及至到了荀府門口,他拉著喜婆遞上來的喜球,這才牽著被喜婆背在背上的新嫁娘進了荀府。

今日的荀府卻是高朋滿座,等著見證荀英與宋芝兒的婚禮,荀蘭與陳覆身為男方家惟一的親戚,而且又是長輩,自然端起招呼客人的職責。

宋芝兒被喜婆放下來,正小心謹慎地走上前面的放著的紅蒲團,哪裏知道身子突然被人一綁往後一拖,而正牽著喜球的荀英也是速度極快地一把扯著喜球,頓時,一顆喜球松散開來。

而宋芝兒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大紅喜帕掉落在地,只能看到荀英怒發沖冠地看著她,不對,是看著身後鉗制她的女子。

“雨晰,你這是幹什麽?”荀英怒道。

“長風,我不許你與她成親。”雨晰的手指向宋芝兒,霸道地道。

“雨晰,你放開她,她不會武功,你這樣會弄傷她的。”荀英扯動手中的繡球,意圖將宋芝兒救回來,誰知雨晰卻鉗制宋芝兒往後一躍。

所有的賓客都驚呆了,這變故來得太突然了,而女方家的母親卻是暈倒了過去,荀蘭有些傻楞,荀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尤其看到宋芝兒的臉色蒼白,荀蘭不顧魏綸的阻攔上前道:“這位姑娘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了新娘子,好嗎?”

雨晰卻看到荀英怒不可遏的樣子,眩然欲泣地搖了搖頭,“不,放開了她,他就不會與我說話了。”遂發起狠來,挾著一身喜衣的宋芝兒飛躍上屋頂,回頭看向追出來的荀英,扔下一句話,“想要救回她,你一個人跟上來。”說完,咬著下唇離去。

荀英卻是怒不可遏,這丫頭太亂來了,她的胡來到底什麽時候可以結束?看到鐵一等人追上去,他忙扔下滿堂賓客朝鐵一等人擺去,“你們回去,我去即可。”其他人去都沒有用,解鈴還須系鈴人。

雨晰的速度極快,宋芝兒並不重,加上她的輕功了得,硬著帶著宋芝兒到了那護城河邊,這才松開宋芝兒,打量著她的容顏,這女的長得也不是什麽傾城之姿。

“這位女俠,你這是幹什麽?”宋芝兒不禁有些怒道。

雨晰卻道:“宋小姐,你知道麽?我守了他十年,十年的感情是什麽,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對他只有依賴,我也一直以為他只是我的獵物,但是直到他不留情面的離去,我才驚覺我愛他,我不可以失去他……”

宋芝兒楞然在當地,雨晰的長風在春風中飄舞著,她的面容哀淒而欲泣,這個與她年紀相當的女孩對荀英卻是那麽的執拗,愛是什麽?她也不知道,那天荀英護了她一程,她因而對他產生了些許愛意,但自問做不到眼前這個女孩般執著不放棄。

看到她哭,她竟沒有感覺到快意,掏出帕子遞給她,“這位女俠,恕我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這樣的執著想要得到他是荀將軍想要的嗎?你有為他著想過嗎?你有站在他的立場上為他想一想嗎?都沒有吧,你只知道你委屈,你愛他,而他就必須一定要回應你嗎?當你的訴求沒有得到回應,你做出綁架我這樣偏激的事情就對了嗎?”

從來沒有人這樣教訓過雨晰,她睜著一雙淚眼有些憤怒地看著宋芝兒,“你知道什麽?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在等他而已……”

宋芝兒不知道為何對這個攪黃了她婚事的女孩恨不起來,之前零星聽過她與荀英的事情,那個時候她以為他們的牽絆就是這樣了,現在才知道比她想象中深,用帕子給她抹去淚水,“我確實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卻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只會加深他對你的誤會,沒人教過你,女孩子要柔情一些的嗎?

雨晰原本滿是敵意地看著她,現在聽到她心平氣和的話,臉紅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娘死得很早,我爹也去了,我只知道我看上什麽就要得到什麽……”

“這就對了,根源就在這裏……”宋芝兒道,突然看到一條青花蛇正在接近她,“啊一一”一看到蛇本能地尖叫。

雨晰原本也聽她說話,一聽到她的尖叫,遂一把推開宋芝兒,長鞭揮向那條青花蛇。

而正奔來的荀英聽到這聲尖叫,心頭一緊,難道雨晰正在傷害宋芝兒?

奔近的他卻看到雨晰正推開宋芝兒,雨晰這回太過份了,“雨晰,你還有沒有更過份一點?你這回做的事我實在無法原諒。”

聽到荀英的聲音,雨晰欣喜地回頭看著他,哪裏知道卻是看到他憤恨的眼神,忙辯道;“我沒有……”

“荀將軍,她真的沒有……”宋芝兒看到荀英兩眼發紅地瞪著雨晰,忙想辯解。

荀英卻沒有看向她,而且緊盯著雨晰,“你什麽時候才能設身處地的為別人想一想?而不是想當然爾的這樣做,雨晰,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現在你還要試圖傷害一個無辜的人,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轉身拉著宋芝兒準備離去。

“不,我不走。”雨晰卻執拗地道,看到他頭也不回地離去,為什麽他就不能好好地聽她解釋一回,手中的鞭子揮向荀英。

耳中聽到風聲,荀英一回頭就拽緊雨晰揮來的鞭子,這回是真的動怒道:“夠了。”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轉而攻向雨晰。

雨晰一直以來與荀英的對戰都沒有輸過,但那時荀英一次又一次地讓她的結果,可這次,他不再相讓,手中的長劍壓制著鞭子的發揮,她只能節節敗退。

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狠地攻擊她,手中的鞭子斷成了幾截,一個收勢不及,她跌落在地,任由荀英的長劍抵著她的喉嚨。

“雨晰,到此為止吧。”荀英看著她這樣狼狽的樣子,心裏忽而一痛。

雨晰卻是定定地看著他,“長風,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嗎?無論我怎樣努力你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嗎?”

“沒有。”片刻後,他斬釘截鐵地道。

雨晰一直以來覺得自己是驕傲的,除了在荀英的身上一再跌倒外,沒有什麽事是可以難倒她的,可是她在他的身後追得如此狼狽不堪,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他此刻堅定拒絕她的面容讓她的重新得回他的自信自此一掃而空,努力地爬起來,微昂頭看著他,“我希望你將來不會有後悔的一天,荀英,我一直不想這樣叫你,因為我只記住你是我的長風,是陪伴我十年的人。”

突然舉起手來,將那半邊衣袖害裂,“你我從今往後形同陌路,你放心,我往後都不會再來糾纏著你。”

半邊斷袖翻飛,隔著他與她的視線,該結束了,就像他曾說過的,他居廟堂之高,而她處江湖之遠,廟堂與江湖,永遠都沒有交集點。

轉身腳步輕點,她飛身離去,不再留戀。

荀英看著她絕決的離去,知道這回是真的結束了,本該松開氣的,但他卻覺得胸口漲悶,看著那半邊斷袖飄落於地,一時間,竟是心痛難當。

宋芝兒在一旁看著他們的糾纏,上前輕嘆,“荀將軍,你認識自己嗎?

“呃?”他不解地轉頭看著一身紅衣的宋芝兒。

宋芝兒不禁在慶幸她的愛還沒來得及加深,要轉身還不難,她要的是幸福,而這個男人給不了她要的聿福,於是她看著他的眼睛道:“荀將軍,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為什麽?“荀英不解。

“因為你的心不在這兒,在那兒。”宋芝兒指著雨晰離開的方向,“沒錯,她是任性自我,而你似乎也沒有讀懂自己,既然你沒有一顆心來容納我,我又何必要拿自己一生的幸福來賭你那顆已不存在的心呢?我宋芝兒也值得有個男人真正一心一意地懂我,可那個人不是你。”這是她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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