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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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鴻傑疑惑地:“?”

杜少熠走到他身側,扭頭對他說道:“陳二少,其實我也有一個小條件。”

把謝玉帶回車裏,再帶回杜家,最後放進浴缸清理的整個過程,人一直沒醒。

杜少熠把人從水中抱出來,用浴巾裹著放到床裏。

月上中天,月華照進半間屋子冰涼如綢,他細致地擦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月光照著謝玉沈默的俊臉,男人忍不住心下一動,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一只長手撐在枕頭上,暧昧的昏暗中,男人慢慢地彎下了腰去。

一張幹燥的唇落在青年的鼻尖上,在涼涼的肌膚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親。

之後他直起身,拿走了浴巾,給謝玉上了藥,蓋上柔和的被子,暫時離開了房間。

杜少熠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給謝昊明去了個消息,告訴他謝玉沒事,只是在外面玩瘋了,醉得沒法接電話。

他進入二樓的客廳,撥通李廣坤的手機,約了對方第二天一早秘密見面。

隨後,杜少熠坐到沙發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並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少爺?這麽晚了有急事嗎?”那邊的人明顯已經睡了,但接到杜少熠的電話還是強打起了精神。

“沒有急事就不能找你?”

對方趕緊解釋:“我不是這意思。”

杜少熠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一排煙霧,寥寥白煙拂去了男人眼底幾成狠戾:“每年春節,陳學都會帶全家人去布裏斯班的別墅住一陣子,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

“陳學的小兒子陳鴻傑你應該見過。”杜少熠抓著手機,嘴裏的一番話說出,他連半點猶豫也沒有,“你提前在布裏斯班那邊安排幾個外國人——”

那頭的人忍不住發出了震驚的呼聲:“少爺,您是想把陳鴻傑做了?!”

杜少熠冷冷一笑:“我要他好好的,除了被幾個男人強`奸之外什麽事也沒有。”

“少爺,陳鴻傑得罪你了嗎?”話從杜少熠嘴裏說出,對方並不覺得他有多壞多狠,反而覺得幼稚。他為杜少熠做過太多不能見光的事情,唯獨這一件實在不像杜少熠的風格。而且杜少熠為什麽會選擇在現在動陳家的人?

杜少熠沒回答心腹的話,只提醒他道:“陳鴻傑一直帶著貼身保鏢,讓你的人註意安全,也不要露餡。”

“少爺您放心吧。”雖然有無數疑問,但那端的人還是選擇了緘口服從。

答應陳鴻傑的事杜少熠會去做。

只不過就像陳鴻傑所說,一碼歸一碼。

在他的世界沒有等價的債務,只有加倍的賠付。所以只是要陳鴻傑斷了保鏢的手,還遠遠不夠。

謝玉很臟?他倒是認為他比陳鴻傑那小子幹凈了無數倍。

謝玉驚醒的時候是半夜。他在黑暗中一躍而起,腦子裏的弦緊緊繃起,雖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渾身的知覺在第一時間恢覆到了極致。

忽略一身的疼痛,他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但立刻,一只手臂圈在了他的腰部,牢牢地扣住了他。

“別鬧,好好睡覺。”男人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些困倦的慵懶。

這聲音這麽熟,就是做夢謝玉也不可能搞錯。

他頓時懵逼了。

什麽情況?杜少熠?!

順著腰上的手腕翻了個身,青年的臉對著躺在枕頭上模糊不清的男人,脫口吼道:“你和陳鴻傑一夥的?!”

“謝玉,你是豬嗎。”男人的罵聲是那麽的欠扁。接著他松開他的腰,打開了一排壁燈,並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分別了不到一夜的兩人,就又這樣面對著面了。

謝玉怎麽都想不通,在他昏迷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陳鴻傑,為什麽一睜開眼睛看到的竟然又是杜少熠這害得他沒能幹過陳鴻傑只能束手就擒還被陳鴻傑那個小人電暈的罪魁禍首!

“……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謝玉暴躁。

“我辛辛苦苦去陳鴻傑那裏救你出來,你就是這態度?”杜少熠靠著床頭盯著他,眼底閃動著覆雜的情緒,“謝玉,人心都是肉長的,大半夜的,我原本該在家裏休息,就因為你父親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急著到處找你。於是我花了無數的精力、人力查你的下落,又親自去陳鴻傑那裏救你。我跟他周旋了一晚不說,把你救下來之後還得幫你瞞著你家裏,這一切對你來說是不是很容易?容易到你一醒來就不分青紅皂白認為我和別人聯合起來害你?”

“……”謝玉從沒見杜少熠說過這麽多話,男人的眼底不僅有動怒的冷意,竟還隱隱閃動著受傷之色,就這麽一番話、一個眼神,便弄得謝玉的臉都燒了起來。

前一刻他還在埋怨杜少熠,這一刻他不僅什麽生氣痛恨的都消失了,甚至真心實意地愧疚了起來。

他不知道他昏迷之後發生了那麽多事,不知道杜少熠竟然會親自去救他,雖然存在著幾乎狐疑,但他更覺得杜少熠的解釋就是真相。

青年別扭地轉過臉,嘀咕道:“我會被陳鴻傑得逞還不是因為你。”

男人的視線依舊落在他的臉上,燒得他連耳朵也發起了燙:“那確實是我的錯,是我做得太過,我知道以你的身手還不至於落在陳鴻傑的手裏。”

謝玉沒想到杜少熠竟承認了錯誤,一下子倒顯得他自己小氣。

他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扭正了臉,杜少熠正認真地凝視著他。

“我冤枉你是我不對,還有,謝謝你去救我。”他喉頭滾了滾,忽然也不覺得跟杜少熠言和有多難了。

他性格沖動實則又直率,並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只不過在杜少熠的面前卻總是有太多說不出來的什麽。或許因為這個男人太愛招惹他,讓他總是忍不住和他對著來,他何時想過他會為了他去做些什麽呢。

男人眼神裏的寒意和謝玉第一次所見的那股委屈漸漸散去。謝玉看著他,他也在燈下看著謝玉。

空氣安靜了剎那,杜少熠伸出手說了聲:“過來。”

對男人的這種言行,謝玉習慣性警惕地往後仰了仰。

杜少熠見他這樣,發出了一聲不知是嘆息還是玩味的笑:“你要退到哪裏去?”

謝玉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往杜少熠身邊傾了一截身子。

“幹什麽?”青年低聲問,眼底依舊保留著一絲警覺。

杜少熠抓著他的胳膊把人拖到自己胸膛前,微微一側臉,雙唇碰到他幹燥的唇,在上邊留下了一個淺吻。

“睡吧。明天早晨記得回家。”男人的唇離開了青年,他揉了揉他有些呆的臉,關了燈。

他們做過太多深入的事,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探索彼此的身體,卻唯獨這麽一個吻的溫度久久地在謝玉雙唇上駐留,消散不去。

他躺進床裏,杜少熠在他耳邊說:“記住,今晚你沒有遇到陳鴻傑,而是和你的狐朋狗友鬼混了一晚。你父親還不知道你和陳家的瓜葛。”

聽杜少熠這話謝玉心下已有幾分了然。

“你什麽都知道了。”青年說。

杜少熠在黑暗中按住他的嘴:“睡覺。”

他們在李察那裏見過面,也許回來之後杜少熠就調查了他。所以今晚杜少熠什麽也沒問他。

“你在陳鴻傑那裏發生了什麽?”

“下次再告訴你,謝小玉,你要再不睡那我讓你一晚都別想睡覺。”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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