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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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餐,李察帶著二人去樓頂花園歇息。

三人才剛坐下,就有人登門找李察辦事。趁著主人短暫離開的那會兒,杜少熠把自己的位置從謝玉的對面移到了青年的旁邊。

他把椅子一撈,一坐,直接跟謝玉眼對眼。

“你來這裏做什麽?”男人竟難得有點嚴肅,眉心微微隆起一座小山,盯著謝玉像要把他盯穿,“M國的將軍跟你應該不會有什麽交情吧?”

謝玉“哼”笑一聲,不屑地靠著椅背笑:“杜少熠,就準你來,我卻不能來?說回來,你又來找李察幹什麽?我倒是不曉得你人脈廣得連他也認識。”

“我來找他自有我自己的原因,但你來找他,總不能是來玩的吧?”

杜少熠這麽真誠地問了,謝玉終於可以篤定李察並沒有把他們的生意上的事情告訴杜少熠。這事還沒成,知道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我早就聽說將軍夫人蕙質蘭心,是M國的大畫家,對她仰慕已久,這一次我來M國,就是為了親眼看看她的畫。”

杜少熠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有藝術細胞嗎?”

“關你什麽事?!”杜少熠就他媽一副瞧不起他的樣子,既然瞧不起他,他跟他也沒什麽可說。

謝玉抓著椅子往旁側退兩步,意欲跟杜狗保持距離。他剛落椅想要坐下,卻不料旁邊伸出一只腳來,故意往他腳下一絆。

謝玉始料未及,被杜少熠一搞,直接往前栽去。

“?!”艹!狗東西耍陰招!

在他立刻就要跪地的當口,他腰上忽然一緊,一股力箍著他使力一撈,接著屁股沾著某人的大腿,謝玉整個人落入了男人滾燙幹燥的懷抱。

“你特麽找死!”謝玉往杜少熠肩上一推,卻反而被杜少熠緊緊地掌住了腰身。杜少熠另一只手握住謝玉長得十分精致的下巴,逼他正眼與自己對視。

男人的臉又冷又強勢,一雙刀鋒般的眼睛止不住地讓人膽寒:“你聽著,M國現在正處於內鬥階段,你所走的任何一步都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甚至是威脅到你的生命危險。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現在你最好離李察,以及M國的其他人遠一點!”

內鬥?

謝玉微有些怔楞,什麽內鬥?他一點也沒有聽說。不管是新聞還是八卦他都沒得到過消息。

但他轉眼又想,權力的鬥爭千年萬年從未停歇,反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賺錢的時機。

“我自己的事情我心裏有數,你就把你自己管好吧。”謝玉抓著下巴上那只手移開。

這輩子他謝玉怕過什麽呢。

他們覺得他不服管教,覺得他輕狂可笑,覺得他無藥可救。

他恰恰就是這樣的人罷了。

兩人互相凝視著,誰也說服不了誰,誰的氣勢也沒有勝過誰一頭。半晌,杜少熠沈沈地說了個:“好”字。

就這樣,他松開了他後腰處的桎梏,從謝玉手裏抽回了自己的手。

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

就像他原本還該有一句兩句什麽話結尾,卻在此戛然而止。

下午杜少熠便告辭了李察,起身回國。

直到離開,男人也沒有再主動與謝玉說一句話。

在杜少熠走後,謝玉一縷飄忽的神思在想,杜少熠是在生他的氣?杜少熠對他感到失望?

而那個男人有什麽氣可生的。

他想起杜少熠第一次對他愛理不理的樣子,又覺得有點好笑,又說不出的生出了一絲絲的煩躁。

也是在這個下午,在李察帶著謝玉去他底下幾個主要的碼頭貨倉的時候,謝玉從李察的嘴裏應證了杜少熠之前的話。

M國的內鬥,已經開始了。

很快,小小的風浪或許就會變成滔天巨浪。李察不僅要和萬裏恒通做普通的物流生意,他還要暗地裏從國外運送未來所需的一切物資,包括武器。

有一些東西是不能碰的,立刻拒絕,現在就收手!

杜少熠的聲音仿佛在謝玉耳邊響著。

*******

張佳祺要謝玉拿下李廣坤,所以塞給了他一張波塞冬的卡。

他在M國逗留了三日。那場生意做不做,他一個人說了也不算,好在李察給了萬裏恒通考慮的時間。謝玉的腦子因為此事一片雜亂,不僅僅是單純的生意的問題,還有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煩。

第二周周末晚上,波塞冬一月一次的“拍賣會”再次開場,謝玉領命前往。

他坐在二樓視野極好的貴賓包間,身後是獨立的空間,面前是可以觀察全場的大露臺。穿越過鼎沸的人聲和明亮的燈光,他目光的正對面,坐在暧昧不清的光線裏的人,有著狼一樣的眼睛,越是在暗處,越是危險。

在那般模糊的空間裏,他卻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只有杜少熠,有那麽一雙危險的讓人難以喘息的眼神,只有杜少熠會那樣盯著他,像他們上床的時候,他只是他的獵物。

他們目光相撞,交接,沈默無聲,你來我往,杜少熠此刻想說的所有話,也是謝玉自己想說的話。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和杜少熠的相遇總是在這種意想不到的場合。不期而遇,卻半點說不上緣分。

杜少熠來這種地方能是幹什麽的?

謝玉的目光漸漸移到下方,鎂光燈聚集的迷離的弧形大臺子上,兩名光溜溜的,只用一層薄紗在腰上顯得十分隨意地圍了兩圈的少年。

他們 年輕鮮嫩,一個雙眸如水面容青澀,一個嫵媚妖嬈活脫脫的勾人妖精,臺下的人在騷動,喧囂,他們不是為了單純來看這麽幾眼的。

沒有人是來看他們羞澀地笑笑,或者大方地扭扭屁股。

他們只想操`他們的屁股。

包括杜少熠。

呵。行啊。

杜少熠。

謝玉冷冷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只是想到男人那一聲沒有結果的“好”,就一肚子不明不白的煩躁,就想跟他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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