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吉姆跟斯波克的如臨大敵, 實際上壓根沒跟可汗有過什麽接觸、和約書亞的日常相處卻不少的覆仇者們, 對於企業號艦長提供的消息還抱有某種僥幸心理。

“但是, 可汗的哥哥難道就不能是一個好人嗎？”年輕的猩紅女巫這麽開口, “我們只聽你們說可汗是怎麽可怕冷酷, 事實上我們都沒見過他, 不知道他怎麽樣，可是約書亞和我們常常見面，他……他很好。”

“歷史上關於約書亞能找到的資料不多, 確實有記載他性格溫和的說法……”黑發的瓦肯大副面無表情, “可是有一點需要說明，可汗在我們的時代被喚醒時, 能夠快速的適應幾百年後的世界，並且設計出比星際聯邦的現有科技還要先進的造物, 而約書亞顯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依照我們時代的標準，神話中的神明可被視為高等文明, 來自百年前的約書亞卻已經能夠將這個文明覆滅。”斯波克指出這個改造人在智力上的可怕，“從邏輯上說, 他打造的武器必須得有一個中央分析處理器，那必然是個龐然大物, 無法靠一己之力建造完成，但是我們所有人都一無所知，也就說明他有一個為他工作的組織。”

斯波克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這讓旺達想起了自己被民眾恐懼她的力量的時期, 以致於這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稚嫩覆仇者臉色也變得不怎麽好看, “你在以一個人的力量大小來斷定他的危險性。”

尖耳朵的瓦肯大副半點不為所動，“我在指出他在某些重要事情上的隱瞞。”

“即便如此，也不說明他是一個需要被警惕的對象。”早在約書亞變小時，旺達就因為和對方一起在覆仇者大廈生活產生了感情，更何況小時候約書亞雖然內向，卻也格外乖巧聽話，因此對於斯波克所指的約書亞十分危險這一點很難認同，“你們提到過可汗實際上還算是史上最好的暴君，為什麽不能考慮一下這個最好可能就是因為約書亞的影響？”

其他的覆仇者雖然沒有旺達那麽感同身受，可多少還是對約書亞有些感情的，又因為約書亞畢竟是彼得男朋友的原因，在這方面也不是很想讓看重的後輩不得不面對自己的戀人是個也許需要對戰的對象這種事情。

好在斯波克會知道這回事是他們正在討論彼得的匯報，本身有著雙重身份的學生就已經很忙了，更別說他還給自己的日程計劃做了別的安排，因此這時彼得本人倒是不在這裏，也沒有聽見這些討論。

不過旺達說的雖然全是基於自身的情感而來的開脫，全憑一片真心來信任，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超級英雄們的世界畢竟沒有關於可汗這方面的歷史，他們對於改造人的歷史記載都是美國隊長，而那全是一種光明形象，其他即使也涉及人體實驗，多半還是看個人，而不是改造人這個群體，他們對於另一個時空的改造並沒有更多的認識。

自可汗之後人體改造就被完全禁止了，企業號博學的大副也不能說出更加詳細的實際情況來，那片歷史記載都幾乎只剩下只言片語，他只能做出學術上的研究與推測，卻不可能有真正的改造資料，這讓覆仇者們對企業號所說的改造人並沒有太強的真實感。

因為他們畢竟真正和可汗交過手，所以能夠叫覆仇者們了解可汗是個怎樣危險的存在，可是卻不能單憑改造人的身份，就讓和約書亞朝夕相處過的英雄們簡單相信自己的朋友是個危險的人物。

就算改造人群體在這個世界勉強等同在社會上處境糟糕以致與人類有些互相敵視的變種人，也同樣分溫和與激進的，變種人兄弟會同樣總想和人類進行戰爭，卻不能斷言所有變種人都是這樣的，而雖然據說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上有過改造人戰爭，也一樣不能如此蓋棺定論。

哪怕是兄弟，也不能確定約書亞就是和可汗一樣的家夥了，要知道同屬變種人溫和派與激進派的兩個首腦，X教授和萬磁王也是至交好友，也不會隨便對人類透露自己朋友的下落，更別說是連意外變小時候都乖巧聽話的約書亞了。

那段時間可是完完全全的沒有身為成年人的意識，多少也會露出些本性來的，既然那時約書亞就很好脾氣，似乎也很愛護小動物的樣子，覆仇者們本能的更樂意相信約書亞和柯克艦長所說的狡猾冷酷的可汗不是同一種人物。

而且星際時代不像這個世界那樣有超級英雄文化，在這個世界裏，哪怕已經成立有各自的超級英雄組織，也同樣存在許多擁有超越普通人類的力量、卻不想要親友知道自己身份、不想加入什麽組織甚至可能不想做所謂超級英雄的超級英雄，而彼得在報告裏說的很清楚，約書亞打造這個武器是為了獵魔與對付所謂的世界末日。

某種程度上，獵魔人也算是一種超級英雄，要是約書亞是跟那對獵魔人兄弟是一個隊伍的，那麽不選擇和覆仇者們透露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家的隊伍裏可還有一名天使，那個什麽龐大的中央分析處理器即使有，也可以是天使幫忙的。

彼得沒有提過許久以前的海妖事件，但是約書亞變小這件事跟獵魔人還有天使什麽的還是有關系的，他們也知道並參與過，自然清楚約書亞跟獵魔人認識很早了，也知道約書亞會被變小就是因為那個世界末日的說法。

再說，斯波克自己都說了歷史上有約書亞性格溫和的記載。

在覆仇者們的開脫下，同樣和約書亞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吉姆也傾向於他們的說法是有道理的，身為艦長，他不能放船員們的安危於不顧，盲目的相信一個已經掌控地獄的改造人，但是這不表示在警惕之下，他們不能對朋友依舊保持信任。

更何況仔細想想，約書亞似乎也的確沒做過什麽，如果對方真的心懷不軌，早在成為地獄之王以後，他就能夠不需要繼續偽裝下去了，而他們現在只還在討論關於對方的報告，而不是有什麽線索表明對方有什麽陰謀。

“我會和他先談一談。”最終，金發藍眼的艦長這麽說。

然而做下決定沒多久，來自企業號的通訊裏就傳來了船員的消息——有可汗的線索了。

吉姆和斯波克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快傳送回了星艦上。

企業號檢測到了某種十分熟悉的波動，在他們穿越到這個時空時，艦橋上總結起來的穿越時空的數據特征就是這樣，而這樣的波動，除了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時，在最近還檢測到了兩次。

他們不可能能夠檢測到他們來到這個時空之前的波動，那麽就只可能是在他們來這裏之後，也就是說可能有其他人穿越來到了這個時空或者離開了這個時空，但企業號能來到這裏是用了以前去過的那個擁有穿越時空能力的星球上所使用的工具，這是只有用那個星球上的工具才會有的波動。

最不好的推測是，可汗回去了一次，又回來了一次，而這表示對方很有可能在星際聯邦實行了什麽計劃，或者帶了什麽來到這個時空。

可汗能知道穿越時空的星球就是通過傳送至聯邦的艦長日志，而艦長日志裏還記載著他們遇到過的其他許多神奇的星球，要是可汗還帶了某些危險星球上的東西回來……

但這也一樣是一條線索，為了躲避星際聯邦的追捕，可汗一定在發現他們來到這裏之後就想辦法屏蔽了飛船可能會被搜尋到的信號，飛船要是不使用，他們也沒法搜索到，可他使用了，在有那兩次波動的時間，他們有可能就能搜尋到飛船的信號。

只是可汗都能設計出某種更加先進的飛船了，他也或許真的能夠屏蔽掉企業號的探索，而可汗更加不是那麽粗心的人，如果他們探索到了，那很有可能會是同時存在好幾個地方的，甚至如果不是好幾個地方，那也很有可能會是什麽陰謀。

如果是平常，有線索也比沒有好，而好消息是，除了那兩次時空穿越的波動，他們在比對所有能比對的監控資料後，終於在這時有了些結果。

在這個世界裏畢竟有不止一個人和可汗長了一張臉，所以這真的是個十分費時間的活，而本來從無數的錄像資料裏尋找那張臉就已經是個相當花時間的活了，可汗更加是一個謹慎的人，所以也難免直到現在才有些結果，他們甚至做好了比對完所有錄像資料後都沒有對方蹤跡的準備。

可在見到錄像時，還是不免讓企業號的人們楞了楞。

那是一家醫院走廊過道上的監控，兩個長了可汗那張臉的男人出現在了裏面，其中一個是英國那位偵探相當具有個人特色的風格打扮，而另一個和他穿著同樣的衣服，發型與臉色氣質卻截然不同。

要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他們早知道這世上有不止一個人有這張臉，有著更利落短發的男人看起來簡直和可汗沒有什麽區別，可是那還有一個人長了張和約書亞一樣的臉。

這張臉以他們目前所知，卻是只有一個人才有的，而那個約書亞和幾乎能確定就是可汗的男人看上去關系融洽。

如果這是在吉姆於覆仇者大廈裏知道約書亞的身份之前看到這幅畫面的，那麽他就會像剛剛發現約書亞的改造人身份時那樣瞬間因為發現的驚訝真相而警惕起來，然後把約書亞當成自己被蒙騙而感到某種背叛的敵人。

然而在和覆仇者們交流過之後，他也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可汗的陰謀，畢竟以對方的謹慎，不可能會忘了消除這段有他出現的監控，而在這個世界裏，要特意弄一個和約書亞長得一樣的人也不困難，在他們的時代也是，簡單的全息投影就能做到。

另一邊，同樣在這段錄像裏露了個臉的咨詢偵探，則在剛回到家時就被蘇格蘭場拉到了某個案發現場。

說是案發現場不確切，因為這只是發現屍體的場所而已，而夏洛克清楚這名死者的死亡地點絕對不是在英國，或者說，這只海妖。

他會這麽快就確信這具屍體的身份，除了有他之前特意研究過了超自然生物的原因在以外，還有蘇格蘭場會通知他就是因為這名死者的臉在拼湊之後似乎和他極為相像的原因在，這就是在美國時被約書亞拉出來向彼得展示自己弟弟面貌的那只海妖。

實話說，這具屍體的腦袋有些零碎，簡直就像是被什麽機器給攪碎的，但是這又不是大型機器，似乎是由於接觸面積的限制，再加上人腦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堅硬度，一次性的碾壓使之沒有碎得太厲害，沒有缺失什麽部位的情況下，還是能像拼圖一樣把那張臉給拼起來的。

夏洛克記得清清楚楚這只海妖是怎麽死的，因為酒吧裏沒有跟隨亞瑟一同離開的海妖都可稱之為敵人，在被約書亞借過去以後，理所當然是回到了溫徹斯特兄弟手裏，而這對獵魔人是無差別的將所有剩下的海妖都直接殺死了的。

溫徹斯特可沒有把這海妖的腦袋給碾爆。

海妖的死因不是大腦被碾壓，而事實上這只海妖本也不該出現在英國，它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讓“夏洛克”發現，也可以推測碾碎海妖大腦的人這麽做是出於對對方使用了這張臉的厭惡，那個人討厭有人用這張臉，而“夏洛克”就天生有著這張臉，如果碾碎這只海妖腦袋的人和將屍體帶到這裏的是一個人……

那個人討厭的是有別人用這張臉。

“這是一個犯罪預告。”短卷發的偵探這樣做下定論。

彼得走進客廳的時候剛好聽見電話鈴聲停止，他下意識走近電話，然後發現有幾通未接通訊和兩條留言。

這是約書亞的家，按理來說他是不該聽自己男友的電話的留言的，但是約書亞現在正在地獄處理新上任的事，而他又剛和梅林重逢，千年前的友人好像壽命減短了許多，因此約書亞在離開之前給了彼得某些權限。

在地獄是收不到來自人間的通訊的，而九頭蛇什麽的也不會使用簡單的聯絡通訊，可汗更加為了防止星聯的追捕而不會有正常的聯絡了，德克斯特之類的其實現在也不是很重要，會這樣聯系的只會是那些有社交需要的對象，便告訴對方要是有什麽要緊事，他可以先看看情況。

連著打了幾通，看起來是比較要緊的事，所以彼得猶豫了一下，還是播放了留言。

“約書亞，我們想跟你談談有關可汗的事情。”這聲音有些耳熟，彼得想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柯克艦長，“你聽到這條留言的時候我們大概已經在夏洛克的公寓了。”

另一條留言的聲音則沒讓他想很久，那很好辨認是夏洛克，或許是因為語氣，也可能是因為對方的開頭並不是他男友的名字。

“彼得·帕克，你男朋友的弟弟有一條對你的邀請信息，我猜地點是帕特裏克的家。”頓了頓，偵探又繼續道：“如果你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的話，那麽可能實際地點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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