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麽好猶豫的。約書亞舉槍對上了小醜的腦袋。

誠然, 他被抓了的員工算是在小醜手裏的某種人質，但那跟他沒什麽關系，他跟那些義警或是超級英雄不一樣，他不在乎人質的安危，只要不是家人，整個世界毀滅也跟他沒關系，事實上他可以現在轉身就走, 不需要理會這個瘋子。

但是小醜在這裏會妨礙他執行他的計劃，如果不小心把什麽裝置設置搞壞了, 有可能會被影響的就不只有哥譚，假如他還被關在阿卡姆就方便許多了，不過現在就死亡也一樣, 單純論武力值，對方並不是他的對手，需要考慮的只有會不會再一次因為蝙蝠俠抓捕罪犯的行動而被打斷，可蝙蝠俠本人對他不具有任何影響力。

有影響力的是彼得。

他最初以為自己聽到的動靜是蝙蝠俠的, 但是不一樣, 這與上回見面判斷出來的信息不同，讓他猶豫了一下，因為那和蜘蛛俠太像了, 而下一秒穿著紅藍色緊身衣的紐約英雄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來到這裏的時候, 約書亞就檢查過一遍, 設備已經在正常運行了, 在一定的時間以後, 它就會執行預先設定好的命令，為了防止出現像現在這樣有小醜打擾的意外，他也設置了傳送裝置，只要搞定這個家夥，然後開啟傳送，那麽他就會在程序執行命令前離開這裏。

可傳送裝置只能傳送一個人，並且是一次性的。要做到隱蔽且便利，就需要犧牲某些功能，在23世紀，能夠一個人完成傳送的設置也十分有限，更何況是現在的時代，而且他原本的計劃也不需要更多的人參與，設定成單人單程是符合計劃的。

然而彼得到達了這裏，情況就出現了一些變化。

先不說他在對方眼裏是什麽樣的形象，他也不知道蜘蛛俠要跑到這裏來是要幹什麽，可他不能放任對方就待在哥譚，他也不認為以蜘蛛俠的速度能夠這麽快速的在程序開始前從哥譚的中心離開這個城市，要是能夠，他也不需要設計傳送裝置了。

他也可以選擇將彼得傳送走，但是為了防止其他人不小心發現了傳送裝置而誤用，導致一旦出現意外而喪失了後備計劃，最初設計時他設定了只有驗證是他本人才能傳送，而一旦驗證成功——會發生這種情況一定是緊急情況不可能會耗費更多時間——下一秒就會啟動傳送，也不可能先驗證再讓彼得離開。

“這是你的外援嗎？”小醜看著因為蜘蛛俠的出現而停下了扣動扳機的約書亞，轉過身看向了來自紐約的超級英雄。

“哦約書亞，這可不符合游戲規則。”這麽說著，才從阿卡姆逃獄出來沒多久的男人毫無預兆地朝被綁著的人質開了一槍。

這個無辜的普通人就在連一句話也還沒來得及說的時候失去了生命。

緊接著，小醜才將槍口對準了站著的改造人，扯了扯嘴角說道：“這樣才公平。”

這個動作明顯是用來限制蜘蛛俠的，約書亞不在乎人質，可是這些英雄在乎，他對於約書亞和蜘蛛俠有沒有什麽關系不清楚，但就算是一個毫無關系的普通人，甚至可能就算是小偷強盜一類的違法分子，也一樣能制約這些所謂的超級英雄，善良就是這些家夥最大的弱點。

蜘蛛感應也沒法讓彼得有時間阻止一個瘋子突如其來的動作，更別說他此時的狀態在時間不短的趕路後愈發糟糕了。

並不能說他的身體素質或者能力下降了，相反，彼得現在幾乎是再明確不過的能夠感受到他比往常都要強大許多。

可同樣強大起來的還有某些不符合他過往原則的念頭，例如現在，一個瘋子正拿槍指著約書亞，他在威脅他，他還要傷害他的配偶，叫囂的本能讓他想要沖上去扭斷對方的脖子，他還開槍打死了一個無辜人士，他完全死有餘辜，沒有人能夠傷害他的配偶。

但是不行，理智告訴他不能殺人，而且約書亞還在那個男人的劫持下，那個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不能就這麽沖上去，那會害死他的男朋友。

約書亞開始思考自己是否應該反擊。

現在的場景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十分相像，不同的是，那次他被劫持的時候對象只是一個還有點緊張的新手犯人，蜘蛛俠在轉移了對方的註意力以後就完美的反擊了，而現在則是哥譚最有名的瘋子，一個超級罪犯，並且彼得看到他把槍口對準小醜了，他看起來就是像看起來那樣想要殺死小醜。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彼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知道彼得今天有任務，也知道任務地點根本不是哥譚，外星人入侵的動作總是不小，他不需要調查就可以推斷覆仇者們今天的戰場在哪裏，然而彼得卻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了這裏。

整個場面突然之間陷入了某種僵持，不過很快，約書亞就知道自己不需要思考了，因為從他聽到的動靜來看，小醜所說的很快就會趕來的蝙蝠俠的確已經趕到了。

小醜最大的弱點是，在在場的所有人中，他是唯一沒有變異的強大身體素質或者被改造後的強大身體素質的，他是個危險的瘋子，但是他沒有超越常人的優異聽力，也沒有超越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武力值。

布魯斯以他慣有的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踹翻了掏出阿卡姆的綠發犯人，順便卸下對方手上的槍制伏了小醜。

“約書亞？”蝙蝠俠低啞的聲音裏透露出真切的驚訝與疑惑。

他在找到潛伏地點的時候就發現了約書亞，但是對方會出現在這裏依然讓他感到意料之外，自上次的交手後他倒是知道約書亞跟小醜是有些交集與仇怨的，可約書亞看起來像是從此就在紐約久居下來了，小醜也被關進了阿卡姆，他也不明白小醜在逃獄以後為什麽會找約書亞。

隨後他看向了一旁具有明顯精密構造的裝置，感到自己的疑惑得到了某種解答——約書亞的確是現今世界上最前沿的那一批科學家。

“為什麽不向你的後援們解釋一下這都有著什麽作用呢？”被捆住躺在地上的男人這麽朝約書亞開口，語氣中滿是顯而易見的不懷好意。

這太過明顯的惡意讓彼得一時沒能控制住本能對試圖傷害他伴侶的人的暴虐情緒，也許還有對小醜居然毫不猶豫的殺死一個普通人的憤怒，提起這個瘋子就往一旁的空角落扔過去，墻壁都因為他過大的力氣凹陷了一塊。

約書亞為彼得這個行為而側目，這多少還是和對方以往的性格有所區別，但是畢竟剛死了一個人，而彼得沒有能及時救下，也許他的確被刺激到了，彼得又不是殺了小醜，這種程度的暴力完全可以被理解為受到了刺激，約書亞也就沒有把這放到心上。

他並沒有反駁小醜的話，而是打開了程序控制臺，幾乎是完全的坦誠道：“它會炸了一整個哥譚。”

這個城市無論使用怎麽樣的措施與方法也已經沒救了，要建立真正的秩序，就只能嘗試在毀滅後重建，要是那也一樣沒救，那就只能徹底毀滅了，這就是一個無法擁有真正秩序的被詛咒之地。

饒是多年與哥譚黑暗罪惡打交道的布魯斯，也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他知道小醜是很瘋，但是他沒有想到小醜會瘋到要把整個哥譚都炸了，誠然這家夥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可這也還是有點太過了。

沒錯，布魯斯完全把這當成小醜的手筆了，彼得也一樣，逃獄、威脅一個尖端科學家制造一個大殺傷力武器，這完全可以解釋約書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可以解釋一旁死亡的人質，更加可以解釋約書亞為什麽會舉著槍對準小醜。

對於布魯斯來說，這還能解釋約書亞當初和小醜的仇怨交集，甚至連對方在辭職時所說的“哥譚太危險了”這個理由，到現在也有了不同的解釋；對於彼得來說，小醜還能解釋約書亞沒讓他知道的那些麻煩。

“你在停止程序運行嗎？”布魯斯看著他的前員工在鍵盤上的動作和屏幕上令人眼花繚亂的東西，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沒能看明白這上面的原理。

“這是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來的。”約書亞這麽解釋，彼得在這裏，他就不能就此一走了之，他不得不停止這個計劃，如果他沒能在限定時間裏搞定，那麽他們就全都會一起死在這裏，所以現在他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我在更改護盾的程序設定，把爆炸限定在足夠小的範圍裏，就不會使任何人喪生，但如果失敗了，我們就只能一起死在這裏了。”

普通的□□沒法炸掉一整個城市，而能炸掉一整個城市的武器也會使其他區域受到影響，他只計劃毀滅哥譚，沒有計劃讓周邊的其他城市也跟著受到附帶傷害，因此必須要精確毀滅的範圍，大殺傷力武器就算是在23世紀也沒有那麽精確的，要做到這一點就只能使用保護措施。

這也是為什麽其中的技術含量太高需要花費時間精力的原因之一，除了要瞞過某些過於強大的超級英雄的耳目和必須的大殺傷力以外，要能夠承受阻隔這樣程度的防護罩，就完全是來自未來的技術了，也所幸有這個設置，才不至於使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這個解釋讓布魯斯稍微放下了些心，雖然他很懷疑約書亞所說的護盾是否能夠做到這一點，畢竟現在的科技應該還不至於到達這個水平，但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約書亞能解決這個，不管怎麽說，對方也是這裏對這個最了解的科學家了。

“蜘蛛俠，我們……你還好嗎？”布魯斯本來想說他們現在需要保障約書亞的安全，最好別讓他被小醜的手下或者別的什麽因素打擾，可是這個紐約的年輕英雄看起來狀況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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