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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柒】【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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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行專為醫治這位夫人而來,現在人已不在,她留之無用且難免尷尬。然而南宮問天回來後便忙得腳不沾地,等她再一次見到他,已經是數日後的事情了。

“府上多事,我在此打擾也多有不便,你好生打點夫人後事,我這便回北冥府去了。”總算見了他的人,雖然額間仍愁雲一片,但看上去還算氣色尚佳,眉目清朗,她便開口請辭。

“此去北冥府路途遙遠,待過了這幾日我再送你回去。”南宮問天徑自走到桌前坐落,想也不想便已經拒絕。

她也隨之落座,倒了盞茶遞到他面前,“哪裏用得著你送,我又不是養在深閨中的弱女子,這些年一直在外行醫,早便習慣了獨行,更何況,那一身武功難道是擺設不成?”

他繼續勸道,“阿雪,你是我請來的客人,我若就這樣讓你一個人回去,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我又不會閑的沒事兒到處和人家詆毀你,再說了,是我自己要走,不管你的事兒。”

他又道,“你費力取了蛇膽,又烹了那麽久的茶,我還未付你診費,還有那幅說好的畫。”

“那蛇膽本也是要給夫人治病的,現在雖然用不著了,但也是你血戰得來的,本就該是你的。那畫也說好了是治病的報酬,如今病也沒有看成,我自然是無功不受祿。”

每勸一句都被對方理由充分、游刃有餘地阻攔了回來,本身已經焦頭爛額的南宮公子終於苦了臉,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說道,“南宮府到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讓你一天都不願意多留,我還想等忙過了這陣子向你多討教些藥理,看樣子你是鐵了心了。昨個兒父親還和我說想見見你呢。”

見了他這幅樣子,她被逗得一笑,想著停留數日應該還不成問題,最終軟了口,“好啦,你說的對,在府上叨擾了這些時日,都還未去拜見伯父呢。”

郁悶的公子見她終於松口,緩緩抒了一口氣,自知是冷落了她,便道,“這些天忙著打理府上瑣事,沒顧上你,也怨不得你想走。”

北冥雪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府上出了這等事情,她客居於此難道還要他日日陪著不成?這貴公子還真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好脾氣。

這幾日雖然見不得他一面,但卻日日與這南宮府的雅小姐同食同出,也正是世人所知的南宮府上唯一的千金,南宮問天的獨妹,南宮問雅。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太忙,又怕冷落了來客,才叫妹妹來陪著的。若如此還埋怨被冷落,也未免太不識好歹。

她真正急著回北冥府上的原因,根本不是這個啊。

也罷,再等等吧,半個月想來他也忙得完了,屆時再走也不遲。答應下來了,她這樣想。半個月轉眼便過,那時候,她又想,一個月總該忙完了,也還能等的起。又是半個月匆匆過去,遲遲不見他有動身的意向,她再想,兩個月勉強也能等下去,總該夠了吧。

然而南宮問天似乎是永遠有忙不完的事情。說他騙人吧,他確實是整日整日地忙個不停,也不知是在忙些什麽,然而整個人都能看出來淡淡的疲憊。說自己被冷落吧,他卻又隔三差五地過來做一做,二人喝茶聊天,房間中明燭白燈一燃便是一夜。

而關於那位東方姑娘的身份,他沒有解釋,她也沒有問,更懶得猜,便再沒有提及。

於是,她離開的時間一拖再拖,拖了整整三個月。

她似乎也看出來了,如果想等到這位公子把事情忙完的那一日再離開,那麽自己怕是這輩子都不用回北冥府去了。於是,那一日她又在房內咳血獨自昏厥,她終於決定,不辭而別。

“雪姑娘說她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回去在府外設醫棚施藥,今年已經晚了許久,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要誤了百姓看病。”

南宮問天剛一進府門便有仆從上來稟告,他微一蹙眉,“走了?”

“是,剛走一個時辰。”那人又道,“看那樣子是急得很,姑娘身法又好,小的們不敢攔也攔不住,上了馬就走了,還讓我把這蛇膽交給公子。”

聞言,南宮問天倏地停下了腳步,不由擰眉深思。

已經在這裏停留了三個月了,若是當真是因為要設棚施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再如何也能等到他回來,講明原由再起程上路。她素來行事果斷、有條有理,如今竟不辭而別。現在想想這三個月以來她多次表明去意,怕別是遇上了什麽事情……

該死的,他竟然忽略了,他二人方才認識多久,對方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又不想細說。

想到這一層,從容淡定的南宮公子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喊了人備馬,只盼著這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她莫要出什麽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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