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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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談不再跟朱邪貍糾結禮物的問題, 因為朱邪貍在知道他過年不在涼州的時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跟著他一起回大唐。

李談不得不費盡心思安撫這只炸毛的大貓,這是沙陀建國之後第一次過年啊,國王跟著王夫跑路了可還行?

朱邪貍有些哀怨地說道:“可是以後每年你都不能在這邊過年了啊。”

李隆基是在新年前半個月去世的,李亨是在新年之後不久,李談總要去祭奠的。

李談說道:“以後我每年都提前過去,等給祭完阿爹就回來, 至於李亨……他的周年意思意思就得了,難道還想我沒年都去祭他?美得他, 當初給他商議廟號謚號的時候,我沒說話已經仁至義盡了。”

當初如果李談強硬反對, 李亨的廟號是肅宗,謚號是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說實話李談當時是不滿的,只不過看在李俶和兩位宰相面子上忍了下來。

畢竟李亨做的那些荒唐事已經記載在了史書中,如果他堅持的話,李俶作為他兒子臉上也不太光彩。

還有兩位宰相,韋見素和陳希烈, 李談對他們的印象不錯, 李亨做出那些事情, 宰相沒有勸住也算是失責, 李談也不想這兩位臨老還被記上這麽一筆。

當然也不乏他想要賣人情給李俶他們的想法,現在該是他去收利息的時候了。

時間踏入十月份,眼看天寒地凍已經不適合建城了, 原本李談還計劃年底如果趕不完工,那就等明年開春繼續,這兩座城池都要建的細致一些,哪怕時間長也不能趕。

結果大概是放良這件事情對奴隸們刺激十分大,楞是趕在九月底就完工了!

在完工那天,李談打算去學宮轉一圈,去驗收一下,看還有沒有什麽地方不適合。

而這座城池因為要荒廢一個冬天,畢竟裏面的綠化之類的需要明年春天才能做,所以這個冬天的保養也要好好做。

結果沒想到朱邪貍也要跟著去,不僅僅是他,賀知章要去,靜忠王要去,他們兩個又各自帶著自己手下的一部分官員申請公費旅游。

李談滿頭黑線:“現在那邊只有一個雛形,什麽都沒有,你們去看什麽啊?等明年都弄好了再去吧。”

賀知章雙手揣起來說道:“我是不行啦,一年比一年懶得動,不趁著現在有力氣,將來或許就沒有力氣過去看了啊。”

李談立刻瞪眼:“賀老胡說什麽呢?學宮那裏給你留著一棟房子呢,只要你願意,回頭去學宮養老都行。”

賀知章聽後就滿意的笑了,公孫垂忍不住湊過來問道:“大王,我們呢?我們呢?”

李談一把推開他的大頭:“你?一邊涼快去,賀老好歹當過書院的山長,你對書院有啥貢獻?”

公孫垂憤憤不平說道:“當初明珠書院建立的時候,還是我盯著工程的呢。”

李談點點頭:“嗯,那照你這麽說,整個朝廷的人都對學宮有功,都應該有房子,你當那是什麽地方?度假勝地?”

公孫垂頓時閉嘴,轉頭看著孟知涯,孟知涯擡頭望天。

連他都沒能在學宮撈到一棟房子,別人就更不要說了。

不過,李談這麽麽嚴格,反而讓這些人十分好奇,不知道學宮到底成了什麽模樣。

李談一看他又不想拒絕朱邪貍,幹脆就把人都帶上了。

不過這次要輕車從簡,否則就他跟朱邪貍的儀仗就要準備許久,等到了學宮說不定都是半個月之後了。

饒是這樣,李談跟朱邪貍兩個人的馬車也是豪華的要命。

他抱著手爐舒服的窩在朱邪貍的懷裏問道:“怎麽突然想起過去看看了?”

朱邪貍回答:“是孟知涯,說學宮的建設特別有特色,還有一些有著西方風格,我還沒往西邊走過,也不知道他們那邊的風格是什麽樣的,所以就想去看看。”

李談心裏默默給孟知涯記了一筆,這個大嘴巴,怎麽這麽憋不住話!

朱邪貍回答完之後又問道:“你把學宮的房子管的這麽嚴,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李談點頭說道:“沒錯,只有對各地學院或者學宮有特殊貢獻的人才能在那裏有一棟房子,哦,以一己之力推動科技發展的也在那裏有房子,並且房子是不能繼承的,也就是說這個人去世的話,房子還會收歸學宮所有。”

朱邪貍有些不解:“為什麽?”

李談說道:“因為地盤小啊,你現在去可能覺得學宮大,而且學生也填不滿整座學宮,但問題是將來呢?如果這次能夠按下突厥和吐蕃,那麽在未來可能十幾二十年之內都沒有大動幹戈的必要,哦,阿拔斯王朝除外,不過在沒有必勝把握的時候,我想你也不會主動出兵,而阿拔斯王朝依賴的猛火油沒用了,他們可能也不會選擇進攻我們。”

朱邪貍點頭:“沒錯,如果可以,我倒是不著急跟他們打起來,沙陀最近這些年一直在打打殺殺,是時候需要休養生息了。”

李談說道:“時間不用多,十年生聚,沙陀就不是現在這個模樣了,若是二十年,三十年,或者近百年都沒有大的兵事的話,不限制生育,那麽人口的數量會高到一個程度,倒時候想要來學宮求學的學生都未必放得下,還給他們蓋房子?”

朱邪貍失笑:“你想的倒是夠遠的,如果不夠的話,到時候擴建就是了。”

李談點頭:“當初孟知涯設計的時候我就已經留出擴建的餘地,只不過吧,學宮畢竟是學宮,不是讓他們去裏面休假的,所以除了有大貢獻的人,普通人不可能住進去,而那些人肯定是醉心於研究,給他們一些方便是正常的,還有一些隱形的優勢,他們的孩子,不管是在那裏出生,還是後來搬過去的,因為學宮的特殊地位,他們直接贏在了起跑線上,若是讓他們繼承房子的話,他們的子子孫孫都會霸占學宮的資源,對於平民子弟並不公平。”

朱邪貍說道:“所以哪怕是這些人的子弟,想要進入學宮也必須考試?”

李談坦白說道:“沒有人能例外,不過實話實說,現在剛開始,我說什麽規矩都沒有人會反駁,但是等時間長了,各方利益混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延續下去,我希望學宮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只不過那終究太過理想化,只能盡自己所能了。”

朱邪貍松了口氣,他原本也想勸李談別想太美好,他倒不是覺得李談天真,而是擔心萬一將來事情沒有按照他想的那樣發展,他會不會受不了?

如今見李談頭腦依舊清醒,他也就放下心來。

一行人一連走了三天,這才風塵仆仆到了學宮。

剛下馬車,賀知章只是對著城墻和城門就忍不住詩興大發,偏偏李白和杜甫他們還跟著應和。

李談這個說不上文盲,但是在詩詞方面比文盲也好不了多少的人,只能站在一邊聽。

學宮的城墻其實很樸素,白磚黑瓦,看上去就很小清新。

等進了城門之後,中間是一條十分寬闊的馬路,如果按後世的車道來計算的話,這條馬路幾乎有十二條車道寬。

城中這樣寬闊的馬路一共有兩條,連通四道城門,而在這四條路的最中間,也是城池的最中間,則是象征著人類進步階梯的通天塔。

學宮在這個時代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城市,至少有兩個長安大小,然而就是這樣,幾乎是一進城門,眾人就看到了遠處的通天塔。

因為距離太遠,只能依稀看到塔身,而往上看去,一部分塔身和塔頂則淹沒在縹緲的白雲之中時隱時現,通天塔最頂端仿若空中樓閣一般。

一座通天塔就已經讓眾人震撼,公孫垂忍不住仰頭說道:“這麽高?”

高聳入雲這個詞雖然由來已久,但在這個時代大多都是形容山峰的,人造的樓閣很少能有這個殊榮。

李談在一旁解釋道:“通天塔並不算是最高的,比不上天堂明堂,只不過是學宮所處的地勢本來就高,所以距離……天也近,就形成了這個效果。”

李談本來想說是距離大氣層也近的,只不過想到大家可能並不知道大氣層這個概念,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賀知章收回目光說道:“天堂明堂,驕奢淫逸之物,比不上通天塔萬分之一。”

李談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我也這麽覺得,要不是不適合建造太高,就算是抽打孟知涯我也要讓他設計出比明堂天堂更高的建築來。”

賀知章轉頭看向他:“為什麽不適合?”

李談解釋說道:“這邊地勢高,越往上人喘息就會越困難,而且也容易生病,我們稱這個為高原反應,如果太高的話,萬一有學子體弱,怕是適應不了,而且升降梯在突破技術之前,也不太適合做那麽高。”

賀知章點點頭:“這個就夠了,現在我們去哪兒?”

李談笑了笑:“當然是去各個學院轉一轉了,走吧,孟知涯帶路!”

孟知涯只好盡職盡責的當起了導游,在通天塔給過震撼之後,賀知章原本以為他們不會再看到比通天塔更宏偉更激動人心的東西。

然而他發現自己還是錯了,每個學院都有每個學院的特色這一點讓他像個孩子一樣,出了一個學院就開始期待下一個學院的模樣。

同時還有些遺憾,可惜現在只有磚木土木結構的地方建好了,一些裝飾之類的都沒有開始弄,這一等就要等到明年春暖花開。

這一逛就是一天,還是他們坐著馬車的結果,按照李談的說法,等學宮徹底啟用之後,非大功勳者不得乘坐馬車或者軟轎。

李談沒有辦法完全消滅特權,但卻能自己規定,那些對人類科技發展產生巨大影響力的人物,給他們一些特權怎麽了?

不過在這方面文學和藝術兩座院校就明顯有些吃虧,思想的解放的確重要,但是想要產生影響卻不容易,這個是李談也沒有辦法的事情。

在參觀學宮的過程中,賀知章一直保持著亢奮的狀態,搞的李談十分擔心,忍不住就給他上了兩個持續,生怕這位老人家因為興奮而出什麽事情。

不過好在,賀知章的身體還行,沒有出現讓他擔心的事情。

在逛到居民區的時候,這裏給人的感覺就沒有那麽驚艷了,但也很讓人驚訝,因為這些小院設計的全都是江南風格。

王維在這方面比較在行,一看到一座座小院設計的精巧漂亮,忍不住見獵心喜,還提出了許多自己的建議。

在功能設計方面,王維肯定是比不上孟知涯,然而在審美方面,大概八個孟知涯都比不上一個王維。

李談讓孟知涯將那些都記下來,回頭加上。

最後一行人去了通天塔。

通天塔大概是最完整的建築,因為不需要過多的裝飾,只差每一層的彩繪就行,而書架也都一排一排的擺好。

在第一層看過之後,李談直接帶著他們上了塔頂。

站在塔頂之上,俯瞰整座學宮,看著學宮建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再加上遠處一望無際的平原,的確能讓人心胸開闊。

在回去的路上,賀知章問道:“大王可曾為學宮起名字?”

這麽大氣的學宮再用原來那個毗鵜城感覺有點不太合適。

李談一聽到起名就頭痛,張嘴就說道:“未名學宮。”

嗯,抄未名湖的,正好學宮裏也有一座湖,那裏是作為全城供水的水源地,到時候也叫未名湖好了。

賀知章:……

能不能走點心啊?

不過他也懶得跟李談爭辯這些,反正未名學宮也挺好,勉強就解釋為……沒有任何名字適合這座學宮,畢竟這座學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談親耳聽到賀知章胡扯,心中不得不佩服,文化人就是文化人,什麽都能扯出花來。

在逛完學宮之後,李談就開始準備回大唐的事情了。

他需要將手上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不過還好,如今沙陀的經濟體系……基本沒有,特別野蠻生長,所有的錢全靠素麻城的來往貿易。

當然這裏沒有包含涼州,相較而言涼州倒是中原的傳統經濟體系。

李談估摸著想要改革也要等明年再說,今年還是先緩一緩比較好,更何況他跟朱邪貍也一直沒有騰出手來。

朱邪貍對於李談要離開那麽久這件事情表現的十分不舍,一有時間就黏在李談身邊。

他表現的那麽明顯,毫不避諱,原本不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了,這要是換個人恐怕真的要變成滿朝風雨,但是李談……這可是把安祿山都打跑的狠人啊,不能因為人家看上去溫文爾雅就不把人家當猛獸啊。

而且就李談搞書院,搞完書院搞學宮,順便還在這個過程之中弄出了對付猛火油的東西,這就讓大家佩服的很。

誰也不會把他當成男寵一流。

更甚至像是靜忠王這樣的,還偷偷跟老婆八卦:“你說王上是不是犧牲了美色才將寧王殿下留下來的,他那麽厲害,在大唐肯定會更受重用吧?”

遠安公主聽後頗為無語:“你這句話讓王上聽到了就等著被收拾吧,哦,我皇叔也會收拾你,信不信?”

靜忠王原本聽遠安公主說朱邪貍要收拾他還不太在意,結果在聽到李談也要收拾他的時候,不由得脖子一縮,再不敢說什麽。

就在朱邪貍分離情緒越來越嚴重,然而李談該走還是要走。

走的那天,朱邪貍騎馬護衛在他車架邊上一路把他送到了鄯州邊境。

到了邊境的時候他還不想離開,李談無奈說道:“你是想要開戰嗎?趕緊回去!”

朱邪貍眼巴巴看著他:“哦,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李談簡直受不了他:“等過完先帝周年我立刻啟程回來好不好?未名學宮還在,你擔心個毛線啊?”

朱邪貍一想也是,未名學宮是李談的心血所在,也是他給予厚望的地方,大唐不會給他提供這樣一個地方。

稍微安心的朱邪貍,目送著李談的儀仗一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李談其實也有些舍不得,感覺踏入鄯州之後,整個氣氛都不一樣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反正他就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多了幾道枷鎖一樣。

此時的長安也在為了迎接他做準備,李俶在聽說李談要回來的時候,一連好多天都顯得很開心。

他幾乎是按照李談能擁有的最頂級的規格來接待他。

原本李談這個級別出動不了宰相,但是宰相不反對,那麽就沒人能夠說什麽。

李談到了城郊看到宰相率領眾多官員迎接他,不由得嚇了一跳:“兩位怎麽親自來了?這天寒地凍的,快快快上車,別凍著了。”

原本陳希烈和韋見素都在想見到李談應該說什麽,別的不說,至少把李俶對他的優待要表達出來。

只是不知道寧王殿下變了多少?

結果這一見面,大家發現還是那個熟悉的人,還是那個熟悉的行事方式,而且如今的李談身上比以前還多了一份揮灑自如的大氣。

想來在沙陀過的也還算不錯。

李俶見到李談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並且心裏還有點酸,因為臨近過年,他原本想要用長安的繁華打動李談,利用他對家鄉的思念之情讓他留下來的。

只是如今看來……人家一點都不思念啊!

李談跟李俶簡單說了一下沙陀最近的變化,李俶聽著聽著就覺得羨慕。

別人聽了或許覺得他有病,作為一個大國的皇帝,居然去羨慕一個小國,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可是他就是羨慕啊,他這個皇帝時不時就會收到各方的掣肘,當初李談走的時候就提醒他一定要將羈縻州的權利盡快收攏中央。

結果一年都快過去了,他到現在也沒能全收攏回來。

李談聽著他的煩惱抱怨,忍不住安慰說道:“已經很好啦,不能再快,再快就要類似先帝,那些人經歷過先帝時期,本來就敏感,你再激進一些,他們恐怕會擔心你重覆先帝所作所為,到時候恐怕又要反。”

李俶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瞧我,你難得回來一趟,我又說這些煩心的事讓你擔心。”

李談微笑:“你做的很好啊,我一點也不擔心,只要穩住別操之過急,會好的,都會好的。”

李俶忍不住問道:“沙陀那個官制……”

李談果斷說道:“大唐不行。”

李俶嘆了口氣,他也知道不行,這樣做會動了太多人的利益,而且也會產生新的利益糾紛,只能一點點改。”

李談說道:“沙陀大概能給你做個參考吧,目前看來運行良好,不過,還沒幾年,誰說的好呢?”

李俶應了一聲說道:“你們有沒有什麽困難?”

李談立刻說道:“還真有,我建了一座未名學宮,只不過沙陀人少,學問高深的人就更少,需要一些人支援一下,去我那裏講一段時間的課,等學宮各個方面走上正規之後,就把他們放回來。”

李俶猶豫了一下:“這個……我沒辦法保證,這些讀書人不好強制。”

李談擺手:“不用強制不用強制,我會自己去通知那些人,願意來的就來,只要朝廷別反對就行,我就擔心到時候有人說我是叛徒,那可就冤枉了。哦對了,學宮的話,是不拘國籍的,無論是什麽地方的人,只要沒有作奸犯科,並且能夠通過學宮考試,那麽就都可以來進修。”

李俶心中一動:“大郎他們也可以嗎?”

李談一驚:“大郎?未名學宮的規矩很嚴格的,生活相較而言也會顯得比較清苦,他們受得了嗎?”

李俶猶豫一番說道:“待他們再大一點吧,多學點學問總是沒壞處的,而且出去走走能夠增長見識,權當游學。”

李談便說道:“反正我醜話說前面了,他們到了那裏不守規矩我可是要收拾他們的。”

李俶失笑:“好!”

對於皇子要來什麽的,李談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反正他從輩分上就天然壓制了。

在得了李俶的同意之後,李談回去就開始準備招人,原本他還思索怎麽將未名學宮的名聲打出去。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他在長安的親朋好友幫忙傳播的。

他回到長安,自然是要住在自己的府邸的,這時候就有一批人登門拜訪。

李談在回來之前,讓王維等人畫了幾幅畫,有學宮的俯瞰圖,還有通天塔什麽的,都掛在了花廳之中。

來人看到這些陌生的景色自然是要詢問一番,一來二去,所有人都知道,未名學宮是個比長安還要大的城池。

這個自然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李談也無所謂,反正不耽誤他招人就行。

原本他的設想是招上十五個人左右就行,當然這是最低要求,上限自然是不限的。

在剛開始散出消息的時候,李談一直擔心沒有人願意去那麽偏僻的地方。

既定印象這種事情很難改變,無論他說的再怎麽天花亂墜,那地方以往就是一片草原也是不爭的事實。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一天前來報名的就有上百人之多。

李談在聽到的時候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空笑瞇瞇說道:“大王,這些人原本都是在各地受過您的恩惠的,如今也是想為大王出一份力,還有一些是出身瑯嬛書院和明珠書院的,對大王也十分感激呢。”

李談覺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自己在大唐讀書人中的影響力,當年種下的種子,終於是開出了絢爛的花。

不,不對,這還算不上花,只是長出了花骨朵而已。

不過,雖然人很多,但李談並不打算將人都帶過去,還是要經過考試的,這是去學宮當老師啊,各種待遇都很好,相應的也要有配得上這份待遇的本事。

李談轉頭看向清空問道:“你說……快過年了考試,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些?”

清空還沒回答,那邊宮裏就來了個小常侍喊他進宮。

李談進宮之後,李俶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皇叔,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可要給我留點人啊。”

李俶如今也說不上什麽心情,他當初也低估了李談的影響力,所以十分大方的答應了,原本他也估摸著李談大概能帶走一二十人頂天了,結果……簡直嚇死個人啊!

現在……這批人要是都被帶走,大唐怕是要出現斷層了。

李談聽後大笑道:“放心放心,我那裏養不了這許多人。”

李俶聽後拍拍胸脯說道:“還好還好,多謝皇叔手下留情。”

他們兩個正在說笑的時候,那邊兵部送來了消息:吐蕃於五日之前進犯沙陀素麻城,沙陀即刻出兵打退吐蕃,並且追擊上百裏,疑似與突厥聯手,如今情勢未明。

李談:……

吐蕃這幫瘋子是真的不過年啊?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榕弦”,灌溉營養液+50

感謝小可愛的營養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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