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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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永王李璘謀反並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李隆基讓李談帶兵去征討李璘。

李談:……

這不是有病嗎?他現在已經打算去收覆洛陽了啊。

說實話如果不是李璘跳出來謀反,他都快忘了有這麽個人了。

在諸位皇子之中, 李璘算的上是被優待的那個,因為他從一開始就被派去鎮守江南四道。

如今大半個中原都陷於烽火的情況下,江南說得上是桃源之地了,畢竟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江南道都沒有怎麽受到影響。

而此時的江南還算不上是魚米之鄉,所以安祿山重點都放在河南跟長安, 江南被放到了最後。

結果在所有人都忽略江南的情況下, 李璘就這麽謀反了。

他不知道李璘是不是跟歷史上一樣,因為坐擁四道而膨脹。

當然真的要比較的話, 如今只能留在李隆基身邊毫無建樹的太子李亨, 跟李璘相比的確是弱勢的。

可是歷史上李璘反的時候,大唐正處在最艱難的時期,安祿山也已經奪取了長安,朝廷對各地的掌控力已經衰弱許多。

但現在不是,或許朝廷的掌控力不行,但李談可是坐鎮長安呢啊。

如果他不著急收覆洛陽的話,轉頭去打李璘, 十個李璘也不夠他打的!

畢竟李璘只是坐鎮, 而身上並沒有節度使的官職, 也就是說他調兵的話其實是違法的。

可李談不想放棄朱邪貍給他爭取來的大好時機,他只好寫了一封奏疏發往蜀中,同時開始思索有誰還能去鎮壓一下李璘。

袁哲和田神功兩個人聽到這個消息也很生氣, 早不反晚不反現在反,這是不是跟他們過不去啊?

收覆洛陽啊,多麽大的功績,那是能夠青史留名的!

青史留名這四個字,除了李談因為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是虛擬的而不在意之外,任何一個人大概都無法抵抗。

李談在寫完給李隆基的奏疏之後,轉頭就給李俶去了一封信。

李隆基的旨意下達了,他應該做的就是立刻執行,但他現在打算先去洛陽,這就是另外一種形式上的抗旨,所以他必須做兩手準備——先派人帶一部分兵馬去江南。

不管怎麽說先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今全國各地通信不便,萬一這其中有誤會呢?

李談倒不是多麽相信李璘,他只是不希望李璘在這個時候給他找事兒幹。

奏疏發出去之後,李隆基那邊的反應還不知道,但李俶倒是反應很快,直接寫信給李談說道:“如今阿公無人可用,派你過去也是對你的信任,但洛陽更加重要一些,不若就讓三郎去吧。”

李談看到信的時候楞了一下,三郎?建寧王?

如果李俶不提他,李談都快把他給忘了。

不過當初李俶跑回長安,將馬嵬驛交給建寧王一個人,這麽長時間了馬嵬驛那邊沒有傳來任何不好的消息,足以說明建寧王將馬嵬驛掌控在了手中。

只不過如果讓建寧王去了,馬嵬驛怎麽辦?

就在李談思考的時候,那邊紀合的信也來了,直接告訴李談:不用擔心,他們會派人去。

李談當時就覺得不太靠譜,紀合他們手上的人都是文官啊,就算這些人讀過兵書,讓他們打仗恐怕也不是很合適。

只是紀合一向老成持重,他既然覺得可以,那麽李談就決定賭一把。

於是他寫了一封手諭給長安發過去,讓他們選人去馬嵬驛接替建寧王。

至於給建寧王的任命,李談就直接寫了一封信。

畢竟這個級別的調動實際上應該朝廷下旨,不是他們能夠隨意做決定的。

可現在等朝廷下旨的話,什麽都耽誤了,李談就準備來一次先斬後奏。

等他將事情都安排好之後,李隆基的旨意也回來了,讓李談愕然的是李隆基居然讓他放棄收覆洛陽,將這點件事情交給郭子儀等大將去,他去圍剿李璘。

李談接到旨意之後就翻了個白眼,郭子儀那些大將如今在哪兒呢?都在範陽那邊跟安祿山的人死磕呢啊。

倒不是這些大將不行,而是朝廷不行。

如今這些大將所有的軍需都是靠自己募集的,朝廷沒有提供任何支援,或者說就算提供了也送不到他們手上。

畢竟之前交通要道基本上都被安祿山把持,就算李談來了也只是守住了蒲州,沒有將要道全部打開。

在這種情況下,李隆基居然能說出收覆洛陽這件事情交給郭子儀,這不是逗呢嗎?

除非郭子儀長翅膀飛過來,不,不僅他長翅膀,他的手下也要都跟著長翅膀才行。

李談將旨意往旁邊一扔,根本不打算按照李隆基說的做,反正他已經派建寧王去了,只要建寧王不輸給李璘,就算他自己沒去也無所謂。

反正他將李隆基交給他的事情做好了,那就不要管他是用什麽方法做的了嘛。

至於這算不算陽奉陰違……李談覺得他還能跟朝廷通氣已經很給面子了。

要是他再有野心一點,說不定就要著手計劃謀反篡位了,畢竟他現在有兵有聲望,只要操作得當,這個皇位簡直是唾手可得。

只可惜,當皇帝太累,最主要的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所以他必須生個兒子出來。

而他跟朱邪貍都沒有這個功能,系統大概也不提供這種功能,所以就只能便宜李亨。

想到便宜李亨,李談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給李亨寫了封信,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收覆洛陽的機會。

到時候只要李亨過來,也不用他做什麽,只要他出現在軍中,那麽以後他登基之後這就是他的功績。

這也是看在李亨對他一直不錯的份兒上,哪怕他覺得李亨這個太子當的不怎麽合格,他還是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如果李亨這個機會都不要的話,李談就真的不管他了。

因為這件事情比較急,李談直接命人八百裏加急送過去的。

同時還讓執夷跟著過去看李亨的反應,如果李亨同意了,他就等,如果李亨不同意,那麽他就直接帶兵走人。

由此同時他還給長安也寫了封信,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主要也是讓他們知道李亨的反應,然後讓他們對這個太子心裏有數,最主要的是李俶,李亨已經被李隆基給教廢了,李俶可不能再廢了。

為了讓李亨沒有後顧之憂,李談雖然沒有透露朱邪貍是臥底,但還是告訴李亨他有很大把握能夠打下洛陽。

結果等來的卻是李亨的責備——李亨壓根就不相信他能收覆洛陽。

在信裏李亨讓他不要好高騖遠,先去將李璘捉拿歸案比什麽都要緊。

當然這些內容都是執夷覆述的,執夷回來的時候,那封信還在路上呢。

既然李亨依舊選擇了不信,李談也不打算再說服他,直接寫封信去了長安之後,就讓袁哲和田神功準備了一番,帶兵出發。

此前李談說要收覆洛陽,袁哲和田神功都特別開心,尤其是田神功。

他覺得這次就算是爬他都要跟過去,這麽大的功勞足以讓他將功抵過。

他倒不是怕責罰和以後不能升官,主要是收覆洛陽只不過是階段性的勝利,整個河北還在安祿山手上,而那裏安祿山根基更加堅實也更不好打。

田神功想要繼續帶兵,那就不能因為這一次敗績而沈淪。

結果李璘這時候謀反了,他們就只能等,一直等到田神功傷好的七七八八,李談這才讓他們準備動身。

而李談帶人前往洛陽的時候,李歸仁那邊也算進行的順利,他當初攻下晉州並不是特別容易,如今幫李談奪回晉州卻十分迅速,一天之內能夠連下三城。

李談當初也沒想到他居然能這麽迅速,都沒來得及提前任命好那些城池的官員,而這些城池原本的官員……都死在了李歸仁手上。

李談無奈只好寫信給李俶,將這件事情交給李俶。

等寫完他不由得感慨,打仗不容易,後勤調度也不容易啊。

不過李俶這麽長時間也算是鍛煉出來了,這些事情都做的有條不紊。

李談跟長安保持著密切的聯系,知道那些城池都有相應的官員過去之後,這才放心。

唯一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些官員基本上都是書院出去的。

李談知道的時候剛打下一座城池,在去洛陽的路上也並不容易,安祿山不是打下了洛陽就什麽都不管了,如今整個河南幾乎都在他手裏,李談想要打洛陽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將這些城池打下來。

所以他也需要從長安派過來的官員。

李談看著被派來的年輕的官員們一時之間略有些擔心,但還是好好招待了他們一番,然後就讓他們各就各位。

同時還給長安寫了封信,問他們怎麽就將書院的學子給派出來了?

這些人有好多都是新入學的,按照李談當初的估算,就是學問最好的那批至少也要一年到兩年的時間才能畢業。

現在就把他們放出來,這有點揠苗助長了吧?

然而李俶的回信讓他沒了脾氣,派這些人來的原因可太簡單了——缺人。

如今他們手上的人才基本上都是長安周邊的,全國各地就算再有其他人才也沒用啊,他們甚至都無法到長安來。

而李談之前建起書院之後,因為財力雄厚,所以對於學問優秀的學子來說,上學不僅不花錢還能賺一點錢,於是大部分人都來了。

還有一部分是屬於並不是真的想讀書,而是自認為學問不錯,或者是有治民之才,但苦於沒有辦法讓自己入得李談法眼就想走個曲線救國,跑來書院上學。

畢竟在書院裏只要真的有本事就會被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長安周邊的優秀人才基本上都進了書院,所以要授官的話自然是要找書院的學子,外面的人更不行啊。

李談看了之後也有些無奈,不過既然紀合都把這些人放出來了,那就證明這些人是通過他的考驗的,至少不會拖後腿。

將打下來的城池交給這些人之後,李談開始準備繼續往下打。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下來的仗可能並沒有那麽容易了。

畢竟安祿山估計是沒想到李談會放著長安不守去打洛陽,一開始猝不及防被他拿下兩座城池是正常的。

不過到了現在就算安祿山反應再怎麽遲鈍估計也該采取應對措施了。

按照朱邪貍所說,崔乾佑安守忠已經被搞死了,李歸仁……算他投降了吧,那麽接下來也就只有一個尹子奇。

對於尹子奇,李談還是很慎重的,河南這邊也不是沒有義軍。

之前也正是因為這些義軍,所以安祿山雖然拿下了洛陽,但並沒有拿下河南全境。

後來還是想要追殺李隆基,這才派出尹子奇攻打河南各個城池。

而河南的那些義軍之前能夠抵抗那麽久,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可尹子奇帶兵掃蕩河南之後,那些義軍直接被打散,能夠形成有力抵抗的幾乎沒有幾個。

李談一邊研究尹子奇的作戰方式和習慣,一邊看洛陽的布防圖。

現在安祿山如果把尹子奇調過來的話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讓尹子奇來防守接下來李談前往洛陽路上的幾座城池,第二就是讓尹子奇直接守洛陽。

其實如果讓李談選的話,他更希望跟尹子奇在別的城池一決高低,因為洛陽真的不太好打。

畢竟是東都,當初在建城的時候各方面僅次於長安,如果再配上一個十分有經驗的大將,就算是李談想要拿下洛陽估計也沒那麽容易。

所以他現在需要做兩手準備。

就在李談研究這兩張圖的時候,清空急匆匆跑進來說道:“大王,建寧王求見。”

李談聽後一楞問道:“誰?”

清空重覆道:“建寧王。”

李談一臉奇怪:“他?他不是去江南了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清空哪兒知道啊,要不是因為建寧王跟他家大王是雙生子,他都不會在這時候打擾李談,肯定讓他等著去了。

李談也只是隨口問一句,既然建寧王來了,他自然就要去見一見。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去了小花廳。

建寧王在見到他的時候起身行禮說道:“見過三十一皇叔。”

李談:……

按照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而言,這個見禮還真是讓人覺得尷尬。

更絕的是這位建寧王殿下一點都沒覺得哪裏不對,仿佛李談天生就是三十一皇子一樣。

他都不覺得尷尬,李談更不能輸了氣場。

於是他輕輕頷首說道:“坐吧,你這是從馬嵬驛來的?”

建寧王等李談坐下了之後才坐下來,同時點點頭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了李談的問題。

李談見他沈默寡言也不在意,只是又問道:“你這匆忙繞路而來可是有不決之事?”

從馬嵬驛去江南壓根就不用路過河南,這位建寧王明顯是繞路了,而他繞路的目的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來求李談。

李談思索著如果不是特別過分的話,能幫就幫,畢竟他若是能夠早早將李璘那邊搞定,還能將他調回來一起將叛軍趕出河南。

建寧王開口問道:“敢問三十一皇叔,如今朝廷可是已經確定永王謀反?”

李談聽後失笑:“這是自然的,否則怎麽會下這樣的旨意?”

建寧王又問道:“朝廷的意思是活捉還是死活不論?”

李談聽後微微一楞,擡頭看向他半晌才問道:“你的意思是……”

建寧王倒也坦蕩,直接說道:“若是永王不拼死抵抗還好,若是他抵抗過激……想要活捉恐怕並不容易。”

李談伸手扣了扣旁邊的茶幾,慢條斯理說道:“若真是如此,你大可以放手施為。”

建寧王聽後微微一楞:“三十一皇叔的意思是說……”

李談轉頭看著他說道:“不論死活,出了事情我擔著。”

他剛剛就想明白了為什麽建寧王會特地過來問他這個問題。

不管怎麽說,永王都是他的叔叔,侄子殺叔叔可不怎麽好聽。

其實這件事情原本就應該是李談去的,李談將這件事情交給他,當時也沒想太多。

不過是覺得正好有這麽一個能征善戰的自家人,再多也擠不出來了。

之前他沒想這麽多,現在才想到是自己疏忽了。

永王雖然從身份上來講是他的哥哥,但他手裏握著聖旨,這就從容很多,建寧王是不能跟他比的。

是以李談才說若是朝廷怪罪他擔責。

他這麽說了建寧王也就信了,都沒跟李談要手諭之類的。

當然也是因為李談一向說話算話,信譽良好,而且從來沒有做出過讓下面人頂缸的事情。

得了答案之後,建寧王起身就要告辭。

李談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留下來休息一晚再走吧,也不急於一時。”

建寧王一轉頭發現天都快黑了,一時之間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他都來了,李談肯定是要留他用飯。

本來李談還以為建寧王肯定會問些有關他來歷的問題,雖然之前也解釋過,但當時太過匆忙,而且自那之後他們兩個就少有交集,也不知道建寧王心裏會怎麽想。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位還真沈得住氣,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一個字,只是在用兵方面時不時的請教一番。

然而在他面前李談是在不敢說自己會用兵,遇到他也說不準的就只能開著外掛回答問題了。

這一問一答之間,李談覺得在他認識的人之中,建寧王帶兵的天分大概僅次於朱邪貍了。

建寧王本來也有試探的意思,從他還在東宮無法接觸兵權的時候就經常聽說寧王多麽厲害,寧王打了多少勝仗,寧王打跑了吐蕃和突厥。

其實他心裏是不服氣的,雖然知道李談並不是他的親兄弟,但他們兩個年齡是差不多的。

同齡人之間難免會對比,而如今李談身上的光環更多,要說建寧王還多麽不服氣倒也沒有,只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李談到底有多厲害而已。

試探之後就是心服口服,而李談也發現建寧王用兵不夠狡猾。

是的,他打仗都是堂堂正正,雖然也經常有出其不意的打法,但總體來講還是偏向光明正大跟你剛那種,跟他的脾氣還真是像。

他這樣剛正不阿,讓李談想起李亨身邊多出來的那個張良娣。

不得不說,或許有些東西就是上天註定了的。

但李談對他的印象的確還不錯,是以第二天送他走的時候,李談開口說道:“人生在世有的時候還是要知道變通的,忠言逆耳利於行誰都知道,但你勸諫的人能不能聽進去就是另外一回事,懂得保全自己不是懦夫。”

建寧王聽得滿臉迷茫,一點也不明白李談為什麽跟他說這些。

李談當然是沒辦法跟他解釋的,要不然怎麽說?你將來會因為張良娣吹枕邊風而被你爹殺死?這就劇透了啊。

不說什麽改變歷史不改變歷史的了,他怎麽跟李談解釋他知道將來的事情?

沒辦法解釋就只能搞得自己神神叨叨。

李談見他不明白便說道:“你現在不用明白,將來你遇到某些事情需要勸諫某些人的時候,多想想我的話,然後再想想可能出現的後果就可以了。”

建寧王雖然還是不明白,但也知道李談終歸不會害他,便道謝走人。

李談看著他帶著親衛遠去的身影忽然感慨了一句:“南詔皇宮的坑爹BOSS去打仙侶花月的坑爹BOSS了啊,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誰更坑爹一點。”

站在他身邊的清空和兩個親衛聽的滿頭問號,清空膽子大一點,開口問道:“大王在說什麽?”

李談擺手說道:“沒什麽。”

他剛剛也不過是想起當年被南詔皇宮的建寧王的鏡子和龍支配的恐懼,以及被仙侶花月狗男女支配的恐懼,現在這倆打到一起了,不知道為啥他居然還有點小興奮?

李談偷偷笑了兩聲,結果又覺得有些寂寞,這個梗大概除了他沒有人能夠明白是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他也沒有心情去管那些了,袁哲跟田神功都發信回來,第三座城池也打了下來。

是的,李談並沒有親自去攻打第三座城池,他需要用這次機會來練兵。

或者說是給袁哲和田神功練練手,尤其是田神功,之前那一場大敗對他而言簡直是毀天滅地的打擊。

一直到現在田神功都顯得有些畏畏縮縮,平時在商討戰術的時候,也不像以前一樣積極發言。

甚至就算是李談點名,他說話都有些期期艾艾。

李談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啊。

他暗示袁哲過去勸勸田神功,結果袁哲勸了之後他依舊那個樣子,搞的李談也有些發愁。

打敗仗是哪個將領都可能發生的事情,只不過田神功從開始接觸兵法就在跟著李談。

一直以來都是順風順水,人生第一次敗仗就敗的這麽慘好像是打擊過頭了一點。

李談只好想辦法給他樹立一點信心,正好安祿山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就算他反應過來了無論派誰過來都需要一段時間,就把袁哲跟田神功放了出去。

原本他想讓田神功一個人帶兵去的,不過想想自從出來之後,袁哲就沒撈到多少單獨帶兵的機會,萬一到時候也掉鏈子可怎麽辦?

於是幹脆就讓他倆搭伴去了,目前看來結果還算不錯。

至少從袁哲那裏的反饋來看,田神功看起來沒有那麽沒信心了。

而第三座城池打下來之後,安祿山終於是坐不住開始調集大軍準備守衛洛陽。

李談一直在派斥候探,但是為了避免斥候都探不到消息的情況,他直接將執夷也派了出去。

只不過無論是斥候還是執夷,回來報上來的動向都是尹子奇一直沒動。

也不能說他沒動,而是尹子奇依舊在掃蕩河南並且有向江南進軍的趨勢。

可這樣就代表著他不會回防洛陽,若是安祿山讓他回防的話,他不應該到現在都不動身。

要知道李談現在距離洛陽也就間隔著兩個城池,只要將這兩座城池拿下來,他就能直接兵臨洛陽城下。

不過在李談的計劃中並不打算直接就一條路打過去,而是打算先將周邊的城池慢慢的一點點都拿回來。

穩紮穩打,將後方都穩住了,他才能心無旁騖的去打洛陽。

畢竟別的人都不一定能引起他的警惕,但安祿山還是值得他謹慎對待的。

現在李談就懷疑安祿山是不是提拔了新的將領,但是也不可能突然就提拔上來,之前總是要有征兆的,既然朱邪貍都沒跟他說,應該就沒有什麽威脅。

李談稍微放心了一些,就讓斥候跟執夷繼續去探。

這一次,斥候依舊沒有探到什麽消息,只知道安祿山從周邊調來了六萬大軍準備阻攔李談。

李談聽後算了算,發現自己這邊的人依舊有點少,不由得嘆了口氣,畢竟大部分軍隊都正在保護李隆基和李亨他們,還有一部分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各自為政的在抵抗叛軍。

李談手上這點都是自己的家底外加一路到長安重新征來的兵。

不過人多也未必就行,主要還是看主將是誰。

就在李談納悶為什麽對方的主將搞的這麽神秘的時候,執夷帶來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李談看著執夷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等會,你說什麽?安祿山派了誰來當主將?”

執夷一邊啃蘋果一邊含糊說道:“他兒子啊,就他最喜歡想要立為太子的那個安慶恩。”

李談:……

他都快被氣笑了:“我這是被輕視了?”

虧他提心吊膽的等著安祿山出招,結果安祿山就派出了這麽一位?

他想起之前朱邪貍說安祿山身體越來越不好,他覺得安祿山不僅僅是眼瞎,他腦子還不好用。

安慶恩算什麽東西?也配踏上爭奪洛陽的舞臺?

說起來安慶恩跟李談年紀差不多大,甚至他還比李談大一歲。

如果單從兩邊主將的年齡來看的話,還真是相差無幾,再綜合一下安慶恩手上的兵馬比李談多,再加上洛陽的糧倉被安祿山一方緊緊霸占,似乎他的勝率還高一些。

然而只看年齡那就是智障,李談從以前到現在打了多少場仗,他把能經歷的都經歷了一遍,甚至還管理長安城。

當時他做的事情比不上大一統皇帝的工作量,但是比之安祿山剛起家的時候也差不到哪裏去。

安慶恩無論從哪方面都沒辦法跟他比,就在這麽派出來怕是給李談送菜的。

他大概多少能夠猜到安祿山的想法,不就是想借著這次機會給安慶恩刷資歷刷聲望,好能順利立安慶恩為太子。

李談思前想後還是問執夷:“副將是誰?”

既然想要安慶恩鍍金,那麽安祿山肯定不會是讓他送死來的,就算安祿山再怎麽看輕李談,也不會這麽放心大膽的讓他來。

所以他肯定會派一個人來輔助安慶恩,至少不能太差。

執夷歪了歪腦袋說道:“副將好像是叫阿史那承慶。”

阿史那承慶……這個人沒有什麽特別的建樹,在史書上留下的就是被安祿山派遣去攻打潁川,打下來之後便滿城燒殺,第二個就是他當過安慶緒的丞相。

第二姑且不論,就沖著第一點,李談都不會放過他。

哪怕他現在還沒來得及做那些,但是畜生是不能放過的。

為了能夠知己知彼,李談甚至開始打開系統搜索阿史那承慶的生平。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人實在是乏善可陳,就連系統中都沒有記載多少他的生平,全都是李談知道的那些。

至於阿史那承慶用兵的方式和手段,自然也就無從得知。

李談想了想之後,覺得還是先讓袁哲和田神功先試探一下。

到現在他在唐軍之中還有著逢戰必勝的威名,這個威名能夠鼓舞士氣,輕易不能破壞。

其實如果以前敗過倒還好說,但越是勝的多越是不能輕易失敗,一旦打了敗仗帶來的影響也會成倍增長。

前兩天李俶還專門寫信跟他討論了一下這件事情,李俶毫不掩飾自己的憂心忡忡,他不想給李談增加壓力,可這壓力也不是他不說就不存在的。

也正是因為李俶這樣的擔心,李談才沒有輕動。

結果也不知道對面是不是也這樣想的,李談駐紮在緱氏縣,而安慶恩帶著阿史那承慶則在偃師縣停留不在前進。

正巧這兩縣相鄰,距離還很近。

原本所有人都覺得等到安祿山的大軍到的時候,就肯定會爆發一場大戰,結果兩邊卻都陷入了一種十分安靜的狀態。

仿佛安慶恩那一方在等著李談先出手一樣。

李談也沒有動就是讓袁哲和田神功將防線往前推了三十裏,沒將防線設立在緱氏縣。

畢竟這個縣城裏還有許多老百姓,如果將戰場安置在這裏,到時候死的人可就不僅僅是士兵了。

在袁哲和田神功走的前一天,李談叮囑他們說道:“如果對方一直不動的話,你們完全可以先動手,無所謂輸贏,先探探他們的虛實再說。”

為了讓田神功將狀態調到最好,李談直接用了一個一指回鸞將他身上還沒完全好的暗傷都給治好了。

要不然等真打起來,來個舊傷覆發那豈不是要嘔死。

袁哲和田神功自然也明白李談的偶像包袱,對他的囑托十分用心,等到了地方將簡單的防禦工事建起來之後,就開始不停的派人騷擾對面去試探。

阿史那承慶倒也不算白癡,至少他也將防線往前推進了不少。

只可惜袁哲和田神功動作快,直接占領了一個有利地勢,而且防禦工事監造的也快。

而對面則跟他們完全不同,壓根就沒有搞什麽防禦工事,就好像是牧民一樣將軍營奕達,然後周圍放上一些拒馬之類的做防禦就得了。

這是袁哲跟田神功第一次跟胡人打仗,之前李歸仁雖然是安祿山一方,但他是漢人,打仗思維和方式還是偏向漢人。

阿史那承慶則完全是突厥那一套,大概是想要仗著騎兵壓李談一頭。

誰讓他們選的戰場中間地勢十分平坦呢,正是適合騎兵肆虐的地形啊。

田神功在發現對方騎兵已經集結之後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對面真可能是傻子。”

他們只覺得中原騎兵不行,怎麽就沒想想他們手下的騎兵如果真的不行,為什麽要將戰場選在這個地方?

事實上李談從一開始就特別註重騎兵的培養,更甚至連騎兵和步兵的陣型都設置了好幾種,專門為了對付安祿山用的。

之前其實都沒怎麽派上用場,這次倒也是時候試一試這個陣型了。

阿史那承慶似乎也十分有信心,直接就派出了他們的騎兵。

袁哲和田神功也沒有將陣型全擺出來,而是用騎兵跟對方硬碰硬了一把。

最後的結果誰都沒贏,算得上是個平局,而且也沒什麽傷亡。

兩邊心裏倒是都比較平穩,畢竟這只是個試探。

安慶恩在得知他們的騎兵沒贏之後,就有些不開心問道:“阿史那將軍為何不繼續追擊,反而要鳴金收兵?”

阿史那承慶心裏也有點苦,安慶恩對打仗一竅不通,但作為將領最忌諱的自視甚高和好大喜功卻全都有,之前也是他好說歹說才勸著他沒有直接帶人沖過去跟大唐的寧王打起來。

此時他也只能說道:“對方也尚未盡全力,若是他們在後方埋伏,我們追過去反而會落入圈套。”

安慶恩有些煩躁:“那難道就這樣嗎?我出來之前曾承諾阿爹一定會代李談那小兒的項上人頭回去,你這樣讓我如何對阿爹交代?”

阿史那承慶剛想說什麽,忽聞斥候來報:“啟稟晉王殿下,尹將軍發來急報,洛水糧倉被奪,領兵之人乃是李談。”

安慶恩聽後頓時懵了:明明李談跟他們在這裏對峙,什麽時候跑去打尹子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七夕快樂呀~今天有紅包掉落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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