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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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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突厥將領並不是很在意這句話, 畢竟前面就是來偷襲的敵人, 為了減少傷亡他肯定是要先做好防護然後用鐵騎踏平敵人的陣線。

結果就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的時候,忽然感覺到眼前一花, 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向後撤去,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 一睜眼就跟別人撞到了一起。

而且不僅僅撞了一下,還是連撞好多次, 直接將他撞的暈頭漲腦,不知今夕是何夕。

而朱邪貍等人則震驚地看著原本快要沖到他們面前的突厥士兵仿佛被什麽東西拽住一樣,瞬間被拉扯回去, 結果就跟他們後面正在往前跑的士兵直接撞到了一起。

李談站在石塊上挑了挑眉, 廻夢逐光就是要這樣用啊, 雖然沒有直接殺了對方的將領,但是現在估計他也沒辦法再繼續指揮了。

朱邪貍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幹脆果斷的派出了騎兵——對方的先鋒軍跟中軍已經亂做了一團, 這個時候不去收割還等什麽?

李談站在上面借著下面人群的遮掩放了兩個影子, 昨天他都沒怎麽敢放。

雖然執夷覺得他已經放飛自我, 但他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 術法這種東西可以有解釋,但是跟他一模一樣的影子就很驚悚了。

不過現在還好,反正已經亂成了這樣,根本沒有人能夠註意到。

有影子的存在,李談的加血壓力就小了一些。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還能給己方的馬加血!

不僅僅能加血還能套盾!

就在他不停的套盾加血的時候, 發現自己的照夜白龍居然也混了進去,跟在朱邪貍的黃龍身邊來一個踹一個,馬蹄子勁兒還挺大!

李談滿頭黑線的也給這兩匹馬套上了盾,黃龍是匹寶馬,肯定要保住,至於照夜白龍……這可是天價師徒值換來的,死了他還要浪費師徒值重新再買一匹!

朱邪貍帶著人此時也不怎麽講究陣型了,實在是對方的陣型十分混亂,而且就算有反抗也都十分微弱。

畢竟沒有人指揮,只是各自為政,這樣的反抗有什麽用?

更何況作為先鋒軍,朱邪貍他們基本上都不用擔心自身安危情況,只要敢往前沖就可以了。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突厥將領被朱邪貍直接砍了頭。

突厥的後續輜重部隊一看前面已經沒有了任何作戰能力,幹脆掉頭就跑,別的不管,他們怎麽也要先保住在這次帶來的糧草輜重才行。

畢竟經過一次被偷襲,他們剩下的糧草輜重並不多,這些僅能夠支撐大軍消耗五天的,而前線那邊也有一部分糧草輜重,加起來大概也就能夠支撐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如果不能打下涼州,那麽他們就必須撤軍!

然而他們剛跑出去沒多遠,就受到了跟先鋒軍一樣的待遇——直接被拽了回來!

而且他們比先鋒軍更加慘的就是,他們是帶著車跑的。

李談愕然地看著那些車在慣性的作用之下直接碾死了許多人,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看來在現實中,他會的這些技能可以好好開發一下,這樣哪怕他們沒有什麽特別有力的攻擊技能,也能制造成對面的人員傷亡。

朱邪貍看著李談故技重施都已經有些麻木了,現在的情況就是基本上他帶出來的所有人都已經適應了李談各種神奇的地方。

在最初的驚訝之後,他們漸漸習慣了這種神奇,尤其是在這種神奇能夠讓他們不受傷害,還能打贏仗的時候,他們就會聰明的不去探究這些。

雖然打對面跟打菜雞一樣,但這一場仗依舊是打了一天才徹底分出勝負。

朱邪貍站在戰場之上,一時之間還有點茫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有一天以弱勝強以少勝多不說,還能全殲對方!

李談此時也十分疲憊,他從石頭上直接跳下來,嚇了朱邪貍一跳,朱邪貍連忙催動黃龍過去接李談。

等接住李談之後,他才松了口氣說道:“怎麽不等我過來?剛剛太危險了。”

李談勉強笑了笑說道:“放心,摔不死我。”

朱邪貍看到他此時嘴唇幹裂,人也蔫蔫的,不由得十分心疼,抱著他餵了兩口水之後,才將打掃戰場的任務交給了下面的人,然後他就帶著李談去營地休息。

他們獎影帝設置在距離埋伏地五裏左右的地方,不是很遠,但能遠離戰場。

在聞不到那濃重的血腥味之後,李談好了很多,他推了推朱邪貍說道:“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朱邪貍卻不肯,只是說道:“反正已經打完了,我留不留在那都一樣,你餓不餓?我去給你……”

他還沒說完,就看到李談已經閉上了眼睛,幾乎是昏睡了過去,剩下的話自然也說不出口,他只好嘆了口氣,一點點幫李談將衣服脫下來,給對方擦了身體之後,換了褻衣。

在幫李談擦手的時候,朱邪貍發現李談的手指除了小拇指,其他的手指都又紅又腫,不由得心疼的不行,低頭親了親之後,就找來了藥膏小心翼翼的幫他塗了一層藥。

等弄完這一切,他才自己也沖了一個澡,然後就躺在床上將李談抱在懷裏,準備好好睡一覺。

畢竟這兩天他們都實在是太疲憊了。

李談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香味勾醒的,在意識還沒有完全回歸的時候,他的嗅覺已經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並且開始分泌口水。

李談閉著眼睛深深嗅了一下,一瞬間就分辨出這是烤羊腿的味道。

在分辨出的一瞬間,他收到了來自腹部的強烈抗議。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巧看到朱邪貍正坐在他身邊,腿上放著一個木盤,雙手則一只手拿著羊腿,另外一只手則拿著一柄鋒利的匕首在輕巧快速的切割著。

李談心說怪不得自己會醒,朱邪貍這就差直接將羊腿放到他鼻子前了!

朱邪貍雖然一直在切割羊腿,但也在關註著李談的動靜,他也估摸著對方差不多該醒了,在聽到李談呼吸轉變之後,便轉頭看了一眼,結果正好看到李談盯著羊腿的模樣,不由得笑道:“醒了?餓了吧?先起來喝杯水,再來吃。”

美食總是能讓人充滿動力,原本李倓還覺得身上懶懶的不太想起來,但是烤羊腿的味道不停的往他鼻子裏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爬起來洗漱一番之後,就乖巧地坐在朱邪貍身邊等著投餵。

朱邪貍將一部分切割好的羊腿遞給他,李談一邊吃一邊問道:“哪兒來的羊啊?”

他們帶的都是幹糧,後續部隊過來的時候,帶來的更多也都是糧食和菜,肉食倒是有,不過大多都是肉幹。

朱邪貍感嘆道:“突厥人帶的,他們居然還帶來了活羊!”

李談挑了挑眉:“呦,他們還挺能享受啊,一邊放牧一邊打仗?”

朱邪貍說道:“都是軍糧,這樣說他們是因為沒錢才來劫掠,誰信呢?”

李談捏著一片肉塞進他嘴裏說道:“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想要打仗,哪怕他們的羊跑進了涼州失蹤了,他們都會以此為借口,嗯,或許更不要臉一點就是捏造一個借口。”

朱邪貍想想倒也是,他看著李談問道:“這些物資有不少,我已經分出來了,武器的話因為與大唐制式不太相同,想必你拿走也用不了,我就做主留下來了,馬匹你多帶走一些,可惜這些馬都是騸過的,想要自己養的話,倒是可以瞄準突厥在附近的馬場。”

李談咽下嘴裏的肉說道:“印小貓你膨脹了啊,居然已經開始要去突厥領土內打劫了,還是打劫人家的馬場,膽子夠肥啊。”

朱邪貍挑眉說道:“那不是你說的嗎,人生如果沒有目標,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現在我奈何不了烏蘇米施也奈何不了阿布思,那就先搶一搶他們的馬場好了。”

李談立刻說道:“你去搶的時候記得喊上我啊,我給你保駕護航,要求不高,分我幾匹種馬就行了!”

大唐的軍馬那可是太缺了,朱邪貍在這邊人這麽少基本上還能保持騎兵一人一匹馬呢,他那裏就不用說了,偌大一個涼州,得有幾萬軍隊,結果騎兵只有三千人,少的可憐。

朱邪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道:“你不去也給你!”

李談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說道:“這不好,這不好,你手下人會說閑話的。”

朱邪貍開口說道:“能有什麽閑話?你幫了我們這麽多,給兩匹馬怎麽了?”

李談搖頭:“那可不是兩匹啊,不過現在說這個還早,等你回去你就要先選一個地方建城了。”

朱邪貍略有些猶豫說道:“我選定了一個位置。”

李談半只羊腿下肚,終於是吃飽了,擦了擦手問道:“是哪裏?我看看。”

他很好奇朱邪貍所選的地方,然後他就看到朱邪貍打開輿圖,手指點在了西北方向。

李談定睛一看,發現他選的地方很妙,居然在蒲昌海,西州,伊州的所形成的三角形的中間點。

蒲昌海是西域與中原來往必經路線,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那裏有水源,而蒲昌海以西就是安西四鎮。

朱邪貍猶豫說道:“其實這裏畢竟還是大唐境內,我原本想要再往北選一些……”

只是他舍不得李談,這樣已經很遠,再遠一些的話,他跟李談怕是真的一年都未必見得上一次面。

李談直接擺手說道:“這裏就很好,不用另外選了。”

不是他吃裏扒外,而是在接下來如果安祿山真的還有能力起兵的話,大唐的軍事策略必然會從擴張變為收縮,到時安西四鎮不是落入突厥手中就是九姓不再受大唐管轄。

而朱邪貍如果在這裏建城的話,發展一下能夠掌控安西四鎮也是好的。

就算大唐不能統治,落入對大唐沒有明顯敵意的人手裏也比落入突厥吐蕃手中好些。

當然若是朱邪貍拿到了這麽要緊的咽喉要道也可能會膨脹,不過除非他跟李談翻臉,反正李談覺得總能找到一個比較和平的相處方法。

在李倓的設想中,這個地方最好還是歸大唐管轄,但是朱邪貍或許不會向大唐稱臣了,那麽就設立一個特區,或者叫自治區。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他需要做的是給朱邪貍找出一張圖紙,讓他按照上面的規劃去建城。

這一次他也不用去找孟知涯,直接就在系統裏搜出了比較符合那個地方的城池建築圖紙。

不過他也不能直接拿出來,還是要畫。

於是這一路上李談都在找機會畫圖,在他而言只不過是將系統中的圖紙抄錄出來,但是在朱邪貍看來,李談就是廢寢忘食在為了他畫圖紙。

朱邪貍又想到之前李談紅腫的指尖,不由得勸道:“你不要太辛苦了,到時候我……”

還沒等他說完,李談就擺手說道:“你手下現在有匠人精通築城?”

朱邪貍的話頓時說不下去,李談算是問到他的死穴上了,沙陀一族在這方面發展的真的不怎麽樣,或者說之前突厥多年的內鬥讓沙陀族的發展並不是很好。

朱邪貍敢說自己的族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但不敢說他們在別的方面也很好。

李談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要是給你一批人,你能管得住他們嗎?”

朱邪貍說道:“這要看什麽人了。”

李談說道:“罪人。”

朱邪貍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罪人?給我?為什麽?”

李談說道:“你那裏缺人,但是普通平民百姓我肯定是不能給你的,所以就只能從這方面想辦法,而且給你的罪人可能是窮兇極惡,但是有真本事那種,就看你能不能降服他們了。”

朱邪貍問道:“他們到我這裏還算不算大唐人?你希望我怎麽對待他們?”

李談楞了一下,他之前還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他認真想了想說道:“既然給你的話,那從民籍上來說,必然已經不屬於大唐了,至於你怎麽對待他們,我到時候會核實他們的罪名,我需要再強調一點,輕罪都不會發配給你,只有重罪才會,這樣的人你怎麽對待他們我都是不管的。”

重罪那必然是窮兇極惡之徒,這樣的人手上必然是充滿血腥的,說不定本來就要判死刑,但是李談給他們們活動一下的話,還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朱邪貍問道:“我把他們當奴隸你也不在意?”

奴隸?李談楞了一下,這才想明白,對啊,朱邪貍還能將這些人安排成奴隸,既然成了奴隸,那麽就不用思考太多,只要讓奴隸老實了就行,根本不用去管他們想什麽。

既然不用思考這些,李談便十分痛快說道:“行,回頭我給你找些人。”

朱邪貍卻有些擔心:“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李談搖了搖頭:“這能有什麽影響?”

只不過是將一群原本就應該判死罪的人給除籍流放了而已,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通過正規門路走的。

可恰巧如今的刑部尚書是楊國忠的人,他只要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連李隆基都未必需要通知。

李談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人啊,想要**可是太容易了。”

朱邪貍頓時失笑,這算什麽**?最多算個以權謀私,可問題是李談這還不是為了自己。

兩個人在討論完這個之後,又對圖紙進行了一番研究,按照沙陀族的習慣更改了一些城池的安排,別的地方倒是沒有怎麽改變,至於城池外面村鎮的建設。

這個自然就不歸李談管了,李談看著朱邪貍說道:“我給你的建議是現在不要忙著建城,先將青蓮語瀑帶過去改善一下那邊的環境。”

那邊畢竟是戈壁,雖然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改善太多,但是只要有了水源,至少周圍的溫度會降下來不少。

若是李談來建造的話,他會首先將泉眼和環城水系的水道建造起來,剩下的就再說。

朱邪貍覺得倒也應該這樣,便說道:“回頭我便讓人將青蓮語瀑放過去。”

李談猶豫了一下:“本來應該是我帶過去的,畢竟我帶著比較方便,可是突厥兵臨城下,這種時候我離開太久也不好,不如這樣,你再等我幾天,到時候我帶著孟知涯一起過去,讓他現場勘探一下,將可能出現的問題先你們說清楚,然後你讓人將水系建起來,派人守好,再慢慢圖謀建城。”

至於建城的材料,因為前期李談給他的規劃就是一座石頭城,所以也不用擔心,直接當地開采就行了。

若是想要建造更好的城池,那就只能等將來穩定下來之後再換。

畢竟現在如果就想一步到位的話,首先各種建築材料能難倒他們。

去買材料就必然會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之後,青蓮語瀑的存在肯定會引人覬覦,在這個地方,這玩意那真的是神器啊。

朱邪貍倒未必守不住,然而守住它的代價可能就是面對永無止境的戰爭和刺殺,李談可不想讓他陷入那個境地。

朱邪貍也沒太異想天開,現在他們住的地方還就是個小山谷,用最簡單的木樁設置了關卡,連座城都算不上呢。

他等李談說完之後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不急,我先派人過去將水道之類的挖出來。”

李談認真說道:“城池一定要建大一些啊,你現在或許覺得太大沒用,但若是將來人口增加,到時候想要再擴張可就很麻煩了。”

說不定一擴就要擴充出個一二三四五六環,雖然也不是什麽問題,然而如果從一開始就建造的足夠大,那麽可能就沒那麽麻煩了。

朱邪貍對此倒是沒有反對,他也是有自己的雄心壯志的,在之前李談提起讓他建城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直接就浮現出了長安的景象。

雖然他也知道長安能夠那樣繁華是因為歷朝歷代都以此為都,並且經歷了多少代人的一點點修建,才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能力建出那樣一座城池,但並不妨礙他照著那個目標努力。

首先別的地方不好學,大小還不好學嗎?反正戈壁裏面的土地不值錢,他圈多少都是自己說了算。

在初步研究好了水系的建設之後,李白就忍不住提醒李談說道:“大王,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正好轉頭就能回涼州,繼續往前走的話,回去的時候就要多走路,而且……他還挺擔心李談走著走著,一個沖動就直接跟著朱邪貍走了。

如果真是那樣,到時候他怎麽跟大家交代?

就說他陪著他們大王出了趟門,然後就把大王給丟了?

李談聽到了李白的提醒之後,就拽了一下韁繩停住照夜白龍。

他扭頭看著跟他並排而行的朱邪貍,有些依依不舍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暫且別過,我要回去了,你……你要保重啊。”

朱邪貍也有些舍不得李倓,但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所以他傾身抱了抱李談而後溫聲說道:“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給我傳信。”

李談也回抱了一下朱邪貍,只不過他控馬的技術不怎麽樣,所以不敢用力。

就此兩個人分道揚鑣,不過朱邪貍還是給李談留了一些人將一部分糧草分給他帶回去,也算是讓他有個交代,不至於被公孫垂他們抗議的太厲害。

跟朱邪貍分開之後,李談整個人都有點蔫,說實話在剛剛的一剎那,他還真的有種沖動,跟著朱邪貍去重新建設一片新天地。

然而很快他就制止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多麽舍不得這個大唐,他只是舍不得讓百姓在即將到來的安史之亂之中過的太難。

涼州不是什麽好地方,但他就是想要制造出一個世外桃源,能給逃難的人一個避難場所。

李談回到州府的時候,發現全城的氛圍還不錯,甚至有地方張燈結彩。

他心中奇怪,等問了一下之後才知道這是慶祝段秀實打了勝仗。

李談聽後便十分迫切的回到了驛館,結果到了驛館之後,就碰到了被他留下的巴坤。

巴坤看到李談的一瞬間就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大王,您終於回來了。”

李談被他哭的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段都尉不是已經打了勝仗了嗎?難道有變?”

巴坤抹了抹眼淚說道:“不是,是我想大王了,大王這一去去了好久啊。”

李談剛想說他也沒走多久,不過,在說之前他掐指一算,發現……他居然去了有半月之久,也的確是時間不短了。

李談笑著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大家現在都在哪裏?”

巴坤這才止住眼淚說道:“現在驛館只有我,好叫大王知道,刺史府已經修好啦,州府那邊也重新修葺完畢,就等您回來搬到刺史府呢。”

李談著實有些驚喜,雖然驛館各種生活設施都有,但這裏從一開始設置的就是臨時住所,想要太舒適是不可能的。

他讓人先去州府那邊送信,然後就帶著巴坤前往刺史府。

州府距離刺史府比他這裏近多了,所以等兩天到刺史府的時候,公孫垂等人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李談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這幾位就有些心虛,不由得笑著說道:“幾位站在門口做什麽?怎麽不進去?”

公孫垂含笑說道:“大王乃是刺史府的主人,自然應該是大王先進去之後,我們才能進。”

雖然在修葺的時候,這裏就已經人來人往,但徹底裝好之後,還是要主人先進去才會好。

李談見大家面色如常,這才松了口氣,覺得應該是逃過了一劫,他走到公孫垂面前笑著說道:“你先派些人去東城門那邊接一些物資,然後安排一下放起來吧。”

公孫垂有些意外,沒想到李談去的時候輕車從簡,等回來的時候居然還帶了東西回來。

他問道:“都是什麽?”

李談說道:“有些糧食還有一些弓箭之類的,反正挺多東西,你記得清點入庫。”

公孫垂一陣發暈,連忙派人先去接收東西,然後才跟著李談走進了刺史府。

他很想問問李談出去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李談興致勃勃的在逛刺史府,他就只能將所有的問題都先咽了下去。

李談剛剛從外面回來,這段日子他真的算得上是幕天席地,而在這之前他來涼州之後還住了許久的驛館,雖然懷念王府,但刺史府這個規格他也十分滿意了。

李談轉頭看向公孫垂問道:“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嗎?”

公孫垂說道:“要說特別要緊的就是給朝廷寫捷報,露布至京。”

這件事情對於李談而言都不算事情,他點點頭說道:“等等我就去寫,別的沒了?”

在看到公孫垂點頭之後,李談果斷說道:“那正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辦喬遷宴吧。”

眾人楞了一下,杜甫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我已經選好了黃道吉日,就在後日,大王何不再等等?”

李談心說再等等?有新房子不住還住兩天驛館?這不是有毛病嗎?

什麽黃道吉日,不管了,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反正李談是一天都不想等。

眾人勸了半天發現李倓這基本上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也就不再說什麽。

只有王紞無奈說道:“大王行色匆匆,請柬都沒有發出去啊。”

李談奇怪問道:“你們不都在這裏嗎?還要請柬?那我現在寫了給你們不就行了?”

王紞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說是我們,我是誰給其他人的!”

李談了然,慢悠悠說道:“給誰呢?尹家?還是其他幾家?給他們?不給!”

王紞徹底震驚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給一個請柬,這是徹底不跟他們玩了?

李談冷冷說道:“我上任這麽久,他們可曾來拜見?他們不僅自己沒來,甚至都沒派人來過一次,如此目中無人,難道還要我主動嗎?愛配合不配合,總有願意配合的,一堆偽世家也敢在我面前拿喬,都等著完蛋吧!”

王紞:……

他算是發現了,李談到了涼州之後這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也不知道之前在長安的時候,是真的脾氣好,還是不得不好。

不過李談的壞脾氣也只是針對敵人,對自己人他還是不錯的,直接給眾人放了半天的假,讓他們準備晚上來參加喬遷宴。

至於這麽匆忙,能不能辦成宴會,李談表示反正他從長安帶來了很多人,其中廚子就帶了十來個,這根本不是問題!

在沐浴一翻之後,李談換上了常服來到大廳。

進去之後他就一樂,雖然說是喬遷宴,然而這個規模倒不如說是他們這群人找個機會放松一下。

不過他也沒有忘記段秀實,據說突厥已經有了撤兵的意思,所以他直接讓人將段秀實也請了來。

而他到了的時候,李談正好在跟眾人談論這一趟出行發生的事情。

眾人在聽說李談真的去搶劫了突厥的時候,都驚呆了。

段秀實表情怪異,在李白將所有事情都敘述完畢之後,他瞬間就捋清楚了時間線。

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他之所以能贏突厥,完全是因為,李談在後面搞事情!

李談第一次襲營的之後,駐紮在前線的突厥士兵忽然攻了一波城,想來那時候他們是得到了消息,知道糧食被劫走,所以想要拿下邊城補充一下自己的軍糧。

只不過段秀實雖然年輕,在打仗方面卻十分老道,並且穩紮穩打。

他直接調來了三萬人,準備跟突厥死磕。

所以突厥這一波攻城根本沒有討得好處,不過卻讓突厥將領看清楚了大唐邊軍有多少人。

在發現唐軍人數眾多之後,突厥將領果斷調兵,這就有了那一隊傳令兵。

段秀實越想越是可惜,不由得說道:“早知道突厥援軍來不了,我應該帶人直接打出去的。”

守城實在是太被動,只要己方實力較強,或者說是兩邊實力差不多,段秀實都喜歡主動出擊。

李談笑著說道:“現在也不晚啊。”

段秀實想了想決定還是找機會出兵,畢竟這個機會千載難得,而且他原本以為這次打退突厥的功勞足以讓他升職。

可是如今看來,這個功勞怕是要打個折扣。

雖然寧王說了這次多虧了他指揮若定,所以功勞肯定都是他和將士們的,可段秀實卻覺得這份功勞他拿著燙手,必須有相符的功績才行。

他們兩個在這裏討論出不出兵,而其他人則是對李談在這一場戰鬥中表現出來的那些術法十分感興趣。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李談怕是來歷非凡,但之前也不過以為他在治病救人這方面有特殊本領,沒想到在戰場上居然還有奇效。

李白敘述的十分引人入勝,到後來連段秀實都聽住了,所有人都圍著李白,反而是李談這個正主被放在了一旁。

對此李談十分感動,並且開始努力吃。

之前的時候沒覺得帶來的廚子做東西多麽好吃,然而這次回來他才發現,這些東西真的很好吃啊。

不過再好吃,也比不上朱邪貍給他烤的那一條羊腿。

就在李談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那邊李白終於是說完,眾人滿足了好奇心,轉頭看著李談,一瞬間剛剛帶上的神仙濾鏡就碎了一地。

眾人對視一眼,覺得……還是該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他們大王又沒變。

李談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公孫垂忽然說道:“近日邸報之中有一些有關契丹和奚部的戰況。”

李談挑了挑眉說道:“拿來我看看。”

公孫垂將邸報拿來之後,李談隨便翻了兩眼結果有些驚訝地問道:“黑水靺鞨居然也參戰了?唔,還是幫忙來的?”

他原本以為那邊的胡人應該會聯合起來一起反叛的,結果沒想到黑水靺鞨居然對大唐這麽忠心,這讓他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覆雜,尤其是在想到黑水靺鞨就是後世的女真之後,就更加覆雜了。

公孫垂說道:“是的,為了聯合黑水都督,聖人將原本出家祈福的遠安郡主嫁了過去。”

李談頓了頓,最後抿了抿唇說道:“我以為靜樂公主和宜芳公主的悲劇已經讓聖人知道送宗室女聯姻沒有任何用處,他為什麽還這麽做?”

他越說越覺得有些憤怒,自從大唐開國以來,就不停的再送公主出去和親,這些公主下場好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被外族所殺,為什麽李隆基還這麽做?

如今大唐還沒有太過空虛,與契丹和奚部也是有一戰之力的,黑水靺鞨能帶來多大的助力?

只可惜,他生氣也沒有用,遠安郡主已經嫁了,就只能希望她的運氣比兩個表姐好一些吧。

因為這件事情,李談之後的心情就沒那麽興奮,總覺得他們這邊需要加快腳步,他轉頭看向孟知涯問道:“書院建設怎麽樣了?”

孟知涯點頭:“已經差不多了,你若是要招生,可以直接宣傳了。”

李談剛剛點頭,結果就聽到門廊出有侍衛說道:“稟大王,兵部急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玩明日方舟,每次抄作業都感覺自己不是失憶是失智,尤其是有大佬一級卡推圖的時候,感覺玩的不是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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