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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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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在決定回答提問的時候就想過可能會有各種刁鉆的問題,只不過當時他很淡定, 畢竟有外掛在手, 就算不能回答的特別圓滿, 也能保持水平。

然而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問出這麽刁鉆的問題,明明他就是怕會出現這種事情所以特地選擇《中庸》來解讀, 怎麽就是有人角度這麽刁鉆呢?

李倓環視一圈, 發現以李隆基為首的大佬們都面色如常。

不過想想也是,只不過是一介狂生博出名的手段而已, 他們怎麽會在意這些。

李隆基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至於被指責的主體安祿山等人也很淡定,他們不是一次聽到過這種話了。

只是這些人可以不放在心上, 其他人也可以沈默,只有李倓不可以,他不能逃避。

“首先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中庸》中所謂的夷狄更多的是指代地方, 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在什麽地方就要做什麽事情, 比如說牧羊人就該去放羊,漁民也要努力去出海打漁。”李倓大腦一邊開轉一邊仔細思索著回答,因為是即興回答,就算他想要去閱讀系統中找答案都不太容易。

李倓說完這句話之後,那中年狂生依舊不依不饒說道:“殿下還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

李倓輕笑:“你倒是心急,我剛剛只不過是解釋一下, 避免有人真的被你帶偏, 至於你所說的問題, 我覺得這並不算問題。無論是什麽種族,只要是大唐子民自然就有相應的機會,至於養虎為患,那你覺得患從何起呢?”

他直接將皮球踢還給了那個中年狂生,為的是把他逼退。

如果這個狂生真的有一定見識,那麽必然能夠看出現在藩鎮勢大,各地節度使都擁有兵權,並且兵馬數量不在少數,如果中央不能加強對這些節度使的管控,那麽長此以往肯定會出問題。

如果他不能看到這一點,說出來的驢唇不對馬嘴,那李倓自然也能胡扯一通。

現在就看這個狂生會怎麽回答了。

中年狂生略一猶豫說道:“據我了解如今軍中將領異族占領十之**,長此以往,兵權全落入這些人手中,朝廷自然會變的被動。”

李倓微微挑眉,他現在倒還真覺得這個人可能是有點本事的,至少能夠看出一些東西。

他應該是看出了藩鎮坐大的隱患,只是就算他再傻也不可能直接說出來,否則到時候得罪的就是全體節度——這些節度使之中還是有不少漢族將領的。

所以他就另辟蹊徑直接從低級將領中說起,畢竟軍隊真正的軍權其實都是在基層軍官手裏。

就如同李倓雖然是左金吾衛大將軍,但實際上帶兵的人是朱邪貍一樣。

不讓高級將領親自領兵本來就是未雨綢繆,防止這些將領擁兵自重。

李倓反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現在大唐邊疆隱患主要來自於誰?”

中年狂生不松口說道:“殿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現在問的問題就跟你的問題有關。”

中年狂生略一思考說道:“契丹,奚,靺鞨,甚至怛羅斯都有可能威脅到大唐。”

李倓越發有些欣賞他,能夠將天下局勢看到這個程度,已經算得上是優秀了。

李倓點點頭說道:“所以這就證明朝廷如今的方針並沒有什麽錯誤,這些民族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擅長騎射,而這些恰恰是漢族所不擅長的,如今依附大唐的你們所謂的異族也飽受在這些夷狄的迫害,他們自己是沒有絕對的力量打敗這些夷狄的,所以你所說的養虎為患並不存在。”

他頓了頓看著中年狂生不服氣的表情說道:“而這之中還有其實還涉及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如果諸位認真了解過就應該知道,現在能夠帶兵的異族將領身上都是有軍功的,有功九賞一視同仁,若連這都做不到,又何談天·朝氣度?”

中年狂生的表情忽然就輕松下來說道:“哦?什麽樣的功勳都能受到封賞嗎?就連坑蒙拐騙來的功勳也無所謂?若真是這樣,天下間的風氣將會變成何種模樣?可還有君子立足之地?”

李倓眉頭微跳,總覺得這個人剛剛說了那麽多似乎都是在鋪墊,真正的目的可能就在這裏。

然而還沒等他發問,那邊李隆基忽然開口問道:“這位郎君,朝上哪位將軍是坑蒙拐騙來的,你可否舉例?若是舉不出例子,攻訐當朝功臣,可也是要定罪的。”

中年狂生看了一眼李隆基,又看了看他身旁女扮男裝的楊貴妃,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閣下說得如此義正言辭,卻不知何為潔身自好,瑯嬛書閣第一課居然還帶著小娘子來聽,難不成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個紅袖添香嗎?”

李倓簡直要給這位跪了,心說你要是知道你炮轟的是誰,怕是要哭。

李隆基當即臉色一沈,旁邊的楊貴妃也明顯不開心,她過來哪裏是為了陪李隆基,根本原因是來看兒子的啊。

哪怕不是親生的,但在如今的她眼裏,李倓可比李隆基靠得住的多。

不管如何,李倓總要喊她一聲娘,如果真有什麽事情,他必須顧及自己,否則就是不孝。

李倓見這兩位的表情不善,立刻說道:“無關緊要的事情休談,時間不早,就不要讓大家陪著你餓肚子了,瑯嬛書閣有準備各式膳食,想必諸位也想去嘗一嘗。”

中年狂生見再不說,只怕真的就要散場便開口說道:“好,那我便說一個人,此人便是不學無術,依靠騙術才坐上了將軍位子,他便是左金吾衛將軍阿史那崒幹!”

李倓:靠,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不過阿史那崒幹這個人的知名度還沒有那麽廣泛,所以許多人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然而他們知道李倓是左金吾衛大將軍,整個左金吾衛都在他的掌管之下,而且他手上是有實權的,還不像許多皇子空有大將軍之名。

李倓佯裝吃驚說道:“竟是如此?此事我亦不知曉,既然如此我自然會派人前去調查。”

中年狂生不依不饒說道:“那若結果真是如此呢?”

李倓淡定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我自然會上報三省,進而告知聖人,請聖人做判決。”

中年狂生昂頭說道:“殿下自己失察之罪難道也就這麽輕輕放過了嗎?”

李倓一臉稀奇地看著他:“金吾衛將軍是正四品官職,你怎麽會認為我有權利任命?”

中年狂生張嘴說道:“只是我曾聽說,阿史那崒幹之所以能夠當上金吾衛將軍,就是因為他與範陽節度使關系匪淺,所以才被範陽節度使保舉給殿下,然後他便當上了左金吾衛將軍,否則為何不是別的職位呢?”

好麽,安祿山也被拉下水了。

李倓琢磨著這個人可能是別人找來的槍手,為的就是對付劍指阿史那崒幹,當然最後的目的可能就是安祿山。

畢竟雖然這個狂生在指責自己,但對於他的追究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失察,而實際上將軍這個職位按照道理來說也的確不是他能決定的。

只是不能讓這個人在這麽肆無忌憚地說下去了,如果李隆基他們不在還好,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裏,到時候恐怕在場的有好幾個都想要將這個狂生掌握在自己手裏,然後順藤摸瓜,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事情。

李倓果斷說道:“就算朝廷任命有問題,那也是三省該查的,若是阿史那崒幹有罪也應該交由大理寺,而不是任由你在這裏胡亂猜測,好了,今天這一課到此結束,下一課應該就不是我來講了,具體是何人,在開課前二十天會貼出告示,提前十天接受報名。”

李倓說了兩句客氣話之後,轉頭就走,不再給狂生發問的時間,而這個時候在這裏聽課的書生都有些想要去找狂生打聽一下朝廷上的各種小道消息。

而狂生似乎也並不想與眾人過多交談,轉身就走。

原本他就不是多出眾的人,這樣往人群裏一鉆,三下兩下大家居然真的就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李倓下了講臺就直接進了值房,在進值房之前他看了朱邪貍一眼,朱邪貍還沒等他說話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那裏。

李倓估摸著他應該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不明白也沒辦法,他現在需要去見李隆基。

進了值房之後,李隆基和楊貴妃果然在裏面,只是安祿山等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楊貴妃見到李倓之後便說道:“三十一郎,剛剛那個人在哪裏?太可惡了,一定要抓起來治他得罪。”

李倓走到她身邊坐下來笑著說道:“阿娘怎的這般生氣?那人雖然嘴上不修德,但也沒到要治罪的地步,不因言獲罪是最基本的,這點心胸我還是有的。”

李隆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那等狂生也只剩下一張嘴會說,若是與他們置氣,那真是有多少氣都不夠生的。”

楊貴妃不滿意說道:“他欺負三十一郎就這麽輕輕放過了?”

李倓連忙說道:“這也不算是欺負,正常的問答罷了,朝堂之上有比他還過分的。”

楊貴妃頓時問道:“什麽?還有人比他還過分?”

問完這句話,她轉頭看向李隆基問道:“三郎,是誰欺負咱們兒子?”

李隆基:……

李隆基輕咳一聲說道:“時候不早了,該回宮了,今日的荔枝應該已經奉上,再等味道可就差了。”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看了李倓一眼,李倓連忙說道:“是啊,阿娘,我讓人送您和阿爹先回去吧。”

楊貴妃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李倓捏了捏他的臉說道:“下次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倒要看看誰這麽不長眼。”

李倓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感受到了女人的不講理,虧了他不用娶妻。

好不容易送走李隆基跟楊貴妃,朱邪貍便從外面閃了進來:“那人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可要見他?”

李倓問道:“他叫什麽?查出他的身份了嗎?有沒有什麽問題?”

朱邪貍搖了搖頭說道:“他姓田,名神功。目前看來沒有問題,具體我已經讓人繼續去查了。”

李倓聽了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是誰,便說道:“那就先這樣吧,你派人去找阿史那崒幹說一聲,他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都收收尾,到時候若是查出什麽不法之事,誰臉上都不好看。”

朱邪貍聽了之後問道:“真要幫他?”

李倓會心一笑:“怎麽可能?”

不等他說明白,朱邪貍便說道:“那好,我派人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收集一點他的罪證。”

李倓頓時說道:“知我者印星也。”

朱邪貍忽然湊過來說道:“我這麽賣力,不給點獎勵嗎?”

李倓身體後仰,輕咳一聲說道:“別鬧,這可是在書閣,被人看到咱倆就跟昭告天下也沒什麽兩樣了。”

朱邪貍倒也沒有逼迫他,只是說道:“那就留著晚上吧。”

晚上……李倓一個哆嗦,直接雙手攬上他的脖子,bia嘰親了他一口說道:“這種事情哪裏用得著拖到晚上啊。”

朱邪貍反手攬住他的腰低聲笑道:“現在不怕被人看到了?”

李倓輕咳一聲說道:“怕啊,所以你得放開我。”

朱邪貍說道:“那可不行,你這‘謝禮’也太敷衍了些。”

李倓還沒說話,就被朱邪貍堵住了嘴。

等朱邪貍放開他的時候,李倓已經滿面桃花色,連呼吸都變得十分急促。

他忍不住推了推朱邪貍沒好氣地說道:“你也不怕有人進來!”

朱邪貍用拇指幫李倓抹去嘴角的一抹銀絲,笑了笑說道:“這地方是值房,誰敢硬闖你的值房?”

李倓紅著臉推了推他說道:“趕緊去幹活。”

朱邪貍略有些依依不舍,湊過來又親了他一下之才出去做正事。

李倓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些無奈,自從兩情相悅之後,他就覺得朱邪貍開始有些放飛自我了。

只要是稍微隱秘一點的場合他就敢湊過來親熱一番,而且最近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要不是擔心晚上擦·槍·走·火,李倓剛剛才不會主動親他。

朱邪貍去忙了,李倓反而閑了下來,他需要等臉上的熱度下去,以及嘴唇上的痕跡消失的差不多之後再說。

趁著這個機會,他搜索了一下田神功,這一查不由得嚇了一跳。

這個田神功居然是後來抗擊安史之亂的功臣,曾經解宋州之圍擊敗叛軍,當時的宋州人民感激他,甚至還請顏真卿寫下《宋州八關齋會報德記》,後因軍功升爵至郡王。

對比一下他曾經發出身貧寒,當初只是一名小吏,簡直就是開掛的人生。

李倓略略回想了一下他的衣著打扮,發現他身上的長袍的確半新不舊,在這種場合一般人都會穿得好一點,這如果是他最好的衣服,倒也與他出身貧寒這一條相符。

最主要的是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透過大唐虛假的繁華,一眼看出其中的隱患。

他決定只要這個田成功跟其他官員沒有任何牽扯,他就一定要將人收入麾下。

至於剛剛被他懟的事情,無所謂啦,他大人有大量,只要田成功打工來贖罪就可以了!

現在李倓這邊的師友文人居多,若是聚集起來寫詩作詞,那真的算得上是群英薈萃。

可若是論起領兵打仗……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估計都要跪,就只有一個朱邪貍能頂上用場。

這不行啊,偏科的太厲害了,李倓原本沒有收集名人的興趣,但是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處在微末之時的潛力股,怎麽能輕易放過?

李倓翻閱了所有的記錄,發現關於田神功的記錄並不多,尤其是他跟誰交好之類的完全沒有記錄,只知道他還有一個弟弟似乎也擅長領兵。

不過在朱邪貍調查清楚之前,李倓還是決定不著急接觸田神功。

畢竟誰知道他這個蝴蝶翅膀有沒有改變什麽?

據他所知,雖然他作為老師名氣不大,但是這一次講課的名額還是供不應求,甚至有人得到名額之後轉手賣給了他人。

還賣了不少錢,以田神功的家境,這個名額肯定不是他買來的,那麽就是他運氣好被選中了。

那麽是什麽讓他沒有將這個名額轉手,非要來聽這一次課呢?

李倓又不是什麽大師,沒有什麽糾結的必要。

就在李倓思索的時候,忽然聽到執夷在旁邊說道:“恭喜宿主師徒值破億,傳播人次過千。”

李倓楞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趕忙看了一下自己的師徒值,發現剛剛那些書生給他提供了不少師徒值,這讓他十分欣慰,證明他還是講得不錯的嘛。

只不過他發現在抽簽圖標的旁邊又多了一個圖標,是一個卷軸模樣的圖標,他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麽?”

執夷開心的笑彎了眼睛說道:“恭喜宿主達到初步要求,打開成就系統。”

李倓頓時無比震驚:“啥玩意?還有成就系統?”

執夷點點頭,腦袋上柔軟的大耳朵也跟著一晃一晃地,看得李倓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這才問道:“這個成就系統有什麽用?”

執夷說道:“達成相應成就會解鎖一些新的功能,具體還請俠士自行探索哦~”

李倓:……

他算是發現了,執夷就是一個系統說明書,而且還是經常掉鏈子的系統說明書。

李倓點開那個成就系統一看,只見整張卷軸之上只有一個成就孤零零的掛在上面。

就是執夷剛剛說的那個傳播超過一千人,那個成就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桃李天下。

李倓記得游戲裏也有這個成就,只不過當時有十個人,一百人和一千人的分別,而這個桃李天下就厲害了,上來第一檔就是千人。

不過想想兩者的難度也不一樣,似乎也沒辦法比較。

游戲裏是要實實在在收徒弟的,而在這裏他根本不用收徒,只要對方接收了他傳播過去的知識就可以了。

在桃李天下這個成就的下面有一棵閃爍著點點光芒的桃樹,那個模樣跟游戲中徒弟出師系統送的桃樹幾乎一模一樣。

不會給我一棵桃樹讓我自己去種吧?

李倓一邊嘀咕一邊點開了那棵桃樹。

那棵桃樹一陣晃動之後,在桃樹樹枝下面就多出來了一個標簽,那個標簽上寫著:解鎖樂器·一。

李倓有些茫然得看著執夷問道:“這個解鎖樂器是什麽意思?”

執夷解釋說道:“你看你現在想要使用技能需要用琴或者箏都可以對不對?這個解鎖樂器就是解鎖不同的樂器,到最後只要是能有調子的東西,哪怕你吹著口哨都能用技能!”

李倓:!!!!!!

他匪夷所思得看著執夷問道:“有這麽好的事情你不早告訴我?你早說我就早解鎖這個成就了啊!”

執夷眨了眨眼說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個功能出來之後,我的腦海裏才出現了這個功能的介紹。”

李倓嘴角一抽,他簡直懷疑執夷是不是在忽悠他!

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功夫跟執夷計較這個問題,他想要看看這個解鎖樂器到底解鎖了什麽?

他點開了那個標簽之後發現上面畫著一把……看起來很奇怪的琴。

說它是琴因為有琴弦,而且還有音碼,但是形狀看起來怎麽那麽奇怪呢?

那個形狀跟豎琴有些類似,但是比豎琴小了很多很多,李倓估摸著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的樣子。

他看著執夷問道:“這把琴就是新解鎖的?”

執夷用力點頭說道:“是啊,是不是看上去小了很多?這個比較方便你攜帶,無論是琴啊還是箏,在攜帶方面都不太友好啊。”

李倓有些疑惑說道:“這把琴看上去很像之前看過的一個西幻動畫裏,那個吟游詩人拿著的琴啊。”

執夷終於難得靠譜一次說道:“恭喜俠士猜對了,這把琴被稱為萊雅琴或者裏拉琴,還有一個名字就是詩琴,當然你可以叫它七弦琴,恩,外國的七弦琴。”

李倓有些茫然地問道:“這樣也行?”

不是本門派武器啊,但是細究的話也的確都是弦樂類,而且最妙的是原本作為長歌的武器,古琴有七弦,這個也是七弦,基本上完美契合。

執夷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說道:“要與時俱進結合現實嘛,畢竟抱著那麽大的箏跑來跑去,我怕別人看了把你當成深井冰。”

李倓伸手捏了一下執夷的耳朵問道:“那怎麽不早出?”

執夷看著他嘆了口氣說道:“誰知道你解鎖個成就用了這麽久啊,我也不敢催,怕你著急上火。”

李倓翻了個白眼,他覺得很可能是執夷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個功能,不過這樣也好……

想到這裏李倓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不對啊,萊雅琴不是本土樂器啊,是古希臘的琴啊,你讓我去哪裏搞?”

這特麽不就是變種版本的好馬無好鞍,兵器不趁手嗎?

執夷看著他痛心疾首說道:“你就不能打開你的生活技藝看一眼嗎?還有商城你也可以看看啊,你當系統是智障嗎?”

李倓打開生活技藝,發現鑄造那裏的確新出了一個分支,就是萊雅琴的制作,然而在看到師徒值之後,李倓憤怒說道:“你們怎麽不去搶?”

商城那邊一把萊雅琴價格直接上了八千萬,就算自己制作,制作手續費也高達三千萬師徒值。

他現在的師徒值剛剛破億,也就是說一把琴就把他好不容易賺回來的師徒值給消耗的七七八八。

執夷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這個……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嘛。”

李倓哼了一聲:“那這個定價也太離譜。”

執夷認真說道:“那是因為這把琴在這片大陸上還沒出現過啊,宿主所在的國家沒有的東西,第一次出現都要花費很大代價的!”

李倓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他想了想之後說道:“那算了。”

就在執夷詫異於宿主摳門的時候,李倓直接說了句:“我自己做!”

執夷:……

經過了系統加持,再加上長時間受音樂熏陶,李倓對於弦樂器的了解比起當初簡直是質的飛躍。

萊雅琴作為一種比較簡單的琴,本身制作難度就不是很大,起碼不會被古箏古琴大。

而且他都是親王了,哪裏需要自己動手,只要找來匠人將自己的訴求說出來就是了,何必花那個錢呢?

執夷看著美滋滋的李倓,瞬間耳朵就耷拉了下去,這個宿主是越來越不好騙了,系統也要恰飯的啊,沒有師徒值入賬這日子可怎麽過。

然而李倓根本沒有功夫搭理他,直接找出了炭筆和紙照著商城裏的萊雅琴畫了下來,然後仔細觀察各種參數進行備註。

一旁的執夷依舊不死心地說道:“那你這樣是抄襲系統的琴,也是要給系統版權費的。”

李倓冷漠說道:“那你們給第一個發明出這種琴的人版權費了嗎?”

執夷楞了楞,繼而狡辯:“這個……版權期都過了啊,而且我們也不是照搬,你看看樣子跟最古老的都不一樣!你這個就跟系統的完全一樣了呀!”

李倓看著它想了想說道:“你港得對。”

就在執夷欣喜於好歹有點師徒值可以入賬的時候,它就看到李倓開始在圖紙上面塗塗改改,到最後的成果除了琴的整體樣式差不多,其他很多細節都不是原來的模樣。

甚至他還將琴首處設計成了貓頭形狀,而琴身上的共鳴箱上的孔位也設計成貓頭的樣式。

李倓十分滿意地表示:“這樣就不一樣了吧?”

執夷憤怒地跳過去踩了兩腳圖紙說道:“你居然移情別戀!”

就在李倓準備懟它的時候,那邊朱邪貍走過來說道:“什麽移情別戀?”

李倓一轉頭就見他目光警惕,宛若一只發現了敵人的大貓,不由得笑道:“是執夷覺得我喜歡貓就不喜歡它了。”

朱邪貍這才松了口氣,剛剛聽到移情別戀四個字,差點嚇死他。

他伸手拍了拍執夷的頭,輕笑道:“放心,阿恬不會養別的貓的。”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他也看出來李倓是個念舊的人。

尤其是執夷情況特殊,養了別的貓也不能跟它玩到一起,只會讓執夷不開心,李倓應該不會這麽做。

一旁的李倓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說道:“對呀,而且我已經有一只貓了,雖然不是我養的。”

“啊?”

執夷和朱邪貍都滿臉茫然地看著李倓。

在看到他雙眼含笑看著朱邪貍的時候,他們這才恍然大悟。

朱邪貍輕笑一聲,四下看了看,湊到李倓耳邊輕輕的“喵”了一聲。

李倓……李倓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臉紅了。

朱邪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說道:“你喜歡這種?那我們……”

李倓一瞬間就想到了各種play,不由得心神一蕩,趕緊趁著朱邪貍還沒說完說道:“閉嘴!賣萌可恥!”

md!吃不到還要天天經受這種誘惑,誰受得了啊?

他一想到朱邪貍頭上長貓耳,身後有貓尾的樣子就覺得血脈賁張。

可不能繼續聯想下去,否則只怕要分分鐘化身禽·獸。

朱邪貍不懂賣萌是什麽意思,只覺得李倓這惱羞成怒的模樣可愛極了,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

一旁的執夷憤怒地轉頭就走。

坑爹宿主,不僅不給它師徒值,還特麽往它嘴裏塞狗糧!

熊生艱難!

李倓本來就因為腦補而情動不已,此時回應起來自然也是加倍熱情。

搞的朱邪貍也跟著激動不已,幸虧兩個人還知道這裏是值房,及時收手。

李倓默默覺得自己要是個萬花就好了,還能給自己套個清心靜氣,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而朱邪貍則在可惜,如果是在家裏就好了說不定就能……

只是還沒等他暢想未來,便聽李倓問道:“對了,你去而覆返是發生了什麽事?”

朱邪貍默默嘆了口氣,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繼續談情說愛嗎?怎麽又談上公事了?

不過李倓既然問了,他便回答說道:“田神功的身世已經查明白了,出身貧寒,與任何人沒有牽扯,幼年跟著村子裏的先生學了一二,然後某了個縣裏的小吏當,這才又繼續讀書,因為錢都用來讀書,導致到了現在尚未娶妻。”

李倓聽了之後就覺得這是個有大抱負的人啊,能堅持這麽久,只是怎麽沒來考科舉呢?

他心裏剛起了這個疑問,便聽到朱邪貍說道:“之前也曾參加過科舉,遺憾落第,後來聖人廣招天下有才之人,他也曾來過……只是運氣不好,第一批就被李林甫刷了下去。”

李倓恍然,怪不得他不知道這麽一個人,李林甫當初雖然不想讓任何人中選,但操作起來也是有自己章程的,很多世家子弟不能得罪,就在最後刷下去,有些出身貧寒的,還看著有能力的人就第一批刷下去。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田神功也留在最後的話,這時候說不定就去投靠楊釗了,李林甫作為仇人他肯定不會去,而看他這樣敵視夷狄,也不會投靠安祿山,那也只有楊釗可以選。

李林甫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這不就把他留給李倓了?

李倓壓抑住興奮點頭說道:“那就行。”

朱邪貍有些疑惑:“不過是個狂生,你怎得這般關註他?”

李倓說道:“就沖著這人問出的那些問題,就可以看出來還是有一定格局的,只不過他太偏激了,所以還要磋磨一下。”

朱邪貍聽了也不多問,他不知道李倓看重田神功的原因,只是以為李倓要開始廣納天下門客。

畢竟這年頭的皇子公主大多都這麽做,在李隆基的高壓之下,他們不能過多接觸朝政,就只能通過收買投資官員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李倓回到府中之後,就讓清空找到田神功的住所給他去了個帖子。

田神功本來心情平靜,知道自己這樣公開發難肯定會見惡於貴人,但他並不後悔。

如今朝中上下沆瀣一氣,再這樣下去,大唐盛世怕是維持不了多久。

如果今天他的詰問能夠讓眾人明白過來,那麽就算他一輩子就這樣又如何?

只是當他收到李倓的請帖之後,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定請帖上說的是請他過府一敘,瞬間十分激動。

他沒想到李倓還會找他去談話,他原本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從此被寧王打壓的擡不起頭來。

田神功小心的翻找著自己的衣物,結果發現沒有一身合適的,最後只能穿著自己的官服上門,畢竟這件衣服已經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李倓是在花園接見田神功的,在正堂太正式,反而會讓人起疑心,不如就在這裏賞花談天也是不錯。

今天的田神功比起之前拘謹許多,李倓見他低眉垂目的行禮落座,不由得笑道:“那日田吏口若懸河,氣勢傲人,怎的今天這般拘謹?”

田神功低頭說道:“那日是下官唐突,承蒙殿下不怪,已是感恩戴德,不敢放肆。”

李倓笑道:“無妨,那日之事不必放在心上,畢竟田吏說的並沒有錯。”

田神功驚喜擡頭看向李倓,而後他便聽到李倓說道:“關於那日的問題,其實我還有一個答案。”

田神功立刻拱手說道:“下官洗耳恭聽。”

就在田神功驚喜於李倓與他思想合拍的時候,朱邪貍正好走過來,在花木叢叢之後,他聽到李倓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今異族勢大,強壓是不行的,更何況無論從哪一點來看,異族兵馬都更加驍勇善戰,近些年來邊疆一直不穩定,一旦大唐內部分裂,給了對方可趁之機,我們迎來的就是沒滅頂之災,如今我們應當做的則是通過與邊疆的戰爭削弱異族兵力,同時……師夷長技以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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