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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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貍轉頭看著李倓, 很想知道對方到底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還是真的喝多了。

然而這一眼看去就再也挪不開眼。

李倓此時半瞇著眼睛, 一副慵懶模樣,原本束好的頭發偷偷滑下來兩撮落在肩膀鎖骨位置,雪膚黑發形成鮮明的對比。

朱邪貍喉頭微動,忍不住伸手挑起他落下的那一縷長發,湊過去輕輕親了親。

而此時李倓大腦混沌, 還在自得其樂的哼著歌, 他唱的有些含混,朱邪貍聽不太清, 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他在唱著:“要奪命要迷心,統統施展出來吧。爺說了爺不怕,我們較一個高下……”

朱邪貍不知道他唱的到底是哪裏的調子, 歌詞更是聽不明白, 然而他卻記住了一個詞:奪命迷心。

他擡頭看看李倓, 結果發現李倓已經閉上眼睛,似乎要睡著了!

朱邪貍連忙晃了晃他輕聲喊道:“阿恬?阿恬?”

李倓支吾兩聲,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朱邪貍頓時有些擔心, 他來的時候就聽永壽郡王妃提醒過,溫泉泡的時間長容易導致呼吸不暢,輕則暈倒,重則喪命!

朱邪貍也顧不得心裏的那些旖旎心思, 趕忙將李倓扶起來, 打算帶他出去。

結果此時的李倓仿佛沒了骨頭一樣, 只能依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強不掉下去。

朱邪貍再一次暗暗警告自己,下次再也不跟李倓一起泡溫泉了!

再來一次估計真的要出事。

他箍著李倓的腰,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說道:“阿恬,阿恬醒醒。”

李倓不僅沒醒,反而哼哼兩聲直接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肩窩處。

真是要命!

朱邪貍知道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喊人進來將李倓擡回臥房。

然而他卻有自己的私心,不想李倓如今的模樣被人看去。

如此他只能先打橫抱起李倓到外間給他穿上件衣服。

因為浴袍已經全部被打濕,此時應該將李倓的浴袍脫下來再換上幹爽的衣服才對。

然而朱邪貍猶豫了一下,還是幹脆用幹衣服將李倓裹起來。

澡堂太熱,他心跳過快,很容易刺激上頭做出點什麽事來,等回到臥房冷靜一下再幫李倓換衣服。

反正從澡堂到臥房有直通的門廊,一路上都是在室內,並不需要走外面。

否則這個天氣,就算朱邪貍再怎麽沖動也不會放任李倓穿著濕衣服回去。

只不過,就算王府內已經開始引流用溫泉水制暖,外面的溫度還是比澡堂低一些。

朱邪貍抱著李倓一出去,李倓就仿佛感受到了冷意,縮了縮身體,自動自發的伸手抱住了朱邪貍的脖子,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取暖。

朱邪貍腳步一頓,閉眼深呼吸了兩次才繼續回去。

只是隨著出澡堂的時間越來越長,李倓身上的熱度漸漸消褪,他終於是察覺到涼意而悠悠轉醒。

他眼睛半睜半閉,含糊問道:“這是在哪兒啊?”

朱邪貍頓了頓才開口說道:“馬上就到臥房了,醒了?”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李倓放下來,畢竟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在這樣的抱法好像是不太對。

結果李倓聽了之後含糊說了句:“到了喊我。”

然後……然後就又靠在朱邪貍身上繼續睡。

朱邪貍頓時哭笑不得,只好充當勞動力將人抱進去。

他們回到房間的時候,執夷正幸福的躺在由蘋果圍成的果盤之中,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微微擡頭看了一眼,而後瞬間被嚇的從果盤之中竄起來。

朱邪貍無視執夷震驚的目光,將李倓先放在了小榻上,而後轉頭問道:“阿恬 的衣物放在哪裏了?”

執夷顫抖著小爪子指著他,半晌才吐出了兩個字:“禽·獸!”

朱邪貍頓時哭笑不得:“你在亂想什麽?”說完這句話他忽然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執夷問道:“你連這都懂?”

執夷揚起兩只前爪,頗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你對他做了什麽?”

朱邪貍笑的有些邪氣:“你說呢?”

執夷舉著爪子僵硬地站在那裏,半晌之後忽然躥下了桌子,想要跳到床上去看李倓,結果卻被朱邪貍提著後頸拽了回來。

“噓。”朱邪貍伸出食指在抵住唇邊說道:“他睡了,別吵醒他。”

執夷看看睡得很熟的李倓,又看看笑的不還好意的朱邪貍,瞬間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盈滿淚水,委委屈屈哭道:“你別欺負他啊,我……我真的會咬人的哦!”

執夷一邊說著一邊還呲了呲牙,就是光說不練,完全沒膽咬下那一口。

朱邪貍:……

他可真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心上人的寵物給欺負哭了,他連忙將執夷抱在懷裏,揉了揉它的頭說道:“好了,逗你玩的,我沒做什麽,是他自己喝醉了。”

執夷抹著眼淚說道:“你騙熊,他喝多了是會唱歌的!”

朱邪貍無奈說道:“已經唱過了,你沒聽到而已。”

執夷擡頭看著他:“唱的什麽?”

朱邪貍木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什麽奪命迷心之類的。”

執夷一聽就放心了,看來是真的唱過。

就在他們兩個一個哭一個哄的時候,穿著濕衣服睡在床上的李倓感受到了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的掙紮了一下,發現衣服在身上裹的很緊,便微微睜開眼睛,脫掉半濕不濕的外袍,然後開始跟身上的浴衣較勁。

朱邪貍抱著執夷猝不及防之下就眼睜睜看著李倓將自己身上唯一一件遮擋物脫下來,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執夷只覺得身上一疼,擡頭看了看李倓再看看朱邪貍,瞬間覺得……今天李倓怕是好不了了。

為了宿主的貞操著想,它很想去喊人,然而這個世界上能看到它的不算系統出品的唐堂和孟知涯,那就只有眼前這兩個人。

所以它就算想去喊人都喊不來。

此時執夷心中十分著急,就很不明白清空平時明明一直跟在李倓身邊,怎麽今天就不見人影了?

如果李倓還清醒,他就會告訴執夷當然是被他支走去做別的啦。

因為李倓怕跟朱邪貍又說到有關於預言的事情,反正就是……一個謊言,需要很多個謊言去圓。

而這件事情已經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了,更何況清空對他的確忠心,但清空是不是對李隆基更忠心就說不好了。

下了水之後,李倓看朱邪貍都不怎麽理他,就擔心對方還在生氣,想要解釋什麽,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但不說的前提是朱邪貍不問,所以李倓幹脆就直接多喝了點酒,琢磨著……朱邪貍應該不至於跟個醉鬼較真吧?

他原本想的是喝的差不多裝醉,結果誰知道這桂花釀後勁這麽足。

此時李倓已經有些神志不清,脫了衣服之後站在原地半天都想不起自己要做什麽。

朱邪貍將執夷扔到一旁,趕忙去旁邊的櫃子裏拿了件幹凈的褻衣,過來幫李倓穿衣服。

李倓此時倒是挺乖的,擡頭看著朱邪貍狐疑的歪了歪頭,而後軟綿綿問道:“印星?”

朱邪貍應了一聲說道:“快穿上衣服,別著涼。”

然而李倓並不是特別配合,他忽然拽著朱邪貍笑著說道:“我……我想起來了……剛剛你說要唱歌來著。怎麽不唱啦?”

朱邪貍滿腦袋問號,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唱歌?

李倓見他不說話,便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說道:“唱歌呀,要不我給你唱一個?”

朱邪貍頓時十分頭痛,直接用褻衣把人一裹,往床上一推說道:“別鬧,快躺下。”

李倓的確是躺下了,但是他拉著朱邪貍的手沒有松,反而還用力拽了拽。

以朱邪貍的身手,李倓喝醉了之後手軟腳軟的力氣是不可能拽得動他的。

然而那一瞬間,他直接順著李倓的力氣倒下去,伸出左手撐住不至於讓自己壓在李倓身上。

結果李倓還在不停的把他往下拽,一邊拽一邊說道:“冷。”

朱邪貍:……

這是把他當暖爐了?

那一瞬間他想的是去喊人把屋子裏燒暖一點。

然而他卻鬼使神差的躺在了李倓身邊,先是保住了李倓,而後又將被子扯過來蓋住他們兩個,而後輕聲問道:“還冷嗎?”

李倓抱著他心滿意足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擡頭說道:“不冷了。”

朱邪貍就算再有定力,也被李倓這麽三番兩次的肢體接觸給搞得有點忍不下去。

特別是李倓還對著他毫無防備的笑。

這種完全信任的姿態,更是讓人難以控制。

朱邪貍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捏著李倓的下巴低頭親吻。

那個親吻充滿了侵·略·性。

李倓腦子一片迷糊,但本能反應讓他開始不停的掙紮,而在掙紮之中,他的指甲居然還劃破了朱邪貍的胸膛,給他留下了一道傷口。

朱邪貍一邊翻身壓制住他,一邊安撫的摸著他的脖子肩膀,同時原本強硬的親吻也漸漸變的溫柔纏綿。

在感受不到那麽強烈的侵略性之後,李倓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這個親吻。

朱邪貍感受不到他的抗拒,瞬間更加激動,一個沒忍住就扯開了本來就沒有穿好的褻衣。

李倓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人在撫摸他,那是充滿了占·有·欲的撫摸,那雙溫度略高的手路過的部位也跟著溫度升高。

原本略有些冰涼的身體漸漸回暖,並且有了些熱意,而他也因為這些熱意從心底產生一股很強烈的情緒。

李倓忍不住伸手抱住朱邪貍,雖然他的眼睛沒有睜開,但是動作卻十分準確。

朱邪貍急促的喘息一聲,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這才沒有不管不顧直接強了李倓。

當然,在李倓有所回應的情況下,也算不上是強,可他就是覺得不甘心,覺得他的阿恬不是心甘情願,那又有什麽意義?

然而李倓已經被他撩撥的起了反應,朱邪貍停下之後他還有些不滿的擡腰蹭了蹭他。

朱邪貍只好忍著沖動,一邊愛撫刺激李倓的敏·感·點,一邊用手幫助兩個人解放。

解放之後,朱邪貍有些不甘心的在李倓的鎖骨和胸口咬了兩口,留下兩個牙印。

李倓因為醉酒加上消耗了過多體力,很快陷入了深眠。

朱邪貍愛憐的親了親他的額頭,當初十分渴望李倓的時候,他覺得只要能碰觸到對方,就已經心滿意足。

後來他漸漸入侵李倓的生活,偶爾也會有肢體接觸,那時候他又覺得如果有一天能夠親吻到李倓,那麽該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然而事實證明,人是永遠都得不到滿足的。

他不僅親過了李倓,還把人全身都摸了一個遍,可是他的身體還是叫囂著不夠,還想渴望更多。

朱邪貍知道自己其實應該離開這裏,畢竟只要在李倓身邊呆著,他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可是他又不想失去這樣難得的相處機會。

最後他只能嘆了口 氣,伸手抱住李倓,閉上雙眼,能不能入睡……那就聽天由命吧。

然而事實就是,一直到天亮他才漸漸平息心底的欲·望,抱著李倓入睡。

倒是安穩睡了一整晚的李倓,第二天依舊是在原本的生物鐘時間醒來。

在似醒非醒的時候,李倓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昨晚好像做了一個春·夢,夢中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親吻撫摸。

明明他應該掙紮逃脫,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那個人是他很熟悉的一個人,有著他熟悉的味道。

更讓他納悶的是,夢中對方比他要高一點,還很主動,這就很奇怪了,雖然倒也很爽是沒錯。

不過春·夢嘛,哪個少年不做呢?

李倓很是放心大膽的睜開眼,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躺在他身邊睡的似乎不太·安穩的朱邪貍。

李倓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忍不住用力閉了閉眼,然而等到再睜開的時候,就確定不是幻覺,朱邪貍真的睡在他的身邊。

並且……身上似乎……沒穿衣服。

朱邪貍昨晚穿著浴袍抱著李倓過來就沒再出去過,自然也沒工夫拿衣服。

李倓聯想到昨晚做的春·夢,一瞬間朱邪貍的臉完美的替代了夢中那個人模糊的臉。

他瞬間無比驚悚,這個走向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李倓越是回想越是害怕,因為那個夢實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到了仿佛真的發生過一樣。

他忍不住悄悄起身,想要去抓執夷——大概執夷會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結果朱邪貍睡眠很淺,他一動對方就緩緩動了動身體,似乎有要醒來的意思。

李倓看著朱邪貍揉了揉眼睛,註意到他的眼底略有些青黑,仿佛沒有休息好一樣,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朱邪貍徹底清醒過來之後,便開口問道:“醒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清醒的緣故,朱邪貍的嗓音略帶沙啞充滿磁性,不知道為什麽,李倓聽了就莫名覺得有些讓人臉紅。

他有些糾結的應了一聲,然後就看到朱邪貍緩緩坐了起來。

朱邪貍坐起來的一瞬間,李倓註意到了他胸口上的傷疤,瞬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他跟朱邪貍,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想一想正常情況下,兩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就算了,還都是果體,這……明顯有問題啊。

李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結果就看到自己的胸膛上也有一星半點不太明顯的紅痕。

那幾個零星紅痕仿佛是被蚊子咬過一樣,雖然小卻十分顯眼。

然而可惜現在不是夏天,沒辦法讓李倓自欺欺人,冬至都過去了,沒有什麽蚊子能堅強的活到現在啊!

李倓內心十分崩潰,可是他感受了一下身體,除了釋放過的清爽之外,好像也沒別的什麽感覺。

尤其是後面……嗯,十分正常。

那麽……如果不是他的話……難不成……他……他他他……他把朱邪貍給睡了?

李倓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半晌回不過神。

此時朱邪貍徹底清醒過來,看著李倓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頓時反應過來對方可能是想到了什麽。

或許李倓昨晚醉的並沒有那麽徹底,還有一點記憶,也或許他看到兩個人的狀態想到了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朱邪貍居然有了一種解脫的快感。

其實昨晚他就想過將事後現場收拾一下,或者哪怕他不收拾,只要回到李倓給他安排的房間,那麽事情就不會敗露。

可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那麽現在的情況發生的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朱邪貍伸手想要碰觸李倓,但又擔心對方會受刺激,畢竟李倓現在的表情就仿佛見了鬼一樣。

朱邪貍喊了一聲:“阿恬?”

李倓這才回過神來,在看到朱邪貍明顯萎靡的神色之後,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靠譜。

那麽問題來了,他要是真的把男主給睡了……還能有以後嗎?

李倓現在特別想要學習執夷,把腦袋一蒙,當成還沒醒算了。

然而男人總是要有擔當的,逃避又不能解決問題。

所以他只能心虛地看了一眼朱邪貍,然後就被他白皙胸膛上的傷口給刺激了一下,不由得移開視線小聲問道:“那個……昨晚……發生了什麽?”

朱邪貍發現李倓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不由得面色慘白。

昨晚對方的配合不過是因為喝醉了,認不清人而已。

朱邪貍心中微痛,不由得垂眸說道:“什麽發生了什麽?你問的好奇怪。”

李倓有些疑惑又有些尷尬,覺得朱邪貍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太掉節操所以不願意承認。

其實他也不太想繼續追問,然而不問的話……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渣。

於是他硬著頭皮,拐彎抹角說道:“我喝多了不記得了啊,我們兩個的衣服呢?”

說完之後他就感覺這句話好像也挺渣的,就仿佛是先強調他喝多了,所以發生什麽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聽上去像是不負責的潛臺詞,不行不行,這怎麽可以?

如果真是他做錯了,怎麽能不負責呢?

就在李倓張口想要打個補丁,讓朱邪貍別誤會的時候,朱邪貍掩下了心中的冷和痛,與平常無二笑道:“你還好意思說,酒量不好就別喝那麽多,昨天你又非拉著我唱歌,唱歌就算了還要跳舞。”

李倓木了一下,什麽玩意?他做了什麽?

喝多了就唱歌?

他聯想了一下,好像上次開喬遷宴的時候,他也是在朱邪貍面前喝多了,然後就唱了歌。

所以……這一次不僅僅是唱歌,還進化到了開始跳舞?

李倓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唱歌就算了,他平時還是挺喜歡的,可是跳舞是什麽操作啊?

他不會跳舞啊!

朱邪貍看著李倓一臉懵逼的樣子,又加了一句:“自己跳不行還非要拉著我,沒辦法我只好把你帶回來,幫你脫下浴袍,後來折騰的實在太累,就這麽睡了。”

李倓聽著他這似告狀似解釋的說法,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他想了想還是低聲問道:“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朱邪貍說道:“你非拉著我跳舞的時候無意中劃的。”

李倓想想他的解釋,再想想那個春·夢,總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他跳著跳著舞還把自己給跳嗨了,然後做了個春·夢?

而且他跟朱邪貍的衣服呢?

怎麽沒的?難不成他跳的脫·衣·舞嗎?

李倓深吸口氣,一臉誠懇地看著朱邪貍說道:“印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跟我說,無需隱瞞,你知道的我……我不是那種人。”

朱邪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是哪種人?”

李倓哭笑不得:“別鬧,我真的不是有意推脫,就是想知道真實情況。”

有那麽一瞬間,朱邪貍的確是很想告訴李倓,昨晚他們兩個做了什麽。

然而昨晚的事情都是他主動的,李倓或許有一些印象,所以才會追問。

那麽要讓他怎麽回答呢?

要他告訴李倓,是自己卑鄙的趁著李倓喝醉的時候輕薄他?

朱邪貍深吸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有什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昨晚完全是折騰 的太累了,我懶得回去,幹脆在你這裏睡下,你要是介意……”

“不不不,我沒有介意,就是……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李倓聽到折騰兩個字就忍不住腦補了一堆黃·暴場景,然而朱邪貍咬死了什麽都沒發生,他也只能作罷。

等等仔細觀察一下,或者問問執夷吧。

朱邪貍裝作嘲笑的樣子說道:“就你這副身板,還能怎麽我?”

李倓頓時怒目而視,然而心頭也是松了口氣,是的,他怎麽忽略了兩個人武力值的差別呢?

以他的武力值來看,就算想要強迫朱邪貍,估計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打的滿地找牙。

這樣一想他心頭陰霾盡去,瞬間放松下來說道:“好啦,下次我不喝酒了。”

朱邪貍說道:“也……不必如此。”

喝醉了的李倓比清醒著的他可愛多了,至少不會拒絕自己。

那一瞬間朱邪貍都覺得自己有點惡心,明知道對方不喜歡,卻還想盡辦法接近,可那又有什麽辦法?

如果可以控制,他早就斬斷情絲。

李倓放下了心頭巨石之後,就起身喊人進來送衣服。

不過不得不說,雖然相信了他跟朱邪貍沒發生什麽,可是現在這個狀態依舊是讓人尷尬。

好在如今寧王府的下人也算是訓練有素,清空帶著人進來伺候。

李倓起身穿衣服的時候故意又觀察了一下朱邪貍,發現對方行動自如,而且除了胸口部位,其他地方都沒有傷口和痕跡。

他這次才是真的松了口氣,朱邪貍穿戴好吃了早飯之後就禮貌告別。

不過在他離開之前,警告地看了一眼執夷。

執夷嚇得立刻捂住了嘴,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它幾乎是從頭目睹到尾——哦,算不上目睹,因為後來這倆人搞到一起之後,朱邪貍就放下了床幔。

執夷就只能苦逼兮兮的蹲墻角,後來聲音越來越不堪入耳,它實在忍不下去,這簡直是摧殘小動物的純潔心靈!

然後它就跑到外面憂郁的吹了一晚上冷風,也虧了它不會感冒。

不過看李倓這個樣子,似乎並沒有在意,它多少有些放心,實在是想快點將這件事情翻篇。

然而讓它沒想到的是,等到朱邪貍走了之後,李倓直接把它拽過去問道:“昨晚我真的又唱歌又跳舞了?”

執夷一臉懵逼地看著他,李倓挑眉看著它:“別裝傻,你肯定看到了!”

執夷結結巴巴說道:“朱邪貍……不是……不是已經說了嗎?”

李倓表情一僵說道:“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什麽,如果是因為喝多了要唱歌跳舞,也應該是在澡堂,我們兩個是怎麽回來的?回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他都沒說啊。”

執夷哭喪著臉:“他沒說你去找他啊,找我幹什麽?”

李倓輕咳一聲說道:“他精神不太好,可能昨晚沒睡好,我怎麽好再去追問他?還是讓他先去睡吧。”

所以你就來逼問我?朱邪貍臨走之前還威脅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執夷苦逼兮兮說道:“也沒什麽啊,就是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唱歌,回來之後就拽著他要跳舞,還……還跳了一段雙人舞。”

李倓:?????

他喝多了居然是這種德行嗎?不應該啊,他記得以前他很老實的,喝多了就睡著了,唱歌……好吧,偶爾也是有會唱歌的時候,但跳舞不應該啊。

怎麽會突然又多了個跳舞的屬性呢?

執夷看著李倓一副被打擊的樣子,十分心虛的搓了搓小爪子,低頭不敢再看。

唱歌什麽的應該是有的,至於雙人舞,執夷想到他們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體映在床幔上的影 子,覺得……把這個稱為雙人舞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吧?

主機大神在上,它居然也學會騙宿主了,生活真是讓人成長qaq

李倓忍不住問道:“我唱了什麽歌?”

執夷木然:“不太記得了。”

李倓瞪眼:“你是個系統,不記得我可是要投訴了啊。”

執夷立刻痛哭流涕:“我不記得調子,只記得你唱的什麽奪命迷心的,真的唱了!”

李倓聽了之後,恍惚回憶起了一點,仿佛……好像是真的唱了這麽一首歌。

他忍不住捂臉,哎,又丟人丟到了朱邪貍面前。

唱歌就算了,也不是第一次,朱邪貍大概也應該習慣了,但是跳舞……天啊!

簡直是不能更羞恥!

然而想到羞恥,他就不得不想起昨晚的春·夢。

他開始思索,是不是因為昨晚拽著朱邪貍跳舞,兩個人肢體接觸過多,所以……才……夢到了?

一開始他並不記得夢裏那個人的模樣,然而對比一下朱邪貍,發現除了臉之外,從身高到身材,都跟朱邪貍完美符合。

李倓坐在那裏十分憂郁,覺得自己的狀況好像不太對。

做春·夢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春·夢的對象問題很大啊。

李倓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可能是受影響啊,可能是朱邪貍長的太好看。

然而這些借口似乎沒什麽卵用,會受到影響本身就是有想法,可能是潛意識中。

至於朱邪貍太好看這個……人家再好看也沒到雌雄莫辨的地步啊。

李倓轉過頭看著執夷絕望的說道:“崽兒啊,阿爸要是彎了怎麽辦?”

正在糾結怎麽提醒李倓朱邪貍心懷不軌的執夷一聽,頓時從書案上大頭朝下栽了下去。

李倓被它嚇了一跳,連忙去接住它說道:“你小心點啊,本來就不聰明,摔的更傻了怎麽辦?”

執夷憤怒地看向他:“誰不聰明了?你才傻!”

李倓冷笑:“呦,還會頂嘴了。”

執夷絕望地看著他說道:“說好的不是基佬呢?雖然感情線崩了,劇情也崩了,但是性向不能崩啊,這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東西。”

李倓也有些糾結:“愛情來的太快,我能怎麽辦?那個……如果連性向都不對了,會怎麽樣?”

執夷張了張嘴,後來發現好像也……不會怎麽樣,最重要的劇情都崩了,還有啥不能崩的?

執夷只好說道:“這樣的話走向更不可控了呀,要不……你緩緩?”

李倓震驚:“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這種事情怎麽緩?”

執夷淡定說道:“我本來也不是人啊。”

李倓:……

執夷看著李倓一臉無語的樣子,只好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先別急著確認嘛,直變彎總要有個過程嘛,你怎麽就確定自己彎了呢?”

李倓略有些羞澀說道:“因為我夢到朱邪貍了呀。”

想了想,李倓為了少年熊的心理健康就不轉述過程了,只是說道:“他身材挺好的,穿衣服的時候就好看,脫了更好看。”

執夷:真是槽多無口!e

那哪裏是夢啊!

那是真的啊!

執夷心很累:“所以你就毫不猶豫的確定自己彎了?說不定只是你們一起泡溫泉,你看多了就……夢到了呢?”

李倓憐愛地看著它,仿佛看著傻兒子一般說道:“這種事情你不懂。”

如果他沒彎,那麽在夢裏朱邪貍親上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躲避掙紮,而不是迎合。

誰特麽能隨便接受“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這種劇情啊?

執 夷十分心塞:“那你都不拯救一下自己?這麽快就接受了嗎?”

李倓認真思索半晌:“大概是……習慣了吧,畢竟我身邊只要是男孩子,就都變基佬了呢,連孟知涯都沒逃脫這個定律。”

他說完忽然震驚地看著執夷:“你不會也是基佬吧?人類還能找到對象,你可怎麽辦?”

執夷氣的跳下去踩他腳:“智障宿主!系統沒有性別!”

李倓這才松了口氣:“那還真是不錯,都不用糾結自己是彎是直。”

執夷面無表情:“我沒發現你哪糾結了。”

李倓理直氣壯:“我怎麽沒糾結了,剛剛糾結了半盞茶的時間呢。”

執夷:“那你還真是好棒棒哦。”

它說完忍不住揉了揉臉說道:“那你現在想怎麽辦呢?”

李倓表情一僵,忽然發現這是個大問題啊。

他彎了,也要對方也是彎的才能歡快的過上沒羞沒臊,啊,不是,是甜甜蜜蜜的生活啊。

可是讓他變彎的對象是朱邪貍。

瑪麗蘇言情小說男主。

這特麽比鋼管都直啊,就算不喜歡楊貴妃了,人家還有一個兩情相悅,就差成親的小娘子呢!

李倓忽然發現,他好像剛戀愛就失戀了,愛情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他無精打采說道:“不用想了,我們倆不可能的。”

執夷有些茫然:“啥?”

怎麽就不可能了?你現在去跟朱邪貍說你喜歡他,他能高興上天好吧!

李倓苦笑說道:“他有心上人啊,都要談婚論嫁了。”

執夷一聽怒道:“什麽?談婚論嫁?他心上人是個小娘子嗎?”

李倓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對啊,不然呢?”

也幸好朱邪貍有心上人,不至於讓他糾結在暗戀之中不知所措。

執夷瞬間十分鄙視朱邪貍:“他居然移情別戀!”

說完又覺得這個詞不太對,但是……有心上人還來輕薄他家宿主是什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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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以為它說得是楊貴妃,便說道:“他跟楊貴妃從沒開始過,怎麽能說是移情別戀呢?”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自嘲一笑:“朱邪貍大概是我身邊唯一一個直的了。”

然而一點都不能讓他高興,多麽痛的領悟。

執夷本來想要解釋一下,話到嘴邊忽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有心上人的?”

李倓解釋了一下說道:“要不是對方身份不夠,他或許都成親了。”

執夷……執夷覺得越聽越不對,從朱邪貍的敘述來看……好像根本不是小娘子啊。

早知道沙陀族人雖然也有階級劃分,但是沒有中原這麽嚴格。

他們只有三種:貴族、平民、奴隸。

而朱邪貍只要不是看上了奴隸,就不存在不能娶的情況。

別說想跟中原世家聯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朱邪貍是郡王世子,世家也不會讓女孩子嫁給他。

倒是皇室有可能降公主。

朱邪貍那個說法一看就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奴隸。

再加上他連所謂的心上人的名字模樣都沒說過。

所以……朱邪貍跟李倓敘述心上人的事是在變相表白?

執夷同情地看了一眼李倓,心說你慶幸早了,你身邊都是基佬的定律就沒變過。

不過……這件事情要不要跟李倓說?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忽然聽說道:“看來要想辦法跟朱邪貍保持一下距離。”

執夷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跟李倓說一下自己的分析,順便告訴他朱邪貍昨晚十分過分的趁著他醉酒吃他豆腐。

不過,說了之後,可能蠢宿主就要跟朱邪貍兩情相悅去了。

它的宿主掰彎了男主,這一次別說獎金,怕是工資都要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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