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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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孟知涯都不知道李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但是看李倓表情那麽嚴肅平靜, 應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所以這又是發生什麽事了?

明明之前還嚴肅警告他們, 不能再做這樣的事。

怎麽一轉眼就讓他們繼續去違·法·犯·罪?

李倓見孟知涯一臉的不可置信, 便說道:“放心去,這次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孟知涯茫然說道:“大王怎麽突然又變主意了?”

李倓冷笑:“他既然不依不饒, 想找我麻煩,那就也別想好過。”

孟知涯抖了抖問道:“又是李林甫?”

李倓有些煩躁:“不是他還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鍥而不舍的找王傅麻煩。”

聽到王傅兩個字, 孟知涯瞬間了然。

既然你能否找李白的麻煩,那李倓炸毛可真是太正常了。

只不過, 這樣報覆下去, 李白也討不到好啊。

孟知涯有些糾結問道:“大王已有辦法?”

李倓低聲說道:“從今天開始,每隔兩日,就讓唐堂去一次,盡量小心別被發現。”

孟知涯沈默了半晌說道:“可是那個配方……我不記得了。”

李倓震驚:“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居然不記得?”

孟知涯也跟著震驚:“這種味道仿佛是金水的毒·藥有什麽好記得的?”

一直在對著唐堂賣萌的執夷插了一句說道:“原本不重要,但是當它有用之後就很重要了。”

李倓和孟知涯對視一眼, 覺得執夷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 此時李倓有些心累:“沒有這個, 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啊。”

孟知涯一挽袖子說道:“沒關系,基本配方還是有的,就是比例不一樣而已,我再去研究一下就行了。”

李倓一聽也就信了他, 畢竟孟知涯能夠搞出來第一次,大概就能搞出來第二次。

於是他放心大膽的讓孟知涯去了。

孟知涯順便又拐走了唐堂。

李倓交代完任務之後, 就開始研究沿途布防, 不得不說皇帝出行可真是太麻煩了。

不說他那能堵了一條道的儀仗, 就是護衛人數都要數百,這還只是他一個人。

楊貴妃是必然要跟著去的,儀仗……堪比皇後,護衛人數也不少。

然後剩下就是隨行大臣,這些大臣也是要保護好的。

從長安到溫泉宮的距離並不短,後世去旅游區坐車都要做一兩個小時,更不要說現在。

這麽多人過去的話估計還要在路上宿營,人吃馬嚼吃喝拉撒,這些東西……當然並不是都歸李倓管,但是李倓必須派人將沿途修整出來,並且駐防。

一件件的事情都很麻煩,在這種情況之下,李林甫還堅持找李白的麻煩,李倓真是不得不給他記上一筆。

李倓一邊記恨他一邊進入工作狀態。

然而他今天的工作註定是完不成,因為還沒等他將沿途地理研究明白,就忽然聞到了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奇怪,仿佛是花香,但是又因為太過濃郁而顯得十分刺鼻。

這樣的香味對於人類的嗅覺來說已經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

李倓本來以為這股味道很快就會過去,結果沒想到居然愈演愈烈,他終於是忍不住站起來打開窗子喊道:“來人,給我去看看孟知涯在做什麽!”

李倓聞著這個味道簡直惡心的不行,這尼瑪比那個金水味道的毒·藥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過了一會孟知涯帶著唐堂滾過來,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灰敗。

李倓瞪著他們問道:“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孟知涯灰頭土臉說道:“手抖手抖,不小心把罐子打翻了。”

李倓:……

他現在是不是該慶幸孟知涯配出來的是花香味,雖然這個味道太濃郁,但是也比整個王府彌漫著金水味道強吧?

孟知涯見李倓臉色不太好看,訕訕說道:“大王,配方覆原的難度有點高,您看是不是……湊活了?”

李倓一挑眉:“你是說這個味道?人家聞到花香怕是以為你們要和解!”

孟知涯立刻擺手:“那不可能,量變引起質變,你看現在這個味道……咳咳,連我們都有點受不了,只要數量一多,他們也受不了啊,而且臭味他們能夠用香味之類的遮蓋,香味他們要怎麽遮蓋?臭味嗎?”

李倓看著孟知涯一臉賤兮兮的笑容,只覺得腦殼有點痛。

好好的一個溫文爾雅的墨家弟子,居然是這個德行!

然而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也的確是有點道理。

李倓想了想忽然問道:“那如果明天你們又不能覆原這個味道呢?”

孟知涯十分坦然說道:“那就換個味道吧,也讓他們換換心情,畢竟這玩意……真的是隨機啊。”

李倓:……

神特麽換個心情。

李倓神色不善地看著他問道:“之前是你沒有記住配方,怎麽?這次也沒記住?”

孟知涯尷尬說道:“其實不是,只不過是其中有一份東西,就……數量有限,但是可替代品很多,用的替代品不同就會出現不同的味道,我也是想要嘗試一下。”

李倓只覺得眼前一黑,不由得說道:“不用了,今天你用的是什麽就記下來吧,我讓人去給你買,保證貨源充足。”

孟知涯小聲說道:“那個東西……這裏沒有,都是我以前存的。”

李倓問道:“商城有嗎?我給你買!”

孟知涯搖頭:“也沒有,不過我有種子,可以種出來,但是最近是不行了,就湊活吧。”

李倓從上一世到這一世湊活過很多事情,唯一覺得難以忍受的大概就是這次的湊活。

他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們在王府搞這個,不太合適,我給你寫一封手諭,你去城郊的別莊吧,那裏地廣人稀,莊子裏人也不是很多,隨便你們折騰。”

孟知涯倒是無所謂直接問道:“什麽樣的味道都可以是吧?”

李倓點點頭補充了一句:“只要能惡心人的味道都行。”

於是孟知涯歡快的帶著唐堂準備走,李倓連忙喊住他:“你等會,先別走,把王府裏的這個味道給我去了再說!”

孟知涯腳步一頓,轉過身體低眉順眼說道:“這個……只能自然散去,沒有什麽去除的辦法。”

孟知涯說完就聽到了細微的聲音,一擡頭就看到李倓居然在拔劍!

雖然他那把佩劍裝飾意義大於實用意義,但也是能戳死人的!

孟知涯連忙說道:“不是,大王,你想如果這個味道這麽容易遮蓋的話,那還怎麽惡心宰相府的人啊?”

李倓:我信你才有鬼!

別人不行就算了,你作為這個東西的發明者,你說你沒辦法?

孟知涯眼看劍已經□□了立刻抱頭鼠竄說道:“別別別,我去想辦法!”

李倓十分冷酷無情:“搞不好你就等著被關小黑屋吧!”

嗯,把孟知涯收回系統,可不就相當於是關小黑屋?

孟知涯磚頭就開始去想辦法,最後他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做出了一個巨大的風扇,讓風帶走這裏的味道。

李倓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窒息,他幹脆也不在府裏呆著了,反正還能去值房辦公。

於是他將所有的資料一收直接走人。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當他到金吾衛的值房的時候,居然看到朱邪貍在那裏。

朱邪貍見到李倓十分意外:“你怎麽過來了?不是先回去了?”

nb s  他一邊問一邊走到李倓身邊,然而還沒到的時候,他就聞到李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聞,但……這不是李倓常用的熏香。

李倓平時用的熏香就那麽幾樣,但是每一種裏面基本上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

今天這個不知道是什麽花香,把那絲桂花香氣給遮蓋的嚴嚴實實。

朱邪貍一瞬間腦中閃過許多可能性,最後都定格在了李倓去與某個小娘子幽會,所以身上沾染了對方的氣息。

之前猜測孟知涯是李倓男寵的時候,朱邪貍的心境有所波動,但還能穩得住。

大概是知道就算孟知涯真的是男寵,也就那樣,畢竟李倓都沒打算給對方一個正經身份。

然而這種事情如果換到一個小娘子身上,朱邪貍就覺得有些受不了。

因為小娘子是可以嫁給李倓的。

朱邪貍緊緊攥著手裏的毛筆,努力將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不至於因為沖動而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想的太過出身,以至於連手裏的毛筆被折斷了都沒有發現。

而此時的李倓居然也沒發現他的異樣,走過來說道:“可別提了,孟知涯這貨他……又不知道做什麽實驗,弄出了一種香味,濃郁到了刺鼻,王府裏的味道簡直了,根本沒辦法呆在裏面,所以我就跑來這裏避難了,倒是你……怎麽也在這裏?”

李倓剛剛險些將計劃說出來,他倒不是有意隱瞞朱邪貍。

只不過這種事情畢竟不怎麽光明正大,他一想到朱邪貍給他的評語,就不想破壞他在朱邪貍心裏的形象。

而朱邪貍的第一反應就是:哦,又是孟知涯啊。

猜測的小娘子變成了孟知涯也並沒有讓朱邪貍放松一些,因為他發現李倓對於孟知涯的寵已經到達了一定程度。

之前弄出那個金水他沒發脾氣,現在又弄出了一種味道更加沖鼻的東西,李倓也沒發脾氣。

想一想,都讓李倓不得不出門躲避的氣味,那該多麽難聞?

朱邪貍任由嫉妒充滿自己的內心,表面上卻還能對李倓笑道:“我過來看看他們操練的如何,畢竟五天之後就要起駕去溫泉宮了。”

李倓將自己手上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放說道:“正好,我也在查,我們兩個一起弄好了。”

朱邪貍任由李倓坐在自己身邊,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陌生的香氣,心中的猛獸仿佛隨時能夠脫籠而出。

朱邪貍慢慢松開自己的手,看著手中斷裂的筆桿,覺得這好像就是他跟李倓之間岌岌可危的友情。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他親手打破。

李倓依舊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只是一邊翻看資料一邊問道:“你在溫泉宮附近有莊子嗎?”

朱邪貍語氣平穩:“溫泉宮附近土地價逾千金,我家能有一座莊子已經不錯,剩下的莊子都是在比較遠的地方了。”

李倓問道:“有溫泉嗎?”

朱邪貍搖搖頭說道:“溫泉宮附近的溫泉大多都要供應聖人娘子,有溫泉的莊子太少。”

李倓十分得意地笑道:“娘子送給了我一座莊子,正好是帶溫泉的,回頭你去我那裏泡溫泉啊。”

朱邪貍心中的猛獸頓時安靜了半晌,他結結巴巴說道:“泡……泡溫泉?”

李倓點頭:“對啊,你不喜歡?”

朱邪貍立刻搖頭:“不不不,喜……喜歡的。”

李倓頓時失笑:“你這是怎麽了?高興的結巴?你要是開心,就在我那裏住幾天好了,溫泉這東西一開始新鮮,說不定沒幾天你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不不不,朱邪貍心想,那可是太有意思了啊。

泡溫泉,那就意味著身上不著寸縷,好吧,如果與人相對的話或許會圍個浴巾在腰間,但終究是半·裸相對。

李倓的皮膚原本就細膩白皙,若是泡溫泉說不定會因為水熱而身上泛紅。

朱邪貍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一股熱意分流奔湧,一股向上,一股向下。

他不得不將自己的思想收束,連忙平心靜氣,免得在李倓面前出醜。

李倓還不知道他已經想入非非,看著看著資料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等等,去溫泉宮的路上,我是不是要騎馬護衛?”

朱邪貍楞了一下,這才稍稍冷靜下來說道:“那是自然,不僅僅是你,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都要輪番護衛,不過你比較特殊,畢竟領著金吾衛,估計那兩天都要在馬背上度過了。”

李倓頓時哭喪著臉說道:“完蛋,我好久沒騎馬了,都快忘了怎麽辦?”

其實國子學是教這些的,然而自從他醒來之後,進入國子學學習的時候,正好是不太適合騎馬的夏天。

大夏天的人怕熱,馬也怕熱啊。

等到溫度涼下來了,他直接一躍而成了寧王,又不用去國子學學習了。

於是,他到現在都不會騎馬。

李倓那一瞬間很想問問執夷,為什麽系統贈送的騎術技能沒有啊?

朱邪貍聽了之後,想了想似乎也的確是沒有看到過李倓騎馬,不由得緊張說道:“那……不如先去練練?還有五天時間應該來得及,反正也不是要你騎馬作戰,只要能跟著走就行了。”

李倓抹了把臉說道:“那就這樣吧,回頭我還要去找一匹馬,嘖,我手下的人好像還真沒有養馬的啊。”

朱邪貍微微笑道:“這有何難?我那裏有不少好馬,回頭我替你挑一匹溫順的。”

李倓連忙擺手:“不合適不合適,回頭我先自己找找吧,說不定聖人就給我準備了呢。”

在後世的時候,馬就因為飼養不易而十分珍貴,更不用說現在這個時代。

普通的馬匹都很貴,好馬那更是一般人聽都不敢聽的價格。

朱邪貍也沒勉強李倓,只是說道:“那好,你若找不到合適的馬就來找我好了,唔,要不要我陪你練練,我別的不行,控馬的本事還可以,畢竟要靠這個吃飯的。”

李倓輕笑:“你可得了吧,你才不至於淪落到需要靠這個吃飯呢,不過也好,我一個人的話心裏也沒底。”

朱邪貍心中激動,便說道:“那……約明日?”

李倓點點頭,約好了之後就開始繼續埋頭工作。

朱邪貍倒是很想陪著他,只不過,他過來主要是操練金吾衛的士兵,剛剛來這裏都是休息時間過來偷個懶,等時間過去,就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

李倓一直工作到很晚才回去,在回去之前他還猶豫了一下,派巴坤回府看看是不是還有那麽刺鼻的味道。

朱邪貍見狀心中一動說道:“若是阿恬不介意,倒可以去我的宅子那裏對付一晚上,總比聞著奇奇怪怪的味道強。”

李倓搖搖頭說道:“這個不合適。”

朱邪貍解釋道:“沒什麽不合適,那棟房子就是我自己的,哦,當然明面上是我阿娘賜給我的,反正那裏沒有別人。”

李倓聽了之後略有些猶豫,朱邪貍正想勸他的時候,就看到巴坤跑過來興高采烈說道:“大王,王府裏已經沒有什麽味道了!“

李倓瞬間也不用猶豫,轉頭笑著對朱邪貍說道:“謝謝你的好意,看來是不用了。”

朱邪貍暗中恨得咬牙,表面上卻笑道:“那自然是好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開始朱邪貍接送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別扭,倒是朱邪貍堅持上班路上太無聊了,有個人能聊聊天也挺好。

於是這段時間下來,李倓基本已經習慣他來接送自己。

在車上的時候,朱邪貍跟李倓細細說了一下騎馬的要點。

李倓見他說的十分細致,不由得有些心驚膽顫,懷疑對方是不是看出了自己不是原來的李倓。

畢竟,原主其實是學過騎馬的,所以幹脆什麽都不會的李倓,借口是很久沒有騎,所以忘記的差不多。

李倓越聽越是不安,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說道:“你說這麽細致,怎麽跟教小孩子似的?”

朱邪貍楞了一下,他其實也沒想太多,就是想跟李倓找點話題。

如果能在到達寧王府的時候因為話題沒有結束而繼續討論,再多一些相處時間就更好了。

他自己的小心思被李倓戳破,連忙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教的,怕萬一跟我們教的不一樣,耽誤你練習。”

李倓一想也是,雖然說大唐是馬上得天下,然而實際上這年頭的騎兵並不是特別發達。

所以他們受到的騎馬的教導也都很基礎,用的馬匹也不是特別好。

但是朱邪貍不一樣,他出身游牧民族,就如他所說,這東西是吃飯的本事,肯定會更加有用一些。

李倓靦腆笑了笑說道:“是我疏忽了,不過不如等明天繼續吧,這麽多東西,我怕我記不住,到明天忘了怎麽辦?”

朱邪貍果斷閉嘴,應了一聲說道:“正好到你家了,那就明天再說吧。”

李倓跟他道別之後回到了王府,踏進王府的一剎那,他忍不住嗅了嗅空氣的味道,而後滿意的發現除了若有若無的花香之外,也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了。

當然這個花香也不是孟知涯搞出來的那個,而是他的後花園種的一些花朵。

半夜的時候,李倓目送唐堂離去,而後轉頭打開了商城界面,打算挑選一匹馬。

只不過,商城的馬匹四個馬蹄子上都是有特效的,不同的馬特效也不同,當初在游戲裏是怎麽看怎麽好看,買的時候也是選特效最明顯的買。

然而到了現實生活中,這種特效就有點尷尬了,被人看到會不會當成神仙啊?

李倓選了半天最後只能從奇趣之中選出一匹馬:照夜白龍。

然後他跑到王府的馬廄將照夜白龍召喚出來之後,直接將照夜白龍身上的馬鞍什麽的全給拆下來,準備明天換一套比較普通的。

這一套風格實在是太玄幻,遷到大街上估計回頭率能百分百。

至於來歷,李倓決定將鍋甩給孟知涯。

不得不說,照夜白龍去了那一身盔甲一樣的馬鞍之後,看上去也不是一般的馬匹,矯健流暢的身型,看上去就是個千裏駒。

李倓對照夜白龍的外表很滿意,而照夜白龍在卸下那累贅一樣的馬鞍之後,仿佛也放松了不少,湊過來用自己的頭蹭了蹭李倓。

李倓拍了拍它說道:“好好休息吧,明天帶你出去玩。”

說完他就離開了馬廄,解決了馬的事情,他就放下心來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李倓則讓人給照夜白龍上了一副馬鞍,然後牽著它往外走。

正巧此時朱邪貍過來接他,見到照夜白龍不由得眼睛一亮:“好馬。”

李倓十分得意,看了一眼朱邪貍身邊的馬不由得挑了挑眉,那匹馬居然一匹罕見的金色馬,通體毛發是淡金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閃耀。

照夜白龍看到那匹馬就蹭了蹭李倓,而後不停的往那邊走。

李倓隨著它過去,就看到照夜白龍小心翼翼湊過去用那顆大頭蹭了蹭那匹馬的脖子。

而那匹馬則十分高冷的躲到了一旁,照夜白龍也不氣餒,就圍著那匹馬轉。

李倓:……

這特麽是被美色所惑?

他忍不住拽緊了韁繩,有些尷尬地看著朱邪貍。

朱邪貍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腕說道:“看來它們挺投緣的,不用管它們。”

李倓看著那匹馬明顯很嫌棄的樣子,覺得朱邪貍簡直是昧著良心在說話。

朱邪貍眼見自己的馬似乎要擡馬腿,連忙過去拍了拍它的頭說道:“黃龍,別鬧。”

李倓歪頭問道:“它叫黃龍啊?那還真是湊巧了,我這匹馬叫照夜白龍。”

朱邪貍聽了之後眼睛一亮說道:“如此,我跟阿恬還真是有默契。”

李倓臉上笑容一僵,心裏默默說了句:不,少年,你是跟基三的系統有默契。

朱邪貍上馬說道:“雖然你有照夜白龍,但你不太記得怎麽騎馬的話,就先跟我共乘一匹吧。”

李倓微微仰頭看著朱邪貍伸出來的手,那只手真的非常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而在陽光的照射下,黃龍身上反射出微微的金光,也在朱邪貍身周鍍上了一層光芒。

那一瞬間李倓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神仙。

就這麽一個恍惚,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手握住了朱邪貍的手,而後被對方一帶就坐在了黃龍上面。

等上了馬之後,李倓才發現黃龍身上的馬鞍應該是特制的,居然有兩個人乘坐的位置。

他剛剛發現,身後的朱邪貍伸出雙臂環住他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邪貍是湊在李倓耳邊問的這句話,呼出來的氣息吹拂在李倓耳朵上,讓他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朱邪貍註意到這一點,忍住了想要親親他的沖動,只覺得他的阿恬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郎君。

李倓感覺到自己被籠罩在朱邪貍的懷裏,忍不住別扭的動了動身體說道:“還……還行,不過……我們在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朱邪貍心中想道:怎麽不合適?不能再合適了。

不過他沒有這麽說,只是說道:“畢竟你不能在街上熟悉怎麽騎馬只能這樣了,好了,坐穩,我們走了!”

朱邪貍說完也不等李倓反應過來就雙腿一夾馬肚,黃龍瞬間躥了出去,嚇了李倓一跳,他反射性的往後靠了靠。

於是朱邪貍就更加順理成章的緊了緊手臂,將人箍在自己懷裏,同時湊到李倓耳邊說道:“別怕,掉不下去。”

因為離得太近,再加上黃龍跑動過程中的震動,李倓有好幾次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跟朱邪貍的嘴唇進行了親密碰觸,一時之間不由得身體僵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朱邪貍在察覺到李倓的不自然之後,心中略有些黯然,果然阿恬還是不能接受,連一點點的親密都不能接受啊。

不過,他還是沒有選擇松開李倓,在那一瞬間他腦子裏閃過了一個讓他自己都害怕的想法:現在不接受是因為不習慣,等慢慢習慣就好了。

朱邪貍緊緊抿唇,他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好,但還是忍不住。

而李倓此時還在那裏糾結兩個大男人騎一匹馬就算了,還抱在一起是不是有傷風化啊?

於是一直到了朱邪貍的馬場,被接下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不能騎馬,他們不能坐馬車來嗎?

只不過都到了這裏,這句話說不說都無所謂了。

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大概就是趕緊學會騎馬,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自己騎著照夜白龍回去!

不過不得不說照夜白龍是真的聽話,剛剛他都沒顧得上招呼它,它就自己跟著跑過來了。

雖然……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跟著李倓還是跟著黃龍。

朱邪貍家的馬場十分寬闊,他帶著李倓進入馬場之後,看了看照夜白龍說道:“白龍看上去應該很溫順,我先扶著你騎上去。”

朱邪貍說完就有些忐忑地看著李倓,他知道自己這個借口並不高明。

畢竟李倓又不是完全不會騎馬,他只不過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跟對方有身體接觸而已。

結果李倓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看著照夜白龍對朱邪貍的眼光產生了懷疑——今天一早他起來的時候就收到了報告,照夜白龍將馬廄裏其他馬匹都趕出去,自己一匹馬享受超大單間,還霸占了所有的草料。

這樣的馬到底哪裏溫順了?

不過,照夜白龍對別的馬不溫順是真的,對他很溫順也是真的,在聽到朱邪貍的話之後,它甚至還自動自發的走到了李倓面前,順便還拿大腦袋蹭了蹭李倓。

李倓看見它這個樣子忽然就放了心,準備騎上去試試。

朱邪貍走過來雙手扶住李倓的腰說道:“來,小心一點,不用怕,白龍很聽話,不會摔到你。”

李倓在朱邪貍那雙手搭上腰 的時候就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他沒想到對方的扶居然是這種方式。

但是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其他方式?總不能朱邪貍自己先上去再把他拽上去吧?

而朱邪貍那一瞬間腦子裏則閃過了一句詩:盈盈一握若無骨。

李倓騎上照夜白龍的時候,還覺得腰部兩側隱隱有些發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朱邪貍太過用力。

朱邪貍牽著馬慢慢走,讓李倓一點點適應。

也不知道是系統給他的加成還是系統給馬的加成,反正李倓學騎馬的過程非常迅速。

就是因為這樣的進度,才讓朱邪貍一點都沒有懷疑他曾經會不會這個問題。

等到他們結束的時候,李倓已經能夠騎著照夜白龍一通小跑了。

自覺又掌握了一個技能的李倓十分開心,而一旁的朱邪貍也很開心,畢竟這一天,他跟李倓的接觸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要多。

只不過這樣的好心情在回到王府之後就被破壞掉了——李林甫的長子李岫前來拜訪。

對於李岫的來訪,李倓心中有數,一路走到小花廳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對方可能說的話題,以及他如何應對。

此時李岫正在小花廳欣賞墻上的畫作,遠遠便聽到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說道:“我歸來略遲,勞貴客久等。”

李岫轉身從容行禮說道:“下官見過寧王殿下。”

李倓坐到上手之後問道:“不知李中允前來所為何事?”

李岫如今是太子中允,是以李倓稱他為李中允。

李岫問道:“前些時日聽說夜襲我府的賊子交由殿下追查,不知殿下可曾追查到線索?”

李倓就知道他肯定是來說這個問題,便搖頭說道:“不曾,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我今日還想著再去府上一趟詢問一二,正巧李中允便來了。”

李岫苦笑說道:“不瞞殿下,那賊子又來了。”

李倓略有些驚奇:“又來了?府上可曾抓到他?”

李岫聽了之後表情十分的一言難盡,還帶著些難堪:“不曾,而且這一次他潑的東西也和上次不一樣,那個味道……那個味道……”

李岫說著臉上的表情就不由得有些抽搐,顯然是怕得不行。

李倓心裏當然知道那個味道有多麽一言難盡,他便皺眉說道:“此人居然如此猖狂,之前我還以為他已經收手,如此,李中允也不必著急,我今晚就派人固定駐紮在相府周圍,若是那賊人敢來,必不會再讓他逃走。”

李岫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應道:“那就有勞殿下了。”

李倓說道:“客氣,李相這兩天身體如何?還請替我轉告,節哀順變。”

李岫客氣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寧王府。

接下來的兩天,李倓每天都要抽出時間去跟朱邪貍跑馬,不得不說在熟悉了之後,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而宰相府就顯然水深火熱的多,一開始宰相府門口忽然又被潑了不知道什麽東西,一股濃郁花香,大家還以為是賊人在求饒。

只不過聞得時間久了,感覺到頭暈眼花,惡心的不行,這才明白對方的用心險惡。

在李倓派人駐紮之後,李倓基本上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了相府被人潑了什麽氣味的東西。

第一次是金水味道,第二次是濃郁花香,第三次是糊味,第四次幹脆就是酸菜味道。

李倓看著下面人的報告就覺得難以忍受,事實證明李林甫也的確是忍受不了。

他直接帶著人到了金吾衛值房說道:“寧王殿下,還請將李白交出來吧。”

李倓掀了掀眼皮看著他問道:“讓我交出李白?好啊,告訴我他所犯何罪?”

李林甫冷冷看著李倓問道:“殿下是執意要保他了?”

李倓攤手說道:“我這裏抓人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能憑你空口白牙一句他有罪,那他就真的有罪了吧?不過看來,我說什麽你也不信,不如這樣,今晚我親自帶著王傅去貴府,若那賊人不再出現,那麽我就將李白交給貴府處置,若是那賊人又一次出現,貴府就別在抓著王傅不放可好?”

李林甫冷笑:“他難道不會找別人嗎?”

李倓反問:“既然李相這麽懷疑他,想必這些時日也已經探查過他日常與和人接觸,可有可疑人物?”

李林甫緊抿嘴角:“王府之內我可不敢監視。”

言下之意自然覺得是李倓會包庇李白。

李倓攤手:“那我府上可曾出入可疑人物?”

李林甫這一次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看著李倓說道:“既然如此,我家便先行一步去溫泉宮,也不必有勞殿下了。”

李倓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思考,李林甫這是放棄了準備妥協,還是又再憋其他壞點子?

他認真想了想之後覺得,應該是後者。

所以,該是時候讓孟知涯和唐堂先行一步了。

不過雖然說是先行一步,實際上李府搬家也就比李隆基早了一天。

原本李林甫這樣做是不合規矩的,然而李隆基看他實在太殘,那些味道真是聽著形容都覺得難以忍受,便允許他先行一步。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賊人仿佛盯上了李林甫一般,在李林甫一家宿營的時候,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潑了水,這一次的味道……嗯,是腥臭味。

李林甫當即被氣到病倒,一大家子人迅速緊趕慢趕到了溫泉宮,然後就遞上了折子。

李隆基一聽李林甫病倒,並且危在旦夕立刻說道:“明日一早便起駕,盡快趕到溫泉宮!”

李倓:……

他說一句盡快很容易,然而李倓又要重新布置,累死累活才將速度提升到了一天半之後到溫泉宮。

而後代價就是,一天走了十幾公裏,但因為他要來回來去協調隊伍,還要關註一下皇帝和楊貴妃的狀況,所以這一天到安營的時候,他已經來來回回跑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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