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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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聽到李隆基質問立刻認罪說道:“是兒臣監管不力。”

哎,這年頭不能輕易幸災樂禍, 他剛在那裏開心, 這邊就飛來一口鍋。

不過,請罪之後他就很快反應了過來, 高端住宅區的巡邏武侯……是歸右金吾衛管的啊。

李倓剛想開口解釋,那邊楊貴妃就不幹了, 直接開口說道:“做什麽?上來就怪三十一郎?三十一郎剛上任, 估計裏面的情況都沒摸清楚, 他怎麽知道這些人是勤勤懇懇還是不幹事?他以前也沒學過, 可憐他爹都不教他, 出了事情只會問罪, 兒啊, 這個差事咱們不要了,誰愛去誰去吧!”

李倓:???????

李隆基見楊貴妃不高興立馬哄道:“我怎會不知三十一郎沒有經驗?我就是問問他, 看他有沒有發現什麽,若是發現了自然就不管, 若是沒發現我才好教他啊。”

李隆基一邊哄一邊對李倓眼神示意。

李倓頓時十分感慨, 這年頭美貌真的是利器, 楊貴妃這麽不講道理,李隆基不還是護著嗎?

要知道他們兩個的身份可不是民間普通的老夫少妻。

李倓輕咳一聲說道:“剛剛我還沒說完,阿爹, 那邊巡邏的武侯是歸右金吾衛管的。”

李隆基一聽也反應過來, 頓時覺得不好, 果然就聽到楊貴妃說道:“什麽?都不歸三十一郎管, 你上來就問責?”

李隆基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倓,李倓估摸著那個眼神的意思就是:小混蛋你是哪邊的。

不好意思,哪邊的都不是,他就是不想背鍋而已,右金吾衛的事情為什麽問他啊?

如果李隆基把兩個金吾衛都交給他管,那他就背這個鍋。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相當於整個京城的武裝防備力量都在他手上。

估計到時候不僅僅是李林甫,楊釗和安祿山他們都要跳出來反對。

李倓嘆了口氣,哎,這種夢還是做做就好了。

就在他做夢的時候,李隆基總算是哄好了楊貴妃,而此時他也不想提這件事情,問責當然是要問責的,但是既然跟李倓沒有什麽關系,那就沒必要在這裏說了。

李隆基看著端莊坐在一旁的楊八娘問道:“娘子剛剛跟八姨在聊什麽?”

楊貴妃嘆了口氣說道:“聊家裏的敗家子。”

李隆基有些納悶:“誰又不聽話了?”

他腦子裏回想了一下,楊家的幾個小郎君最近都挺老實的,尤其是楊昢,被李倓關在寧王府讀書,據說肚子裏還真灌進去了點墨水。

楊八娘垂眸說道:“都是四郎那個不著調的小東西,聽了個說書人說的故事,就上了頭,瘋瘋癲癲非要跟一個風塵女子殉情。”

李隆基聽了也十分生氣,沈著臉說道:“楊锜是怎麽教孩子的?”

楊八娘說道:“我家這一代子嗣不豐,所以從小就對他們溺愛的很,誰能想到四郎……他……他……”

楊八娘越想越是生氣,心想這個小畜生如果是我兒子,我非打斷他狗腿不可。

然而楊晅只是她的侄子,家裏哥哥又寵的緊,只能進宮來討教辦法。

楊八娘這一句子嗣不豐又戳中了楊貴妃的心事,楊貴妃沒有兒子又何嘗沒想過是不是家裏的問題,不過就算是也沒用,她還是沒有親生兒子。

李隆基奇道:“楊锜就沒有管教他嗎?”

楊八娘無奈:“罵也罵了,關也關了,這孩子就是死心眼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李隆基其實並不太想理會這種事情,只是說道:“還是沒打,打一打就老實了。”

楊八娘也敏銳的察覺到李隆基不想過多彈談這件事情,便說道:“是,可惜四兄不舍得,我回去就跟他說,再不揍,就來不及了。”

楊八娘說完這句話便告退離去。

李隆基轉頭看著李倓問道:“雖然說右金吾衛不歸你管,但是這個人還是要你去抓的。”

本來以為將鍋甩出去的李倓整個人都有點不好,合著這件事情還是要他去辦?

他想了想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上門去問問李家最近有沒有什麽仇家?”

李隆基猶豫了一下說道:“哥奴也有所猜測,只不過……”

李倓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說什麽?”

李隆基說道:“他言最近與他起過沖突的除了你就是李太白,哦,還要算上永壽郡王家的世子。”

李倓聽了之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要是對付他用得著這樣的手段?一天參他個百八十本不就行了?他為相多年,時不時就會有逾矩的行為,想要挑毛病可真是太容易了。”

李隆基笑道:“我自然是信你,只是李太白那裏,他言之鑿鑿說太白武藝高強,瞞過武侯的耳目輕而易舉。”

李倓冷哼了一聲說道:“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能隨便汙蔑人,那我還說之前刺殺安祿山的人是他派去的呢?”

李隆基佯裝不悅:“三十一郎莫要胡鬧。”

楊貴妃輕咳一聲說道:“李太白雖然為人天真爛漫,但好歹人品貴重,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他如今是三十一郎的王傅,李相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其實李倓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不太好直接說出來,而且就算他這麽說李隆基也只會當他是戲言。

不過楊貴妃就不一樣了,她雖然從來不參政,但這種事情本來也跟政事不太沾邊,說兩句倒也無礙。

李隆基看在她的面子上,沒有讓李倓非要去查李白,只是說道:“為了你和你王傅的清白著想,還是去查一查吧,盡早抓到人,別再讓他來煩我。”

李倓十分驚奇:“您不想讓他煩您就不見好啦。”

李隆基沒有說話,李林甫好歹是宰相,不是擺明了帝相不合是不能輕易拒之門外的,否則容易引發他人猜忌,從而造成朝野動蕩。

李倓見他不說話便說道:“行吧,我去查一查,不過也不一定能查到,其實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大理寺來啊。”

李隆基說道:“大理寺卿也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李倓:……

合著已經都查過一輪了,所以李隆基找上了自己這個嫌疑人,這是讓他想辦法證明自己無罪?

李倓心裏十分膩歪,說實話,以前習慣了定罪必須證明有罪,現在突然變成了想要開脫就必須證明自己無罪,心裏上一時之間還真有點轉變不過來。

不過,就算他查不出什麽,也沒人能拿他怎麽樣,只不過到時候……這名聲也真是不太好了。

李倓甚至開始思考,李林甫是不是賊喊捉賊。

不過想想他就算是想要施展苦肉計也不至於讓人往自己大門上潑金水,這也太惡心了。

李倓一臉沈思地回到了王府,回去之後路過花園這正好看到李白和杜甫相談甚歡。

他忍不住湊過去問道:“兩位再說什麽?”

李白笑道:“我與子美約好過兩日同游驪山。”

李倓震驚地看著杜甫,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這就已經勾搭上開始準備把臂同游了?

杜甫到底用了什麽**術啊?到現在他都沒敢邀請李白出去玩,總覺得還不夠熟悉。

杜甫看著李倓震驚的樣子,便解釋道:“也不只是游玩,只是想到如今深秋,驪山景色必定不凡,游走期間說不定詩興大發,若是能讓太白再寫出兩首傳世佳作,豈不妙哉?”

李白笑瞇瞇說道:“那可不能我自己一個人寫,你也是要寫的。”

杜甫有些羞澀:“不敢在太白先生面前班門弄斧。”

李白說道:“就連大王都說你是詩壇新秀,哪裏談得上班門弄斧?”

李偠亮懍閌橛訝?劊骸?

他覺得今天的午飯他是別吃了,這一把把狗糧塞過來,真是吃了個撐。

總算知道自己輸在哪裏,都怪自己不夠學霸啊。

呃,這麽說好像也不太對,或者說該怪他在詩文一道並沒有什麽突出的天賦吧。

都怪他不會寫詩,要不然肯定能跟這兩位有共同語言,甚至還能隨手寫一兩首互相品鑒,那不定是什麽樣的樂事呢。

李倓正在遺憾的時候,杜甫忽然說道:“我記得大王也是文采不俗,不如一同前去?”

李倓笑容一僵,他哪裏是文采不俗啊,他是抄的不俗!那些隨口而來的詩句都特麽是別人的啊!

李倓連忙說道:“不必不必,我身上還有差事呢,聖人又給了我一個任務,完成之前我怕都沒有什麽時間。”

真是含著淚再回絕啊,但是為了不露餡,就這樣吧,反正李白是他的王傅,杜甫是他的親王國令,已經很好了。

李白忽然福至心靈問道:“可是宰相府被人潑金水的事情?”

李倓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右金吾衛現在正在挨罰,畢竟巡邏的武侯是他們的人,現在也只有我這裏還能騰出手來了,至於大理寺卿……估計是不想管這種事情。”

李白臉色嚴肅說道:“的確應該好好查一查,如此小人行徑,簡直斯文掃地!”

李倓有些意外:“王傅為何如此生氣?”我以為你應該高興啊?

李白仿佛明白李倓在想什麽一樣說道:“我雖看不慣李林甫專權,但此事與其他並不能相提並論,如此手段太過卑劣,縱然一時痛快也損了人品,並非良計。”

李倓臉色一整,站直身體對著李白行禮說道:“王傅教導,恬和銘記於心。”

李白臉色緩和下來說道:“我並不在意李林甫如何,我只擔心大王,如此不擇手段,容易移了性情,鬼魅魍魎之計又豈能長久?”

李倓用力點了點頭,心中不得不佩服,大概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讀書人吧。

李白縱然本人看上去灑脫不羈,實際上心裏一直都有自己的原則。

所以他不會因為李林甫倒黴就胡亂開心。

李倓笑著說道:“王傅也不必擔心,我想要對付李林甫也用不著這種手段,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跟聖人告狀,他做了那麽多擾亂綱常的事情,想要告他可太容易了。”

李白點點頭,這種就屬於正常的對付政敵的手段了。

杜甫一直在旁邊老老實實地站著聽,此時笑道:“聽太白先生一席話,當真是受益匪淺。”

李白笑得矜持:“也沒什麽,左右不過年歲比你們大一些,看得多想得多罷了。”

李倓看了一眼杜甫,發現杜甫一雙眼裏全都是崇拜孺慕,一時之間覺得仿佛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實在是看不下去,再看下去狗眼都要瞎了。

於是他便說道:“我先去整理一下事情的經過,就恕不奉陪了,兩位繼續賞花吧。”

李白便說道:“大王且去,不必理會我等閑人。”

李倓十分遺憾的離開,覺得果然還是要跟偶像有共同語言才能開心做朋友啊。

其實這兩位討論的東西他也未必聽不懂,只不過就是不能活學活用罷了,不得不說,寫詩真的是要天賦的。

李倓進了書房之後,剛想將金吾衛的人事檔案都調出來,就感覺眼前一花,而後便看到唐堂單膝跪地說道:“屬下犯了錯,請大王責罰。”

李倓楞了一下,將手裏的檔案放下問道:“你做了什麽就犯錯了?”

唐堂猶豫了一下說道:“屬下行事沖動連累大王。”

李倓本來還納悶這孩子幹嘛就行事沖動了,又連累他什麽了?

不過尚未問出口,他就想起來一件事情,忍不住低聲問道:“宰相府的事情……是你做的?”

唐堂十分羞愧,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是……是的……”

李倓:……

他想到剛剛跟李隆基和李白信誓旦旦不是自己做的,忽然覺得臉有點腫。

他剛想質問唐堂,忽然發現了比較違和的地方——唐堂是殺手啊,是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殺手啊,他麽得感情。

那麽這樣的唐堂怎麽會做出潑別人大門金水的事情?

如果唐堂真的特別恨李林甫的話,難道不是應該潛入他們家直接搞個刺殺就得了嗎?

李倓心中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這件事情是誰教你的?”

唐堂楞了一下,沈默半晌才悶悶說道:“沒人教我,是我自己想到的。”

李倓險些被他氣笑:“你自己?如果是你自己的話,現在朝廷就該給李林甫滿門收屍了!”

這次還沒等唐堂說什麽,孟知涯就從窗子外面跳進來說道:“是我教的。”

李倓瞪著孟知涯問道:“你堂堂墨家門徒,能不能教點好?這種事情……這種事情簡直是斯文掃地!”

孟知涯尷尬說道:“那個……你們都誤會了,是不是大家都覺得那是金水?”

李倓看著孟知涯問道:“不是?”

孟知涯搖頭:“當然不是,我堂堂墨氏門徒,怎麽會做著這種事情,更何況就算我願意做,唐堂可是唐門子弟,絕對不會願意做這種事情的。”

李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唐堂說道:“行了,你別跪了,先起來。”

唐堂看了一眼李倓又看了一眼孟知涯,默默地起身到一邊站好。

孟知涯解釋說道:“那個真的不是金水,就是我……恩……研究失敗的產物。”

李倓問道:“研究失敗?你到底在研究什麽研究出來這種東西?”

看著聞著像是金水的東西,怎麽感覺聽起來那麽玄幻呢?

孟知涯有些尷尬得說道:“本來我是想要研究一種毒·藥,用來抹在□□的箭頭上,想要的效果是能夠麻·痹和致幻,我對這方面研究不是很多,就把唐堂喊來幫忙,畢竟唐門對這個也挺有研究的。”

李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所以你們兩個就研究出了這麽一個玩意?”

孟知涯顯然也有些納悶:“我們也不知道哪裏不太對,可能是分量出了問題,反正……就……慢慢嘗試嘛。”

李倓問道:“那你們是怎麽想到把這個東西潑到宰相府門前的?”

孟知涯略有些心虛地說道:“我們兩個當時弄出來這個之後,就被熏暈了,等到再此醒過來,發現這個東西數量還不少,隨便處理的話,味道那麽重,只怕也不太容易。然後唐堂說朝上有個人總是找你麻煩,我們想著好不容易配置出來的也不能浪費,就……”

李倓聽了之後只覺得他是跟不上這兩個人的腦回路了,不過他能確定,將配制失敗的藥品潑到人家門前這種點子,肯定是孟知涯想出來的。

李倓坐在椅子上有點憂愁,他的確是抓到罪魁禍首了,但是這個罪魁禍首不能交上去啊?

他有心讓唐堂和孟知涯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府裏知道他們的人,哦,應該說府裏知道孟知涯的人很多。

至於唐堂,他自己不習慣出現在人前,所以知道他的之前都沒幾個,還是最近被孟知涯帶著四下亂逛,被許多人認識了。

李倓現在都不知道把唐堂交給孟知涯是對是錯了。

他嘆了口氣問道:“這個既然是配置出來的毒藥,那麽總有相應的功效吧?效果是什麽?”

孟知涯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效果,就是味道比較沖,而且留存時間比較久,就算洗凈了也還是一樣。”

李倓看著他問道:“留存時間比較久?有多久?不要說你們的實驗,你直接告訴我宰相府門前那個量的氣味,要留存多久?”

n bs孟知涯算了算說道:“我也說不好,但是依照我們之前的經驗的話,至少二十天到一月吧。”

李倓:你牛批!

這可真是個研究生化武器的好苗子啊。

他想到這裏不由得笑道:“其實你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想要麻·痹……就是想要控制對方,熏暈也算是一種控制方式了,至於致幻,明明不是金水,卻讓人恍惚中覺得被金水包圍,這不是致幻是什麽?”

孟知涯慫慫地跟唐堂站在了一起,他總覺得李倓的笑容看上去有點讓人害怕。

李倓看這孟知涯說道:“以後你們兩個研究什麽東西給我打個報告上來,報告格式不硬性要求,但是必須把想要研究的東西設想全部寫出來,目的也要寫,哦,最主要是寫可能產生的後果。少其中一條就別想研究了,或者說別想在王府研究,如果你們兩個有能力自己搞個房子研究也隨便。”

當然如果後果十分奇葩或者影響很大,也可能不讓他們在王府研究,只不過這件事情就沒必要說出口了。

孟知涯聽了之後忍不住說道:“別的都好說,這個可能產生的後果……我們也說不好啊,中間不可控的東西太多了,比如說這次……我們也不希望產生一個這樣的效果嘛,太浪費錢了。”

雖然李倓手上錢不少,但也不是這麽浪費的,等回頭改造王府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李倓也覺得好像有點強人所難,他想了想說道:“那就拿出你們的想象力,想象一下最嚴重的後果,我只是想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如果扛得住並且護得住你們就可以,如果不行就只能換一個。”

孟知涯聽了之後就不說話了,他原本以為李倓是擔心會對王府造成破壞,現在他才知道,李倓擔心的是沒辦法護住他們。

那麽這個要求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

孟知涯想了想說道:“那好吧,不過,還是不能保證的。”

李倓擺手說道:“行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東西有沒有……呃……解藥?應該說是解藥吧?”

李倓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想笑,宰相府門前路過的人都會聞到金水味,並且經久不衰,估計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繞路。

最慘的是就連李林甫自己估計都忍不了從正門出來,嗅覺上所遭得罪。

不對,李林甫就算受不了也要受著,畢竟從正門走是身份的象征,作為宰相,他更是應該從正門上轎去上朝。

李倓一想到李林甫接下來幾乎每天都要在這種味道重出門,並且一不小心還會將味道帶到值房,就不由得同情李林甫的同事。

不過想一想,這些同事大多數都直接是他的同黨,好像也沒什麽好同情的,這些人惡心起人來,都不僅僅是惡臭這麽簡單了。

孟知涯說道:“因為本身也不是什麽劇·毒藥物,所以一般等藥效過去就沒什麽問題了,所以根本沒有考慮過研究解藥。”

李倓開始思考要不要給這兩個貨抽出一個萬花來,畢竟研究藥材這種事情還是應該交給專業的來。

萬花好歹都是孫思邈的弟子,在這方面肯定比唐門弟子和墨氏門徒強多了。

不過他看了看自己並不是特別多的師徒值之後,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就算他的師徒值夠,也不一定真的就抽出自己想要的門派,這就是豪賭啊。

不過沒有解藥,李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拖著這件事情,唯一需要的就是頂住來自李隆基的壓力。

對此他想了想決定是在頂不住了就求助楊貴妃,畢竟這種時候,楊貴妃的枕邊風比他有用多了。

李倓下定決心之後就對著孟知涯他們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這件事情我心裏有數了,你們去吧,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

孟知涯嘿嘿笑著拉著唐堂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說道:“怎麽樣?我就說了大王肯定不會處罰我們的,你認罪就得了。”

李倓:……

老子耳朵還沒聾呢,這個孟知涯是不是想死?

第二天到了金吾衛,李倓意思意思的讓人去那邊查看,然後發現……根本沒有人願意去那邊。

戈海清作為長史更加了解這些人,直接說道:“他們這是嫌味道不好聞。”

他一邊說著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仿佛對那個味道十分受不了一樣。

李倓冷著臉說道:“那有什麽辦法?右金吾衛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罰了,能夠查案子的人都沒幾個,更何況帶上他們的話,到時候如果破了案,功勞算誰的?”

戈海清有些猶豫問道:“大王,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過去潑金水,是不是發現了我們加強巡邏,那些人不來了?那些人如果不來的話,我們要怎麽交代?”

李倓一攤手:“這要什麽交代?就說抓不到人啊,那能怎麽辦?誰讓右金吾衛那幫飯桶當天沒抓到人呢?”

他一邊這麽說一邊心想:他們能抓住唐堂才怪,唐門神出鬼沒僅次於明教,而唐堂還是唐門殺手中比較厲害的那個。

戈海清不知道李倓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挺崇拜李倓。

總覺得來個皇子當領頭人也挺好的,至少他們壓力能夠小很多。

尤其是這位皇子在皇帝面前還能說得上話,真是不能更完美。

李倓如此信誓旦旦,戈海清就信了,他走了之後,李倓忍不住嘆了口氣。

朱邪貍看著李倓笑著問道:“怎麽了,不都說不發愁了?怎麽還這幅樣子?”

李倓看著他,覺得秘密憋在心裏實在是太難受,但是這件事情又不能輕易讓人知道。

李隆基和楊貴妃不能說,總不能告訴他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能夠躲開武後的目光,甚至躲開大部分官員的識破。

至於李白和杜甫,那就更不能說了,他前腳才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不是自己。

然後轉頭就變成是他手下人做的,雖然他可以解釋說是手下自作主張,但這個可信度太小了,尤其是在他與李林甫還有仇的情況下。

楊昢就更不用說,這貨是個八卦分子,李倓到現在都懷疑楊昢有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嘴巴嚴。

只不過這個他也不敢賭,萬一楊昢轉頭跟別人說了,他真是哭都哭不出來。

這樣想想似乎也只有一個朱邪貍還能聽聽他這些不能說給其他人聽的小秘密了。

李倓看看左右無人,便說道:“我跟你說件事情,你千萬千萬不能傳出去。”

朱邪貍心中一動:“你是不是已經抓到罪魁禍首了?”

李倓微微一驚,繼而一臉佩服地看著他:“猜到了?”

朱邪貍微微一笑:“阿恬一向光明磊落,難得有不能讓他人知道之事,想來也就是跟宰相府的案子有關聯。”

李倓聽得一楞,總覺得自己在朱邪貍眼裏的形象好像不太對。

光明磊落什麽的……他好像唯一沒有硬拗的人設,為什麽朱邪貍會這麽想?

朱邪貍見他不說話便問道:“怎麽不說了,說吧,正好到午膳的時候了,我們邊吃邊說?”

李倓:……

吃飯的時候說這麽惡心的事,合適嗎?

他忍不住小聲跟朱邪貍說了孟知涯的事情,不過在這之中隱去了唐堂的存在。

畢竟唐堂不喜歡被太多人知道,而且也不好解釋。

孟知涯一個成年人,李倓還能說對方是來投奔他的。

唐堂一個小孩子他要怎麽說?

撿的?就他這三點一線的生活作息方式,怎麽可能撿到小孩子。

朱邪貍在聽到金水是孟知涯配置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已經頗為忍俊不禁。

在聽說對方為了不浪費全潑在宰相府門口之後,就直接忍不住笑了出來。

nb s 他一邊笑一邊問道:“阿恬這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有趣的人。”

李倓:辣雞系統送的!

不過當然不能這麽說,就只能含糊一下是無意中結交的能人異士。

朱邪貍見李倓一臉煩惱,便說道:“阿恬,也不必擔憂,過兩日這件事情就沒人關註了。”

李倓一臉不信:“怎麽會?宰相府門前臭不可聞,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啊。”

尤其是李林甫,丟了這麽大人,他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朱邪貍說道:“過些時日,聖人可能要起駕幸溫泉宮,屆時沿途護衛皆要靠金吾衛,你哪裏還有時間盯著這件事情?更何況金吾衛本職工作也不是破案,這事要麽交給大理寺,要麽交給京兆尹,讓你查算怎麽回事?”

李倓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我都還不知道。”

朱邪貍坦然:“猜的呀,你去翻一下往年記錄,基本上都是入冬比較冷的時候聖人就要去了,畢竟溫泉宮更暖和一些。”

李倓以往還真沒註意,不過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便說道:“希望吧,要不然難道真讓我將孟知涯交出去嗎?”

朱邪貍聽到李倓這麽維護孟知涯,心中不覺有些異樣,一想到這人被李倓養在府裏卻沒有給任何官職,不由得更加警惕。

他還沒見過孟知涯,不知道長什麽樣,但是以李倓的顏控來說應該不差。

沒看李白、杜甫這兩人都長的很好看嗎?

如果李倓知道朱邪貍的想法,一定會喊冤。

李白、杜甫那可是有濾鏡加成的,就算長得不好看,李倓也不會介意。

當然長得好看就是意外之喜啦。

不過對於李白、杜甫二人,朱邪貍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威脅。

倒不是因為這兩個人年紀比李倓大很多,而是李倓授予了他們很重要的官職。

眾所周知上位者若是真的想寵一個男人,的確會給一個身份,不過那些身份都是可有可無,唯一的功用就是取悅上位者。

一般不會出現重要官職之人變成入幕之賓的情況。

而且從李倓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他對李白、杜甫二人是十分敬重的。

而這個孟知涯……李倓就這麽養在身邊,連個官職都不給,偏偏對方似乎還甘之如始。

朱邪貍越想越有些坐不住,恨不得馬上就去見見那個孟知涯。

現在唯一能讓他安心的就是李倓估計也沒多喜歡這個人,真若喜歡應該不會這麽不重視。

想到這裏他佯裝不在意說道:“說起來,你府上那個孟郎君還挺有點本事的。”

李倓忍不住吐槽道:“他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配毒藥配出這麽個奇葩玩意,那是一般的有本事嗎。

朱邪貍聽著他這帶著點埋怨,又暗藏驕傲的熟稔語氣,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怕是個勁敵。

朱邪貍也知道不該跟這個似是男寵一流的人見識。

然而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忍不住去想他們到了哪一步。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宮裏來人把李倓叫了過去。

朱邪貍看著他的背影也算是松了口氣,總覺得再繼續腦補下去,他就要忍不住直接開口問了。

可這種事情,若不是朋友主動相告,開口打探總是不妥。

是啊,朱邪貍自嘲一笑,人家都登堂入室了,他這裏還不過是朋友。

也不知道他在朋友這個位置上還能忍多久。

如果李倓真的寵了其他男人,他怕是真要忍不住了。

畢竟那樣就代表李倓不是真的不懂,只是不願給他回應。

到時候結果只可能是兩個,要麽他強了李倓,而後決裂老死不相往來,要麽……還是強了李倓,但李倓拼命報覆搞死他。

朱邪貍可一點都不懷疑李倓的本事。

不過想想,這兩種可能哪個他都不喜歡。

而且他也舍不得他的阿恬難過。

那就……還是忍忍吧。

站在蓬萊殿門口的李倓不知道自己勉強算是逃過一劫,只覺得莫名背後一陣寒意一閃而逝。

再去感覺又感覺不到,不由得有些奇怪,思考自己是不是著了涼。

進了蓬萊殿之後,李倓還沒行禮就聽到李隆基說道:“三十一郎,五日之後去溫泉宮過冬,你這幾日辛苦一些,安排好,若是有什麽不懂就去問力士。”

李倓:朱邪貍可真是神了。

然後下一秒他就聽到李隆基說道:“不過,夜襲宰相府的歹人你還是要抓緊找到。”

李倓:?????

當他三頭六臂嗎?

李倓委屈說道:“這不該是大理寺或者京兆尹的職責嗎?阿爹為何非要讓金吾衛去找?”

專業不對口啊親!

李隆基笑道:“哥奴信任你,更何況誰讓李太白就在你府上?”

李倓瞬間恍然,這大概是李林甫的一箭雙雕之計。

最後結果要麽是他咬死找不到人自己請罪,要麽把李白交出去為自己脫身。

當然以現在大部分官員的德行,一般都會選第二種,棄車保帥那可是都太熟練了。

畢竟李林甫就是這樣的人。

然而李倓大概是因為還沒被同化,也可能是天生帶著一根反骨。

李林甫越是硬壓著他要低頭,他就越是要反抗。

楊貴妃在那裏抱怨說道:“李相怎麽就認準是李太白了?他是不是故意為難三十一郎?”

李隆基立刻哄著她,卻並不說不用李倓管的話。

李倓覺得或許他也在等自己把李白交出來。

畢竟李隆基一直都不太喜歡李白做他的王傅,只不過是礙於他堅持外加李白沒有什麽大的劣跡不好強制換掉。

李倓想到這裏忽然就很心平氣和,直接說道:“阿娘莫要擔心,就算我不能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也總能有辦法證明此事與我與王傅無關。”

李隆基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李倓,在看到幼子特別平靜的表情之後,忽然心頭有了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他依稀記得之前他生病,太子主持,一群人去紫宸殿爭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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