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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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貴妃一邊拉著李倓走進去, 一邊低聲說道:“我有話跟你說。”

然後她就閉嘴不言,李倓一臉茫然地跟在她身後,滿腦子都是:你有話倒是說啊!

說完就閉嘴,你這特麽是要逼死強迫癥嗎?

李倓一臉覆雜地看著楊貴妃, 但楊貴妃偏偏不說,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將這件事情放到一邊。

畢竟李隆基已經沐浴完畢, 就等著李倓哄他睡覺呢!

因為之前楊貴妃的那句話, 今晚李倓彈琴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好在本來他也不是靠著單純的技藝讓李隆基順利入睡, 於是李隆基雖然臨睡前略有些疑惑李倓的狀態似乎不太好,但還是順利入睡, 也就沒工夫追究這件事情。

等李隆基終於入睡之後,李倓在臨走之前被楊貴妃身邊的瑩兒引到了旁邊的暖閣。

李倓進去之後看到裏面只有楊貴妃一個人,引他過來的瑩兒也退了出去, 轉身就走——不走不行, 他還真是害怕李隆基忽然醒來, 結果發現他跟楊貴妃獨處, 那真是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楊貴妃沒想到他走的這麽幹脆, 連忙上來拉住他說道:“你跑什麽?”

李倓連忙掙紮:“松手松手,貧道不近女色!”

楊貴妃忍不住噴笑出聲,不得不說, 不管這個女人的性格怎麽樣, 為人處世怎麽樣, 她這張臉是真的好看。

如果不是每天提醒自己這位是女主, 跟她攪在一起太腥風血雨,只怕遇到對方主動湊過來還真忍不住小激動。

就算是現在李倓也生怕自己想太多,在腦子裏來回刷了一遍朱邪貍的臉,嗯,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楊貴妃放開他說道:“你別跑,我就說幾句話,放心,現在我是不可能害你的。”

李倓看著她後退幾步坐回去,依舊站在門口說道:“你想說什麽?”

倒也不是他忽然改變了主意,是因為他發現門口有兩個壯碩的侍女守著,想必是楊貴妃吩咐的,看起來這兩位手上應該還有點功夫。

李倓不想跟這兩個人起沖突,畢竟把人引過來就更解釋不清。

楊貴妃十分憂郁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想說什麽你還不清楚嗎?安祿山已經登堂入室,你就真的無動於衷?”

美人憂愁,如果換個人肯定會忍不住上去拼了老命為她排憂解難。

然而李倓在腦子裏刷過朱邪貍的臉之後,已經對楊貴妃完全免疫,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往歪了想:楊貴妃這個語氣……怎麽搞的安祿山跟小三似的?還登堂入室,這用的可不對吧?

楊貴妃見李倓沈默著不說話,也知道美色對李倓大概沒什麽作用,便坐直身體,目光銳利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李倓聽了之後滿臉問號,然後就聽到她繼續說:“你是不是覺得安祿山最後一定會失敗,所以你無所謂?只是如今變數增多,曾經安祿山拜我為義母是在私下,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聖人就讓我收了他為義子,安祿山如今更得聖心,你就不擔心嗎?”

李倓聽了有些無奈:“你也知道他得聖心,我又有什麽辦法?”

楊貴妃聽到李倓這麽說就松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李倓事不關己,只要李倓肯接話就能談!

楊貴妃看著他說道:“你也得了聖心,我也得了聖心,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安祿山?”

李倓頗有些無語地看著她:“這兩種不一樣,在聖人心中,安祿山有□□定國之才,你我這種……”

李倓沒有多說,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能夠讓李隆基快速入睡,但論重要性,他肯定比不上安祿山。

至於楊貴妃,都死過一次了怎麽還看不明白?

楊貴妃為之語塞,半晌才擡眼看向他:“那就只能用另外一個辦法了。”

李倓有些意外:“你有什麽辦法?”

楊貴妃鎮定說道:“我需要一個兒子。”

李倓倒抽一口氣,後退了兩步說道:“這個……你需要跟聖人說吧。”

楊貴妃的笑容充滿嘲諷地意味:“前世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各種求子之方都用過,也沒什麽作用,想來他若能生又何必……”

說到一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覺得在這裏議論李隆基生育能力是不是不太合適,直接閉嘴不言。

李倓心裏也有些嘀咕,李隆基的確年紀大了,他最小的孩子如今也有十來歲,只不過楊貴妃可能也有點問題,畢竟歷史上楊貴妃跟壽王結婚五年也是一無所出。

只是李倓怎麽都沒想過會有一天,跟楊貴妃同處一室在這裏八卦皇帝的**話題!

他只好說道:“那……此事你與我說也沒用啊。”

楊貴妃一雙美目定定看著李倓,柔聲問道:“仙人真就無法嗎?”

靠,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就說怎麽覺得那麽不對,合著想要讓他施展仙法?

李倓嘴角一抽,輕咳一聲說道:“此舉有違天意,我亦無法。”

楊貴妃逼問:“何為天意?若真是天意,當初我即自盡就不該再走這一遭。”

李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那我也不是送子觀音啊。”

楊貴妃:……

眼見此路不通,楊貴妃便說道:“武賢儀新近去世,她留下一個兒子二十九郎,年紀尚幼,身體也並不好,還是需要母親照顧的。”

李倓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便問道:“你想撫養二十九皇叔?這個我也幫不上忙啊,我總不好跟聖人提這件事情。”

畢竟二十九皇子涼王李璿雖說年紀不大,但實際上好像還比他大半歲。

楊貴妃微微一笑說道:“我當然不是讓你去說,這種事情你也說不上話,你讓李紹去說。”

李紹?

讓太子去說?

李倓有些心情覆雜,他能明白楊貴妃急切的需要一個兒子來保命的心情,不管這個兒子是親生的還是代為撫養。

但是有了兒子的楊貴妃誰知道會不會想要更進一步,得到皇後之位?

皇後的兒子可是有資格競爭太子的,到時候她又會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去爭一下太子?

想到這裏李倓決定跟楊貴妃說開,直接說道:“太子未必會幫你說話。”

楊貴妃沈默一下才說道:“你可以告訴太子,就算涼王交與我撫養,我也不會唆使他爭奪太子之位,我甚至還會讓阿釗轉而支持他。”

阿釗?李倓腦子轉了一下才想起來這說的應該是楊國忠,楊國忠這個名字還是李隆基賜給他的,他的本名就叫楊釗,而此時的楊國忠其實還叫楊釗。

李倓不想跟楊貴妃過多糾纏只是點頭說道:“我可以去跟太子說,但是太子答應與否,就不是我所能保證的了。”

楊貴妃輕笑一聲:“我也只不過是想多要一個支持者而已,你讓太子放心,二十九郎年紀尚幼,聖人春秋已高,不會對他有所威脅的。”

李倓驚悚地看了一眼楊貴妃,覺得這個女人大概是瘋了,居然這麽堂而皇之的說皇帝快要活不長,雖然還算是隱晦,但一般人都能聽出來啊。

楊貴妃見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一部分,便起身說道:“好了,時間不早,我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吧。”

李倓二話沒說轉頭就走,只不過在臨出門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他轉頭看向楊貴妃問道:“武賢儀是怎麽去世的?”

楊貴妃笑看他:“你猜。”

楊貴妃是個美人,笑起來更加國色天香,然而此時她的那張笑臉在火光的映襯下,卻顯得略為陰森詭異。

李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腦補太多,但就是忍不住汗毛直豎,轉頭就竄出了蓬萊殿,那模樣仿佛後面有鬼追一樣。

楊貴妃站在暖閣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仙人都這麽膽小嗎?”

仙人膽小不膽小,李倓不知道,他現在已經快被自己的腦補嚇死了。

剛剛他之所以問了這麽一句,主要是想起來那天早晨,李隆基聽說武賢儀去世的時候,臉上的震驚大於傷心,仿佛發生了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而李倓也沒聽說過武賢儀身體不好的傳言,就覺得忽然去世十分可疑。

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是楊貴妃下的手,雖然楊貴妃沒有承認,但那個樣子跟承認了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她早就想要認梁王李璿為子,一直在默默算計這鏟除武賢儀?

李倓覺得他的三觀有點不好,在原著中雖然楊貴妃不覆上一世的天真,變成了有仇必報的性子,但總體來講還是光明正大的,畢竟她有實力,身邊的男人都寵著她,她看誰不順眼都可以直接欺負過去。

可他遇到的這位怎麽不太一樣呢?

李倓現在特別想要掐著執夷的脖子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只不過回到東宮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回去找執夷,就被李俶在門口堵住。

李倓下了馬車有些奇怪問道:“阿兄?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去睡?”

李俶的表情略有些凝重,他低聲說道:“你隨我來,阿爹在光天殿等你。”

李倓聞言也不緊張,直接說道:“正巧我也有事情要與阿爹說。”

李俶見 他神情沒有任何異常,不由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

太子李紹是在光天殿的側殿等著李倓,李俶跟他進去的時候,側殿之內除了伺候的李靜忠,再沒有其他人。

李倓行禮之後看了一眼李靜忠,忽然覺得剛剛燭影之下的楊貴妃也算不上很陰森詭異了,畢竟這位更加可怕。

李靜忠那個長相是真的醜,醜到李倓都不敢多看。

李紹看著李倓行禮之後,坐在那裏半天沒說話,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

半晌之後他才說道:“這兩日……聖人娘子可有說過什麽?”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好在李倓也不傻,想了想說道:“聖人什麽都沒說,倒是娘子有些想法。”

李紹挑眉問道:“娘子?她有什麽想法?”

李倓深吸一口氣說道:“武賢儀去世,涼王殿下身體不好又年紀幼小,娘子打算收養涼王殿下。”

李紹忍不住身體前傾:“什麽?”

李倓說道:“娘子希望……阿爹能夠幫她一次,楊禦史也會幫助阿爹。”

楊釗如今還是侍禦史,品級不算高,然而他簡在帝心,自從到了長安之後,官職一直在升,並且還混的如魚得水,跟大部分權貴都交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釗接下來還是會升職的。

李紹一時之間陷入兩難境地,跟楊家結成同盟他是想的,畢竟現在能夠跟李林甫抗衡的只有楊家和安祿山的勢力。

如今安祿山又認楊貴妃為義母,相當於跟楊家結成了一塊鐵板。

從勢力上來說,楊家反而比李林甫還要強大一些,畢竟安祿山還是封疆大吏。

然而李紹也的確擔心,一旦楊貴妃有了自己的兒子,那麽涼王會不會被推出來,將來做個傀儡皇帝?

歷史上這種事情可是層出不窮。

李倓看著李紹皺眉地模樣,低聲說道:“阿爹,武賢儀去的太突然了。”

李紹微微一楞,擡起頭看向李倓,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李倓的意思,本來他還不太相信,然而看到李倓平靜的表情,再想想最近李倓去宮裏比他去的勤的多,或許得到了什麽消息也說不定。

李紹長長出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時辰不早,你們去休息吧,三郎日後行走宮中要記得謹言慎行,對了,今日範陽節度使也跟著聖人娘子一同入宮,是為了什麽?”

李紹本來是想問這個的,結果沒想到得到了一個更加爆炸的消息,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情。

李倓聽了之後微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對哦,安祿山進宮……是幹嘛去了?

李倓作為聖人親孫,年紀還不是很大,跑到後宮都覺得不自在,生怕出點有關生活作風的流言蜚語,安祿山怎麽就這麽放心大膽的去了?

李紹一看李倓滿臉茫然地模樣不由得驚訝:“他沒和你們一起?”

李倓也覺得匪夷所思:“對啊,他半路就離開了,後來我去了蓬萊殿,把……咳,等聖人入睡之後才回來,這之中沒有見到範陽節度使。”

他剛剛差點說漏嘴,說把李隆基哄睡之後,幸好沒說出口,否則怕是又要被追問。

李紹若有所思說道:“此事我已知曉,你就不要到處亂說,日後宮中所見所聞,不得告知外人。”

李倓立刻應道:“是!”

李倓跟李俶退出光天殿,一路上李俶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到了內坊之後,李俶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三郎,聖人為什麽非要你晚上去宮中,宮中優伶那麽多,又何必……”

李倓半真半假地苦笑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聖人只是說聽我彈箏他能睡著,其他人都不行。”

他說到這裏裝作十分不解地樣子:“我怎麽不知道我的箏聲還能催人入睡?”

李俶……李俶也很茫然啊,他更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一時之間也為難的很,他想勸李倓不要以藝侍君,他們是皇孫,不需要這樣放低身段。

然而李隆基寵信李倓的理由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聖人無法入睡自然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正在這種情況下有人能讓他入睡,他們有什麽理由拒絕?

更何況如果真的拒絕,到時候反而會被倒打一耙。

可是這件事情放在別人身上他不會有什麽想法,但放在李倓身上,他就覺得受不了,他的弟弟,怎麽能跟那些優伶相提並論?

然而他什麽都做不了,這個時候,李俶更加清晰的認識到權勢是多麽重要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說道:“你自己小心,若是真的無法應對就來跟我說。”

李倓哭笑不得說道:“阿兄,那是宮裏,聖人雖然……但終究是親祖父,不會對我不好的。”

李俶點點頭:“希望如此,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李倓目送李俶回到自己的院落,轉頭剛一進房門,眼角餘光就掃到一道黑影直沖他而來。

他一伸手就接住了肉墩墩的執夷問道:“你可悠著點吧,這麽重,還沖這麽厲害,萬一把我撞出去,我怎麽跟人解釋?”

執夷三下兩下竄上李倓的肩膀,用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掃了掃他的臉說道:“被我一撞就能撞出去,那你這身板也太弱了,弱雞宿主是沒有辦法幹掉安祿山,阻止安史之亂的親。”

李倓:……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特麽還真無法反駁。

他坐下來抱著執夷問道:“這個世界的劇情是不是會更改,我是說哪怕我沒有主動去改變,劇情也會有變化?”

執夷哈欠打到一半,聽到這句話,張著小嘴想了一下才繼續打完這個哈欠說道:“宿主的任何行為都可能影響到劇情,所以還請宿主謹慎選擇。”

“那連一個人的性格都會被影響到嗎?”

執夷楞了一下:“什麽?”

李倓說道:“楊貴妃用手段殺了武賢儀,這個手段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而原著之中不僅沒有這個劇情,楊貴妃也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執夷有些疑惑:“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倓木著臉說道:“因為要收養二十九皇子。”

這是他今晚跟第二個人解釋了,哦,這不是人,這只是一只傻肥圓的小熊貓。

執夷躺在他懷裏愜意地說道:“其實也不奇怪,原著這個時候女主男主都已經勾搭上了,女主有了愛人,有了依靠,就自然不需要兒子,可是現在她沒有,所以她肯定會選擇更加穩妥一點的方式來給自己鋪路。”

李倓一聽覺得這個解釋似乎也沒什麽問題,便點了點頭。

執夷卻忍不住問道:“楊貴妃和朱邪貍為什麽還沒有到互有好感的階段呢?這裏面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李倓擡頭望天,十分慶幸因為朱邪貍能夠看到執夷,所以他現在很少帶著執夷出去,否則如果執夷知道男女主沒有互相看對眼全都是拜他所賜,怕是要弒主。

李倓想到這裏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執夷啊,你希望我走劇情?”

執夷聽出乎了其中潛藏的威脅,連忙說道:“當然不是,只不過男女主如果沒有走劇情的話,我就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是什麽走向了。”

李倓一聽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也就沒有再多問,因為他還要備課,畢竟明天就是他算學講課初秀。

他對自己的要求是可以不完美,但是不能犯錯誤,尤其是理論上的錯誤,畢竟到時候不一定有多少人等著找自己麻煩。

第二天,李倓做好心理準備之後,覺得自己應該是不緊張了,然而在坐到案幾之後的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緊張的腿直抖。

也虧了這時候老師講課是坐著的 ,要不然他上面裝出一副鎮定模樣,下面卻在腿抖,怕是丟人丟到家。

李倓今天講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就是方程的初探,一些有關方程的基礎知識。

坐在上面講課的李倓漸漸進入狀態,當然讓他進入狀態的不是時間,而是那一堆一堆的師徒值。

李倓講課跟所有先生都不太一樣,更幽默更輕松一些。

畢竟當年這貨什麽都不會,但是在游戲世界上說騷話那絕對是十三段水平。

李倓一邊看著師徒值入賬一邊環視全場,發現他的同班同學基本上都來捧場,讓他最驚訝地是之前早就答應過來的朱邪貍卻沒有來。

因為是試講課,所以這一節課結束的很早,李倓直奔楊昢而去問道:“楊二郎,今天看到印星了嗎?”

他找楊昢也是因為那些同學裏面他最熟悉的就是這位,哦,還與一個更熟悉的那就是李系,只可惜他跟李系大概註定水火不容,反正李系每次進到他都表情不太美好。

楊昢聽了李倓的問話十分驚訝:“這麽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李倓不由得微微一楞:“那麽大的事情?什麽事情?印星沒跟我說啊。”

楊昢直接說道:“朱邪的母親受傷啦,他要在家裏侍疾。”

李倓立刻問道:“受傷?怎麽受的傷?”

楊昢撓了撓下巴說道:“據說是跟朱邪他爹打起來受的傷。”

李倓:?????這麽刺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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