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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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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震驚,為求生存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做不出來的。”

龍霸天盯著他,忽然伸手抱了抱他,“你受苦了。”

舒望蘇被她的懷抱抱的一楞,一肚子的分析解釋頓時化成細細綿綿的情緒,酸在了喉頭,他這一世也只有她這樣跟他說了。

他慢慢伸出手抱住她,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所以你明白阿善為什麽要這麽做了嗎?”

龍霸天在他脖頸間“恩?”了一聲。

舒望蘇便氣笑了,不知她是真的對情愛之事一竅不通,還是根本就沒聽進去,“為了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她好趁機上位,綁住你這個大靠山。”

龍霸天松開他,皺眉看他。

他以為龍霸天還不明白,便又解釋道:“她想讓你誤會是我指使她殺了舒郁,讓你和我產生矛盾,她借著這個機會讓你離開我,她好有機會與你匹配。”所以他才沒有先行回京等她來找,因為這一走誤會只會越來越大,“今夜她纏著你,突然發|情,你難道就不奇怪……”

“我知道這個。”龍霸天打斷他,依舊皺著眉卻是笑了,“你們……你和阿善都認為我會因為這個和你發火產生矛盾?”

舒望蘇一楞。

她又問:“你也這樣認為?”

舒望蘇看著她,動了動喉嚨問:“難道不會嗎?”

“當然不會。”龍霸天一本正經的道:“我雖然對舒郁就這樣死了很……氣悶,但是發生了就發生了,就算是你做的,我最多也只是氣憤你隱瞞我插手,你給我道道歉,主動一點哄哄我也就算了。”她看了一眼舒望蘇嘟囔一句,“老子好不容易把你搞到手,難道為了這個放你走?哪有這等好事。”

舒望蘇看著她,唇角難以抑制的勾起來笑了。

“不過。”龍霸天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腰,往懷裏一撞道:“若真是你幹的,老子可就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了。”她笑的不懷好意往他身上貼,“大部分事情都是可以經過睡一覺來解決的。”

舒望蘇輕輕推她,歪頭問道:“那什麽事情是不可以這樣解決的?比如說。”

龍霸天想了想,看著他道:“比如你背叛我,比如你和西陵或者別的什麽人真的幹了洞|房|花|燭這種事情。”

舒望蘇眨眼道:“你還是有些介懷我和西陵假裝圓房結婚一事?”

龍霸天“哼”了一聲,“要不是你已經與我匹配,不能和旁人行|事,我必定會追查到底。”

匹配之後他連對龍霸天以為的人動|情都不能,被下|藥發情也是有意裝的,怎麽可能跟別人做的了什麽。

舒望蘇靠在門扉上,歪頭對她笑道:“需要我向你解釋嗎?”他的手慢慢纏住龍霸天的腰帶,一點點的在指尖繞啊繞,“我可以,慢慢解釋,順便兌現之前在馬車中,承諾你的那件事。”

他在那昏昏的月色下眼睛亮亮的含笑看她,細白的手指纏的她的腰帶一點點松了又松,讓她的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抱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她撞的舒望蘇貼在門扉上動彈不得,又急又興奮。

舒望蘇有些喘不過氣,只覺得渾身發顫,血液一瞬沖到天靈蓋,手腳發軟的緊緊抱住她,第一次伸手拉開她的衣帶,顫巍巍的摸到她汗津津的肌膚,纖細的腰……

天旋地轉,天昏地暗。

龍霸天卻忽然一彎腰,低吟了一聲松開舒望蘇猛地蹲下了身子。

舒望蘇被她倉促的松開,靠在門上意猶未盡的喘|息著,迷惑的看她,額頭滿是密密的汗,“你……怎麽了?”

“幹!”龍霸天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喘|息|不定,往下|面一看,擡起頭來滿眼血絲和幽怨,一臉汗水的怒道:“老子來葵水了!”

舒望蘇一臉發懵,餘味猶存的楞了一下,隨後靠在門扉上笑出了聲。

龍霸天又氣又崩潰,怒道:“笑什麽笑!你以為老子來了葵水你就能逃過去嗎!”伸手抱住舒望蘇的腰就要站起來。

舒望蘇忙托住她的身子托她起來,她湊過來就要親舒望蘇。

舒望蘇忙捏住她的下顎,憋笑道:“不行,來葵水了就要好好調理,不然會生病。”

她一臉欲|求|不|滿,悲憤難當。

舒望蘇就在她唇上親了親道:“你放心,來日方長,我不會反悔。”

龍霸天洩氣的掛在他脖子上,低聲哼哼,“老子肚子疼……”

舒望蘇抿嘴笑著將她抱起來,抱到床邊放在榻上,讓她躺好了,道:“你先忍一忍,我去找沈青開些緩解的藥,拿些幹凈的衣服來。”

龍霸天抱著肚子悶悶的“恩。”了一聲。

她此時難得的聽話可憐,舒望蘇忍不住彎腰在她額頭親了親,“我很快回來,很快。”

他轉身出了屋子,拉上門,快步走到隔壁廂房外。

沈青還在照顧服了抑制藥痛苦掙紮的阿善。

他叫了一聲沈青。

沈青滿臉不滿的走過來,“又有什麽事?”

他客客氣氣的道:“勞煩先生開一劑緩解葵水來了腹痛的藥,交給秀林去煎就好。”他指了指候在院子裏的秀林。

沈青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他雪白的脖子上一粒紅紅的吻痕格外的明顯。

他故作無意的伸手遮了遮,道:“這裏我來照顧就好。”

沈青是收了豐厚的診金的,所以就算頗有怨言也是下去開藥了。

舒望蘇揮手讓秀林跟過去煎藥,然後擡步進了屋子裏。

廂房裏燃了凈化的熏香來緩解純陰之血的味道。

阿善躺在榻上痛苦的哭鬧著,阿守跪在榻邊緊張又揪心的照顧著她,瞧見舒望蘇走進來一臉警惕的起身護著阿善盯著他,“你來幹什麽?”

舒望蘇冷淡的看他一眼道:“放心,我不是來拆穿你們的,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對她說。”他靠近。

阿守更加警惕,像個隨時要攻擊的小獅子。

舒望蘇便道:“你也不想她一直這麽痛苦下去吧?”

“你有解藥?”阿守忙問。

舒望蘇道:“讓開。”

阿守想了想,讓開退到了一遍。

阿善想拉住他,阿守忙道:“別怕阿善,我就站在旁邊,他不敢欺負你。”依舊防備的盯著舒望蘇。

舒望蘇到榻前坐下。

阿善害怕的嗚咽一聲縮進了床角,不疊道:“你……你要是殺了我龍姐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舒望蘇溫柔的笑了笑道:“我當然不會殺了你惹她生氣,我只是來告訴你。”他伸手捏住阿善的脖子。

阿守一瞬要出手,他指尖一動,一根銀針便射了出來,正中阿守的小腿。

阿守痛呼一聲發軟的跪在了地上,“放開阿善!”一掙紮就昏了過去。

“阿守!”阿善臉色慘白的喊他。

“別擔心,只是讓人暫時麻醉的銀針,不是你那根劇毒的銀針。”舒望蘇看她,撥開她臉上潮潮的銀發,她在他的手掌裏瑟瑟發抖,可憐極了,“同為純陰,你又是龍霸天帶回來的人,我並不想對你太刻薄,所以你才給了你機會讓你給我制造麻煩。”

阿善渾身發抖的哭著,“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舒哥哥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只是為了讓你高興才幫你殺了舒郁的,你不是一直恨他嗎?我……”

“少拿你那套哄龍霸天的鬼話來對付我。”舒望蘇不耐煩的打斷她,“同為純陰你的那點小心思我比誰都清楚,為求自保不擇手段無所謂,只是別用在我身上。你利用我殺舒郁這件事我看在龍霸天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只是……”

他將阿善拉過來,迫她擡頭看自己,兩雙銀灰的眼,她滿臉冷汗滿眼淚水,他冷冰冰的道:“我警告你,別打龍霸天的主意,她是我的純陽,到死都別動這個心思,不然我會讓你,和你的阿守試試幹封百年的滋味,你知道我們舒家人最擅長惡毒了。”

阿善一哽咽,顫的更厲害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我會和阿守馬上就離開……”

舒望蘇歪頭一笑,“你現在怎麽能離開呢?你若是現在離開你的龍姐姐肯定會為你擔心,去找你回來的,她這個人最重那些老套的諾言和義氣。”他將她被汗水打濕的發挽到耳後,柔聲道:“現在你就乖乖的待在我們身邊,當好一個懂事聽話的小妹妹,等到有一日她覺得你可以離開了,你再離開,懂了嗎?”

阿善忙不疊的點頭,點的一眼眶淚水落的像珠子一般。

“乖。”舒望蘇松開她,扯過床幔擦了擦手道:“這抑制藥的滋味就當給你的一個教訓,不要隨意讓自己發|情,不然我只有讓你天天服用這抑制藥了,那可是很難受的。”

阿善蜷在床角低低哭著,一聲不敢再吭。

舒望蘇掏出一枚解藥塞在阿守口中,看他幽幽轉醒,這才離開了廂房。

走到院子裏還聽到兩兄妹哭的慘兮兮的聲音,若不是這阿善太過了,舒望蘇是不想與他們為難的,他也處境艱難過,只可惜阿善並非善類。

他去找了件幹凈的衣服出來,秀林正好端著藥過來,他接過藥去了龍霸天那間廂房。

龍霸天正躺在榻上痛苦的哼哼,一看到他進來頓時可憐兮兮道:“舒望蘇,我肚子快疼死了……”

※、150

“舒望蘇,我肚子快疼死了……”

舒望蘇端著藥過去,瞧見她一頭的冷汗,知道她是真的疼,也沒說話,扶她起來將藥喝了,擦了擦她滿臉的冷汗禁不住道:“怎麽你次次反應這麽大?是不是身體哪裏不好?”

“誰知道。”龍霸天抱著他的手臂哼哼,“這身子我也是新用,大概是還不熟吧。”

她還能開玩笑。

舒望蘇摸著她的額頭,在昏昏暗暗的光線下摸她的眉眼,無限感慨,這眉啊眼啊,這一個活生生的身子是從他的血液裏,眼底下一點點長起來的,他有時候分不清楚他對龍霸天的感情,從開始地穴之中,到後來一再的相救,他那時覺得不是感激不是愛,是他……非常非常渴望被人好好對待,從來都是他保護人,從未有人像她那樣護過他。

後來,他將她一點點餵養重生時,他發現他對她,對她這個人這具身體的占有欲偏執又奇異,他心底裏總是認為她是他的,像……主人還是像父親,他說不清楚。

他摸著她潮潮的發,低低道:“先將衣服換了,換好了我讓沈青來為你好好診診脈,總是要調理一下的,免得日後總這般痛苦。”

龍霸天不撒手,小聲哀嚎道:“我現在太疼了,換不動衣服……你幫我換。”

舒望蘇的臉瞬間紅了,他剛想慶幸光線暗淡,龍霸天已經睜著一雙金燦燦的眼盯著他道:“你害什麽羞啊,你餵養老子的時候什麽沒見過?況且我們睡都睡過了。”

“休要胡說。”他繃著臉想抽回手,龍霸天死抱著忙道:“行嘛行嘛,老子不說了,不讓你換了,你就讓老子抱一會兒嘛,我實在是特別特別疼,特別。”

舒望蘇對她又無奈又想笑,便坐正了身子,讓她枕在自己膝上,抱得舒服點,“閉上嘴睡一會兒,這樣舒服嗎?”

龍霸天受寵若驚的看著他,眨了眨眼道:“你現在對我有點好啊。”

那話讓舒望蘇心頭一顫,低頭看她亮晶晶的眼,竟有一絲絲的愧疚,輕輕嘆出一口氣道:“我不是一個善於言表的人。”

“老子知道。”龍霸天往他懷裏貼了貼,“別別扭扭,什麽都不喜歡說,交|配這件事明明自己也舒服,還偏要……”

“龍霸天。”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打斷她。

“啊?”

他側頭不看她道:“謝謝你。”

“啊?”龍霸天沒反應過來。

他別別扭扭的轉過頭來看她,發現她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失笑的搖頭道:“傻子一樣,謝你幹嘛。”

龍霸天還是不明白,只覺得他笑的可真好看,真銷|魂啊,忍不住摸著他的腰道:“謝老子什麽呀?”

舒望蘇抓住她不老實的手道:“沒什麽,你快睡吧。”

“說說啊。”龍霸天手指在他腰上亂動,“說說嘛,你說我就不亂動了。”

舒望蘇被她磨的無奈,按住她的手道:“謝你信我。”

“啊?”龍霸天更不懂了。

他嘆氣,看著她又無奈的抿嘴笑了,半玩笑的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純陽,不信天地不服人,這次卻能信任我,願意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一忍再忍的走到這一步。”他頓了頓,半認真的道:“讓你遠走小曄國,又配合我演一出假娶親的戲,還讓你中箭受傷了這麽多時日,我理應感謝你。”

說起中毒箭受傷他如今還心有餘悸,他的計劃中是沒有料到舒郁會對龍霸天下這樣的毒手,萬沒有料到會是毒箭。

他伸手摸了摸龍霸天已經愈合的箭傷,“還疼嗎?”

他的手指又涼又柔軟,沒有練武人的繭子,觸在肌膚上舒服極了,龍霸天有些感動,她沒想過信任對他來說這麽重要,值得他開口感謝。

說實話,她有點想親他,可是她忍住了,這樣好的時刻她有點怕舒望蘇會生氣,便只是抱著他的腰道:“其實也不全是演戲……當日從小曄國回來看到你和西陵成親,雖說我心裏明白這是你的一步棋,但是還是有些火冒三丈,劈你那一劍老子是真心的。”

舒望蘇忍不住笑出了聲,道:“我知道,你那時的表情委實不像假的,我當時也是真的怕了。”

“怕什麽?”龍霸天看他,“怕老子真殺了你和西陵?”

舒望蘇笑道:“睡吧。”

龍霸天不滿意的咂嘴,“你這人,怎麽如此不坦誠,難聊。”又追問:“到底怕什麽?”

舒望蘇伸手蓋住她的眼睛,讓她睡覺。

龍霸天想去拉開,他壓住她的手輕聲道:“怕你真的生氣了,不懂我的心思,弄假成真,真的跟舒郁離開。”

龍霸天在他的手掌下眨了眨眼睛,卷長的睫毛騷動的他的掌心發癢。

她沒有拉開他的手,問道:“舒望蘇,你喜歡上老子了。”

他心口突突跳動。

她慢慢拉開他的手指,在指縫裏偷看他,笑道:“你就承認吧。”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裏柔情脈脈。

她又問:“是不是?”

他又遮住她的眼,低聲道:“睡覺。”

“是不是啊?”她不甘心,“肯定是,你小子就是不坦誠,喜歡老子就承認嘛,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這天下那麽多人喜歡老子呢,你看你那個小將陸鹿,他就很坦誠。”

舒望蘇手掌一掀,看住了她,“你知道他對你居心叵測?”

龍霸天故意道:“什麽叫居心叵測啊?他一個正常的大好青年喜歡老子是很合理很應當,畢竟老子的優秀有目共睹,就你一個人不稀罕。”

舒望蘇蹙了蹙眉,“我沒有。”

“沒有什麽?”龍霸天問他。

他尷尬著一張臉,飛快道:“沒有不稀罕。”

龍霸天抿嘴笑,“是嗎?那你承認,說你喜歡老子,愛老子,想跟老子睡覺。”

舒望蘇耳朵根紅的發燙,扭過龍霸天的臉不讓她看自己,別扭道:“還有力氣說這些話,看來你肚子是不疼了。”

龍霸天道:“疼!怎麽不疼,不過你跟老子表表白說不定就不疼了。”

“睡覺。”舒望蘇恨不能捂上她的嘴。

龍霸天在他膝上笑了起來,扭過身來抱住他的腰,輕吐出一口氣道:“像是做夢,我重生了,舒郁死了,你對我這麽好。”她聲音悶悶,“要是夢一醒老子還在鐵棺材裏多可怕。”

她的聲音讓舒望蘇心軟,伸手握住她的手讓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不是夢,是真的,放心睡吧。”

她終於在他懷裏安心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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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而她身處在京中舒望蘇的府邸,小蘭和藍錦正在旁邊看著她。

一見她醒開心的道:“夫人她醒啦!”

藍錦也沖她笑,臉上多了些皺紋,讓那些疤痕看起來柔和了些,“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怎麽不記得,她是舒望蘇的母妃。

“藍夫人。”龍霸天坐起來,感覺肚子沒那麽疼了,暈乎乎的問:“這是……舒望蘇的府邸?老子……我睡了多久?”

小蘭忙扶她坐起來笑道:“是啊,殿下把你帶回來的,姑娘睡了足足三天呢!”

“三天?!”龍霸天嚇了一跳,“這麽久?怎麽會……舒望蘇給我下藥了??”又想起來什麽,忙要下榻,“阿守阿善呢?”

小蘭忙攔住她,“姑娘要去哪兒?”

藍錦忙道:“你放心,你的朋友都沒有事,望蘇把他們安置在西廂房了,說是等你醒了就讓人請過來。”

龍霸天回過頭,藍錦正在對她笑,解釋道:“望蘇說你來葵水疼的太厲害,不想你難受就開了些安神的,讓你好好睡幾天,沒有事的。”

她解釋的讓龍霸天有些赧顏。

藍錦歪著頭沖她笑,“望蘇很喜歡你,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的,你要相信他呀。”

龍霸天撓了撓頭,藍夫人的一顆少女心讓她羞愧,她一把年紀了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被人喜歡,還怪難搞的。

她重重點了點頭,恩,她要信任她的純陰。

藍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的頭發長長了好多,好久沒有見你了,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龍霸天縮了縮脖子擡眼看她。

她笑著說:“回來就好了,以後望蘇要是欺負你,你就打他,輕點打。”

小蘭端了粥過來笑道:“夫人,殿下那麽愛龍姑娘怎麽會欺負她呢?你就不要教壞龍姑娘欺負殿下了。”端了粥過來扶龍霸天去用餐。

不知道為什麽,龍霸天突然覺得像是回家了一般被歡迎接納著。

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吃了不少飯,跟藍錦和小蘭邊吃邊聊,看到窗外暮色落下,她才打斷喋喋不休的兩個人,去西廂房看了阿守和阿善。

兩個人居然正在正房裏上課。

一個十分年輕的,好看的男人正在教阿善寫字,聽見聲音轉過頭來,蹙眉看到龍霸天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外,想了想笑道:“這位就是龍姑娘吧?”

阿守在一旁百無聊賴,一看龍霸天過來眼睛登時就亮了,“龍霸天!”

阿善卻坐在椅子上動了動小小的身子不敢過來。

那好看的男人摸了摸阿善的發以示獎勵,起身對龍霸天笑道:“我是殿下請來的教書先生,負責教引阿守少爺和阿善小姐,我叫律修。”

阿守走到龍霸天身邊低聲道:“我可不想上課,學這些又不能自保賺錢,沒用。”

龍霸天想點頭,那律修道:“讀書識字可以讓你們明理辨是非,知恥分善惡,這是做人的基礎。況且你們在這府中不需要自保,更不需要賺錢,殿下有的是錢。”低頭看阿善,“明白嗎?”

阿善乖乖的點了點頭。

阿守撇了撇嘴,拉著龍霸天小聲道:“我不想讀書,我也不想留在這裏,等阿善服完血嬰徹底好了之後我就報答三殿下離開,你呢?以後都打算留下嗎?”

舒望蘇已經把血嬰給她了啊,怪不得阿善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龍霸天一時也答不上,以後她還沒有打算好,況且小夜子還得靠舒望蘇……

她拍了拍阿守的頭道:“讀書識字是好的,你個小矮子就老老實實的暫時待在這。”

龍霸天又在正廳裏待了一會兒,看律修耐心又很有本事的教兩個人念了一會兒書,有些無聊的先行離開了。

她想找舒望蘇,可是府中人說他去宮中了,已經三日沒有回來了,並且囑咐她不要亂跑,就待在府裏。

她知道如今京中局勢大亂,舒望蘇要趁著這個時候掌握大局,她暫時幫不上什麽忙,也不想給他添麻煩,便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府中。

白天去看看阿守阿善上課,院子裏遛一遛,陪藍錦曬曬太陽,晚上就喝藥在藍錦那個屋睡覺。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她的葵水都沒了,舒望蘇還是沒有回來。

那夜裏忽然起了悶雷,將龍霸天吵醒,她有些心緒不寧,怕舒望蘇在宮中出了什麽岔子,便偷偷溜出房門,想溜進宮裏去看看。

她剛摸出藍錦的院子,偷偷摸摸的走下回廊,就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叫了她一聲,“龍霸天?”

那聲音讓她渾身一顫,扭過頭就看見暗夜裏舒望蘇挑燈站在回廊的盡頭,眉啊眼啊全看不清,只聽到他聲音疲倦的道:“怎麽不好好睡覺……”

龍霸天沖過去就將他抱了個滿懷。

他被撞的踉蹌兩步,手中的燈籠就當啷啷落在地上滅了,一只手托著龍霸天,一只手抱著一只匣子,喘了一聲,“慢點。”

“你這麽久沒回來老子還以為你死在宮裏了!”龍霸天在他身上摸了個遍,“你沒事吧?怎麽樣了?”

舒望蘇抿嘴笑看她,“很好,你呢?”

龍霸天覺得他有點冷淡,“就很好?白虧了老子這麽擔心你。”

舒望蘇笑著拉了拉她的手指,又重新道:“我很好,只是很掛念你。”

龍霸天受驚的看他,他可是從來沒有這麽坦誠的說過想她,一時之間她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舒望蘇卻笑著拉她在回廊外的小亭子裏坐下,將那只抱著的匣子推到她眼下,輕輕掀了開。

暗光流轉,龍霸天瞧著楞了一下,這是……盤金龍的玉璽和鳳凰騰飛的金印,大巽的玉璽和鳳印,她曾經都握在手上過。

“你喜歡哪個?”舒望蘇問她。

她擡眼看舒望蘇,他有些憔悴,臉色白的厲害,精神卻好,一直掛著笑意,像天邊的月,“什麽意思?”

她不太懂。

舒望蘇垂下眼笑道:“我在向你表白,聽不明白嗎?”

她真聽不明白……

她眨了眨眼。

舒望蘇嘆氣道:“純陽都像你這麽低情商嗎?”

她意料之中又驚喜的道:“你拿下大巽了?你爹呢?你七弟呢?”

舒望蘇道:“先皇用皇位和我交換我七弟一輩子平安無憂,我答應了,他沒有遺憾的去了。”

先皇駕崩了……那就是說舒望蘇如今已經是大巽的皇帝了?

龍霸天感慨萬千的看著舒望蘇,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終於得償所願了,我現在該叫你聖上?大巽皇帝?”

舒望蘇對她笑了笑道:“這要看你怎麽選了。”他眼神指了指那玉璽鳳印,“你選哪個?皇帝,還是皇後?”

這下龍霸天明白是什麽意思了,玉璽和鳳印,他讓她選擇。

這表白……太與眾不同,太讓她無措了。

她眨了眨眼皮,看他道:“我要是選了皇帝,你呢?做我的皇後?把大巽拱手相讓?送我了?”

舒望蘇聳肩笑了笑,“我本就不喜歡做皇帝,我要走到今天這一步只是為了報仇和自保,若是我父親沒有聯手舒郁來陷害逼迫我,我也不會狠下心來先對他動手,我會等他駕崩。”

他怎麽也忘不掉他的父親親自說,讓他娶了西陵,遠走昭南去和親,他不是被蜃獸迷惑了,他是想借著舒郁驅逐他,來保護他的七弟。

龍霸天握住他的手,想安慰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舒望蘇對她笑道:“都過去了,現在我得償所願,所以你選哪個都無所謂。”

龍霸天看著他,伸手進匣子中將那鳳凰飛舞的金印拿出來,又放回去,啪的合上匣子沖舒望蘇一笑道:“老子哪個也不選。”

舒望蘇皺了皺眉。

她繼續笑道:“老子只想睡|你。”撐著桌子站起來照著他嘴上就親了一口,低笑道:“老子葵|水沒了,我們可以在床|上慢慢討論選哪個。”伸手就往舒望蘇衣服裏鉆。

舒望蘇抓住她的手,在月色下瞇眼笑道:“你還想著回昭南?”

龍霸天被看破心事,笑了一聲,“小夜子總得救,昭南的國君西洲就是個蠢材,現在只有溫玉,總是得回去處理一下……不過你放心,老子處理完就速速回來睡|你。”又湊過來親他。

舒望蘇捏住她的下顎道:“看來只能用最後一份大禮來打動你了。”

“大禮?”龍霸天笑,“除了你的肉|體還有什麽大禮啊?”

舒望蘇扭過她的頭,讓她往回廊下去瞧,“看那兒。”

龍霸天就著月色望過去,只見秀林扶著一人站在那回廊下,他亮晶晶的眼睛正水汪汪的望著她,又哭又笑的叫她一聲,“阿真……”

她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萬朵煙花,猛地扭頭看舒望蘇。

他正抿嘴笑著,淡淡的道:“他可剛剛長好,還需要再喝幾天我的血,你去抱的時候輕一點,我半身的血脈來餵養他到如今可是非常不易的。”

龍霸天眼眶發紅,抱著他的臉就在他嘴上猛力一親,親的眼淚鼻涕都黏在他臉上了,哽著喉頭道:“老子……我以|身|相|許來報答你。”

舒望蘇笑著扶好她,玩笑道:“還是夜重明對你最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龍霸天邊哭邊笑的親他,“你也好重要,特別重要,老子……我要和你睡|一輩子,兩輩子,睡到|死……”

“行了。”舒望蘇拉開她,“去看看你的小夜子,看長的胳膊腿兒滿意不滿意。”

龍霸天松開他,朝回廊下站著的夜重明沖過去,又小心的停在他兩步外,兩個人四目相對,皆都哭的淚眼朦朧。

夜重明哭著紮進她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阿真,我以為我要死了……”

龍霸天抱著他,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胳膊腿,也感動的哭了,“長的真好……”

秀林在一旁抱臂冷笑道:“那可不,殿下一天兩大碗血的放給他,能長不好嗎?這下新身體連以前那些什麽三年就會壞死的病都沒了。”

龍霸天感激涕零。

不遠處,舒望蘇在月下托腮看她,問道:“龍霸天,機甲營的機甲已經完善,你不想試試嗎?”

龍霸天扭過頭淚眼婆娑的看他,“想……”

“那就不要回昭南了。”他道:“不想做皇後,就去機甲營玩,等過些時日,我陪你回去。”

龍霸天看著月色下的他,覺得他怎麽這樣的好看啊。

“好。”

他就在月色下抿著唇笑了起來,他漸漸掌握了如何哄好一個純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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