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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瞧見赫驚鴻如此沮喪煩躁的模樣。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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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平定後,今生便再難與其相見了。

便就是說,她不會老死宮中,倒該會老死在平定的老宅裏。

父親已經私下裏與她說過,這京都是留不得,除非將她送至平定的老宅,或許能安然一世。

半調笑的語氣,倒是將周潤芝逗得微微一笑,但那笑意哪裏有歡喜,有的只是對前程的茫然。

冷懷瑾抿了一口茶,伸手在周潤芝的手背輕拍了兩下,嗔怪道:“你還嫌棄我了不是我這不是悶得慌,找你解乏來了”

她也是呆過後宮的人,朝廷的風起雲湧自然也是聽了不少。

眼下,自己是見不得光的人,若是被外頭知道新帝將自己給放了出來,只怕又要惹起一陣風波。

“你不該來看我”周潤芝的唇抿了好半天,終是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婉惜的搖了搖頭,雖說她是盼著冷懷瑾來說說話的,但心裏卻也知道,自己能出得了那宮廷全是仗著她的求情。

周潤芝親自泡了茶,兩人便在圈椅裏坐下。

“進屋再說”冷懷瑾捏了捏她的手,回頭示意那伺候的婢子在門外守著,便拉著周潤芝的手進了屋子。

好些日子不見,周潤芝比早前在宮裏卻是越加的消瘦了,臉色也臘黃臘黃的,面上早已褪去了早前那天真活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揮之不去的憂郁,一身素裹,發絲上不飾任何裝飾,除卻此時因著冷懷瑾的到來,眸子裏微微燃起的霧氣,她整個人卻已沒了一絲生機。

這一喊,那燈光映照下,原本呆坐著的人立馬就起了身迎了出來。

進了門,那伺候的婢子見是冷懷瑾,便慌忙喊了句:“小姐,冷小姐來看您了”

原本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如今卻是落到這個田地,也不知道將來又有什麽樣的命運等著她。

冷懷瑾跟著那婆子的腳步微微一頓,心頭有些不忍。

因著怕人知道,裏頭布置得十分簡陋,即使是夜裏,也只亮著兩盞光線不強的小燈,遠遠看過去,竟有種孤寂的錯覺。

並未驚動其他人,周夫人只吩咐心腹婆子將冷懷瑾帶進了周潤芝如今暫住的偏僻院子。

前兩日,她只聽周世華傳話,說是父親準備將周潤芝送回平定縣的老宅子裏養老,如此一來,豈不是與老死行宮並無區別,冷懷瑾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去周家瞧瞧情況再作打算。

人雖出來的,但放在周府遲早是要被發現的,因此,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因著是夜裏裹著面巾進的府,因此,周青江只吩咐了幾個心腹下人照料著,其餘人亦是一無所知。

先帝逝,後宮妃嬪都被打發去了先帝行宮,而周潤芝原本也理應隨眾妃一塊老死在那地兒的,卻因著冷懷瑾在赫驚鴻面前求了情,因此,被人偷偷領回了周府。

出了宮,她卻是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差人借著月色去了周府。

心頭又是一陣不安穩,為何自己日日思念的緊,而這個小女人卻每一回就像是無所謂一般

赫驚鴻眉心一擰,嘴裏嘀咕了一聲:“怎的這個時候來,真是沒眼見的”說罷,便見懷中的人已經掙了出來,笑盈盈的行禮告辭了。

兩人又膩了一會兒,外頭卻傳來孫漓漠的聲音:“皇上,禮部尚書李大人求見”

聽這語氣,是不肯說了,既然他不肯說,冷懷瑾也懶得多問,反正她眼下還是自由身,若是他反悔了,還指不定是誰吃虧呢。

低下頭在冷懷瑾的額間偷了個香,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意:“總之是好法子”

原本提在心裏的一口氣被女子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生生的壓了下去,鼻間嗅到她發絲間的絲絲香氣,好似給平覆人的心情一般,一下子就覺得心平氣和,整個人舒爽清凈了。

他既然說了想法子,便不會隨口說說,心裏定是有了合適的主意了。

噗哧冷懷瑾見他真的著急了,忍不住掩著嘴角逸出一聲輕笑,上前一步靠在他的懷裏,笑道:“皇上到底想的是什麽好法子也不妨說來聽聽”

經歷了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他早就定了心,這輩子若是不能與她在一起,那麽他登上這個位置又有何用

“你這個沒良心的,明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竟還要說這些氣我”赫驚鴻拉住她的手,看著她無所謂的神色,心裏竟又酸溜溜的,比起外來的壓力,似乎在冷懷瑾這裏才是他真正的重頭戲。

雖說也私下裏心疼著,但一見了面,嘴皮子上總是不肯饒他。

不得不說,這些時日赫驚鴻也消瘦了不少,自己在家中,每每想到他初初登基,人心不穩,再加上民間風言風語,朝堂上勢力分化,合上陳王的案子還沒有徹底的解決,後宮又有太皇太後在嘮叨著,這日子哪裏會好過。

聽著身後人的呼吸微微加重,嘴角卻也忍不住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一轉身,將他環在腰間的手給拍了下去,擡起頭來瞧著他。

“臣女沒什麽好擔心的,倒是覺得太皇太後的憂心也不無道理,皇上確實應該充盈後宮,日後也好多幾些人照應,指不定慢慢就習慣了穿梭其中的樂趣呢”聽了赫驚鴻的話,冷懷瑾雖說心裏還是滿意的,但卻又忍不住耍耍嘴皮子的功夫,故意要給他抹上幾分黑色。

太皇太後與親兒子團聚了好些日子,心裏也滿足了,知道他志不在此,便也不強留,只吩咐懷南王要時常回京探視,便讓人準備好了路上的細軟用品,將他給送出了宮城。

一旦所有的事都公誅於世了,他卻也不再留戀了。

父王來此,策劃這一切,為的並不是這個人人爭之搶之的九五之位,而是找尋當年的真相。

特別是早幾日他的父王懷南王拒絕了封太上皇的請求,執意領兵回了嶺南之地,他這才驚覺,這一切,都成為他一個人的事了。

壓在肩膀上的擔子讓他一時之間亦困苦了起來。

他面對的便不僅僅是太皇太後,還有朝中的眾臣子們,選後納妃的聲音一日高過一日,無非都是早前的老生常談。

這段時日,她在愁,他又怎的會不愁。

“太皇太後那裏你不必憂心,都交予我來處理”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了起來。

他又如何會不了解她,越是表現得平靜,便說明,她內的翻湧越加的厲害,而她對他的在意也就越加的深刻。

女子的語氣是不鹹不淡的,壓根沒有久別重逢的歡愉,赫驚鴻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這段時日,她連太皇太後的邀約都爽了好幾回了,心裏也是極亂的,生怕再見他便是另外一種情景。

上一世,她雖然沒眼親瞧見他登上龍位,但可以預計到,最後的結果與這一世是相差無異的。

“是麽多謝皇上關心了”冷懷瑾站定了身子,卻也沒有推開他,眼皮微微往下斂,專註的瞧著抵在自己腳步的那對繡著紫雲金龍紋的靴子。

想到這裏,赫驚鴻微微勾了勾唇,心裏不禁盼著她快些長。

就像這一回,看著冷懷瑾雖然是消瘦了不少,但渾身上下卻是染了幾絲少女的味道了,十一歲的小姑娘,有些已經嫁作人婦了,她也確實該長大了

瘦是確實瘦了,但身段也拔高了些,冷懷瑾這會兒原本就是長身子的時候,每過一段時間,便會與原先不同一些。

004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金稱挑起那喜帕,他笑道:“懷瑾,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自打她六歲開始,足足等了七個年頭,這一日,總歸不必提心吊膽了,這諾大的皇宮便是他們兩人的家,這天下,也再不會有人安插在他們之中。

紅燭喜帳,鳳冠霞披,良辰美景,卻攔不住那天下第一男子的感概。

而新皇後冊封之日,同樣下了一道旨意,在民間宣傳一夫一妻制,大大提升了天熹女子的地位。

此旨一下,接連著又是一旨,便是這新帝下令廢除選秀制席,從此之後,那諾大的皇宮,便只住一人。

日子一恍,兩年便過去了,冷懷瑾也從當初的小丫頭長成了一個十三歲的大姑娘,模樣也漸漸長開,是越發的秀麗逼人,姿態撩人了,便在她十三歲生辰歲過,宮裏便派人來合了八字,赫驚鴻已經迫不及待的詔告了天下,冷家有女冷懷瑾,賢良淑德,品貌端正,賜皇後之位。

至於打掉了冷懷素肚子裏的孩子的董婉玉,太皇太後與赫驚鴻商量過,便因著她瘋顛不醒人世,便不作追究,但帶她進宮的董大人卻沒那麽好運了,官階連降三品,被調去了窮鄉僻壤做一名三品的副都統,從此便遠離了朝堂。

宮裏的人辦事效率極快,當日下午,宮裏便派了侍衛隊來遣送冷昌達一家三口回鄉,離開冷府的場面可想而知,一家三口哭得死去活來,抱柱子的抱柱子,滾地的滾地,但最終還是被拖上了馬車,離開了這個久違的鄴京城。

若說是被冷昌修趕出這冷府,今後或許還有機會回來,但那是太皇太後的旨意啊。

“完了,都完了”兩人只吶吶道出這句話,太皇太後那是要趕他們回鄉的意思啊,連帶著冷懷素也終生不得入京。

這一瞧,冷昌達夫婦是徹底的傻了眼,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正巧這日冷懷素被送了回來,冷昌修接了太皇太後的懿旨,送走了宮裏宣旨的公公,便將那旨詔丟到了冷昌達的懷裏,叫他仔細瞧清楚。

說來也好笑,那呆在冷家的冷昌達也是毫不客氣的,在府裏調戲婢子,還好意思央冷昌修夫婦給他納妾。

太皇太後自然是不會留她,將人送回了冷家,便也不管不問了。

她自小便被挑斷過手筋腳筋,後來接好了,手腳都不太靈活,眼下身子骨是徹底的垮掉了,董婉玉下手極重,連帶著她的生育功能也一塊打殘了,這個女人下半世,只怕行動都不太方便了,更別提有什麽前程了。

明月道了聲是,便去了慈寧宮,那冷懷素因失了孩子又被痛打了一頓,此時已經不成人形了,宮中的太醫雖是看過了,但都是搖頭。

冷懷瑾聽完明月的轉述,輕輕點了點頭,原本正在案臺前練習小楷,這會兒的筆也停了下來,轉頭輕道:“去跟太皇太後求個人情,便說這堂妹如今這般下場,也該是她的報應了,可否交由冷家,由冷家來處理”

這些道理,只要是個有心的,都該明白。

陳王謀逆之事雖說將大部分風聲都壓了下來,但總歸是一道威協,若是陳王真的後繼有人了,難保這個被保下來的郡王他日會不會生出異心,斬草必要除根,如若不然春風吹又生。

這事,宮裏的人立即稟了太皇太後,卻不想太皇太後只是淡淡的嘆了一句:“不該留的,終究是沒能留”

見她那模樣,便知道她是瘋了。

眾人這才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被送去了庵堂的董家小姐董婉玉。

約摸一柱香的時間,那地兒已是滿地血腥,那瘋女人打累了便坐在地上狂笑起來。

據說那一日,冷懷素叫得嘶心裂肺,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連帶著伺候在她身旁的宮女都不敢去拉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把人拉開”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出了慈寧宮正殿,便打算由婢子扶著去花園中散散步,誰不知迎面便撲來一個頭發淩亂,面目猙獰的瘋女人,似是揪準了她就按倒在地,一陣使命的踢踩壓捶。

太皇太後召她說了些話,大體是說了她今後的處境,暫時便安置在慈寧宮裏養胎,等到孩子出世了,便封個掛名郡王發配到陳王的封地去,這結果倒是合了冷懷素的心意。

冷懷素原本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又要回來了,即使靠不了陣王,卻也總該有個皇貴可以靠,因此,進了宮之後,是越發的得意起來,對自己的肚子亦抱著十萬分的期望,連帶著走起路來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個閃失,而讓自己從天堂跌到地獄去了。

而就在冷懷瑾入宮陪侍之後,那原本關押在天牢裏的冷懷素也被提了出來,這一日正巧在慈寧宮中聽太皇太後的訓斥,以及商議著她肚子裏那塊肉的去處。

朝堂中的臣子雖說對赫驚鴻傷了那話兒的事嘀咕了好一陣子,但也總算沒有逼著他充盈後宮了,試問,有哪個大臣家的女兒會願意嫁到後宮來守活寡

一切似乎都歸於平靜。

因為,她一往那裏站,赫驚鴻連訓人的態度都會好上幾分,每日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半夜逼著他們在禦書房商討回事了。

自打她進了宮,孫漓漠和越城都變了個態度,私下裏是馬屁連連,上趕子巴著她在赫驚鴻身邊多呆一會兒。

三日後,太皇太後以召冷懷瑾進宮陪侍的借口從冷府將人要了過來,明面上是住在慈寧宮裏,但實際上卻是每日負責赫驚鴻的日常起居,連帶著催促他按時服藥。

赫驚鴻又好氣又好笑,一把便抓住了她的手指將人往懷裏一帶,低下頭狠狠的覆上懷裏人那嬌美的唇瓣,連帶著嘴裏肯定的回答一並遞給她,順便往她身體裏送,叫她以後還敢找誅多借口回絕他

“都是真的麽”似乎是不太確定,她輕輕開口,歪著腦袋問他。

腦子裏卻是在回放著上一世的種種,這一切,是真的麽

被赫驚鴻這麽一問,冷懷瑾這才轉醒過來,她怔楞的瞧著面前的良人,伸出手細細的撫摸著他棱角分明的倫廓,雙眼從他的頭頂一直細細的打量到他弧度優美的唇瓣。

這丫頭偷了他的心,連帶著這天熹的後宮制席也一並改了去,難不成就沒有一點兒成就感麽

他一手將她扶起,在龍榻邊沿坐下,握著她微微有些發涼的小手,湊近耳邊:“在想什麽呢太皇太後應了你的心意,你就不高興麽”

珠簾子再席被宮女挑了起來,目送著太皇太後離開,簾子外頭的人早已被打發了出去,赫驚鴻轉頭瞧著冷懷瑾,卻見她神情恍惚,眼中迷茫惆悵,似乎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不知道在想法什麽。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一旁的冷懷瑾也跪了下來,心懷感激之餘,眼眶微微發紅。

臉上的喜色已經掩飾不住了,顧不得身上的傷,拋了龍被便下了榻,朝著太皇太後重重一跪,道:“朕多謝皇祖母體恤”

等了這般久,終於等到太皇太後的釋懷,赫驚鴻怎能不高興。

怔楞了好一會兒,太皇太後終是嘆了一口氣,瞧了一眼龍榻上一直未曾作聲的赫驚鴻,勾唇自嘲一笑:“罷了,往後便由著你們自己的意思,只要我天熹國態民安哀家便心滿意足了”

這話說的婉轉,其中意思也不太重聽,但總歸說的都是事實。

冷懷瑾這話,一方面暗指赫驚鴻會落馬,是被太皇太後所逼,另一方面,卻又提醒著她,只因為太皇太後在赫驚鴻心中重要,他才會一忍再忍,不怒不威。

心裏一下子就敞亮了,也難怪以赫驚鴻會甘於忠她一人,而那向來心機城俯頗深的陳王竟然也屢次落敗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最後落得那般的下場,也是對她念念不忘的。

聽了這話,太皇太後不禁挑眉多看了冷懷瑾兩眼。

冷懷瑾這才擡眼瞧了一眼那龍榻之上的赫驚鴻,嘴角微微一抿,上前一步輕道:“太皇太後處處為皇上著想,皇上心裏是清明的,想必今兒個摔了馬之後,皇上反倒能靜下心來思量思量了”

話雖是這樣說,但誰都知道太皇太後的心裏這是埋下了一根刺了。

裏頭的氣氛自然不太好,冷懷瑾斂著眼,低頭給兩位貴人請了安,便聽太皇太後道:“看來上天都是要幫你們的,哀家想來是真的插不上手了”

說罷,便有宮女將那珠簾子撩開,孫漓漠退到了趙城身邊的位置。

想到這裏,太皇太後的臉上越加的烏黑,冷冷道了聲:“進來吧”

兩人似是約好了,連半分面子都不給。

她好幾回想叫冷懷瑾勸說一番,卻同樣遭到了這丫頭的拒絕。

在這個問題上,赫驚鴻就好似是吃了稱砣鐵了心,連她這個長輩的話,也是一分也聽不下去。

一聽到冷懷瑾的名字,太皇太後的眉心微微擰了起來,她原本也是喜歡這丫頭的,但自從赫驚鴻登基,便尋了各種理由拒絕娶妃納新人,身邊連個體己的都不願放。

孫漓漠瞥了他一眼,強忍住到嘴角的笑意,揚聲報道:“皇上,太皇太後,冷小姐來了”

張城作為當日陪同赫驚鴻練騎射的人,自然是少不了一頓好罵,整個人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似的跪在簾子外頭,一個頭已經漲成兩個大了。

這叫太皇太後如何不氣惱。

不僅如此,皇上這傷還立馬給傳了出去,許是不出半日便要鬧得滿城皆知,原本就不平靜的朝堂,可想而知,又要起浪濤了。

隔著一片珠簾子,太皇太後的聲音隱隱傳了出來:“這些狗奴才是怎麽伺候的,竟會摔著這樣重要的地方,這讓哀家如何向天下交待”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養心殿,黃門官進去通報了一聲,便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了,還沒入簾子,便見著烏丫丫的太醫和侍候的宮女,連帶著太皇太後身邊的安嬤嬤都守在了外頭。

孫漓漠瞧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老遠的明月,確定她是聽不到他們兩人的說話,這才放松了面色,緩然道:“自然是為了冷小姐您了皇上這用心良心,也只有冷小姐懂了”

自登基以來,他國事繁忙,已經很久不曾有過娛樂之聲了,這摔著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便只有他只個兒知道了。

冷懷瑾沖她福了福,倒跟在孫漓漠的身後,邊走邊問:“怎麽會摔著身邊沒個人護著麽”

明月一驚,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又狐疑的瞧了一眼自家主子,想到方才在馬車上她還失聲笑了起來,心中更覺得這事似有蹊蹺。

想來這摔馬的事倒是真的,只是傷了那話兒的話,便不知真假了。

說罷,沖著冷懷瑾眨了眨雙眼,倒還真像有那麽回事一般。

進了宮,孫漓漠已經等在了那裏,見冷懷瑾進了正陽門,忙迎了上來,道:“冷小姐,您總算來了,皇上他從馬上摔下來,這傷可不小呢”

“自然是好事”勾了勾唇,她便半瞇上了雙眼。

原來,他所說的法子,竟是這樣的法子虧他是想得出來。

馬車上,冷懷瑾半庸懶的靠在軟榻上,眼角的餘光掃向被風吹起的窗簾子,只覺得連迎面打進來的風都帶著暢快的暖意。

若是沒瞧錯的話,那張管事來匯報的時候,臉色可不怎麽好,她原本以為是個壞消息,但這會兒見到冷懷瑾輕松的模樣,便又捉摸不透了。

見她面色愉悅,便忍不住問了句:“小姐何事這般高興”

上了馬車,冷懷瑾終是忍不住逸出一聲笑意來,如今跟在她身邊的丫頭喚明月,是早前她提點過的人,今兒個也伴著她一塊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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