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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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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婆子一塊進來的,還有劉啟山去年剛納的一房小妾,年方不過十八,長得青春貌美,此時竟被人綁了手腳,嘴裏也塞了塊破布。

“大少爺,您若是識相一些,或許這些罪就不必受了,只可惜……”那婆子的嘴裏發出近乎陰森森的冷笑,斜眼覷了劉坤一眼後,將那小妾往前一推,亦是推到了刑架上。

那小妾名柳氏,雙眼含了淚花,因為嘴裏說不出話來,只得拼了命的搖頭,面容楚楚可憐,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婆子。

沒過多久,劉家的祖輩已經趕到了,先在靈堂上了香之後,便由下人領著來到了劉坤的院子。

而烏氏也由向婆子攙扶著,面容憔悴的過來了。

劉坤被人押出了院子,他冷冷的看著這些人,看著偽裝得讓人作嘔的烏氏。

心裏清楚,自己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了。

“混帳,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你父親便是被你活活氣死的!”說話的人是劉啟山的二叔,在劉家算是德高望重的人。

一出口,卻是給劉坤扣下了這麽一頂帽子,也不知道烏氏是如何跟他解釋說明這一切的。

“難怪啟山年紀輕輕,就駕鶴西去,我們劉家如何會出了你這個不忠不孝之人!”劉三叔亦上前一步,指著劉坤咬牙切齒道。

那模樣,便恨不得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而此時的劉坤,只得幹瞪著雙眼瞧著這一張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亦不明白,他和父親的死又有何關系?

冷懷瑾的話再一次回蕩在他的耳邊:“若是劉啟山不在了,他在劉家又算是什麽”。

不出一日的時間,這話已經應驗了。

那丫頭的嘴,真的是比烏鴉還靈。

想到這裏,劉坤竟嘲諷的笑了起來,苦澀的笑意竟勾出了幾滴淚珠。

“二叔公、三叔公,眼下人證物證俱在,還請二位長輩定奪!”劉景上前一步,冷漠的看著劉坤,就好似在瞧著一個從不曾相識的人。

不知何時,這個孤傲的少年,已經變得讓人難以捉摸了。

劉景說罷,向婆子已經上前將那小妾柳氏給揪了出來,往眾人面前一推,惡狠狠道:“這個小賤人肚子裏已經懷了大少爺的種!”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甚至連劉家的二位長輩似乎也不可置信。

在整個商州,劉家可是出了名的高門大戶,府中規矩甚多,上百年來,從未傳過這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醜聞來。

那柳氏被推了出來,臉上的淚珠子流得更歡了,像是拼了命似的猛的搖頭,不斷的向劉夫人烏氏叩頭求饒,但是……她的舉動,對於只想求一個結局的眾人來說,根本無濟於事。

沒有人打算讓她說話。

“二弟,你說她與我有染,她便與我有染麽?我要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又如何?”劉坤自然不能任人冤枉,命可以沒有,做人的尊嚴不可以沒有。

因此,他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與劉景相接,一時之間火光四濺。

烏氏仍舊哭喪著由人扶著倚在一旁,好似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需再查了一般。

“大哥,你狡辨也沒有用,今兒個早晨,柳姨娘身旁的小紅可是親眼瞧見你從柳姨娘的房裏走出來!”劉景冷哼了一聲,對於劉坤的反鹿為馬,並無多大的訝異,而是眼角一挑,一名顫顫發抖的小丫頭已經跪在了眾人的面前。

她手上捧著一塊精致的玉佩,玉佩上頭赫然印著個坤字。

但凡劉府的人都知道,這兩兄弟自出生起,便被劉啟山賜了玉佩,這玉佩一直跟隨著他們,從未離過身。

劉坤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腰間,卻發現,原本佩戴著的玉佩居然不見了蹤影。

他的臉色不禁‘刷’的一下全白了。

這玉佩到底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又怎麽會在柳姨娘身上?

“夫人,這玉佩是今兒個一早從柳姨娘的枕頭底下找出來的!”小紅顫顫的將東西交到烏氏的手上,十分肯定的說道。

劉二叔與劉三叔同時上前,看著這劉家祖傳的玉佩,卻是和劉景身上的那塊無異,很顯然,這塊絕不是仿造品或贗品。

這麽貼身的東西,若說是被偷,那是絕不可能的。

目前唯一的可能便是劉坤送給她的。

“好個劉坤,你雖然是個庶子,但我們劉家對你可不薄,不僅將生意交給你打理,在府裏,也從未虧欠過你什麽,你為什麽要如此汙辱你父親!”烏氏氣得捶胸痛哭,向婆子扶著她,亦怒目而指。

劉二叔和劉三叔,更是氣憤得額頭青筋暴跳。

這樣的醜事,對於劉家來說,還是頭一遭。

“來人,將這柳姨娘押下去,依劉家家法處治!”劉二叔發了話,嫌惡的瞪了那被五花大綁,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的柳姨娘,揚了手便讓人給押了下去。

便在這時,劉福遞上家法的木棍,交到劉二叔的手裏。

劉坤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塊玉佩,又看了看柳姨娘,上前一步,不甘道:“單憑一個丫頭的胡說,你們憑什麽冤枉我?”

這玉佩便不可能是這小紅偷了去,而用來冤枉他和柳姨娘的麽?

這一點,在場所有的人自然都想到了。

但是,這樣的聲討卻沒能為劉坤討會公道,而是給了他一個更加殘酷的罪名。

烏氏突的站了起來,直指劉坤,痛惜道:“逆子,我原本想給你留一條生路,你卻咄咄相逼,既然這樣,那麽我也沒必要再念及咱們的母子之情了,這柳姨娘被查出來已懷有四個月的身孕,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

烏氏的話剛說完,劉坤便喊了起來:“這確實不是我的,我劉坤若是做出這種天打雷劈的事,便讓我不得好死!”

但凡劉家的人都知道,劉啟山早幾個月去了一趟京城,便是最近才回來的,因此,柳姨娘肚子裏的孩子,也絕不可能是劉啟山的。

再加上小紅的證詞,劉坤的罪證便像是氈板上的豬肉,怎麽也逃不掉了。

想到這裏,劉坤仰頭大笑了起來,形似瘋顛,站立不穩的後退了兩大步,指著院子裏的所有人,勵聲譏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算是看出來的,你們這是聯合要將我劉坤致於死地,但是……這罪名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劉坤從未對不起劉家,從未對不起爹爹!”

既使他說的再痛心疾首,卻是沒有用的。

這裏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會為他說話,亦沒有一個人肯為他說話。

烏氏又是一陣痛哭,沒過一會兒,便扶著額頭,似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劉景和向婆子將她扶回了院子。

此時的劉二叔和劉三叔,似乎已經恨不得一棍子將劉坤打死,因此,在烏氏剛出了院子之後,下人便將劉坤緊緊的盯在了那行刑的木凳上,緊接著,一棍一棍,毫不留情的棍子便砸在了劉坤的身上,從頭到腳,卻是沒有一個遺漏的地方。

這是要將他往死裏打,根本沒有任何的餘地啊。

待兩位長輩打累了,劉坤也已是奄奄一息。

……

“主子,劉府的老爺過了,我聽聞今日劉坤被抓起來了,據聞與劉老爺的死有關!”蕭一從暗中走了出來,將方才在劉府查探出來的消息如實與冷懷瑾相報。

劉啟山的死,與上一世並無多大出入,只是讓冷懷瑾吃驚的是,這一世,竟會與劉坤扯上關系。

看來,烏氏這一回是要將劉坤徹底連根拔起了,既然將劉啟山的死與劉坤扯上了關系,這便意味著,她不會讓劉坤再活著出劉府。

“劉坤現在何處?”冷懷瑾點了點頭,回頭看著蕭一,心裏卻在思量著,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救。

“被關在他自己的院子裏,看情形,是過不了今晚了!”蕭一將自己方才看到的情形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劉坤被拖進屋子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是血肉模糊,丟棄在屋子裏的地上,亦是連爬動的力氣也沒有了,劉家二叔和三叔,這是要將他往死裏打,根本沒有給他生還的機會。

冷懷瑾思索了片刻之後,擡頭看向蕭一,冷聲道:“你有沒有把握將他從劉家神不知鬼不覺的救出來?”

蕭一點頭,沒過多時,冷懷瑾已經喚了張全過來。

是夜,整個商州縣都靜謐得可怕,長勝街裏除了劉家還亮著燈,傳來或高或低的哭聲,其他府邸都早早的關了門,熄了燈睡下了。

便在這樣一個夜晚,子時一過,從劉府的後院便跑出來幾個黑色的身影,在夜幕中身手敏捷的一陣跳躍之後,便消失在了長勝街。

馬車上,一名早已等候多時的大夫,上前便撩開了那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子的衣裳,待看清那傷口的錯蹤覆雜和下手狠辣之後,亦是倒抽了一口氣,緊接著,他打開醫箱,開始為男子清理渾身的傷口,上藥、包紮,足足折騰到天亮,這才險險松了一口氣。

“命總算保住了!”大夫長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回頭沖一直守在附近的張全道。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劉家在這個時候,也該發覺了劉坤的失蹤,若是要等到開城門之際再出去,怕是難逃劉家的眼線。

但今是若是不把劉坤送出去,劉家遲早會找到這裏來。

“大夫,您先看著他,我去冷記酒樓找小姐商量,若是一個時辰後我還沒有回來,您務必要將這個公子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張全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先去找冷懷瑾。

這個大夫是冷懷瑾從邀月樓請來的,據蕭一說,是自己人,因此,將劉坤交給他,也是放心的。

原本昨天晚上冷懷瑾便安排了劉坤離開商州。

但將人救出來之後,張全卻發現,劉坤已是奄奄一息了,因此,便也沒作多想,連人帶馬車,先停在了一處偏僻之地,待到他傷勢穩定下來,再作打算。

“好!”那大夫應了一聲,沖張全做了個快去快回的手勢,便拉了馬車的簾子,將劉坤用小心的蓋了起來。

張全騎了馬,便往冷記趕了過去。

便在他離去不久,劉家派來搜索劉坤的人馬,便查到了附近,待看見前頭有一輛孤伶伶的馬車時,領頭的劉景神色一擰,立即調轉了方向,道:“去前頭查一查那輛馬車!”

------題外話------

對於這兩天的更新,先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因為太後去了旅游,電腦又頻頻出問題,因此,最近的更新和時間都十分的不穩定,給太家造成了閱讀上的困難,真的十分的抱歉。

再跟大家保證一下,太後明天晚上便會回家,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後天就會恢覆萬更,也會穩定好時間!

希望大家再等太後一下,麽麽噠!

☆、092 捉拿劉坤,計中生計

許是劉家沒想過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的劉坤居然也會有力氣逃跑,因此,才放下了防備,沒有刻意叫人看管,誰知,天色微亮之際,下人來報,便說劉坤已不在院子裏了。

當即,烏氏便命人查遍了整個劉府,居然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眼看著這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又豈能善罷甘休。

眼下,劉啟山已死,果酒的事一旦被揭露,劉家等同於欺君枉上,在這個時候,烏氏第一個便想到了將劉坤作為替罪羔羊,雙手奉上。

原本今兒個便要在劉家祠堂裏審訊劉坤,逼著他簽字畫押,誰知,卻是算漏了一拍。

那大夫也是個機靈人,一聽見響動,便靜悄悄的撩吧簾子偷偷往外看,只見一隊身強體壯的男子正跨著高頭大馬往這裏趕來。

看模樣,似是尋找什麽東西,他心中暗暗道了聲糕糟,身子一繃,回頭瞧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傷得不見了半條命的公子,一咬牙,鉆出車廂,揚起馬鞭,嘴裏‘駕’了一聲,雙腿一夾小腹,便調轉了馬頭,奔著那群人相反的方向急促而逃。

劉景原本就看那輛馬車不對勁,那馬車竟狂奔了起來,更加加重了他們的疑惑。

一行人未作多想,皆是揚鞭追了上去。

“趕車的,我家府裏昨兒個夜裏不見了東西,你若是瞧見了,我家少爺重重有賞,你若是再逃,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名隨從已經追到了馬車附近,揚著鞭子便沖著大夫大聲的吆喝了起來。

而在此時,馬車中的劉坤漸漸蘇醒了過來,雜嘈的響動,讓他極為不適,正想爬起來一看究竟,卻發現,自己渾身都疼痛得厲害,稍一動身子,就好似被人生生的撕裂了一般。

悶著氣,他發出一聲低呼,緊接著,車簾子被風微微撩了起來,視線卻剛好落在離他還有一截距離的馬背上的劉景的身上。

再觀自己眼下的情形,不禁有些茫然……

這是如何回事?他不是被劉家的人打得遍體鱗傷的麽?劉家二叔公和三叔公,可是說好了,次日要開祠堂,將他問罪的。

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怎的又會在一輛小油車裏?

到底是誰救了他?

這般想著,又聽見那隨從喝了一聲:“好大的膽子,我劉家的東西你也敢偷,待我們追上你,可別怕我們不客氣了!”

說罷,那馬鞭已經甩了起來,‘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甩在了趕車的大夫的背脊上,大夫身子一僵,吃痛的驚叫了一聲後,卻是咬緊了牙關,雙腿再死死的往馬肚子上一夾:“駕……”將馬車趕得更加的急促了起來。

眼看著劉家的人已經追上來了,這一刻,劉坤的心裏卻沈靜了下來,經過了昨日,那生不如死的一晚,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他想不通的呢?

此時的他,只想活著,好好的活著,他要活著找烏氏報仇,要活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便在這時,劉景和身後的隨從也追了上來,一行人將這輛毫不起眼的小油車團團圍住,馬兒受了驚嚇,揚蹄嘶鳴了一聲後,在原地打轉,卻是怎麽也不肯再行前了。

大夫氣惱的將馬鞭一甩,跳下馬車沖著幾人道:“這車上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若你們執意無禮,別怕我老漢不客氣了”。

說罷,便從地上拾了根粗木棍,準備與這些人決一死戰。

“滾……”這老漢一看就是個沒有練過武的人,因此,被劉景屬下的幾名隨從一手便甩到了一邊的地上。

劉景跳下馬,一步一步的朝著那馬車走了過去……

……

張全離開小樹林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冷記酒樓去了。

此時的冷懷瑾正在廂房裏與墨殤算帳,規劃在京城中買的那塊地,應當如何安排更為妥當。

“我說,你父親中舉可是大事,為何你卻一點兒也不上心似的!”待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之際,墨殤終是松了一口氣,拿起自己記下的密密麻麻的東西,皆來自他和冷懷瑾兩人的意見合並,單單是看那張初稿,便讓人躍躍欲試了,想必,這生意做起來,也更能讓人眼前一亮呢。

挑眉,嘴角含著幾分笑意的看著冷懷瑾。

這女孩,可是墨殤來到天熹國之後,見過的最奇怪的女孩。

她思緒敏捷,沈穩而老道,給人一種已修練成精的錯覺,若不是自己說的那些來自現代的東西,冷懷瑾都表現出十分的迷茫來,墨殤甚至會以為,她與自己一般,都是穿越而來。

“這世上總是有許多喜悅悲傷,是早已註定的,又何須表現得太過激烈?”她亦挑眉,淡淡的看著墨殤。

方才,墨殤給她的一些提議,都十分的新穎,甚到是她前世今世,都聞所未聞的東西。

經歷了重生之後,冷懷瑾總覺得自己應當比別人看得更高更遠,但越是與墨殤相處,她便越是覺得自己目光淺短。

每每與他暢談過後,都會有種心境開闊之感。

這亦是她十分珍惜墨殤這個良師益友的原因,她相信,他能成為她的同伴。

待她的恩怨了卻之後,或許他們能攜手共創商業之都,將生意做遍大江南北,成為天熹國第一富商。

想到這裏,冷懷瑾的眼中又含了幾分笑意。

墨殤搖了搖頭,對於她的回答顯得有些無奈,一個不過八歲的孩子,太過看透事世,也不見得是好事。

“劉家,你打算如何?”話鋒一轉,墨殤硬生生的將話題切到了重點之上。

劉啟山平白無故去世,雖說劉家傳出來是得了急癥,但這理由騙得過市井小民,卻又如何騙得過各商各路?

這事,只怕是另有隱情,而劉家會選擇一致封閉住,便也證明這事對劉家的名譽有損。

墨殤的聰明之處,就在此處,他總能輕易的洞悉冷懷瑾的所思所想,就如同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般。

這一回,輪到冷懷瑾失笑了:“墨大哥,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就不怕被牽扯進來麽?”

自打從隱陵中出來,墨殤與她除卻生意上的事,便從未議事越界的正事,她不提,他亦聰明的不問。

而今天,他卻主動問了出來,心裏只怕也已經通透了。

“我早已牽扯其中,你又何須與我打啞迷呢?”借著在冷記的這些日子,墨殤也給了自己一個徹底冷靜的機會,主子尋錯了,是個致命的傷,若是這時再重新投靠赫驚鴻,無非是個非常莽撞的舉動,莫說以赫驚鴻的脾性不會相信於他。

就連他自己,都會覺得面上無關,時刻提醒自己曾經跟錯過主子。

因此,呆在冷懷瑾這裏,無非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他便斷定了赫驚鴻不會丟下這個丫頭不管,因此,只要他呆在冷懷瑾的身邊,總有一天,會取得赫驚鴻的信任。

冷懷瑾噗笑了起,將桌面上的東西收拾妥當後,這才緩聲道:“我身邊需要一個信得過的生意人,而劉坤是上上之選,再者,借了他,更有利於將劉家整垮!”

只要劉坤不死,那麽,謊報果酒之罪,便會落在烏氏母子身上。

而烏氏定又會想方設想的推到劉坤的身上,這兩者相鬥間,整個劉氏家族都將受到牽連,甚至於高高在上的劉賢妃!

而她的目光,卻也正在此處!

“你是想挑拔劉賢妃與赫連城的關系吧?”劉賢妃膝下無子,與赫連城的生母許貴妃相交甚近,赫連城在私下裏,也尊稱她一聲母妃,想來,兩者早已勾結在一起,各有所圖。

劉賢妃因為劉家在背後撐腰,因此,給赫連城的勢力增強了不少,也正是這樣,他才敢在暗中與太子較勁,豈圖顛覆江山設計。

而上一世的冷懷瑾,便成了他用來對付太子赫連覆的棋子,出謀劃策,甘願舍身為他。

整整八年,她以為終是迎來了他的回心轉意,到頭來,卻不過是被他視為了最忠肝義膽的棋子罷了。

冷懷瑾挑了挑眉,勾唇一笑,並未給墨殤正面的回答,腳下一邁,正要步出廂房,便見張全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錢掌櫃一見他進來,便沖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以掩護他上樓去找冷懷瑾。

“小姐,屬下誤了大事了!”張全人未到,聲先到,抱著拳,遠遠便沖過去,單膝跪在了冷懷瑾的面前。

冷懷瑾一瞧見張全的臉色,已經明白過來到底出了什麽事,因此,未待他將原因說出來,她已先行一步,喝道:“帶路,萬不能讓劉家人將劉坤抓回去”

張全一看她這模樣,頓時心中一陣愧疚,便是因為他昨夜的一絲婦人之仁,如今還不知道要釀下什麽大禍來。

墨殤亦收拾好東西跟了出來,見到眼前的情景,亦二話不說,跟上了冷懷瑾的腳步。

錢掌櫃的見人急匆匆的下來,立即機靈的讓人將馬車給備好了。

出了冷記之後,張全便跳上了馬車,墨殤拉了冷懷瑾一把,安慰道:“莫急,興許還有轉機!”

冷懷瑾的一句話,他已經心下了然。

劉坤一定是被冷懷瑾救出來了,而此時想必是事情暴露,劉家的人正四處搜尋劉坤,張全會如此情急,定是事情已經到了千鈞一發之跡。

不出半個時辰,馬車已經趕到了張全今兒個早晨差大夫守住的地方,卻是,並不見那馬車的蹤影,四周的草地都有馬蹄踩過的印記,以及車輪輾過的跡痕。

張全見到這樣的情形,懊惱道:“糟了,來晚了一步!”

那大夫不懂武功,單憑一人之力,如何能對付得了劉景屬下眾人,再說了,一旦被劉家發現,劉坤是冷懷瑾的人救走的,只要他們將人困在此處,劉家完全有能力調派衛門的人,前來協助,到時候,這事再鬧到京城的劉家,連帶著冷家也會遭了殃。

冷昌修初露頭角,被這事一牽連,即使是日後查清楚了,仕途上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因此,劉坤萬不能被劉家人救走,而她冷懷瑾,也萬不能毀在這一步棋子之上。

“張全,你真是糊塗啊,小姐思慮甚深,你棋差一步,便是害了她了!”墨殤嘆了一口氣,沖著已經懊惱得想找個地洞鉆下去的張全,火上加油的添了這麽一句。

冷懷瑾的算計手段,向來是分文不差,但只要旁人稍稍遲疑,這事情,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正在這時,冷懷瑾做了個禁聲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的傾聽著什麽,好似在不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

如此想來,她腳下未閑著,跳上馬車,將原先擺在馬車內的兩個空壇子搬到了車廂內,這才吩咐張全沖著前頭發聲的地方趕去。

果然,不出五百米的地方,劉景正帶著一眾屬下,圍著那輛小油車。

大夫被甩在地上,因年過半百的緣固,一時半會是起不來了。

眼看著劉景的手已經伸向了那馬車的車簾子,冷懷瑾的心裏一陣揪緊,本能喚道:“劉景,那是我的馬車!”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撼動劉景這個自幼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少爺,普天之下,非冷懷瑾莫屬了。

因此,在猛然聽到冷懷瑾的聲音之後,劉景的手也出奇的頓了頓,回頭,略帶吃驚的回頭看向那名正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女孩。

她……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從容淡定的模樣,即使這一刻,她略微焦急的聲音暴露了她此時的驚恐,卻絲毫不影響,她那副從骨子裏傳出來的讓眾人拜服的錯覺。

這個女孩,早已是他心中無法逾越的一道坎。

“冷懷瑾!”短暫的驚訝之後,劉景很快就恢覆了淡定,這二年來,他改變得太多,早已不是那個為了一點點小事,就能炸了毛的毛頭小子,他已經懂得用頭腦去思考問題,用心去揣測問題。

別人已經左右不了他分毫了。

即使是冷懷瑾,也一樣,再也不能像初見面時那樣,將他耍得團團轉了。

因此,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下,雙眼直視著冷懷瑾,猛的將那車簾子‘刷’的一聲撩了開來。

他便要看看,這個女孩,在自己面前落於下風的模樣,他便要看看,她如何求她去圓這個謊言。

卻是,當眼神轉過去之際,眼前的車廂裏,卻是空空如也,擺放整齊的迎枕和軟榻,空間狹窄的小油車,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一眼已經望了個盡。

“少爺,沒有人!”身後的隨從見劉景驚訝的半天也沒緩過神來,故上前一步提醒道。

那馬車裏,確實是空空如也。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再看了一遍,卻是,仍舊什麽也沒有……

震驚之餘,他又轉頭去看冷懷瑾,而此時的她,已經移開了目光,將那倒在地上的老人給扶了起來,輕言細語道:“老伯,你回去一定要數落周潤芝一番,若是想要果脯和酒水,便寫封信回來,我讓人送去便是,怎的讓您一個老人家千裏迢迢的趕過來,這路上若是出了什麽事,可如何是好呢?”

那大夫亦是個十分懂臉色的,聽她這麽一說,忙答道:“小姐說了,冷小姐平日裏生意忙,萬不可再讓您火上添油了!”

說罷,大夫已經由冷懷瑾扶著,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

張全這一回倒是機靈的很,與墨殤兩人,一人擡了一個空壇子,便裝作十分沈重的往大夫的小油車裏裝去。

待一切都安置妥當,冷懷瑾便說了句:“老伯,我將您送到城門口吧,這路上,您可小心著點,若是再遇上些不講理的,記得要報官才是!”

說罷,眼角的餘光微微掃了劉景一行人一眼,便顧自將那老伯扶上了車。

墨殤知遇的替他掌馬鞭,一揚之下,馬車已經咕碌碌的往前行走起來。

張全回過身去,已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裏卻又疑惑起來……劉坤受了那麽重的傷,是不可能單獨行走的,怎的不在那馬車內呢?

劉景一行人總算回過神來,他的心裏既不甘又慶幸,十分的覆雜,若是劉坤真在那馬車裏,冷懷瑾必定要求他,那麽……她便欠下了他一個人情。

慶幸的是,她沒有幫著劉坤來對付他,這又使得他心中暗暗有些竊喜。

目送著那個女孩上了馬車,劉景這才領著一眾屬下揚鞭離去。

張全見身後已經沒有了劉景一行人的蹤影,心裏這才放下了一塊石頭,正想問冷懷瑾劉坤到底去了哪裏,卻聽到馬車內傳來一聲急切的喝斥:“調轉馬車,追上墨殤,務必要在城門口將他們劫住!”

張全到口的話終是沒問出來,道了聲:“是”,便夾著馬肚子,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馬背上,沖著城門口的方向疾速而去。

馬車內的冷懷瑾,這才敢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心裏不禁慶幸那馬車的軟榻之下,有一個特制的暗閣。

只要翻開那塊板,人便能輕易的鉆到馬車的下面。

方才,若不是她及時趕到,劉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他跳上馬車檢查,無需費多大功夫,便能查探到那馬車的下面的玄機。

而那時候的劉坤,便是依附在馬車下頭。

……

墨殤只聽到車廂內一聲輕微的響動,緊接著,裏頭便傳來談話聲。

“公子,你還好吧?”大夫看著他一身的傷口已然裂開不少,心中不禁暗自心疼著,也難為了這孩子不喊不叫,還忍著巨痛依附在馬車底下,隨著馬車車輪的轉動,一顛一頗的路途中,卻也加劇了他身上的疼痛。

若不是個能忍著痛的,早就恨不得一死了之了。

“我沒事!”劉坤的唇瓣已經是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此時靠在軟榻上,渾身的衣裳已經被血水浸濕。

“你忍著點,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幫你重新包紮!”大夫一咬牙,轉過頭去,不再看他渾身的傷口,只盼著這馬車快些出了城門。

只要出了商州,劉家的勢力便難以找到他們。

再加上蕭一的裏應外合,到前頭好爺的地段,便萬事大吉了。

墨殤聽著,心裏已是更加肯定自己對冷懷瑾原猜測,她……要對付赫連城。

雖不清楚她出於什麽目的,但總歸,她和赫連城之間,是有著讓人猜不透的恩怨的。

而此時的劉景一行人,正調轉馬頭往商州城區趕去。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劉景手上的鞭子漸漸慢了一些,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之後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喝道:“該死,我竟被她的障眼法給迷惑了,那馬車上明明充斥著濃烈的藥味!”

若真是為了運酒,一個老伯怎會帶那麽多藥材上路?

劉坤一定還在那馬車上,只不過因為冷懷瑾的及時到來,而讓他生生的疏忽了,此時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糊塗的厲害。

“少爺,屬下也覺得那馬車不太對勁!”這時候,他身後的一個隨從也猶豫著上前說道。

若不是劉景太過在意冷懷瑾,這幾個隨從早就將那馬車翻了個底朝天,他們便不信,那劉坤既然逃出了劉家,竟會窩在商州城裏等死,當然……出城是他此時唯一的出路。

“調轉馬頭,追上去!”劉景一咬牙,手上的鞭子用力一甩,馬兒已經飛奔著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緊跟其上。

☆、093 劉景反目,冷家擺宴

劉景帶著一眾隨從像土匪進村一樣,橫沖直撞的朝城門口奔去!馬蹄過處,雜物橫飛。

一時間,馬嘶人沸,街道上的行人和小販慌亂的躲避著。

“快、快、再快點!”劉景不停的拍著馬,嘴裏不停的叫著。一眾隨從也玩命的拿鞭子抽馬。

事關生死,劉景心裏像是燃起了火,他很清楚,能快一分,截住劉坤的機會就多一分!

劉景打頭,帶著眾隨從一路追出了城門口,這一路都沒有發現那輛馬車的蹤跡。

沒有,居然沒有!劉景心裏翻騰著這幾個字。

這時候,劉景的馬在原地打著轉,他的心中湧起了滔天巨浪。

該往哪追,如果追不上該怎麽辦?那樣的後果,劉景壓根沒想過。昨兒個夜裏,烏氏已經將一切都告知於他了,這欺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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