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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氣，怎麽辦？我現在就是不想看到你。怎麽辦？所以你可以走了吧。”
“言言……”他喊我。頓了頓後，他問，“我問完這個問題，我就走，不打擾你，好不好？”
“有屁快放。”我皺眉，不耐煩的說。
“你就告訴我。你在生死的最後關頭，你想到的人，是誰。”
“是你。”這沒什麽好掩飾的，我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在生死關頭，你想到的此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麽。”
“是來不及說我愛你。”我仍然答的幹脆。
雖然我心裏有氣，我不想看到他，但並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他了。也許，就是因為我太喜歡他了，所以才會生這麽久的氣。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喜歡過這樣一個人，在你的年少時光裏，除了抱著回憶在午夜落淚，之後你再沒得到過任何回應。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愛上過這樣一個人，在一次次的相處後，你漸漸被吸引，然後心甘情願的為他空出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我一直以為。李嘉晗至於我，就是後者，他是我的救贖。在我被楊曉峰欺騙傷害後，他走進了我的生活，將我救起。
所以之後的日子裏，我對李嘉晗的態度，就像是一個溺水者抱著一顆救命的浮木。不想撒手。
也許是我的話影響了李嘉晗，他在聽完我的話後，表情和語氣都柔和了下來，柔和的像棉花糖，還帶著甜膩膩的味道。
“言言，你不會來不及的，我就在你身邊，一直都在，只要你想說，我都聽，好不好？”他摸著我的劉海，說。
我想他肯定是想我說好，然後劈裏啪啦的說一堆情話。
可是我偏偏不從，我睜開眼睛後賊兮兮一笑，回答，“不好。為什麽要我說，你不說？不禮善往來的事情，我從來不做。”
“你這家夥……”他笑了起來，但仍然沒有對我說我愛你的打算。
我忍不住自嘲，“鄙人認為，你只要求我說而自己不說，無非就是你不愛我。這沒什麽，我早就聽人說過，你的心裏，唯一只裝著唐小南，其他人，都是她的替身，我也不例外。是不是？”
我的問題很尖銳，他沒辦法回答，甚至沒辦法直視我。
“你休息吧，我回辦公室看看。”他很勉強的擠出一句話搪塞我，然後出去了。
我把他的這種態度看做是默認，他默認了我說的話。他只是把我當做唐小南的替身。餘狂餘巴。
“顧小姐，你該吃藥了。”李嘉晗一出去，唐小小就端著藥和水進來了。
我很聽話的把藥吃下，然後叫她給我找一根拐杖來，讓我出去走走。
找到拐杖時，她跟我說，“顧小姐，我勸你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不快。剛剛你跟我姐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聽的一清二楚，我姐夫的態度我也看見了，看的……”
“看的一清二楚。你別廢話，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我不耐煩的打斷她，“還有，別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的喊，我不是你姐，你這麽喊他，聽到我瘆的慌。”
她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把拐杖丟到我身上，“他這輩子都是我姐姐的男人，我不叫他姐夫，叫什麽？剛剛他的態度你還不清楚的，他的意思就是，他這輩子，除了對我姐姐以外，他不會再對另一個女人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哦，不說就不說。那又怎樣。”
“那能說明你很悲劇。你的老公不愛你。”
“我的老公何止不愛我，我的老公還不是我的。”我笑，笑的無所謂，“他不說我也不說不就好了嘛。兩清。”說完，我就拄著拐杖，往門外走去，“餵，唐小小，告訴我孫信在哪間病房。”
“上樓，左拐，第一間。”她回答。
我點頭，然後拄著拐杖努力的往樓上走去。
我到孫信病房時，他的病房裏堆滿了人，而他正趴在床上，閉著眼睛，好像是在休息。
“信爺！”我興奮的喊他，撐著拐杖，啪嗒啪嗒的往他病房裏面走。
他睜開眼睛，看到我時也很興奮，“你終於醒啦！你這家夥，明明傷的比我輕，卻睡的比我久，你也是可以上天了。”
“嘿嘿，讓你擔心啦。”我小心的坐到他的床邊。
病房裏其他的人都是孫信的小弟，他們看見我來了，想喊我嫂子，可是又顧忌到我的身份，不好喊我嫂子，一個個支支吾吾的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該喊我什麽。
“你們一個個的都傻了嗎，言言來了不會喊人啊。”孫信對於他們這種面面相覷的行為表示非常不滿。即使身上裹滿了紗布，他也仍然兇巴巴的訓斥他的小弟。
小弟們被他這麽一吼，更是苦惱。
又是一陣面面相覷後，一個稍微機靈一點的小弟沖著我喊，“言言，你來啦。”
“言言？言言這麽親昵的稱呼是你喊的嗎？滾蛋！都給我滾蛋！”但他的聲音還沒落下去，孫信的罵聲就到了。
小弟們怕的很，一個個灰溜溜的跑了。
我無語，不就是喊了我一句言言嘛，有必要這麽兇嗎？小氣吧啦的。
他們都走了之後，孫信說他冷，要我去幫他把門關上，我聽話，把門關上，然後又問他有沒有什麽其他需要我做的。
他一本正經的說有。
我問他是什麽。
他說他嘴唇痛，需要我親他一下。
“……”嘴唇痛，還要親一下，這丫的，調戲人的手段能不能高明點？
☆、87唐小小 二更
“你丫傷還沒好，能不能消停點。”我受不了的翻白眼。要不是照顧他現在身上有傷，我肯定一巴掌拍過去。
孫信被我吼也不惱，傻憨憨的沖著我笑，“不想消停，對於你。我就是不想消停。”
看習慣了霸氣的孫信，他突然這樣傻憨憨的笑，讓我起了一層大雞皮，“滾。”
“不滾。”他抓住我，“我滾了，誰來保護你？”
“我自己保護自己唄。”我偏著頭，小聲的回答。餘吉雜巴。
“咦，還挺硬氣啊。自己保護自己？就你那榆木腦子，你能保護得了誰？”他不屑，“如果不是我一直偷偷的跟著你。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是啊是啊……啊？你偷偷跟著我？”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幹嘛偷偷跟著我。”
“因為不放心。”他說，“自從我知道你和李嘉晗結婚後，我對你就變得越發患得患失。大概是因為我知道李嘉晗心裏有別人的原因吧。所以我只要有空我就偷偷跟著你，沒空我就叫其他人跟著你，生怕你出意外。我這樣跟了你好多天後，我突然得到消息說有人正在計劃拐賣你！這下更加讓我緊張了。我便更加緊的跟著你。”
“但當時我以為是李嘉晗這邊的人想拐賣你，我沒想到是小芳還有……劉欣……”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他重重的嘆氣，“對不起，我沒有處理好和劉欣的關系，讓你受罪了。”
“沒事沒事。關系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好處理，慢慢來。”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努力的憋兩句話來搪塞一下。
但是我的搪塞卻讓氣氛變尷尬了。
其實，劉欣會參與到拐賣我的這件事裏，讓我很傷心。
不管怎麽說，我曾經都把劉欣當成我的好姐妹，我曾經都非常照顧她。
但沒想到，她會因為孫信，而企圖把我拐賣到山溝溝裏……呵呵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還真是脆弱。
“孫信。你為什麽會喜歡我這種人？”我側身靠在床頭，問他，“還為了我這種人連命都不要了。你到底值不值得啊。”
“值得。”他回答，一如既往的肯定，“當然值得。”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又問，這是我很想知道的問題。
“因為……”他想了想回答。“你的眼睛不清澈，像藏著很多心事。”
“啊？”我奇怪，“不是說男的都喜歡眼神清澈的人嗎？一眼望到底最好了，這樣才能說明那女的單純。”
“可是如果太清澈了，你不覺得很假嗎？”他說，“現在社會這麽覆雜，你還當真的有小龍女呢？一個人，只要出來跟人社交，總會遇到點事兒吧。遇到點事兒，就會放在心裏吧。只要這人把事兒放在心裏，她的眼神就不會真正的清澈見底。如果真的清澈見底，那只能說明，這人……是頂級影後。”
“頂級影後……哈哈哈，孫信，也只有你這麽認為。”我笑，“不是說你們男人都喜歡白蓮花嗎？哦不，準確的說是，出得了廳堂，上的了大床！”
“啊呸！那是別的男人，不是我。”孫信表示不屑，“我孫信最惡心的就是白蓮花。你說，你個女人天天在你面前嬌滴滴的，你膩不膩啊。動不動就這裏痛哪裏痛的，我還嫌照顧她麻煩。還有，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聖人，天天就是為了別人好苦了自己，自虐狂啊？神經病啊？你還真以為這世界上有古墓有小龍女呢！再說了，金庸的小說裏，我最喜歡的是任盈盈，不是小龍女。哦，再說穿一點，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小龍女。”
“天吶，你為什麽和我一樣！”我抓住孫信的手，激動的搖晃，“你丫簡直說到我心坎裏了，我也最不喜歡小龍女。她太純了，不顯示，反而顯得假。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喜歡，我這個異類一說我不喜歡還挨擠兌。我桑心。”
“哈哈，沒事沒事，你在我這裏不被擠兌。”孫信反手緊緊握住我的。
我被他握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的掙紮著想要掙脫出來。好不容易慢慢的把手挪出來一部分了，他卻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又用力握住。
“你這家夥，給我握一下不行嗎？”
“不行……”我小聲抗議，“男女授受不親。”
“切。誰和你男女，你是我哥們，都是大老爺們，還那麽見外。”他不以為意，“再說了，你都嫁作他人婦了，我對你只能握一回算一回，你還不滿足我。”說到這裏，他嘟著嘴，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他那麽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做這樣一個萌萌噠的動作是在別扭，我看得好笑，就任由他握著我的手了。
他見我不掙紮，滿足的笑了笑，還伸了另一只手捏我的臉。但不想他捏我臉的時候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頓時背上的白紗布鮮紅一片。
我急了，連拐杖都顧不得拿，就跑出去找醫生，但因為我腳下無力，找醫生時還在走廊上摔了好幾跤，很是狼狽。
醫生很快就來了，他們給孫信的傷做了新的處理，還一個勁的叮囑他小心，但他都只是玩兒似的笑著答應。
我看著這樣吊兒郎當的他氣不打一處來，抓起一旁的枕頭就往他頭上砸，“你這家夥，能不能註意一下，你身上還有傷，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涼拌！”他被我打還很好心情的笑著，我懷疑他有自虐傾向。
“神經病，這麽嚴肅的事情，你還笑，信不信我打死你！”我又揍他。
“你打唄，我不信你舍得。”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嘿嘿，言言，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你為我著急的樣子。雖然剛剛扯到傷口是很痛，但是我一看你那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就一點兒痛意都沒有了，我心裏，有的只是暖意。”
“咦，還有的只是暖意，你丫肉不肉麻啊。”我被他說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88 一更
從孫信的病房裏回來，我的病房裏空空如也。
我把拐杖丟在一邊，軟綿綿的倒在病床上，不想動。
剛剛摔了幾跤，腿上有好幾處青紫，不只看上去紮眼。還痛。
不過我也不想理會，就躺在病床上假寐，因為昏迷了太久，所以現在這樣的假寐並不能讓我睡著。
大概這樣躺了兩分鐘，有人敲門，我剛要起身開門，唐小小拿著點滴進來了，“顧小姐，到了打針的時間了。”
“嗯。”我又回到床上躺好，把手伸給她。
我的血管細。不好找，新手護士總是要紮好幾次才能紮對地方，唐小小也不例外。這次她紮了我四次，才紮對血管，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拿著針頭在我的手臂血管裏挑來挑去。
最後找到血管時，不止是我。連她也松了一口氣。
“連找個血管都這麽麻煩，你這人還真是個禍害。”打完針後她如是說。
我好笑，“真是打個針就能讓你編排我一次，你可真是想象力豐富。哦不，你是閑著沒事做。”
“我是什麽你管不著，但我知道你是誰。”她端著盤子回頭看我。眼神裏的不屑非常明顯。
“來，我是誰，你說說看。”
“你是橫插進別人感情裏的小三。”唐小小得出如此結論，“你說你，沒有為我姐夫做過一點事情，憑什麽你可以嫁給他？我姐姐為他犧牲了那麽多，為什麽他倆就要分手？”
“那是他倆的事情，你去問他倆。”
“不，不用問他倆我也可以得出結論。因為你強行插了進來。”唐小小說著去把門關上，把盤子放下，坐到我的床頭。“你明知道我姐夫心裏只有我姐，你還橫插進來，你說你是不是小三？”
“可是你姐跟我老公已經分手了，而且已經分手十年了。”我說，“我認識李嘉晗的時候，他是單身，我不知道你對小三這個詞到底是怎麽定義的。為什麽要一直說我是小三還咬著不放。還有，雖然我不知道你姐和李嘉晗是為什麽分手的，但他倆總歸是已經分手了，你難道還要李嘉晗抱著對你姐的思念終身不娶嗎？”
“難道不可以嗎？”唐小小反問，“我姐為他付出了那麽多，他為了我姐終生不娶，又有和不可。再說了，他就算要娶，也不應該娶你。”
“不娶我，娶你嗎？”我冷笑。
可誰知道，她還點頭了，“難道不可以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我和我姐姐都是最像的，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放下過我姐姐，他當然應該娶我。”
“呵呵呵呵呵呵，你說的好有理由，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又閉上眼睛，不想理她了。
但她並不打算走，還賴在我的床頭，“我就納悶了，我姐夫怎麽娶了你？他口口聲聲會愛我姐一生一世的，過年那會兒他還是這麽說的，怎麽突然就和你結婚了呢？”
“過年那會兒？”她的話終於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
“對啊。你不知道吧，過年那會兒，我姐回來了。雖說她和我姐夫十年未見，但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如膠似漆。我姐要走那會兒，我姐夫差點就哭了，眼眶紅紅的，就差掉下淚來！當時我在他們旁邊看著，都忍不住為之動容！他倆的愛情真的很讓人感動，也很讓人遺憾……”說到後面，唐小小止不住的嘆氣。
她的每一下嘆氣聲都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的捶在我腦袋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過年那會兒，李嘉晗一直不跟我聯系，原來是因為唐小南來了，我特麽到底是他的第幾備胎啊。
“你知道嗎，過年的時候，有一天我姐夫喝醉了，抱著我姐的腰一直喊她別離開，我姐哭了，推開他，說必須要走。我姐夫不幹，抱著她不撒手，還承諾一生一世心裏只有她一個，他一定不會辜負她。”
“哦，那他倆的感情還真是堅貞。”我很努力的把話說的不痛不癢，“聽你這麽說，我覺得我像個乘虛而入的人。趁著你姐不在的時候，霸占了李嘉晗身邊的位置。”
“對啊，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啦！”唐小小用力的拍一下大腿，對我恍然大悟表示極大的讚賞，“所以啊，你趕緊和我姐夫離婚，把我姐夫還回來吧。”
“可是你姐已經走了啊，我還給誰。”
“還給我啊。”她說，說的激動，“我姐不要他，我要啊。其實我覺得吧，我姐夫心裏是有我的，不然像他那麽一個嚴肅認真不茍言笑的人，怎麽可能會同意動用他的私人關系把我弄進仁愛醫院來呢？肯定是因為他對我也是有好感的。而且我聽說，我姐走後，他一直在尋找我姐的替身，你就是其中之一。既然說到了替身，那我無疑是最完美的替身。”
“哦。恭喜你成為最完美的替身。”我依舊不痛不癢的回答她，但被她的話刺激的胃裏難受，想吐。
尤其是看見她說話時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更是惡心的不行。
“餵，小三，你說，我姐還會回來嗎？”唐小小發問。
我沒做聲，因為她喊的是小三，而我不是。
我明確的知道，我和李嘉晗在一起時，他和唐小南已經分手十年了，而且他身邊沒有一個女伴，我是他唯一的正牌，我怎麽能算小三？
如果說過年時唐小南回來了一段時間，李嘉晗想留下她拋下我的話，那她才是小三。那個時候我已經和李嘉晗在一起了，她雖未前任卻出現在這裏要趕走現任，她不是小三，是什麽？
如果，李嘉晗真的如唐小小所說，抱著唐小南求她留下來的話，那麽他就是一個渣男。餘醫助血。
玩弄我感情的渣男。
“餵，我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啊。”唐小小見我不說話，有些不開心，也不管是不是個傷者，輪著小拳頭就往我身上捶。
可她的小拳頭剛碰到我的衣角，李嘉晗突然推門而入，他看到的正好是唐小小要打我的一幕。
☆、89唐小小6 二更
我以為唐小小這回終於會難堪了，可誰知她像川劇變臉一樣，馬上變了臉，原本要砸到我身上的拳頭，也在李嘉晗推門而進的一瞬間變成了輕拍。
“言言姐姐，你的肩膀上。怎麽有臟東西，是在什麽地方弄臟的啊。”她輕言輕語的說，連稱呼都從顧小姐變成了言言姐姐。
我哆嗦了一下，說，“這位護士，你好像年紀比我大吧。你叫我姐姐，不合適吧……”
“呃……我叫你姐姐是為了顯得親切。”她被我說的尷尬，但還是馬上笑著化解了尷尬，“對了，你多大啊。你怎麽就知道你比我小呢，說不定你就比我大呢。而且從面上看上去，你的確是比我大啊。”
呵呵噠，我看上去比她大……想說我老就直接點……
“嗯，我今年23。你呢。”我問，“因為你是唐小南的妹妹嘛，唐小南今年27了吧。我根據她的年齡推測你比我大的。如果你真比我小，那還真是多有冒犯。”
李嘉晗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我倆對話，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唐小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嘉晗，眼珠子一轉。從床上跳起來，活潑的朝著李嘉晗走去。
她手挽著李嘉晗，甜甜的笑著，神情很是親昵，“姐夫，我雖然年紀比言言姐姐大，但我看上去小是，是不是？”
“不是。”李嘉晗把她否定的很幹脆，唐小小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我忍不住偷笑，差點沒噴出口水來。
這叫什麽，自己打自己的臉。
唐小小不甘心。挽著李嘉晗的手臂搖晃撒嬌，“姐夫，你怎麽這麽說話呢，好傷人家的心啊。”
“就是，老公，你瞎說什麽大實話，看人小小一臉受傷的表情。多可憐。”我忍住笑，說。
唐小小這下沒轍了，嘟著嘴，跺著腳跑了出去。
李嘉晗看著她跑掉的背影，也忍不住偷笑。
他把門關上，走到我床邊，撩開我的被子，又撩起我的褲腳，彎腰拿過推車下面的跌打損傷的藥，用棉簽沾著，輕輕柔柔的幫我擦腿傷那些青紫。
“你就是著急，也不能不顧了自己的身體。你看看你摔成什麽樣了。”他邊擦邊說，“摔了之後還不知道叫護士給你擦藥，要不是那邊的醫生過來告訴我我老婆在走廊摔了好多跤，你豈不是要自己一直扛著這痛不做聲？”
看著他溫柔的側臉，有一股暖意從心底劃過，我突然覺得我還可以再愛他一百年。
對，就是沖著他那張妖艷的臉，畢竟我顏控，哈哈哈。
“小小剛剛在這裏待了很久嗎？”擦完藥，他問我。餘醫諷巴。
“嗯……不是很久，她就是坐在這裏和我聊了一會兒天。”我說。
“都聊什麽了。”他又問。
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他在問這個問題時有些緊張，好像生怕唐小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我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她跟我說，過年的時候，你一直跟唐小南在一起，還抱著她求她不要離開，說她才是你此生唯一的愛人，其他人都是替身，這樣。”
“……”他眉毛抖了一下，“還有呢。”
“還有她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麽會突然和我結婚，因為你愛的人只有唐小南，她以為你會為了唐小南終生不娶的。”
我邊說邊偷看他的臉色，我竟然發現他的臉色有些微微的發白。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生氣？或者在緊張？
我頓了頓，小心的說，“你放心，我不是個糾纏不清的人。你若是真的愛唐小南，我會退出的。畢竟被人莫名其妙罵小三的那種感覺實在太讓人不爽了。”
這話我說的也是實話。
以前有句話不是說，如果相愛請深愛，如果不愛請離開。
我就是這樣的，你對我好，你是喜歡我的，那我留下，但如果你跟我直說了你對我失去興趣了，那我們就散夥。與其糾纏在一起痛苦不堪，不如去開始下一段美好的戀情。
“那個唐小小說，我是在明知道你對唐小南用情至深的情況下橫插進你們感情裏的，即使你們已經分手了十年，即使我和你在一起時你是真真正正的單身，我這種行為還是小三。我最痛恨的一種生物就是小三，我不想莫名背鍋成小三，所以我想離開好不好。”我又說。
李嘉晗的沈默讓我心慌慌，我感覺他是在默認。
既然他都默認了，我還能說什麽，滾蛋唄。
“你看我現在沒什麽地方可以去，現在又在醫院裏養傷，我可不可以再在你家裏賴幾天，等我傷好了，我就馬上去找房子搬出去。哦，還有結婚證，你可以去家裏把證拿來，然後我們就離一下，手續很快的，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還有，你放心，我會凈身出戶，我什麽都不會帶走，包括你給我爸媽買的那套房子，我都會還給你的。至於那一千萬……我現在正在努力賣論文存錢，我會盡快想辦法還的，好不好？”
說這番話時，我眼睛一直看著他，但他仍舊不為所動。
剛開始說的時候，我覺得心裏很難受，像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割我的小心臟，但說到後面就麻木了，漸漸的就變成了在匯報工作一樣，說的輕巧。
我說完後，李嘉晗還是沒有馬上回應我，大概等了三分鐘吧，他才嘆了一口氣，“你都在瞎想些什麽啊。”
瞎想？我叨逼叨的說了那麽多，他一個瞎想就把我打發了啊？
他難道不想跟我稍微解釋一下過年時候的事情嗎？
我又盯著他看，想看他到底會不會解釋，但無情的事實告訴我，他並不會。
他說完了瞎想之後，好像並不打算說其他的什麽話。
呵呵噠，我又想自嘲了，“不是你說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坦誠相待的嗎？你把什麽話都藏在心裏，坦誠個毛線？還有，你解釋那份護士名單時，說是不能接受我那偷看的行為，像是在懷疑你，但如果你心裏沒鬼，你又為什麽要惱我懷疑，你為什麽不大大方方的把名單丟給我看？”
☆、90像中槍一樣
“言言，不要無理取鬧。”他被我說的有點惱了，直接指責我無理取鬧。
我無語，他都說我在無理取鬧了，我還能說什麽。
“OK。我不無理取鬧，以後你愛咋地咋地。”我把手一攤。“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現在這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你千萬不要想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如果你要在外面玩，就不要怪我和你一樣在外面瀟灑。”
“你說夠了嗎？”他被我說的越發惱火，我甚至能一眼看穿他的怒火。
“說夠了。”我回答，“你也可以走了。”
“說完就趕我走？”他把我從被子裏拎出來，“不打算聽我說些什麽嗎？”
“那你說啊。”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想聽聽他到底會說些什麽。
可結果他還是什麽都沒說。他只是用手捏了捏我的臉後，把我重新塞回被子裏。“小東西，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哦。”我徹底不想理他，把頭悶進被子裏。
不一會兒，他就走了。
我聽見關門聲，才從被子裏露出頭來。
躺在床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我在努力的理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我醒來的時間不長，但是我醒來後接受的信息量很大，一時消化不過來，邏輯都快亂成一團了。
其中最亂的部分，就是唐小小來跟我說過年的時候李嘉晗一直和唐小南在一起，並且李嘉晗還求唐小南不要離開他。
而李嘉晗對於這件事情表現出了默認的態度。
我說如果他是真的愛唐小南。就去和唐小南在一起，我退出，可是他卻說我無理取鬧。
我怎麽無理取鬧了？
從過年那會兒我的身份來看，他躲著我，去跟唐小南訴訴情腸，這算出軌嗎？
我知道，他對我很好，幫我還債，幫我解決被退學的難題，還給我父母送江景房，把我介紹到學術機構裏去上班。可是，我不能因為他有恩與我我就必須要對他唯命是從吧？
難道就因為他有恩與我，他就可以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什麽鬼！
我越想越氣，一時沖動，我竟然自己拔了針頭，沖出病房，去找他。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於兇狠。讓一路上碰到我的人都被嚇的躲到一邊。
穿過一長條走廊，我站到了李嘉晗辦公室的門口，剛要破門而入，我發現辦公室的門是虛掩的，裏面並沒有人。
我奇怪，推門而入。剛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我聽見休息室裏傳來動靜，好像是有人在說話。
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馬上閃身到休息室的門邊躲起來，把耳朵緊貼在門上，偷聽裏面的動靜。
“南南……你想我啦……嗯……我也想你。”
休息室裏，李嘉晗好像是在講電話，聽談話的內容，他好像是現在和唐小南打電話。
臥槽，還我也想你，你怎麽不上天啊。我剛剛才說了那麽一大通話，他現在就在這裏跟唐小南打情意綿綿的電話，他是當我是死的嗎？
重新站到門口，我舉起拳頭，就想捶門而入。
可拳頭剛往下砸時，我竟鬼使神差的收回了手，我又重新回到門邊，繼續偷聽。
這次我聽到了新的內容……
“嗯，她已經醒來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但身體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你真的不回來了嗎，你真的要丟下我嗎……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會，我故意逗你的……過年那會兒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我想見你。”
他想見她……我倒抽一口涼氣，李嘉晗，還真打算兩只手一起抓。餘爪盡血。
“小小的表現還不錯，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不會讓她吃虧的……什麽？你說如果是言言欺負了小小我會幫誰？哈哈哈，我肯定是……站在小小這邊。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幫親不幫理的……顧言？！”
在往後的對話，我聽不下去，原諒我一時沖動把門踢開了。
幸好他並沒有鎖門，要不然以我現在的體力，我肯定踢不開。
我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本來就讓人看上去病態些，再加上我現在因為極端的氣氛而止不住的渾身顫抖……整個人更加憔悴不堪。
而李嘉晗，現在沒有穿白大褂。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雙排扣風衣，裏面是白襯衫，還是那麽高貴優雅。
但我怎麽都想不到，就是這麽高貴優雅的人，是渣男。
而樓上正趴在病床上連翻身都不能的孫信，雖然身上紋身布滿，雖然總是兇巴巴的一副態度，但他卻願意為了我付出生命，並且願意用盡一生的力氣對我說‘我愛你’。
這就是人不可貌相。
這就是衣冠禽獸。
呵，看著這樣耀眼的李嘉晗，我覺得頭暈，想吐。
李嘉晗見我突然闖入，嚇得忙掛了電話，一臉驚慌失措。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慌張，我並不覺得好玩，我覺得諷刺。
“你和南南打電話啊。”我努力的笑起來，一臉無所謂，“不好意思，我剛剛好奇心重，一不小心就偷聽了你們講話，嘿嘿，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我……”
“就是怪我也沒辦法，我已經聽了，大不了我卷起鋪蓋滾蛋啰。”我嘟嘴賣萌。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馬上轉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從他的抽屜裏拿出紙和筆還有印泥，我在紙上鄭重其事的寫下：顧言欠李嘉晗一千萬，將在兩年內還清。然後我還蓋上了手印。
我寫好後，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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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他喊我。頓了頓後，他問，“我問完這個問題，我就走，不打擾你，好不好？”
“有屁快放。”我皺眉，不耐煩的說。
“你就告訴我。你在生死的最後關頭，你想到的人，是誰。”
“是你。”這沒什麽好掩飾的，我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在生死關頭，你想到的此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麽。”
“是來不及說我愛你。”我仍然答的幹脆。
雖然我心裏有氣，我不想看到他，但並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他了。也許，就是因為我太喜歡他了，所以才會生這麽久的氣。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喜歡過這樣一個人，在你的年少時光裏，除了抱著回憶在午夜落淚，之後你再沒得到過任何回應。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愛上過這樣一個人，在一次次的相處後，你漸漸被吸引，然後心甘情願的為他空出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我一直以為。李嘉晗至於我，就是後者，他是我的救贖。在我被楊曉峰欺騙傷害後，他走進了我的生活，將我救起。
所以之後的日子裏，我對李嘉晗的態度，就像是一個溺水者抱著一顆救命的浮木。不想撒手。
也許是我的話影響了李嘉晗，他在聽完我的話後，表情和語氣都柔和了下來，柔和的像棉花糖，還帶著甜膩膩的味道。
“言言，你不會來不及的，我就在你身邊，一直都在，只要你想說，我都聽，好不好？”他摸著我的劉海，說。
我想他肯定是想我說好，然後劈裏啪啦的說一堆情話。
可是我偏偏不從，我睜開眼睛後賊兮兮一笑，回答，“不好。為什麽要我說，你不說？不禮善往來的事情，我從來不做。”
“你這家夥……”他笑了起來，但仍然沒有對我說我愛你的打算。
我忍不住自嘲，“鄙人認為，你只要求我說而自己不說，無非就是你不愛我。這沒什麽，我早就聽人說過，你的心裏，唯一只裝著唐小南，其他人，都是她的替身，我也不例外。是不是？”
我的問題很尖銳，他沒辦法回答，甚至沒辦法直視我。
“你休息吧，我回辦公室看看。”他很勉強的擠出一句話搪塞我，然後出去了。
我把他的這種態度看做是默認，他默認了我說的話。他只是把我當做唐小南的替身。餘狂餘巴。
“顧小姐，你該吃藥了。”李嘉晗一出去，唐小小就端著藥和水進來了。
我很聽話的把藥吃下，然後叫她給我找一根拐杖來，讓我出去走走。
找到拐杖時，她跟我說，“顧小姐，我勸你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不快。剛剛你跟我姐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聽的一清二楚，我姐夫的態度我也看見了，看的……”
“看的一清二楚。你別廢話，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我不耐煩的打斷她，“還有，別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的喊，我不是你姐，你這麽喊他，聽到我瘆的慌。”
她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把拐杖丟到我身上，“他這輩子都是我姐姐的男人，我不叫他姐夫，叫什麽？剛剛他的態度你還不清楚的，他的意思就是，他這輩子，除了對我姐姐以外，他不會再對另一個女人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哦，不說就不說。那又怎樣。”
“那能說明你很悲劇。你的老公不愛你。”
“我的老公何止不愛我，我的老公還不是我的。”我笑，笑的無所謂，“他不說我也不說不就好了嘛。兩清。”說完，我就拄著拐杖，往門外走去，“餵，唐小小，告訴我孫信在哪間病房。”
“上樓，左拐，第一間。”她回答。
我點頭，然後拄著拐杖努力的往樓上走去。
我到孫信病房時，他的病房裏堆滿了人，而他正趴在床上，閉著眼睛，好像是在休息。
“信爺！”我興奮的喊他，撐著拐杖，啪嗒啪嗒的往他病房裏面走。
他睜開眼睛，看到我時也很興奮，“你終於醒啦！你這家夥，明明傷的比我輕，卻睡的比我久，你也是可以上天了。”
“嘿嘿，讓你擔心啦。”我小心的坐到他的床邊。
病房裏其他的人都是孫信的小弟，他們看見我來了，想喊我嫂子，可是又顧忌到我的身份，不好喊我嫂子，一個個支支吾吾的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該喊我什麽。
“你們一個個的都傻了嗎，言言來了不會喊人啊。”孫信對於他們這種面面相覷的行為表示非常不滿。即使身上裹滿了紗布，他也仍然兇巴巴的訓斥他的小弟。
小弟們被他這麽一吼，更是苦惱。
又是一陣面面相覷後，一個稍微機靈一點的小弟沖著我喊，“言言，你來啦。”
“言言？言言這麽親昵的稱呼是你喊的嗎？滾蛋！都給我滾蛋！”但他的聲音還沒落下去，孫信的罵聲就到了。
小弟們怕的很，一個個灰溜溜的跑了。
我無語，不就是喊了我一句言言嘛，有必要這麽兇嗎？小氣吧啦的。
他們都走了之後，孫信說他冷，要我去幫他把門關上，我聽話，把門關上，然後又問他有沒有什麽其他需要我做的。
他一本正經的說有。
我問他是什麽。
他說他嘴唇痛，需要我親他一下。
“……”嘴唇痛，還要親一下，這丫的，調戲人的手段能不能高明點？
☆、87唐小小 二更
“你丫傷還沒好，能不能消停點。”我受不了的翻白眼。要不是照顧他現在身上有傷，我肯定一巴掌拍過去。
孫信被我吼也不惱，傻憨憨的沖著我笑，“不想消停，對於你。我就是不想消停。”
看習慣了霸氣的孫信，他突然這樣傻憨憨的笑，讓我起了一層大雞皮，“滾。”
“不滾。”他抓住我，“我滾了，誰來保護你？”
“我自己保護自己唄。”我偏著頭，小聲的回答。餘吉雜巴。
“咦，還挺硬氣啊。自己保護自己？就你那榆木腦子，你能保護得了誰？”他不屑，“如果不是我一直偷偷的跟著你。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是啊是啊……啊？你偷偷跟著我？”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幹嘛偷偷跟著我。”
“因為不放心。”他說，“自從我知道你和李嘉晗結婚後，我對你就變得越發患得患失。大概是因為我知道李嘉晗心裏有別人的原因吧。所以我只要有空我就偷偷跟著你，沒空我就叫其他人跟著你，生怕你出意外。我這樣跟了你好多天後，我突然得到消息說有人正在計劃拐賣你！這下更加讓我緊張了。我便更加緊的跟著你。”
“但當時我以為是李嘉晗這邊的人想拐賣你，我沒想到是小芳還有……劉欣……”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他重重的嘆氣，“對不起，我沒有處理好和劉欣的關系，讓你受罪了。”
“沒事沒事。關系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好處理，慢慢來。”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努力的憋兩句話來搪塞一下。
但是我的搪塞卻讓氣氛變尷尬了。
其實，劉欣會參與到拐賣我的這件事裏，讓我很傷心。
不管怎麽說，我曾經都把劉欣當成我的好姐妹，我曾經都非常照顧她。
但沒想到，她會因為孫信，而企圖把我拐賣到山溝溝裏……呵呵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還真是脆弱。
“孫信。你為什麽會喜歡我這種人？”我側身靠在床頭，問他，“還為了我這種人連命都不要了。你到底值不值得啊。”
“值得。”他回答，一如既往的肯定，“當然值得。”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又問，這是我很想知道的問題。
“因為……”他想了想回答。“你的眼睛不清澈，像藏著很多心事。”
“啊？”我奇怪，“不是說男的都喜歡眼神清澈的人嗎？一眼望到底最好了，這樣才能說明那女的單純。”
“可是如果太清澈了，你不覺得很假嗎？”他說，“現在社會這麽覆雜，你還當真的有小龍女呢？一個人，只要出來跟人社交，總會遇到點事兒吧。遇到點事兒，就會放在心裏吧。只要這人把事兒放在心裏，她的眼神就不會真正的清澈見底。如果真的清澈見底，那只能說明，這人……是頂級影後。”
“頂級影後……哈哈哈，孫信，也只有你這麽認為。”我笑，“不是說你們男人都喜歡白蓮花嗎？哦不，準確的說是，出得了廳堂，上的了大床！”
“啊呸！那是別的男人，不是我。”孫信表示不屑，“我孫信最惡心的就是白蓮花。你說，你個女人天天在你面前嬌滴滴的，你膩不膩啊。動不動就這裏痛哪裏痛的，我還嫌照顧她麻煩。還有，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聖人，天天就是為了別人好苦了自己，自虐狂啊？神經病啊？你還真以為這世界上有古墓有小龍女呢！再說了，金庸的小說裏，我最喜歡的是任盈盈，不是小龍女。哦，再說穿一點，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小龍女。”
“天吶，你為什麽和我一樣！”我抓住孫信的手，激動的搖晃，“你丫簡直說到我心坎裏了，我也最不喜歡小龍女。她太純了，不顯示，反而顯得假。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喜歡，我這個異類一說我不喜歡還挨擠兌。我桑心。”
“哈哈，沒事沒事，你在我這裏不被擠兌。”孫信反手緊緊握住我的。
我被他握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的掙紮著想要掙脫出來。好不容易慢慢的把手挪出來一部分了，他卻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又用力握住。
“你這家夥，給我握一下不行嗎？”
“不行……”我小聲抗議，“男女授受不親。”
“切。誰和你男女，你是我哥們，都是大老爺們，還那麽見外。”他不以為意，“再說了，你都嫁作他人婦了，我對你只能握一回算一回，你還不滿足我。”說到這裏，他嘟著嘴，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他那麽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做這樣一個萌萌噠的動作是在別扭，我看得好笑，就任由他握著我的手了。
他見我不掙紮，滿足的笑了笑，還伸了另一只手捏我的臉。但不想他捏我臉的時候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頓時背上的白紗布鮮紅一片。
我急了，連拐杖都顧不得拿，就跑出去找醫生，但因為我腳下無力，找醫生時還在走廊上摔了好幾跤，很是狼狽。
醫生很快就來了，他們給孫信的傷做了新的處理，還一個勁的叮囑他小心，但他都只是玩兒似的笑著答應。
我看著這樣吊兒郎當的他氣不打一處來，抓起一旁的枕頭就往他頭上砸，“你這家夥，能不能註意一下，你身上還有傷，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涼拌！”他被我打還很好心情的笑著，我懷疑他有自虐傾向。
“神經病，這麽嚴肅的事情，你還笑，信不信我打死你！”我又揍他。
“你打唄，我不信你舍得。”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嘿嘿，言言，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你為我著急的樣子。雖然剛剛扯到傷口是很痛，但是我一看你那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就一點兒痛意都沒有了，我心裏，有的只是暖意。”
“咦，還有的只是暖意，你丫肉不肉麻啊。”我被他說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88 一更
從孫信的病房裏回來，我的病房裏空空如也。
我把拐杖丟在一邊，軟綿綿的倒在病床上，不想動。
剛剛摔了幾跤，腿上有好幾處青紫，不只看上去紮眼。還痛。
不過我也不想理會，就躺在病床上假寐，因為昏迷了太久，所以現在這樣的假寐並不能讓我睡著。
大概這樣躺了兩分鐘，有人敲門，我剛要起身開門，唐小小拿著點滴進來了，“顧小姐，到了打針的時間了。”
“嗯。”我又回到床上躺好，把手伸給她。
我的血管細。不好找，新手護士總是要紮好幾次才能紮對地方，唐小小也不例外。這次她紮了我四次，才紮對血管，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拿著針頭在我的手臂血管裏挑來挑去。
最後找到血管時，不止是我。連她也松了一口氣。
“連找個血管都這麽麻煩，你這人還真是個禍害。”打完針後她如是說。
我好笑，“真是打個針就能讓你編排我一次，你可真是想象力豐富。哦不，你是閑著沒事做。”
“我是什麽你管不著，但我知道你是誰。”她端著盤子回頭看我。眼神裏的不屑非常明顯。
“來，我是誰，你說說看。”
“你是橫插進別人感情裏的小三。”唐小小得出如此結論，“你說你，沒有為我姐夫做過一點事情，憑什麽你可以嫁給他？我姐姐為他犧牲了那麽多，為什麽他倆就要分手？”
“那是他倆的事情，你去問他倆。”
“不，不用問他倆我也可以得出結論。因為你強行插了進來。”唐小小說著去把門關上，把盤子放下，坐到我的床頭。“你明知道我姐夫心裏只有我姐，你還橫插進來，你說你是不是小三？”
“可是你姐跟我老公已經分手了，而且已經分手十年了。”我說，“我認識李嘉晗的時候，他是單身，我不知道你對小三這個詞到底是怎麽定義的。為什麽要一直說我是小三還咬著不放。還有，雖然我不知道你姐和李嘉晗是為什麽分手的，但他倆總歸是已經分手了，你難道還要李嘉晗抱著對你姐的思念終身不娶嗎？”
“難道不可以嗎？”唐小小反問，“我姐為他付出了那麽多，他為了我姐終生不娶，又有和不可。再說了，他就算要娶，也不應該娶你。”
“不娶我，娶你嗎？”我冷笑。
可誰知道，她還點頭了，“難道不可以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我和我姐姐都是最像的，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放下過我姐姐，他當然應該娶我。”
“呵呵呵呵呵呵，你說的好有理由，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又閉上眼睛，不想理她了。
但她並不打算走，還賴在我的床頭，“我就納悶了，我姐夫怎麽娶了你？他口口聲聲會愛我姐一生一世的，過年那會兒他還是這麽說的，怎麽突然就和你結婚了呢？”
“過年那會兒？”她的話終於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
“對啊。你不知道吧，過年那會兒，我姐回來了。雖說她和我姐夫十年未見，但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如膠似漆。我姐要走那會兒，我姐夫差點就哭了，眼眶紅紅的，就差掉下淚來！當時我在他們旁邊看著，都忍不住為之動容！他倆的愛情真的很讓人感動，也很讓人遺憾……”說到後面，唐小小止不住的嘆氣。
她的每一下嘆氣聲都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的捶在我腦袋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過年那會兒，李嘉晗一直不跟我聯系，原來是因為唐小南來了，我特麽到底是他的第幾備胎啊。
“你知道嗎，過年的時候，有一天我姐夫喝醉了，抱著我姐的腰一直喊她別離開，我姐哭了，推開他，說必須要走。我姐夫不幹，抱著她不撒手，還承諾一生一世心裏只有她一個，他一定不會辜負她。”
“哦，那他倆的感情還真是堅貞。”我很努力的把話說的不痛不癢，“聽你這麽說，我覺得我像個乘虛而入的人。趁著你姐不在的時候，霸占了李嘉晗身邊的位置。”
“對啊，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啦！”唐小小用力的拍一下大腿，對我恍然大悟表示極大的讚賞，“所以啊，你趕緊和我姐夫離婚，把我姐夫還回來吧。”
“可是你姐已經走了啊，我還給誰。”
“還給我啊。”她說，說的激動，“我姐不要他，我要啊。其實我覺得吧，我姐夫心裏是有我的，不然像他那麽一個嚴肅認真不茍言笑的人，怎麽可能會同意動用他的私人關系把我弄進仁愛醫院來呢？肯定是因為他對我也是有好感的。而且我聽說，我姐走後，他一直在尋找我姐的替身，你就是其中之一。既然說到了替身，那我無疑是最完美的替身。”
“哦。恭喜你成為最完美的替身。”我依舊不痛不癢的回答她，但被她的話刺激的胃裏難受，想吐。
尤其是看見她說話時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更是惡心的不行。
“餵，小三，你說，我姐還會回來嗎？”唐小小發問。
我沒做聲，因為她喊的是小三，而我不是。
我明確的知道，我和李嘉晗在一起時，他和唐小南已經分手十年了，而且他身邊沒有一個女伴，我是他唯一的正牌，我怎麽能算小三？
如果說過年時唐小南回來了一段時間，李嘉晗想留下她拋下我的話，那她才是小三。那個時候我已經和李嘉晗在一起了，她雖未前任卻出現在這裏要趕走現任，她不是小三，是什麽？
如果，李嘉晗真的如唐小小所說，抱著唐小南求她留下來的話，那麽他就是一個渣男。餘醫助血。
玩弄我感情的渣男。
“餵，我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啊。”唐小小見我不說話，有些不開心，也不管是不是個傷者，輪著小拳頭就往我身上捶。
可她的小拳頭剛碰到我的衣角，李嘉晗突然推門而入，他看到的正好是唐小小要打我的一幕。
☆、89唐小小6 二更
我以為唐小小這回終於會難堪了，可誰知她像川劇變臉一樣，馬上變了臉，原本要砸到我身上的拳頭，也在李嘉晗推門而進的一瞬間變成了輕拍。
“言言姐姐，你的肩膀上。怎麽有臟東西，是在什麽地方弄臟的啊。”她輕言輕語的說，連稱呼都從顧小姐變成了言言姐姐。
我哆嗦了一下，說，“這位護士，你好像年紀比我大吧。你叫我姐姐，不合適吧……”
“呃……我叫你姐姐是為了顯得親切。”她被我說的尷尬，但還是馬上笑著化解了尷尬，“對了，你多大啊。你怎麽就知道你比我小呢，說不定你就比我大呢。而且從面上看上去，你的確是比我大啊。”
呵呵噠，我看上去比她大……想說我老就直接點……
“嗯，我今年23。你呢。”我問，“因為你是唐小南的妹妹嘛，唐小南今年27了吧。我根據她的年齡推測你比我大的。如果你真比我小，那還真是多有冒犯。”
李嘉晗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我倆對話，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唐小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嘉晗，眼珠子一轉。從床上跳起來，活潑的朝著李嘉晗走去。
她手挽著李嘉晗，甜甜的笑著，神情很是親昵，“姐夫，我雖然年紀比言言姐姐大，但我看上去小是，是不是？”
“不是。”李嘉晗把她否定的很幹脆，唐小小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我忍不住偷笑，差點沒噴出口水來。
這叫什麽，自己打自己的臉。
唐小小不甘心。挽著李嘉晗的手臂搖晃撒嬌，“姐夫，你怎麽這麽說話呢，好傷人家的心啊。”
“就是，老公，你瞎說什麽大實話，看人小小一臉受傷的表情。多可憐。”我忍住笑，說。
唐小小這下沒轍了，嘟著嘴，跺著腳跑了出去。
李嘉晗看著她跑掉的背影，也忍不住偷笑。
他把門關上，走到我床邊，撩開我的被子，又撩起我的褲腳，彎腰拿過推車下面的跌打損傷的藥，用棉簽沾著，輕輕柔柔的幫我擦腿傷那些青紫。
“你就是著急，也不能不顧了自己的身體。你看看你摔成什麽樣了。”他邊擦邊說，“摔了之後還不知道叫護士給你擦藥，要不是那邊的醫生過來告訴我我老婆在走廊摔了好多跤，你豈不是要自己一直扛著這痛不做聲？”
看著他溫柔的側臉，有一股暖意從心底劃過，我突然覺得我還可以再愛他一百年。
對，就是沖著他那張妖艷的臉，畢竟我顏控，哈哈哈。
“小小剛剛在這裏待了很久嗎？”擦完藥，他問我。餘醫諷巴。
“嗯……不是很久，她就是坐在這裏和我聊了一會兒天。”我說。
“都聊什麽了。”他又問。
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他在問這個問題時有些緊張，好像生怕唐小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我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她跟我說，過年的時候，你一直跟唐小南在一起，還抱著她求她不要離開，說她才是你此生唯一的愛人，其他人都是替身，這樣。”
“……”他眉毛抖了一下，“還有呢。”
“還有她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麽會突然和我結婚，因為你愛的人只有唐小南，她以為你會為了唐小南終生不娶的。”
我邊說邊偷看他的臉色，我竟然發現他的臉色有些微微的發白。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生氣？或者在緊張？
我頓了頓，小心的說，“你放心，我不是個糾纏不清的人。你若是真的愛唐小南，我會退出的。畢竟被人莫名其妙罵小三的那種感覺實在太讓人不爽了。”
這話我說的也是實話。
以前有句話不是說，如果相愛請深愛，如果不愛請離開。
我就是這樣的，你對我好，你是喜歡我的，那我留下，但如果你跟我直說了你對我失去興趣了，那我們就散夥。與其糾纏在一起痛苦不堪，不如去開始下一段美好的戀情。
“那個唐小小說，我是在明知道你對唐小南用情至深的情況下橫插進你們感情裏的，即使你們已經分手了十年，即使我和你在一起時你是真真正正的單身，我這種行為還是小三。我最痛恨的一種生物就是小三，我不想莫名背鍋成小三，所以我想離開好不好。”我又說。
李嘉晗的沈默讓我心慌慌，我感覺他是在默認。
既然他都默認了，我還能說什麽，滾蛋唄。
“你看我現在沒什麽地方可以去，現在又在醫院裏養傷，我可不可以再在你家裏賴幾天，等我傷好了，我就馬上去找房子搬出去。哦，還有結婚證，你可以去家裏把證拿來，然後我們就離一下，手續很快的，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還有，你放心，我會凈身出戶，我什麽都不會帶走，包括你給我爸媽買的那套房子，我都會還給你的。至於那一千萬……我現在正在努力賣論文存錢，我會盡快想辦法還的，好不好？”
說這番話時，我眼睛一直看著他，但他仍舊不為所動。
剛開始說的時候，我覺得心裏很難受，像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割我的小心臟，但說到後面就麻木了，漸漸的就變成了在匯報工作一樣，說的輕巧。
我說完後，李嘉晗還是沒有馬上回應我，大概等了三分鐘吧，他才嘆了一口氣，“你都在瞎想些什麽啊。”
瞎想？我叨逼叨的說了那麽多，他一個瞎想就把我打發了啊？
他難道不想跟我稍微解釋一下過年時候的事情嗎？
我又盯著他看，想看他到底會不會解釋，但無情的事實告訴我，他並不會。
他說完了瞎想之後，好像並不打算說其他的什麽話。
呵呵噠，我又想自嘲了，“不是你說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坦誠相待的嗎？你把什麽話都藏在心裏，坦誠個毛線？還有，你解釋那份護士名單時，說是不能接受我那偷看的行為，像是在懷疑你，但如果你心裏沒鬼，你又為什麽要惱我懷疑，你為什麽不大大方方的把名單丟給我看？”
☆、90像中槍一樣
“言言，不要無理取鬧。”他被我說的有點惱了，直接指責我無理取鬧。
我無語，他都說我在無理取鬧了，我還能說什麽。
“OK。我不無理取鬧，以後你愛咋地咋地。”我把手一攤。“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現在這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你千萬不要想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如果你要在外面玩，就不要怪我和你一樣在外面瀟灑。”
“你說夠了嗎？”他被我說的越發惱火，我甚至能一眼看穿他的怒火。
“說夠了。”我回答，“你也可以走了。”
“說完就趕我走？”他把我從被子裏拎出來，“不打算聽我說些什麽嗎？”
“那你說啊。”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想聽聽他到底會說些什麽。
可結果他還是什麽都沒說。他只是用手捏了捏我的臉後，把我重新塞回被子裏。“小東西，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哦。”我徹底不想理他，把頭悶進被子裏。
不一會兒，他就走了。
我聽見關門聲，才從被子裏露出頭來。
躺在床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我在努力的理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我醒來的時間不長，但是我醒來後接受的信息量很大，一時消化不過來，邏輯都快亂成一團了。
其中最亂的部分，就是唐小小來跟我說過年的時候李嘉晗一直和唐小南在一起，並且李嘉晗還求唐小南不要離開他。
而李嘉晗對於這件事情表現出了默認的態度。
我說如果他是真的愛唐小南。就去和唐小南在一起，我退出，可是他卻說我無理取鬧。
我怎麽無理取鬧了？
從過年那會兒我的身份來看，他躲著我，去跟唐小南訴訴情腸，這算出軌嗎？
我知道，他對我很好，幫我還債，幫我解決被退學的難題，還給我父母送江景房，把我介紹到學術機構裏去上班。可是，我不能因為他有恩與我我就必須要對他唯命是從吧？
難道就因為他有恩與我，他就可以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什麽鬼！
我越想越氣，一時沖動，我竟然自己拔了針頭，沖出病房，去找他。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於兇狠。讓一路上碰到我的人都被嚇的躲到一邊。
穿過一長條走廊，我站到了李嘉晗辦公室的門口，剛要破門而入，我發現辦公室的門是虛掩的，裏面並沒有人。
我奇怪，推門而入。剛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我聽見休息室裏傳來動靜，好像是有人在說話。
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馬上閃身到休息室的門邊躲起來，把耳朵緊貼在門上，偷聽裏面的動靜。
“南南……你想我啦……嗯……我也想你。”
休息室裏，李嘉晗好像是在講電話，聽談話的內容，他好像是現在和唐小南打電話。
臥槽，還我也想你，你怎麽不上天啊。我剛剛才說了那麽一大通話，他現在就在這裏跟唐小南打情意綿綿的電話，他是當我是死的嗎？
重新站到門口，我舉起拳頭，就想捶門而入。
可拳頭剛往下砸時，我竟鬼使神差的收回了手，我又重新回到門邊，繼續偷聽。
這次我聽到了新的內容……
“嗯，她已經醒來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但身體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你真的不回來了嗎，你真的要丟下我嗎……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會，我故意逗你的……過年那會兒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我想見你。”
他想見她……我倒抽一口涼氣，李嘉晗，還真打算兩只手一起抓。餘爪盡血。
“小小的表現還不錯，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不會讓她吃虧的……什麽？你說如果是言言欺負了小小我會幫誰？哈哈哈，我肯定是……站在小小這邊。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幫親不幫理的……顧言？！”
在往後的對話，我聽不下去，原諒我一時沖動把門踢開了。
幸好他並沒有鎖門，要不然以我現在的體力，我肯定踢不開。
我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本來就讓人看上去病態些，再加上我現在因為極端的氣氛而止不住的渾身顫抖……整個人更加憔悴不堪。
而李嘉晗，現在沒有穿白大褂。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雙排扣風衣，裏面是白襯衫，還是那麽高貴優雅。
但我怎麽都想不到，就是這麽高貴優雅的人，是渣男。
而樓上正趴在病床上連翻身都不能的孫信，雖然身上紋身布滿，雖然總是兇巴巴的一副態度，但他卻願意為了我付出生命，並且願意用盡一生的力氣對我說‘我愛你’。
這就是人不可貌相。
這就是衣冠禽獸。
呵，看著這樣耀眼的李嘉晗，我覺得頭暈，想吐。
李嘉晗見我突然闖入，嚇得忙掛了電話，一臉驚慌失措。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慌張，我並不覺得好玩，我覺得諷刺。
“你和南南打電話啊。”我努力的笑起來，一臉無所謂，“不好意思，我剛剛好奇心重，一不小心就偷聽了你們講話，嘿嘿，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我……”
“就是怪我也沒辦法，我已經聽了，大不了我卷起鋪蓋滾蛋啰。”我嘟嘴賣萌。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馬上轉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從他的抽屜裏拿出紙和筆還有印泥，我在紙上鄭重其事的寫下：顧言欠李嘉晗一千萬，將在兩年內還清。然後我還蓋上了手印。
我寫好後，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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