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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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早高峰好沒開始，江霏霏一路上過去基本是暢通無阻，到岳寧城家裏的時候時間還早。
她開門進屋的時候只覺得家裏應該沒人，醫院辦理出院手續怎麽也要在8點之後，就算成善第一時間去辦手續這回到家也應該有個快9點了，但實際上她一推開門就聽見客廳那有人走過來的聲音。
然後稍一發楞，那個聲音已經走到她面前，“……你？”江霏霏有點錯愕的出聲。
“江小姐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成善也有些意外見到江霏霏。
“路上完全不堵，就來的挺快的。”江霏霏往臥室張望了眼。
成善一看她的眼神，已經主動說：“我早上到醫院的時候岳總堅持要出院，然後出院手續都還沒辦，我就先把他送回來了。”
“出什麽事了嗎？”
成善笑笑，“大概是我說了句，我直接讓江小姐來家裏等了。”
江霏霏跟著笑了笑，岳寧城總是這個樣子，總喜歡把她的事情考慮在前面，“他的身體沒事吧？”
“還算穩定，觀察了一夜基本沒什麽事。但醫生囑咐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成善擡手看了下表，“他剛睡下沒幾分鐘，你讓他休息下再進去吧。我先走了。”
“好，再見。”
聽著成善離開時合上門的輕響，江霏霏立馬往臥室過去，只是手都扶上了門把想起成善最後的囑咐，還是縮了回來，岳寧城睡得淺，她動靜再小也會叨擾他，還是等等再進去吧。
這一等就等了個把鐘頭。
她窩在客廳的沙發看無聲電影。其實臥室的隔音效果挺好的，尤其門一關上，客廳的動靜傳不進去，裏面的動靜也出不來，但江霏霏就是疑心生暗鬼，總覺得有一點兒動靜就會驚擾到人，幹脆看看無聲的片子，倒還爽利些。
一部兩個鐘頭的電影就在寂靜無聲中結束了，江霏霏看著電視上走起的字幕，捉摸著岳寧城再怎麽著也應該休息的有一會兒了，決定進臥室去瞅瞅，只是腳上的拖鞋走路時打著地板會有些惱人的小動靜，她幹脆是光著腳走路。
五月的瓷磚踩上去還是有幾分涼意的，不過動靜倒真是沒有了。
江霏霏雙手扶著門進臥室，保證開門時沒有半點聲響，等打開了足夠的位置抽身進屋，那動靜小的和夜班做賊的也差不了幾分了。
躡手躡腳的到床邊，看到岳寧城還是閉著眼躺在那裏，一貫寬和的眉宇似乎有什麽事讓它微有褶皺。
雖然tracy的體檢報告岳寧城並沒有讓她看到，但江霏霏能感受的到那些物理治療對於岳寧城的傷痛並沒有實質性的幫助，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知道這是一個讓人多麽無力面對的結果，她很想陪在岳寧城的旁邊，但很多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麽為他分擔，比如這一刻。
看到他不安的樣子，她除了心疼好像一點事情都做不了。
在床沿上淺淺坐下來，江霏霏伸手去撫摸岳寧城眉間的不適，只是還沒有觸碰到，她的手腕已經被床上的人準確無誤的扣住，睡著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清明的眼眸透出來的眸光不是特別的溫暖，他將眼前的人往自己一拽。
江霏霏的手被一扣再一拽，整個人直接壓在岳寧城身上，直壓得床上的人一聲悶哼。江霏霏嚇了一跳，生怕壓到岳寧城，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岳寧城抱緊的按在懷裏，他貼著她的耳朵說著，“我沒事，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你沒有傷到我……”
他說話的時候雙手在她背上發力抱緊，似乎很害怕她會走。
江霏霏聽他不斷念著，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是放松下來，任由自己睡在他懷裏面。
岳寧城感覺到自己抱緊的身體不再緊張，也停下了呢喃，摟著懷裏的人，替她整理震亂的發絲，“等會兒，有什麽想做的嗎？”
“看有聲的電影。”
然後，他們看了一天的電影。
在客廳的沙發上，江霏霏睡在岳寧城的腿上，聽他用平平的聲音翻譯電影裏那些她聽不懂的句子。
江霏霏心裏有話想要問，但最後沒有開口。
過去的事她完全想不起來，岳寧城是想起來越來越多。但他們早就約定好了，為了她自己好，岳寧城會有一些事情是不會告訴她的，而剩下的，不用她問，岳寧城也會主動說。
晚餐之後，岳寧城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倒了江霏霏，那是一段很長的纏綿，江霏霏力竭睡去，迷迷糊糊之間還感覺到岳寧城的唇在自己的脖頸間貪戀的吻著，仿佛可以到時間和世界的盡頭。
不知夜深幾何，忽然覺得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的人有些異樣，江霏霏恍惚的發問，“怎麽了？”
她沒有聽到岳寧城的回答，便活動了下身子，讓自己更貼近他的胸膛一些，只是當耳朵枕在他心口旁邊時，只聽見岳寧城極快的心跳聲，那感覺，他的心臟幾乎要破開胸膛跳出來。
江霏霏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沒事。”岳寧城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似乎真的沒事。
江霏霏猶豫了下，伸手開燈。夜燈幽幽亮起，她才看到岳寧城的額頭似乎有汗。
五月的深夜決計沒有這麽熱，岳寧城也不是那麽怕熱的人。
江霏霏不喜歡光著，拿被單將自己前面擋著，再給他擦汗，“寧城，今天，你真的有點怪怪的。”
“恩。”岳寧城沒有要辯解的意思，一個單字應了下來。
“我本來不想問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很不安。你懂嗎？”
“抱我。”
江霏霏嘆口氣順從的靠進他的懷裏，“我知道你和我爸見過面了，我也……和他們攤牌了。”
“攤牌？”岳寧城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問。
“就是和他們說清楚了，我要跟著你去墨爾本，陪你把身體養好了再回來。”
岳寧城看著天花板的目光有些怔忪，良久，“……恩。”
“你就這樣子回答我？”
岳寧城吻了下她的頭發，很認真的說：“江霏霏，我愛你。”
江霏霏還來不及有所表達，岳寧城的熱情又一次開始。
早上起床上班的時候，江霏霏幾乎爬不起來，但想到自己完美的上下班記錄，還是咬咬牙起身去上班，當然這一天的班都是在半暈乎之間度過的。
下班的時候，她關了電腦活動脖子時，只覺得上面幾處的皮膚還有發燙的滋味，畢竟那上面還留著某人的吻痕。
活動完的時候，江霏霏有點想笑，好像每次成善專門囑咐讓岳寧城好好休息的時候，他們總是忙著運動。
還不知道今天晚上呢。
不想讓岳寧城等，江霏霏出去便招了出租車，直奔家裏。小區不允許出租車入內，江霏霏便在小區門口下了車，下車的時候瞥見門口停著輛有點眼熟的商務車，但也沒多看幾眼，就匆匆往家裏走。
推門進去，她習慣性的喊了聲“我回來了”，但屋裏的靜靜的，沒有半分回應，江霏霏有點詫異，再確定的多看了一眼，玄關這的確沒有岳寧城的拐杖，那他應該是在家呀！
江霏霏納悶的將自己的鞋子放進鞋櫃裏，正要將櫃子門關上，眼角餘光瞥見櫃子有點空蕩蕩，於是櫃門都關上了忙又打開來看一眼，她沒有看錯，櫃子裏真的空蕩蕩的，因為櫃子裏所有的男款鞋子全部不見了。
“……岳寧城！”江霏霏失聲喊了出來，然後光著腳將整個房子跑了一遍，家裏，真的就她一個人，而且那些屬於岳寧城物品都消失了，電影碟子、臥室櫃子裏的衣褲、床頭櫃上的晚間讀物……
她覺得背心發冷，腦子嗡的一聲有點蒙，但還是強令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機打電話找人，才發現手機上有三個來自岳寧城的未接，正要回撥過去，屏幕顯示又有電話進來，上面顯示的是岳寧城的名字。
“餵！寧城，你在哪裏啊？”
“我在小區門口，你出來下。”岳寧城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霏霏飛速的往外面跑，剛才電話那頭岳先生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疏遠，她幾乎覺得自己跑得不夠快，岳寧城都不會等她。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岳寧城站在那輛她看著眼熟的商務車旁，拄著是他的雙拐。
她毫不猶疑的沖上去抱住他的腰，有些發抖。
岳寧城將她從自己的懷裏推開，讓兩個人之間有個能說話的距離。
江霏霏的臉色是蒼白的，嘴唇也是，“怎麽了？”
“我今晚八點的機票去墨爾本。”
“今晚？可是，我的……簽證都還沒有辦。”
“你不去。”
“我為什麽不去？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還是……你去去就回來？”
“我不回來了。”
江霏霏眨著眼睛，笑了，“你說笑話呢，”然後她收了笑，“但這個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霏霏，是真的。”
“什麽叫做是真的？岳寧城，我以為我們是準備結婚的關系！你現在是想和我說，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認為的嗎？”
“不是。但我已經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了。”岳寧城說話的時候特別嚴肅，也特別冷漠，像個機器人。
“為什麽？是……”江霏霏看著岳寧城的人，能感覺到他整個人比之前看起來要瘦削一些，心裏猛地一驚，要去摸他的腿，“是……怎麽了嗎？”
“沒有。我的腿沒事。”
“那是什麽！”江霏霏快被岳寧城冷漠的聲音弄的崩潰了，她想沖上去搖醒這個人，只是岳寧城站在那裏一副他都是勉力站穩的樣子，她才強壓著自己，“是……是不是那天我爸和你說了什麽事？”
“不是，伯父沒有和我說任何事。”
“那你到底是為什麽啊？”江霏霏沒有辦法在公眾場合把情話喊出來，只能壓著嗓子問，“昨天晚上你，你還在說你愛我啊，岳寧城！”
岳寧城沒有和她對視，但目光一直一直的落定在她的臉上。
江霏霏覺得腦子亂哄哄的，但忽然想起來些什麽，“還是……你想起來我們以前什麽事情了？這件事對我的身體有影響，所以你不能和我說，那沒關系，我們等一等，兩年，只要兩年，唐醫生已經說了，過完這兩年，我就完全恢覆了！你還記得嗎！”
在江霏霏的註視裏，岳寧城終於再次開口：“霏霏，再見。”
江霏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想上去拉他的手，但被岳寧城那樣的看著，她連動都沒有辦法動彈。
岳寧城最後說：“我走了。”說完雙拐一拄地，回身開車門，坐進去，關上車門。
車門合上的一瞬間，車子發出微微的轟鳴聲，然後車尾吐出一抹煙，漸漸駛離。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江霏霏回個神，左顧然後右盼，剛剛有發生什麽嗎？她想要回身，只是才一扭頭，便已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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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稍一發楞，那個聲音已經走到她面前，“……你？”江霏霏有點錯愕的出聲。
“江小姐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成善也有些意外見到江霏霏。
“路上完全不堵，就來的挺快的。”江霏霏往臥室張望了眼。
成善一看她的眼神，已經主動說：“我早上到醫院的時候岳總堅持要出院，然後出院手續都還沒辦，我就先把他送回來了。”
“出什麽事了嗎？”
成善笑笑，“大概是我說了句，我直接讓江小姐來家裏等了。”
江霏霏跟著笑了笑，岳寧城總是這個樣子，總喜歡把她的事情考慮在前面，“他的身體沒事吧？”
“還算穩定，觀察了一夜基本沒什麽事。但醫生囑咐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成善擡手看了下表，“他剛睡下沒幾分鐘，你讓他休息下再進去吧。我先走了。”
“好，再見。”
聽著成善離開時合上門的輕響，江霏霏立馬往臥室過去，只是手都扶上了門把想起成善最後的囑咐，還是縮了回來，岳寧城睡得淺，她動靜再小也會叨擾他，還是等等再進去吧。
這一等就等了個把鐘頭。
她窩在客廳的沙發看無聲電影。其實臥室的隔音效果挺好的，尤其門一關上，客廳的動靜傳不進去，裏面的動靜也出不來，但江霏霏就是疑心生暗鬼，總覺得有一點兒動靜就會驚擾到人，幹脆看看無聲的片子，倒還爽利些。
一部兩個鐘頭的電影就在寂靜無聲中結束了，江霏霏看著電視上走起的字幕，捉摸著岳寧城再怎麽著也應該休息的有一會兒了，決定進臥室去瞅瞅，只是腳上的拖鞋走路時打著地板會有些惱人的小動靜，她幹脆是光著腳走路。
五月的瓷磚踩上去還是有幾分涼意的，不過動靜倒真是沒有了。
江霏霏雙手扶著門進臥室，保證開門時沒有半點聲響，等打開了足夠的位置抽身進屋，那動靜小的和夜班做賊的也差不了幾分了。
躡手躡腳的到床邊，看到岳寧城還是閉著眼躺在那裏，一貫寬和的眉宇似乎有什麽事讓它微有褶皺。
雖然tracy的體檢報告岳寧城並沒有讓她看到，但江霏霏能感受的到那些物理治療對於岳寧城的傷痛並沒有實質性的幫助，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知道這是一個讓人多麽無力面對的結果，她很想陪在岳寧城的旁邊，但很多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麽為他分擔，比如這一刻。
看到他不安的樣子，她除了心疼好像一點事情都做不了。
在床沿上淺淺坐下來，江霏霏伸手去撫摸岳寧城眉間的不適，只是還沒有觸碰到，她的手腕已經被床上的人準確無誤的扣住，睡著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清明的眼眸透出來的眸光不是特別的溫暖，他將眼前的人往自己一拽。
江霏霏的手被一扣再一拽，整個人直接壓在岳寧城身上，直壓得床上的人一聲悶哼。江霏霏嚇了一跳，生怕壓到岳寧城，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岳寧城抱緊的按在懷裏，他貼著她的耳朵說著，“我沒事，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你沒有傷到我……”
他說話的時候雙手在她背上發力抱緊，似乎很害怕她會走。
江霏霏聽他不斷念著，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是放松下來，任由自己睡在他懷裏面。
岳寧城感覺到自己抱緊的身體不再緊張，也停下了呢喃，摟著懷裏的人，替她整理震亂的發絲，“等會兒，有什麽想做的嗎？”
“看有聲的電影。”
然後，他們看了一天的電影。
在客廳的沙發上，江霏霏睡在岳寧城的腿上，聽他用平平的聲音翻譯電影裏那些她聽不懂的句子。
江霏霏心裏有話想要問，但最後沒有開口。
過去的事她完全想不起來，岳寧城是想起來越來越多。但他們早就約定好了，為了她自己好，岳寧城會有一些事情是不會告訴她的，而剩下的，不用她問，岳寧城也會主動說。
晚餐之後，岳寧城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倒了江霏霏，那是一段很長的纏綿，江霏霏力竭睡去，迷迷糊糊之間還感覺到岳寧城的唇在自己的脖頸間貪戀的吻著，仿佛可以到時間和世界的盡頭。
不知夜深幾何，忽然覺得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的人有些異樣，江霏霏恍惚的發問，“怎麽了？”
她沒有聽到岳寧城的回答，便活動了下身子，讓自己更貼近他的胸膛一些，只是當耳朵枕在他心口旁邊時，只聽見岳寧城極快的心跳聲，那感覺，他的心臟幾乎要破開胸膛跳出來。
江霏霏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沒事。”岳寧城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似乎真的沒事。
江霏霏猶豫了下，伸手開燈。夜燈幽幽亮起，她才看到岳寧城的額頭似乎有汗。
五月的深夜決計沒有這麽熱，岳寧城也不是那麽怕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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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岳寧城沒有要辯解的意思，一個單字應了下來。
“我本來不想問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很不安。你懂嗎？”
“抱我。”
江霏霏嘆口氣順從的靠進他的懷裏，“我知道你和我爸見過面了，我也……和他們攤牌了。”
“攤牌？”岳寧城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問。
“就是和他們說清楚了，我要跟著你去墨爾本，陪你把身體養好了再回來。”
岳寧城看著天花板的目光有些怔忪，良久，“……恩。”
“你就這樣子回答我？”
岳寧城吻了下她的頭發，很認真的說：“江霏霏，我愛你。”
江霏霏還來不及有所表達，岳寧城的熱情又一次開始。
早上起床上班的時候，江霏霏幾乎爬不起來，但想到自己完美的上下班記錄，還是咬咬牙起身去上班，當然這一天的班都是在半暈乎之間度過的。
下班的時候，她關了電腦活動脖子時，只覺得上面幾處的皮膚還有發燙的滋味，畢竟那上面還留著某人的吻痕。
活動完的時候，江霏霏有點想笑，好像每次成善專門囑咐讓岳寧城好好休息的時候，他們總是忙著運動。
還不知道今天晚上呢。
不想讓岳寧城等，江霏霏出去便招了出租車，直奔家裏。小區不允許出租車入內，江霏霏便在小區門口下了車，下車的時候瞥見門口停著輛有點眼熟的商務車，但也沒多看幾眼，就匆匆往家裏走。
推門進去，她習慣性的喊了聲“我回來了”，但屋裏的靜靜的，沒有半分回應，江霏霏有點詫異，再確定的多看了一眼，玄關這的確沒有岳寧城的拐杖，那他應該是在家呀！
江霏霏納悶的將自己的鞋子放進鞋櫃裏，正要將櫃子門關上，眼角餘光瞥見櫃子有點空蕩蕩，於是櫃門都關上了忙又打開來看一眼，她沒有看錯，櫃子裏真的空蕩蕩的，因為櫃子裏所有的男款鞋子全部不見了。
“……岳寧城！”江霏霏失聲喊了出來，然後光著腳將整個房子跑了一遍，家裏，真的就她一個人，而且那些屬於岳寧城物品都消失了，電影碟子、臥室櫃子裏的衣褲、床頭櫃上的晚間讀物……
她覺得背心發冷，腦子嗡的一聲有點蒙，但還是強令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機打電話找人，才發現手機上有三個來自岳寧城的未接，正要回撥過去，屏幕顯示又有電話進來，上面顯示的是岳寧城的名字。
“餵！寧城，你在哪裏啊？”
“我在小區門口，你出來下。”岳寧城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霏霏飛速的往外面跑，剛才電話那頭岳先生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疏遠，她幾乎覺得自己跑得不夠快，岳寧城都不會等她。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岳寧城站在那輛她看著眼熟的商務車旁，拄著是他的雙拐。
她毫不猶疑的沖上去抱住他的腰，有些發抖。
岳寧城將她從自己的懷裏推開，讓兩個人之間有個能說話的距離。
江霏霏的臉色是蒼白的，嘴唇也是，“怎麽了？”
“我今晚八點的機票去墨爾本。”
“今晚？可是，我的……簽證都還沒有辦。”
“你不去。”
“我為什麽不去？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還是……你去去就回來？”
“我不回來了。”
江霏霏眨著眼睛，笑了，“你說笑話呢，”然後她收了笑，“但這個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霏霏，是真的。”
“什麽叫做是真的？岳寧城，我以為我們是準備結婚的關系！你現在是想和我說，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認為的嗎？”
“不是。但我已經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了。”岳寧城說話的時候特別嚴肅，也特別冷漠，像個機器人。
“為什麽？是……”江霏霏看著岳寧城的人，能感覺到他整個人比之前看起來要瘦削一些，心裏猛地一驚，要去摸他的腿，“是……怎麽了嗎？”
“沒有。我的腿沒事。”
“那是什麽！”江霏霏快被岳寧城冷漠的聲音弄的崩潰了，她想沖上去搖醒這個人，只是岳寧城站在那裏一副他都是勉力站穩的樣子，她才強壓著自己，“是……是不是那天我爸和你說了什麽事？”
“不是，伯父沒有和我說任何事。”
“那你到底是為什麽啊？”江霏霏沒有辦法在公眾場合把情話喊出來，只能壓著嗓子問，“昨天晚上你，你還在說你愛我啊，岳寧城！”
岳寧城沒有和她對視，但目光一直一直的落定在她的臉上。
江霏霏覺得腦子亂哄哄的，但忽然想起來些什麽，“還是……你想起來我們以前什麽事情了？這件事對我的身體有影響，所以你不能和我說，那沒關系，我們等一等，兩年，只要兩年，唐醫生已經說了，過完這兩年，我就完全恢覆了！你還記得嗎！”
在江霏霏的註視裏，岳寧城終於再次開口：“霏霏，再見。”
江霏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想上去拉他的手，但被岳寧城那樣的看著，她連動都沒有辦法動彈。
岳寧城最後說：“我走了。”說完雙拐一拄地，回身開車門，坐進去，關上車門。
車門合上的一瞬間，車子發出微微的轟鳴聲，然後車尾吐出一抹煙，漸漸駛離。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江霏霏回個神，左顧然後右盼，剛剛有發生什麽嗎？她想要回身，只是才一扭頭，便已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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