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你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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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施芯露看到蹲在門口不停掃著尾巴的玖妹心底一軟,她扔下包,摸了摸玖妹的腦袋,卻在見到玖妹不停往她身後鉆的時候,暗自對著邵溫徵咬牙切齒。

這個磨人的老妖精,不就是抱了玖妹一回嘛,怎麽就讓玖妹念念不忘了?

“白眼狼,哼!”不再理玖妹,施芯露躺倒在沙發,累成狗。

都快十點半了,都是邵溫徵的害的呀!

掏出手機,無視玖妹蹲在沙發邊上用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瞅著她,更無視玖妹求撫摸的可憐樣,她仍舊在糾結著,是否重新在手機中下載回微博。

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她給施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爸今天還好嗎?”因為她長時間沒有理玖妹,玖妹自說自話的擡起前爪扒拉在沙發邊緣,繼續默默的盯著她看,她無奈的摸了兩把玖妹的腦袋,卻依舊看玖妹不順眼。

“嗯,沒事了,今天還嚷嚷著要下床呢!“施媽媽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施芯露無端想哭,“沒關系的,白天你姑姑在,晚上我守著,你不用管啊,好好睡一覺,不是說你今晚還加班呢嗎?等等,別告訴我,你這是剛到家?”

施芯露吸吸鼻子,回答:“嗯,在單位磨蹭了會兒。”

“都這麽晚了,要不跟小溫說一下,媽媽覺得……”

“媽,跟他有什麽關系?”她快速打斷,“我們倆都分開這麽多年了,何苦還提他?”

“可你們前兩天不是……”施媽媽欲言又止,最終仍選擇盡數吞下嘴邊的話,不再替邵溫徵解釋些什麽,“行行行,不說不說,日久見人心。”

“好了,媽,那我去洗洗睡了,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總覺得心更塞了,施芯露看看手機上心存的幾個音頻,默默關機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施芯露帶著爸爸千叮嚀萬囑咐要帶好的象棋,趁著上班前的時間,奔赴醫院,順便,給爸爸和媽媽都帶了早飯。

這個冬天還算溫暖,施芯露擠上公交車,坐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昏昏欲睡,而後,又一次在心裏將邵溫徵罵了個遍。

我戳,真是陰魂不散的男人。

一路來到施爸爸的病房,還沒有打開房門,就能清晰無比的聽到病房裏無比歡樂的笑聲,有施爸爸的,有施媽媽的,有她不知道的陌生人的,還有,還有讓她咬牙切齒的邵溫徵的。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更以為是昨晚加班的時候播放的“1”文件讓邵溫徵的聲音在她腦海中久久不散,於是,她用力推開房門,急切的想要證明,其實一切都是她的錯覺而已。

然而,當她進入病房,看到正與自家父親大人在棋盤上廝殺的邵溫徵的時候,想屎的欲、望很濃烈。

然後,大約是她開門的動作太大,病房裏的眾人齊齊朝著她看去,最為明顯的,還是施爸爸那張笑成花朵一般的臉,迫不及待的朝著她喊道:“玖玖,快,你爸我大殺四方,贏得不要不要的。”

施芯露忍不住摸摸包裏的象棋,呵,她還沒來呢,這就玩上了?

她惡狠狠的瞪著坐在施爸爸床邊,對著她淺笑的男人,無視他手邊放著的三明治,沒好氣的對著自家爸媽嘟囔,“都有人來給你們送早餐了,早知道我不來了。”

早知道出門前就該看看黃歷。

“說什麽呢?”施媽媽趕緊救場,“我都還沒吃呢,來來,讓我看看,帶什麽好吃的了?”

施芯露看著施媽媽浮誇的演技,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將自己心底所有的不爽盡數轉移到邵溫徵的身上,她放下早餐,幾步走到他的邊上,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床邊擡頭默默看著她的男人,“你來幹什麽?不用上班?”

邵溫徵松了口氣,給施芯露挪開位置,回道:“沒什麽,想來看看叔叔怎麽樣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急,遲到一會兒也沒有關系。”

看著面前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後悔的男人一一跟爸媽和爸爸的病友打招呼,施芯露一口氣不上不下,說不上來是在感嘆他的知趣識相,還是在郁悶他竟比她灑脫,或者,她在猶豫是否是他指示的一江春水,給她發了那些個讓她並沒有勇氣聽完的音頻。

“等等,你見過一江春水嗎?”她叫住了即將出門的邵溫徵,意味不明的說了那麽一句話。

然後,她看到邵溫徵疑惑的神色,他說:“他?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挺有趣的。”心裏已有底,她不再理他。

忽略了這個男人瞬間陰沈的臉色,施芯露得意洋洋的回到施爸爸的床邊,再也不去看他,直到邵溫徵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她才擡頭,望著門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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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回到公司,遲到了兩分鐘,但是,有簡艾的掩護,施芯露並不擔心。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在電腦開機完畢後,施芯露點開qq郵箱,給昨天一江春水發的郵件回了一句話,她說:春水大大,我覺得你的聲音比溫時好聽,真的!

頓時,施芯露覺得自己心情爆好。

與簡艾一邊閑聊著一邊趕完任務,下午,嘴饞的簡艾忍不住慫恿施芯露一起下樓買下午茶,結伴到了咖啡店,買了四杯奶茶和兩塊蛋糕,兩人手拉著手,愉快的聊著八卦回辦公室。

不同於早高峰和晚高峰的電梯,電梯裏只有喝著奶茶無比愜意的施芯露和簡艾,可是,樂極生悲,施芯露使勁嗅了嗅,一股怪怪的味道讓她心下一緊。

“簡艾,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她問。

簡艾吸著奶茶,嚼著珍珠,一邊還覬覦著手上的蛋糕,“味道?奶茶和蛋糕的?”

“不是,你再聞聞?”

簡艾見到施芯露緊張的模樣,仔細聞了聞,立刻炸毛,“靠,哪裏著火了?”

兩人一對視,不約而同看向跳閃的紅字,18層,還有4樓。

施芯露終於反應過來,快速站到按鍵前,試圖想要按下18和19,然而,大概真的是她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在她還來不及按下數字的時候,電梯就這麽狗血的停了。

我戳,簡直就是大寫的我戳!

忽然間停止的電梯讓施芯露和簡艾不約而同的選擇背靠電梯,不願挪動一步,安靜的詭異的電梯裏,猛地傳出簡艾殺豬般的尖叫,“要命了要命了,電梯什麽情況啊,早知道就不來煦能了。露露,怎麽辦,我們該不會出不去吧?”

施芯露捂住快被尖叫聲震聾的耳朵,慢慢的,以龜速再次挪到電梯門口,非常用力的按下警鈴,而後,快速退回安全地帶,讓自己的背貼著冰冷堅硬的電梯鏡面。

“哈哈,怎麽會,你看,這警鈴不是還能亮嘛!”她四處看看,盡力讓自己的笑容沒心沒肺,“我發現了,小說和電視劇都是騙人的,什麽電梯猛地墜落,什麽一秒內電梯忽的變暗了,什麽警鈴沒用生死有命神馬的,你看,我們的電梯裏還是亮堂堂的,除了它真的不動了以外。”

“而且,嘿,手機信號還在。”將手中的蛋糕遞給簡艾,施芯露解鎖手機,一邊翻著通訊錄,一邊說,“我猜手機肯定能打出去。哈,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狗血的電視劇了,裏面演的都是手機沒信號孤立無援的英雄救美戲碼,現在就咱倆在,信號也是滿格,我給吳穎打個電話,肯定能出去。”

“好像還真是!”

當電話被接起的一瞬間,施芯露徹底松了口氣。簡單說了電梯裏的情況,掛斷電話後,她發現自己握著手機的手早已僵硬。

然而,她仍舊打起精神安慰簡艾,“好啦,電話也打出去了,警鈴也按了,咱就乖乖等著被救援吧,也許等會兒電梯開了,還真能遇上帥哥。”

簡艾狠狠吸了口奶茶,機械的嚼著口中的珍珠,哭喪著臉,欲哭無淚,“那,那你手抖什麽呀?”

被簡艾這麽一說,施芯露才感覺到,自己垂在身側的手竟在發抖,而她很心塞的發現,自己的腿似乎也軟了。

“好吧,寶寶也很怕,怕的要死。”她大方承認,然後,一把抱住簡艾,“不如,我們坐地上吃蛋糕吧,也許吃完蛋糕,門就開了?”

“噗……”簡艾“噗嗤”一聲笑了,卻沒有推開掛在自己身上發抖的施芯露,“我還當你多鎮定呢,原來跟我一樣也是慫包。”

“是啊是啊,我也慫。”

在這個明明就很害怕的電梯裏,她們兩人破天荒的席地而坐,開始慢慢品嘗原本該在辦公室吹著空調,聊著八卦享受的下午茶,那滋味,其實也挺酸爽的。

施芯露想,等會兒等她真的從電梯裏出去了,一定要在手機裏重新下載回微博,然後,好好發一個微博歷險記,還有,還要上兩天沒上的qq,跟群裏的姑娘們吐槽吐槽今天下午茶的驚險。

最重要的,去把一江春水傳給她的那幾個音頻全部聽完,都沒能聽完邵溫徵的黑歷史,多虧啊!

“簡艾,今晚你得請我吃大餐。”

“為嘛是我?”簡艾啃著蛋糕,聞言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這才真是名副其實的舍命陪君子。”

“那你現在給我把蛋糕吐出來!”

施芯露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蛋糕,滿足的瞇著眼,“不要,豁出命買回來的。”

“切,你就……”

簡艾的話還沒說完,施芯露隨意放在身旁的手機開始響起音樂,連續的震動讓施芯露頭皮發麻。

抄起手機一看,屏幕上一連串數字清晰印在屏幕上,即便沒有備註姓名,即便早在多年就已經刪除,她仍然能夠在第一時間想起這個手機號碼的主人。

“誰啊誰啊?”簡艾見施芯露遲遲沒有接起,湊過來看著她的手機,“接啊,在這麽刺激的時刻,有個人在電梯外陪聊也是挺好的。”

不知道是否是此時此刻所處的境遇有那麽一些特殊和刺激,也不知道是否是被迫困在電梯裏內心無法控制的脆弱和害怕,施芯露最後還是選擇劃開手機接電。

邵溫徵,他會說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被困在電梯裏的是我舅媽。

然後,有次出去旅游,住的酒店房間在十幾層,我跟我表姐下樓坐電梯發現裏面有濃濃的火燒的味道,我們默默又出來了,爬了十幾層的樓梯下樓,又爬了十幾層樓梯上來,再下去的時候,我們想了想,還是坐電梯吧,十幾層爬的真是要命!懶人就是這麽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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