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人來了，帶過來兩三個，都是一樣的年紀。其中幾個還帶著耳環。

那些奇怪的扮相，讓兩人都皺了皺眉頭。

程然率先起身，

“介意我打個電話麽？”

他並不想動手，畢竟已不再是青春期的人了，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

對方拱了拱手，表示不在意。

程然撥了一個號碼，那頭馬上就接通，傳來一句濃烈的疲憊嗓音。

“餵。”

“有空麽，大老板請你吃宵夜。”

“不去了，忙得要死。”

袁氹還在警局裏，正努力寫著一份報告，聽到程然的聲音後，停住筆敲了敲桌子。

“我被人圍了。”

他聽到電話那端很嘈雜的聲音，下意識問程然。

“在哪兒？”

“Z大。”

“那你找老k吧，他就在那裏。”

袁氹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程然被這舉動搞得有些楞神。

曹磊看著他放下電話，又回過頭來對曹磊說，

“老k也在這裏。”

“他來這幹嘛？”

話語裏透露著很不高興。

“不知道。”

程然回了一句，又不時掏出手機看看。

兩人似乎把眼下的這場對峙給忘了，面前的五六個男孩等得很不耐煩。

瘦高個帶來的其中一個看起來像頭兒的人上前半步，

“你，出來。”

食指對著程然勾了勾。程然把手機放回褲兜裏，直接過去與他對面。眼睛越過他，掃視了一圈後，

“一起上吧。我沒那麽多時間。”

站出來的人率先發力，一拳揮了過來，程然捏住他的手腕處，身一側，又往前一帶，對方直接摔個狗吃屎。整個下巴磨在水泥地上，皮都破了，正捂著下巴鬼嚎。

“還來麽？”

沒人敢動，剛才程然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已經讓他們傻了。本來就是想仗著人多，沒料到對方不但一招放倒了他們中最厲害的人，更是個練家子。

“把人擡走吧。”

程然沒下死手，可地上那人“哎呦哎呦”個不停，他有些蛋疼地讓他們趕緊走。

一句吩咐後，剩下幾個人急忙架起倒在地上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程然擦了擦手，喊來服務員。他把錢付了後拉起曹磊。

“你要去哪兒？”

程然輕搖著頭，曹磊跟著他走向大路，一輛輛車停在道邊。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寂。程然一路看過去。

他記著車牌號。

但車不少，本地外地的都有。

程然折進一條小道，才走了幾步遠，整個路中央就被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阻斷。他蹲下身，借著一側寢室樓的燈光看了看。

那是一串很是顯眼的數字，他用手碰了碰，又轉過頭瞧了一眼寢室樓。

小路周圍就這麽一輛車。

曹磊看著程然直起身，走到路邊的綠化帶裏摸索出半塊磚頭，再返回回來把車門窗拍碎。

一瞬間，汽車警報聲震耳欲聾，立刻的，就有樓上探出一個人。

程然扔了半塊磚，窗戶玻璃裂成蜘蛛網。他倚在保險杠上，看著寢室樓門口。

很快，老k就出來了，急匆匆地往這裏趕，白衣不斷被風鼓起，他連襯衫扣子都沒扣好。老k的後面還有一個女的，挽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跟過來。

他見了程然和曹磊後有些發楞，嘴裏咽下半句罵人的話。

老k猜不透，他們兩人大半夜的特地來z大砸他車子，是為了什麽？

但他又心疼地過去察看車子的情況，一見到滿玻璃的蜘蛛網裂痕時，老k臉沈如水。

“這車礙你了？！”

“對啊，礙我了。”

程然往裏面呶了呶嘴，路的盡頭是一間廁所，在白燈下有些發黃。

老k可不傻，程然特地來這裏砸車就因為車堵了他上廁所的路？

匪夷所思。

跟來的女孩看出他們兩個人認識，抱著衣服站到老k背後，眼睛不時在程然和老k之間轉換。

“呦，李大公子來送妹妹麽？怎麽送到床上去了？”

曹磊笑得幸災樂禍。兩人本來就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剛又出了自家設計被對方“盜走”的鬧劇。更是沒了好語氣。

老k沒理他，對著跟他過來的女孩說，

“你先回去吧。”

“衣服？”

她把西裝給老k，眼又在程然和曹磊身上轉了幾圈。

老k看到她離開後，有些話也放開了了。

“說吧，有什麽事。”

“這個妞不錯啊，幾奶啊？”

曹磊嘖嘖一聲。

老k似乎毫不在意，他自己點了一根煙後，又把煙盒子扔給曹磊。

曹磊同樣掏出一根。作勢又要扔給程然，程然擺了擺手。

“現在可以說了吧？”

“想你了，來看看你。”

程然故作嚴肅著。

“你就這麽想我的？”

老k手指夾著煙指了指車窗。有些哭笑不得。

換個玻璃對他而言問題不大，但他從不吃啞巴虧。

“我總得找回點損失吧。”

會議上被□□了好幾個小時，差點都神經衰弱了。

“我可以請你吃飯啊。”

“不了，還是這樣我爽一點。”

老k熄火了，他什麽都沒得到，還挨了一頓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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