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念詩詞後,頓時毀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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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詩詞後,頓時毀終生。

劉去氣的小身板一陣哆嗦,剛想出聲反駁點什麽,就聽到外面傳來亂哄哄的聲音,也沒聽有什麽人稟告一聲,就見一行人這麽你推我趕的走了進來。

他看到榮愛滿臉淚痕哆哆嗦嗦的跪在那裏,喬羽書一臉雲淡風輕的站著,又看到自家王後一身隆裝,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後,心裏隱隱約約的明白了點什麽。

他扭頭看了眼按著額頭一臉詫異的謝芳塵,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漸漸開始疼了。

“有什麽事就說吧,大晚上的,你們都不睡覺啊!”劉去沒好氣的說,心想過會兒就算聽到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了——王後愛管就讓王後管去。

陽城昭信聽罷,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她這是陷害人呢,自然完全沒有真的了,況且初玉一死,死無對證,榮愛即使長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劉去一聽又和喬羽書扯上關系了,冷哼道:

“你一回來就鬧出這麽多事,請問你作何解釋呢?”

榮愛會和喬羽書有私情?他覺得喬羽書應該比他癡情專一吧……咳咳,真別扭。

“呵呵,”喬羽書勾了勾唇角,露出個嘲諷的微笑:“話說太多盡是打擾王爺與,”說到這裏看了眼謝芳塵,眼神微微黯然,又撇過視線:

“與姑娘休息,屬下簡短概括即可。”

說罷沈靜了面容,看向榮愛,帶著些微諷道來:

“背尊章,嫖以忽。謀屈奇,起自絕。行周流,自生患。諒非望,今誰怨。”

謝芳塵酒還未完全清醒,不過見到陽城昭信這麽一副意得志滿的模樣過來,就隱約覺得大事不妙,又迷迷糊糊的聽了這人跟講故事一樣闡述的事實後,她少不得用抽著疼的腦袋在那裏琢磨事情的真假,這會子又聽喬羽書念起詩來了,聽完後卻是一楞——

這首詩好像以前在《樂府詩集》裏看過啊,當時記得自己翻書的時候胡亂一眼就看見了這首,感覺挺押韻,當時不知抽了哪門子風,為了和學姐拼古文閱覽度還背過呢!好像後面還有一段吧……什麽什麽來著……

正在謝芳塵絞盡腦汁思索間,那邊榮愛聽罷連嘴唇都白了起來,眼神越發的空洞無神。

“你背叛了自己的夫君,像殘花一樣飄飄蕩蕩,到處留情,為何你會有這麽奇怪的念頭,這是你自找死路,跑到不該來的地方,這純屬是你自己招來的禍患,你的夫君以前是多麽寵愛你啊,可是你卻讓他失望,事情到了今天,你又可以怨誰?”陽城昭信說罷,讚許的看向喬羽書:

“公子的詩詞,大約與我解釋的意思相同吧?”

喬羽書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明白就好。”

陽城昭信先是不解的皺了皺眉,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之話,面色青白幾許,便轉身不說話了。

“喬羽書,聽你這麽說,是想把責任全部推在榮愛身上嗎?”

“王爺,屬下無錯。”喬羽書的話裏,事不關己的意思很明確。

“王爺,臣妾也無錯啊!”榮愛這時候才想到為自己辯護了。

“你也說自己無錯,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了都不吭聲呢?”劉去從頭到尾都沒在乎過跪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冷言道。

榮愛無言以對——自己確實是鬼迷心竅,才會聽了初玉那個婢子的話,想著半夜去見喬羽書,她此刻是欲哭無淚,可又在此時突然發現劉去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以前她為他親手而做的那一件!猛然間她好像看到了可以活下去的曙光,便伏地泣求:

“王爺,請您念在臣妾曾為您親手縫制過長衫,看您如今還將它穿在身上的份上,就饒了臣妾吧!請您放臣妾……不,是奴婢回家,奴婢保證今生今世再也不回王都城,不,是再也不來廣川國了!”

劉去聽罷迅速看了眼身上玄色的長衫,這才想起來確實是榮愛以前送給他的,便頓時覺得這天蠶絲的衣服裏,像是紮了幾千幾萬根細刺,便三下兩下脫了下來,擲在榮愛身前。

榮愛見狀頓時如墜冰窟。

“愁莫愁,生無聊。心重結,意不舒。內弗郁,憂哀積。上不見天,生何益!日崔隤,時不再。願棄軀,死無悔。”

謝芳塵這時想到了那後半部分的詩句,饒是酒也沒醒利索,也不分場合就這麽看著喬羽書念出來了,念過後正準備問喬羽書是否正確時,殿內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喬羽書狹長的鳳眸閃著光,看向她的眼神和笑容美得讓她覺得驚心動魄。

陽城昭信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這女人,當著王爺的面就公然和其他男人這麽……果然膽大包天,自己望塵莫及啊。

劉去俊面鐵青,連嘴唇也泛著紫色,讓謝芳塵覺得他快要因缺氧而暈倒了。

“你怎麽……”她話剛問了一句,就聽到劉去暴喝聲響起:

“你該死!”

榮愛看著眼前被劉去脫下的衣服,腦中一片空白,身邊的人在說什麽自己也沒聽見,只突然間聽到劉去兇狠的說出“你該死”的三個字,長時間驚恐萬分的頭腦中,頓時有一根弦斷了。

“是的是的,奴婢該死,”榮愛一把將地上的長衫抱在懷中,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她只是渾渾噩噩的前後左右移動了幾步,便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發了瘋般向殿外跑去。

“快去攔住她!”陽城昭信在簡短的楞神後,立刻恢覆過來,皺眉陰冷的吩咐手下的人。

數個宮人趕緊向門口追去。

“不好了,榮美人跳井了!”一個宮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對眾人說。

“你個廢物!還不快去救人!”陽城昭信暴怒了,一方面是氣宮人無用,救個人這麽下意識的舉動還要稟告給他們,耽誤一分的時間,榮愛就離死亡進一步!

不過她救榮愛並非因為好心,而是因為不想讓這個女人這麽容易就死了,怎麽著也得讓自己盡興了才能死。

她看著宮人慌裏慌張的跑了出去,想想也跟著走了出去。

很快室內就剩下謝芳塵、劉去和喬羽書三人。

“謝芳塵,你有種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嗎?”劉去隱忍暴怒的聲音。

“我……”謝芳塵只覺得腦殼還要疼的爆開了——自己說了什麽?不就一首詩嘛,這會子可是有人鬧自殺啊,不是後者更重要嗎?

“屬下替她說!”喬羽書卻在劉去的雷霆暴怒之中,緩緩的向謝芳塵走近,清澈的雙眸看著她,聲音好像清泉一樣漫過:

“我很惆悵與憂傷,只因為沒有你在身邊,我心裏的重重死結難開,胸中的抑郁如排山倒海般難以舒展,

沒有人知道我心裏的孤獨和寂寞啊,只在一天天如流水逝去的光陰蹉跎憔悴了容顏,活在這幽深的王宮中,有時連天空都看不到,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歲月如同白駒過隙,美好的時光已不再,我寧願拋棄這個軀體,只為和你在一起,死了也不後悔。”

“啊?”她傻了——喬羽書這會子念這麽煽情的詩歌做什麽?

“我如果沒有說錯的話,這就是你剛剛念的那首詩的含義,這也恰恰道出了我多日心中所想,芳塵,我終於明白你的心了,我到死也不會後悔。”

謝芳塵只覺得天旋地轉——完了,這誤會大了,原來剛才那首詩是情詩啊!唉呀媽呀,好恨啊,當時背下來後盡和學姐扯淡去了,完全沒有看後面的白話文翻譯啊!什麽背詩別看解釋,因為會在未來某一天看到了相似的風景,其義會自現……這果然是自現了,真是把她推入火坑了……

就在此時“唰”的一聲白光一閃,兩人定睛望去,只見劉去通紅了雙眼,手執一把劍,狠狠地指向二人。

“王爺,我以為你在找到我和芳塵的時候,就明白我們了,”喬羽書執起謝芳塵的手,無悔無畏的看向劉去:

“就算你殺了我們,我們的情也不會因為死亡而終止,相反會存在千年萬年,永恒不變。”

“羽書……”謝芳塵後面這句“這其實是個誤會”還沒出口,眼前一黑,倒進了喬羽書的懷裏。

這麽軟軟綿綿的一句呼喚在劉去耳中是包含的無限的情意,讓他目呲欲裂的同時,看向正在慌張的為謝芳塵診治的喬羽書,過了一會兒,他無力的垂下了手中的劍——

他是比不上這人的半分,所以他註定是要失去自己一生的摯愛。

不知不覺中,淚水已脫眶而出,混合了暈黃的燈光,將眼前的一切氤氳成一片迷蒙的景象。

“王爺,榮美人……她死了。”陽城昭信的聲音響在耳畔,劉去微微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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