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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後,不見陶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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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後,不見陶望卿。

無邊的黑暗,謝芳塵艱難的在摸索著,腳下的路凹凸難行,她的四周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倚仗的事物,連一面墻也沒有。

她膽怯的向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好像野獸張開了大口,給她的感覺要是走了回頭路,肯定會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沒辦法,只能前行。

漸漸的不遠處有了亮光,她欣喜的跑了過去,周圍景象便豁然開朗了,卻是一個山洞的模樣,一個女子背對著她,拿著一條毛巾,細心的擦去躺在面前的一個男子的沾了灰塵的面龐。

男子錦衣華服,腰間懸掛玉玨,女子將玉玨摘下,放在掌心摩擦,面上帶著欣喜之色,口中喃喃自語:

“終於,王爺,我終於找到你了。”

謝芳塵吃了一驚,因為那女子的面容與自己竟然一模一樣,驚呼未曾出口,眼前卻又驀地轉換場景:

火光閃爍,四周陰森森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眼前一個巨大的棺槨在血紅火光的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你說堅硬無比,刀槍不入?本王偏不信,來人,給我砍!”

眼前俊美的男子飛揚跋扈,指著棺槨喝道,謝芳塵也見到了那個女子,可不知為何,自己卻漸漸融入那女子的身軀。

慢慢的,她好像可以感受到女子的思想了。

場景再度轉換,窗外竹林覆雪,潔白的雪晶反射了微微暖陽,映著著淡淡的光圈。

“這桌飯菜名為‘黑暗料理;,起源誕生於眾多宅男宅女手中,我,就是其中之一,於是努力極盡拼盤組合之能事,正所謂見者崩潰,吃者反胃,唯有作者津津有味,哈哈哈!”

謝芳塵心滿意足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捂著嘴跑了出去,自己笑個不停。

她此刻感到由內而外的開心。

突然間只覺身軀下墜,再睜眼時卻發現身在水中,輕輕一呼吸,冰冷的水湧入口鼻,滿滿是嗆人酸痛感,腦中更是像個轉盤,往昔所發生的事情變作畫面,飛快的凝聚在眼前,又像玻璃被人打破剎那間碎的再也難以拼合。

這一切,都是那個混蛋害的……

謝芳塵在水中浮浮沈沈,那些記憶的碎片卻漸漸的再度凝聚,滿滿的轉化成一張男子的面龐。

他的面孔俊秀華美,有著一雙狹長的鳳眸,那裏面經常承載著桀驁不馴的光芒,涼薄的嘴唇每天都掛著戲弄人的淺笑,看的久了,便讓她生出一種……想要狠狠一拳扁在他臉上的感覺。

“謝芳塵,謝芳塵!”好像有什麽人在叫她……她緩緩的睜開眼,夢中的面龐便清晰的出現在眼前,她動了動身體,想要坐起來。

那人趕緊攙她起來,她坐直身體後,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便不假思索的伸出老拳朝他臉上嗨了過去。

劉去見她醒來,大喜過望,還想說什麽,卻被她一拳打在左眼上,頓時只覺金星亂冒,耳畔似有嘰嘰喳喳的鳥啼音。

房間裏的喬羽書、柳君、小青、齊雪松和一眾侍衛見狀,頓時傻了臉。

“都是你害的!要不我怎麽會被人陷害掉進水中!你個混蛋!我要打死你!”

劉去見她又揮拳頭,下意識閃了過去,喬羽書見狀趕緊攬住她的肩膀,驚道:“你,都想起來了?”

“是的!什麽都想起來了!劉去你個該死的!別以為你是王爺我就不敢揍你……嘿,看你往哪逃!”

喬羽書聞言,心中不知是喜是憂,便怔怔的松開了手,任由謝芳塵光著腳在屋內追著劉去跑。

“折騰了一夜了,你怎麽一睜眼就打人!”劉去雖然閃躲著她的攻擊,心中也說不出來是生氣還是高興,反正就覺得失去很長一段時間的活力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打你!我還想罵你呢!你個混球,娶了個%&&*¥##@@的好老婆!”

“你怎麽可以這般辱罵王後,”劉去突然正色看她:“她為了找你,可是煞費心思!”

“煞費心思的找我?找到我後好弄死我吧!”謝芳塵見他突然這麽正經的維護陽城昭信,不由得火冒三丈:

“就是她派人,把我和羽書柳君所乘坐的船弄沈,我九死一生卻失憶了,今天才剛剛恢覆……你如果不信,就去問羽書!”

“羽書?”劉去挑眉,冷冷的掃了一眼垂頭不語的喬羽書:“你叫的挺親密的嘛……”

“什麽啊……這不是重點!”謝芳塵為之氣結,看向喬羽書:“羽……喬公子,你快告訴他事實!”

“……謝姑娘,我們沒有證據。”喬羽書眸內劃過一絲受傷,慢慢的背過身軀,不再看她。

“這……”她噎了一下,果然是沒有證據,那日在船艙內的分析,也只是他們的猜測。

但□□不離十,絕對是陽城昭信幹的。

況且陽城昭信為保護劉去受傷,劉去愧疚難當,在她傷愈後,便一直對她信賴有加,這時說其壞話,哪怕是事實,他也是不信的。

“本王倒要問問你,當時你雖在冷宮中,衣食是怎的也沒短缺你吧,為什麽好端端的跑了出去,竟還和喬羽書在同一艘船上,還沈船……”劉去說到這裏面上浮現出一絲心虛,因為他原本想著喬羽書代替他賑災,確實要將他葬身水中,卻沒有到陰差陽錯的把謝芳塵也給拖下水了。

謝芳塵此刻卻因怎樣都扳不倒陽城昭信而氣餒,又想到當初她是因差點喝了下毒的湯水才任由柳君拉著她跑出宮,但覺得說了也是白費唇舌劉去也不信,便搖了搖頭:

“那個……失憶剛好,前面有些事情記不得了。”

還是先隨他一起回宮,尋找證據再說。

“是麽,那就不要想了,免得頭痛,”劉去趕緊轉移話題,看向立在一旁的小青:

“若不是這個婢子在昨夜見到我時突然驚叫讓你暈倒,你也不會這麽快就恢覆記憶……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是本王的人,早晚會回到本王身邊。”

小青慌忙跪地,跪倒的同時也扯了齊雪松一起跪下。

齊雪松一副不甘願的模樣,背地裏仍舊緊盯著劉去和謝芳塵直瞧。

“咳咳,誰是你的人……”謝芳塵想到了一點,心虛的看了眼喬羽書,卻見他背對於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對不起羽書……她心下愧疚,本來想與他天長地久的在這個村落生活下去,可上天卻又讓她突然恢覆了記憶,不恢覆還好,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絕劉去,可一旦想起來了,便不甘心了。

她看了眼跪倒在地的兩人,不解的問劉去:“這兩個人是王宮裏的人嗎?你幹嘛派人追殺他們?”

“這兩人是縱火焚燒王宮的犯人。”劉去冷冷看他們。

“這麽牛掰?為什麽?”她奇了。

“我等不是故意焚燒王宮的,是奴婢奉崔修成美人的命令,救齊公子心切,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一個燭臺,所以才會起了大火……”

算了,就算有一百張口也不一定能說的清,倒不如將一切罪責推在已經死掉的崔修成身上,反正人已死,也無從查起。

“那你們跑什麽?乖乖的同侍衛們回來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劉去問。

“可要是回去,王宮燒成那個模樣,我們一定會被處以極刑的……”

“好吧,不過也幸虧你們跑了,否則怎會陰差陽錯的來到這裏,本王也不知道謝芳塵還在人世……算了,爾等也算得大功一件,功過相抵了。”

謝芳塵聽他們說話,卻聽出一個絕對的重點:“你說崔修成?你是她的婢女,那她是王爺的美人?”

說罷瞪向劉去。

劉去面露赫色,只覺喉嚨發緊,咳嗽了一下以做掩飾。

她心頭登時竄出火來——在她生死不明的時候,竟然還娶納新人?過分過分過分!!!花心大蘿蔔,竟然還在她面前裝的癡心一片的模樣……

不過崔修成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裏……對了,是歷史記載中,崔修成是被陽城昭信殺害,好像跟著又會有一個姓榮的女子死掉,然後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中國第一裸*模陶望卿了。

按照記載,在陶望卿死後,劉去隨即大限將至,被褫奪廣川王封號,慘淡收場……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叫陶望卿的女子?”謝芳塵突然問他。

上天保佑,陶望卿此時還沒有進入王宮,照史書記載,她與劉去的死,就是一前一後,如果可以制止她的入宮,劉去說不定就不會重覆他悲慘的命運。

劉去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冷汗漸漸滲了出來,雖不明白她怎麽會突然知道有陶望卿這個人,感覺真是見鬼了……可是在她灼灼目光下,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

“呃……最近是沒見過……”

他說的“最近”是最近這兩天,他確實沒見過,嗯哪,算不得說謊,絕對不是說謊。

“唉,這還好。”她松了口氣:“以後不要見她,即使不小心見到了這個叫陶望卿的女子,也要離她遠遠的,知道嗎?”

“哦,好,”劉去心虛看她:“可是,不過是小小一介女子,為什麽連見她一面都不行呢?”

“這個……哦,我剛才做夢,夢見神仙托夢,他讓我告訴你,說你命中即將有一劫,而這個劫難的相關人物就是一個叫陶望卿的女子,神仙說,你只要不見她,管保長命百歲極樂無憂,要是見了她,哼哼,怕是小命難保……”

劉去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

“你胡說!”齊雪松突然發狂,就想站起來,卻被小青死死拽住衣角,他不死心,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胡說八道……”

“你住口!”劉去沖他喝道。

“怎麽了,我提起別人,這人幹嘛這麽激動?我早就瞅他陰陽怪氣的了,他也是你宮裏的人嗎?到底是誰啊?”謝芳塵不解的問。

劉去卻一時不知作何解釋。

“他……他……他只不過是個畫師!是王爺宮中的畫師啊!”小青突然想到齊雪松交給崔修成那幅畫在錦帕上的致命圖畫,趕緊為劉去打圓場。

“對對對,畫師,畫師,其實都是一些誤會……是本王誤會他與崔美人有染,才將他囚禁起來,崔美人不放心,要小青丫頭去地牢看情況,這才不小心推翻燭臺著了火……”劉去慌忙點頭,沖謝芳塵說道。

謝芳塵皺眉,還想問些什麽,就見門外來了幾個病怏怏的侍衛,幾人皆是一臉菜色:“王爺,馬車已準備好,要即刻啟程嗎?”

劉去正愁沒法轉移話題,見到幾人有氣無力的樣子,便大聲道:

“讓你們出來找人!怎麽弄成了這副模樣!一個個真是好沒出息!”

“小的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吃了這裏的飯後,才這樣的……”

謝芳塵突然想到那些相克的食物,怕走後這些侍衛折回來報覆這裏的村民,慌忙說道:

“你們有所不知啊,我和羽書……喬公子和柳君來到這裏的時候,這裏就已經長年累月的爆發著一種怪病,年紀大的沒事,只要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便會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聽村長說,這裏在春秋戰國的時期,被一個潛伏在山中的惡靈給詛咒了,但凡是來到這裏的人,只要命不硬,不是生病死掉,就會像我一樣失去記憶,據說秦朝的時候,有一個地主惡霸的親人在這裏被怪病所侵,地主便心生報覆,一咬牙準備放火燒村子,結果火還沒點著,卻被空中一道閃電劈成了幾段,所以這裏招惹不得啊……”

“怪不得,”一名侍衛大驚:“今天一早,全村的百姓竟然都消失不見了!我們本來以為飲食出了問題,想去找那老村長,聽謝姑娘這麽一說,這村子果然古怪詭異啊……王爺,咱們還是快些啟程吧!”

“你怎麽不早說!”劉去吃了一驚,瞪向謝芳塵。

她嘿嘿一笑,松了口氣……人果然不能經常撒謊,否則只能用謊言圓謊言,無窮無盡……

“你,真的要回去?”許久不曾出聲的柳君突然發話了,說著看了一眼喬羽書。

謝芳塵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喬羽書,發現他仍舊背對著眾人,看似□□的脊背,卻背負了太多的悲傷與寂寥。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歷史記載就是劇透啊,大家可以盡情想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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