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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拖下水,保命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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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拖下水,保命第一位。

氣氛一時僵硬冰冷到了極點。

廚師長在劉去陰森森的註視下,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滾落,雙腿開始微微的打顫。

劉去也不說話,過了片刻,他突然“唰”的一聲抽出了一旁侍衛腰間的青銅劍,以訊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劈向廚師長手中拎著的食盒。

“嘩啦”一下食盒被劈成兩半,裏面精致的菜肴劈裏啪啦的摔砸在地上,撲鼻的菜肉香味頓時充斥了整間宮室,誘人的食物香氣,卻更顯得這裏詭異十足。

廚師長再也挨不住這令人膽寒欲裂的氣氛,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劉去的面前。

“說,是誰讓你這麽做的!”劉去微微彎腰,狹長的鳳眸裏不含一絲情感,冰冰冷冷的凝視著他。

“王爺在說什麽,奴才……奴才不明白呀!”廚師長似乎想到了什麽,暗中狠狠一咬牙,俯身跪服在他的腳下。

“還不說,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他手中冰冷的長劍慢慢的指向廚師長的後腦的脖頸處,陰森森的說:“沒想到你的膽子和你的軀體一樣肥,哼,本王此刻倒想剖開你的腔子,看看你的膽子已經大成什麽模樣了。”

劉去慢慢的說著,劍鋒也慢慢的劃過廚師長的後腦勺,一點一點的刺破他的皮膚,登時血珠順著冷幽幽的劍刃處,緩緩的蔓延下來。

眾人皆大氣不敢出,廚師長跪在地上的身軀,宛如秋風中的枯葉在劇烈的抖動著。

謝芳塵此刻覺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開一般,再也顧不得其他,撲上前一把抓住劉去執劍的手,狠命的一甩,將劍鋒偏離了廚師長的脖頸。

劉去盯著她,有一瞬間的楞怔。

謝芳塵顧不上其他,在眾人的倒吸氣中,重重跪在廚師長的身側,看著劉去,出聲哀求:

“王爺,廚師長不知道王後是不能吃這些食物的,雖然它們在禦醫眼中是害人的□□,可是在我們大家看來,都是極其難得的珍貴補藥啊,大家心裏都明白,只是不說而已,而且我們不是醫師,不懂得身上有創傷的人不能吃油膩的東西,不知道王後虛不受補,但廚師長肯奉上這些吃食,足以證明他對王爺、王後是一片赤膽忠心啊!王爺,不知者無罪,請你饒恕他!”

“一派胡言!”剛才那個大義凜然的禦醫再度開口:“你喚他做廚師長,既然能夠當上禦膳房最高的官,難道這些基本常識他會不知道!我看他是別有用心!”

“你才是一派胡言!”謝芳塵此時心中強烈的不願意失去這個在宮中唯一對她好的人,為了救廚師長,說出來的話也愈發的尖銳而犀利:

“你身為禦醫,自然明白治病需五分醫藥五分食療,但你至始至終沒有去過禦膳房一步,更別說告知廚子們一些需要忌口的東西,你肯定明白傷口在不斷愈合的期間,每天所需要的飲食都是不同的,但你卻從頭到尾沒有說過這方面的任何一個字,你謹記著君子遠庖廚,一向都看不起他們,出了事就一味的往別人身上扣屎盆子,你應該別管人家知不知道你所謂的什麽基本常識,就算人家知道,你身為禦醫也應該每天監管到位,可你卻沒有,我看你活了一大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禦醫聽罷,又是慚愧又是惱火,更是氣的面色紫漲,胡須顫抖,恨不得噴出一口心頭血,方才好過。

“謝芳塵,你為什麽救他?”劉去幽幽開口。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她直言不畏,瞪向劉去。

“既然他是你的朋友,既然你也知道五分醫藥,五分食療,看來你是有些常識的,怎麽你不告訴他呢?”劉去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莫非你們是一夥的?”

謝芳塵頓時語噎。

“王爺不要怪謝姑娘,”廚師長也是忍不住,強忍著心中對劉去的恐懼,擡起頭看著他說:

“姑娘每日需要照顧王爺,基本上是不離開王爺身邊的,奴才所做的飲食,她是不知道的,那就更沒有提醒奴才之說,王爺恕罪,是奴才大意了,可奴才就是個做飯的,這些提醒的話,應該是由每日服侍王後飲食的婢女向禦醫匯報啊,但這些天從來沒有人去禦膳房說過一些註意事項,哪怕是說了一丁點,也會引起奴才的警覺,但一直都是沒有的!”

劉去微微蹙眉,將視線投向陽城昭信的貼身婢女嫣紅。

嫣紅此刻心頭大懼,被莫名其妙的提名已經是感到萬分不安,這時候看到劉去冷森森的目光投向自己,更是嚇的兩腿一軟,跪在地上直喊冤枉。

場面一時極其混亂。

謝芳塵和廚師長對視一眼,心中內疚不安僥幸等情緒,猶如打翻了五味瓶的不好受,卻仍舊死死的咬著牙,靜等劉去的發落。

“你一直都很小心,這些天也不亂說什麽話。”劉去一字一句的說,謝芳塵聽了一會兒,方覺他是在說自己,不由得詫異的擡頭看他。

“今天你忍不住仗義執言,也算是為了朋友而義氣,本王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但日後你要謹記,遇見事情默不作聲的好人,往往比十惡不赦的壞人,更讓人覺得惡心。”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聽懂他突如其來話中的意思,他卻緩緩轉身,扔了銅劍,銅劍落地乒乓有聲,他有些疲憊的坐在一旁的長塌上,按了按眉心,慢慢的說:

“這次的事,雙方都有責任,但本王累了……不想治罪了,”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雙眼再次露出冷冽的微光:

“若再有下次,一個個,定斬不饒!”

他說罷,神色再度疲倦下去,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陽城昭信,眉宇間露出無奈,又夾雜了絲絲的不耐煩,最終站起甩袖離去了。

謝芳塵驚魂未定,被廚師長攙扶著起身,眾人皆是冷汗淋漓,這才紛紛松了口氣。

謝芳塵拍了拍胸脯,想和廚師長說點什麽,突然感到一股惡毒的目光,透過擁擠的人群詫異的看了過去,卻又什麽都看不見了。

********

夜色破曉,蒼茫的天空漸漸露出一點魚肚的白色,寒風夾著霜霧,不緊不徐的游蕩於長樂宮周邊的林木上,發出輕微的撲簌之聲。

謝芳塵攏緊了領口,悄悄的從長樂宮走出,正準備去禦膳房拿劉去的朝食,也因過了一夜,迫切的想知道廚師長的現狀,和他心中所想。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間有些興奮,昨天傍晚因為膳食的問題,鬧了個人仰馬翻後,劉去就徑直回到了長樂宮,用過晚膳後就沒有再去桂宮——這是陽城昭信受傷以後,首個不去相陪的夜晚。

她想,劉去或許是膩了累了,就算是陽城昭信挺身相救,但天天看著一副殘破流膿的軀體,心情也是慢慢的敗壞,本來久病床前都無孝子,更何況夫妻呢?

不過劉去算是對得起陽城昭信了,為了這個毒後,殺了那麽多的人,細想想心裏一定不舒服……嘿,快了,這個毒後的末日,馬上就要來臨了!

不過……她突然間又有些憂愁,如今想借食物慢慢的將其置於死地,怕是行不通了,加上那人意志力頑強,這次用了正確的飲食,怕會很快的好起來……讓毒後好起來?想都不要想!

還是需要從長計議啊……真是可惡,差一點就要成功了……

謝芳塵在胡思亂想中,來到了禦膳房的門口,卻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還夾雜了好像是女人的咒罵。

她疑惑的皺眉,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原本任何食材擺放有序膳房,此刻已經成了垃圾場,地上杯盞碎裂,竈臺處水花淋漓,櫃面矮桌上盡是亂扔的碎雞蛋和爛菜葉,一群侍女指著廚子們在叫囂著,手上更是抓到什麽朝他們砸去。

一眾廚子有的一臉碎雞蛋糊子,有的腦袋上頂著幾片菜葉,有的身上盡是油汙,廚師長更慘,身上五顏六色的,要不是在眾人中他最胖,謝芳塵險些認不出來了。

其他的廚子都在苦苦的哀求,只有廚師長站著不動,一臉隱忍。

“好你個胖廚子,姑奶奶和你無冤無仇,你昨日竟然敢把你姑奶奶拖下水,”一個身材高挑的婢女指著廚師長的鼻子在罵,謝芳塵認得她,是陽城昭信的貼身婢女嫣紅。

“我告訴你個死廚子,昨晚王後醒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又把她氣的昏死了過去,讓我們姐妹們和禦醫一陣手忙腳亂,最後王後醒了,讓我今天告訴你,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這梁子算是結上了,只恨王爺竟然還讓你掌管王後的膳食,不過姑奶奶今天在這裏警告你,如果你以後老實巴交不動歪腸子,好好地伺候,等王後好了,或許我們會給你求求情,讓她放你一馬,如果你還敢這樣,王後可是說了,她就算死了,也要拉你陪葬!”

謝芳塵聽得目瞪口呆,嫣紅一邊連罵帶砸,覺得解了一口惡氣,拍拍手率領著眾侍女準備離去,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芳塵,不由得口含譏諷:

“我當是誰,原來是謝姑娘啊,”嫣紅囂張的一步步向她走近,狠狠的盯著她的雙眼:

“你昨日替這個死胖子求情,我可是聽到了,王後現在更是心知肚明,你最好夾緊尾巴做人,要是以後再敢動一點歪心思,小心王後告訴王爺,定會饒不了你!”

“是麽,他是我的朋友,我為他求情有錯嗎?”

“朋友?”嫣紅冷笑:“最好別亂攀關系,否則日後你們倆會死的很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

“是麽,誰會讓我們一夥死的很慘?王爺?王後?應該是王爺吧……不過請問,昨夜王爺去看王後了麽?”謝芳塵死死的握緊了拳頭,面上卻是一片雲淡風輕:“王後饒不了我,那也得得她老人家好了再說。”

嫣紅聞言變色:“你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你恐怕比誰都清楚,唉,即使好了又如何,拖著一身慘不忍睹的疤痕活著,女人都看不下去了,何況是男人?”

“你,你……王爺說過,等王後好了,一切都聽王後的!王後,可是王爺的救命恩人!”

“你少在這裏大言不慚了,救命恩人?我還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呢,男人說的話能信?你信嗎?”

嫣紅神色幾變,一向的伶牙俐齒,如今就變得磕磕巴巴:“你敢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我告訴王後!”

“你要是嫌她死的慢,回去你就學嘴吧,我是無所謂了。”她聳了聳肩,越過她走入廚房內。

嫣紅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好發作,只得咬了咬牙,帶著眾侍女離開廚房。

“我倒要看看,她死了是怎樣從棺材裏爬出來拉我做陪葬!”廚師長一聲暴喝,猶如平地起旱雷,震得謝芳塵心口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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