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隱不甘心,暗暗起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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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不甘心,暗暗起狠心。

“哎哎,你又是怎麽了……我可是哪裏說錯話了……”柳君見她突然如此,一時間手足無措,口中越是勸解,她便哭的越大聲,於是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醒了?”就在這時,廚師長自門外踱入,手中端著一碟小點,口內問道。

“可不是醒了,還哭了呢。”柳君無奈的說。

“好了好了,”廚師長一掃昨日的陰霾,竟是一臉的神清氣爽,將手中點心放在她床榻旁的案幾上,寬慰道:

“今天早晨王爺還是宣我為他奉上朝食,你可不知道我那時真是要嚇死了啊,可見王爺僅僅有些精神不振,倒也沒有什麽責怪的語句,仍舊一日三餐讓我服侍,順便給那,”

他說到這裏時頓了一頓,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無所謂又含了絲絲解氣的表情,接著說:

“順便給那王後一日三餐的好生調理,你看,王爺沒有任何責怪我等的意思,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莫哭了。”

謝芳塵聽後,卻仍舊止不住的抽泣。

柳君卻在這時蹙起了眉頭:“會不會是王爺心力交瘁,忘記懲治你們二人?昨日宴會是你倆一手策劃的,王爺會不會來個秋後算賬?”

“呸呸呸,老弟你可真是烏鴉嘴,”廚師長不滿的瞪了柳君一眼,又斜了一眼謝芳塵,眼中的意思是你還嫌她哭得不夠大聲啊,又咳了一聲,繼續說:

“老弟你這就杞人憂天了,我服侍王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脾性我也稍微摸清了一點,還記得幾年前有一次,我們禦膳房裏的副頭,給王爺奉上餅餌的時候,忘記和王爺說裏面的餡很燙,王爺咬了一口,嘴皮子給燙破了一丁點,當即一摔盤子就把副頭拉下去打了三十大板,所以副頭比我進宮時間早,可到現在還是個副的嘿嘿……”

廚師長笑了幾聲,估計覺得現在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連忙收了聲,在柳君有些鄙夷的眼神下,仍說著:

“姑娘若是因為王後的傷勢傷心難過……”他扭頭四下,壓低了聲音:“那就大可不必,這個女人當上王後以後,在宮中成日裏就是目中無人,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我們禦膳房已經好幾次都遭了殃,就拿前幾天說吧,她的婢女嫣紅派小丫頭過來要一盤炒韭黃,我當時問是不是王後吃的呀,結果小丫頭說是嫣紅姐姐吃,天知道大冬天新鮮的韭黃地窖裏存的都少,基本上都是給王爺享用,王後吃的也就算了,哪裏就有侍女吃的理,我當時管她是不是王後身邊的紅人,就給拒絕了,沒承想過了一會兒,這個嫣紅就領著一幫子小丫頭,個個拎著一桶水,把廚房裏所有的竈爐都給澆了個頂頂透滅,就揚長而去了,把我當時氣得,不過萬幸沒誤了王爺的飯食,我派人出去打聽,回來人告訴我這些都是王後點頭同意的,我想也是,她也是婢女直接上位當了王後,是最恨別人瞧不起婢女,所以只有打碎門牙往肚子裏吞嘍,如今見她這樣,哼,這天這麽冷,她傷的這麽重,熬不熬得過去還兩說……”

柳君在一旁聽得只想搖頭嘆氣,不就澆滅你幾個爐子嘛,都恨不得讓人死,這小肚雞腸的……突然想到半年前劉去和陽城昭信大婚當晚,謝芳塵險些被人殺害的事情,便心中禁不住一陣咯噔。

如果那日果然是王後派來的殺手,那麽這個女人如果活不成倒不是一件壞事,又想前不久她派人來來院子裏撒骨灰惡心他們二人,便禁不住眉頭緊鎖,少不得也出言安慰:

“是的,你若是怕王後好了找你算賬,我也覺得,她傷的挺重,這種天氣,約莫是活不了了……”

“她不會死的!她已經是死不了的人了!”謝芳塵突然坐了起來,眼睛紅腫著,一張小臉滿是淚痕,吐字不清道:

“老天爺是不會讓她就這麽死的!”

歷史已經步上正軌,這個惡毒的王後會在以後,肩負起屬於她自己的使命,而她的使命,就是殺人。

一想到這裏,謝芳塵就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兩人聞言皆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問:“你怎麽知道?”

她並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只是掏出懷中的帕子,胡亂的擦了把臉,手一甩將帕子一扔,冷冷的看著二人:“其實昨天不是太後讓陽城昭信去長壽宮共進晚膳,那都是我編的。”

“你的意思是……你找了個理由,借太後的手……如此這般卻是不得了了!”柳君聞言瞪大了眼,說。

“姑娘……你在說什麽,我可沒有聽清,咳咳……勸姑娘莫要在他人面前說。”廚師長面色瞬間凝重,低聲道。

“別人知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她一瞬間面如死灰:“陽城昭信是不會放過我的,就算真的是太後的叫她去,但這是我一手策劃的,她好了以後,還是饒不了我。”

廚師長想到了什麽,雙腿漸漸發起顫來,寬闊的額頭慢慢的流淌下冷汗來,眼睛卻登時發出一種近乎於狠戾的光來:

“姑娘放心,我現在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人……姑娘不會有事,我也不會有事。”

他說罷就轉身向門口走去,謝芳塵心中一晃,想到了某點,疾聲道:“你不要亂來!”

“放心,”他回頭看她,臉上浮現出憨厚而老實的笑容:“我自然不會,亂來。”

他將“亂”字咬的很重,謝芳塵想了想,突然間有些於心不忍:

“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或許,或許她真的挨不過這次劫難,你不要多此一舉。”

廚師長只是再度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

他走後,謝芳塵像脫力般躺倒在床榻上。

“你是故意的?”柳君言簡意賅,問。

“我……並沒有讓他這麽做。”她虛弱的開口。

“好吧,不說這個,我且問你另外一個問題,”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正視她,慢慢的說:

“我不知道你剛才為什麽哭,或許是因為心中愧疚後悔,或許是因為別的,但你聽到廚師長負責王後的一日三餐,你最終還是決定要這麽做了,如果,假如上天讓你回到王後受傷的前的那段時間,你會不會收手呢?”

謝芳塵頓時怔住了。

柳君等了一會兒,將她眼中面上流露的一切表情盡收於眼底,不由得微微冷笑:

“所以,你如今是不會阻攔廚師長的,好的,你的心果然不錯,但是……你為什麽不……”

他說話間突然緊緊攥住她的雙臂,眼中流露出一絲瘋狂,她被他嚇了一跳,卻聽他繼續說:

“你怎麽不讓廚師長把那個人也給毒死了呢?畢竟他們兩人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為何不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你瘋了!”謝芳塵大驚,就想掙脫出他的鉗制,沒想到他看起來弱不禁風,力氣卻大的滲人,死死的盯了她一會兒,猛地一松手,她猝不及防,跌倒在榻上。

“呵呵,”他突然間笑了起來:“女人果然也和男人一樣,一樣都被美色所惑,一樣下不了狠手,一樣都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謝芳塵聽出他話裏有話,不由得坐直了身體,心頭砰砰直跳。

“人啊,就是這麽一種糾結的東西,抱歉,我剛才的話說重了,想著公子應該不會同意。”

他說到這裏,突然間噤聲。

“公子?什麽公子?怎麽你剛才的話,我都聽不懂了呢?”她心頭似乎明了,又似乎一片迷霧。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他回頭看她,清秀的面上掛了淡淡的笑意:“在這裏,我預祝你的計劃可以成功。”

柳君說罷離開了房間,謝芳塵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漸漸的消失不見,埋在錦被裏的雙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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