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論一位來賓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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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大快朵頤,林淩呢?”張磊拍拍吃的正歡的某人問道。

“林淩在那邊”,秦菲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露臺。

見林淩和一個陌生男人靠在一起甜蜜地說著悄悄話,張磊詫異了好一會,轉過頭發現秦菲動作沒停,叉子又向水果沙拉伸去,出聲提醒道,“註意淑女形象。”

“你是要讓我生無可戀嗎?”

張磊伸手偷偷捏了捏女孩白皙的臉龐,“吃了又不長肉。吃再多也是浪費。”

秦菲輕輕放下碟子,優雅地擦了擦手,仰起高貴的頭,右手叉腰擺了個S形,笑得一臉燦爛, “讚美我收下了。為了給別人留條活路,帥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張磊看到老爺子端著一身威嚴範兒坐在一堆青春靚麗的學生之中談笑風生,搖晃著秦菲的手,提議道,“老爺子在那邊,跟我過去打個招呼?”

秦菲低頭理了理裙擺,在張磊殷切的目光下,僵硬地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不等張磊介紹,秦菲不顧男友的眼色,搶先開腔,“張教授,您好!我是張磊的朋友——秦菲。”

張景川擡頭看了看張磊,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秦菲,和藹地點點頭,笑呵呵地說道,“我知道你。中文系的大才女,學院最佳辯手——秦菲。”

張磊被秦菲的說法噎了片刻,又恢覆嬉皮笑臉,“對。我朋友漂亮吧?”

秦菲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我是文學院的秦菲。”

“張教授,秦菲也是我的好朋友兼同事。我和張磊還是通過她認識的呢。”林淩大老遠就接收到張磊憋屈的小眼神,走過來撒嬌賣乖道。

“哦,你們年輕人私下多交流。有你們看著他,我也放心。”張景川滿意地看著林淩和秦菲,再看看楞在一旁的‘傻大個’。

“都是我保護她們。我們‘鐵三角’會一直好下去。”張磊攝於老爺子的威儀嘟囔著嘴,表示不服。

三人在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林淩小聲地取笑秦菲,這麽快就見家長了。秦菲說,活在當下,她沒想將來。挑眉直指林淩想多了,只是單純的打招呼而已。見林淩還是興趣盎然地盯著她,秦菲輕呼著,who/can/save/my/life。擡頭對上張磊灼灼的目光,心虛地側過眼,一頭紮進食物的懷抱。

“還說我呢。齊威這次怎麽沒來?”秦菲問出口,才想起林淩並沒有跟她說過Victory本名是齊威的事,一臉說漏嘴的尷尬。

“他出差去了”,林淩順口答道,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你個‘通敵賣國’的叛徒!你怎麽知道V先生就是齊威?你和齊威早就串通好了?”

“林淩,對不起嘛。上次你暈倒住院,他來送湯,你讓我們出去吃飯。他把你們小時候的事告訴了我,說回國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我就答應了。”秦菲撇撇嘴,低頭解釋道。

“敵人的炮衣炮彈,幾聲甜言蜜語就俘虜了你,當了他的盟友?所以,如果不是他的有意透露,你們是打算瞞我一輩子麽?”林淩知道真相開始抓狂。

張磊聽到這,也明白是秦菲的失誤,開解道,“林淩,秦菲是想幫你從旁觀察他,所以才沒一開始就告訴你。”秦菲一邊觀察林淩的臉色,一邊肯定張磊的話似的點點頭。

“謝謝你們的‘為我好’!”林淩輕笑一聲,舉起酒杯,咽下一口紅酒,“以後請不要輕易替我做決定。”

“林淩,我知道錯了。我們三個永遠是最好的朋友。”秦菲握住林淩和張磊的手堅定地說道。

“菲菲,你是我最在乎的閨蜜,他是我最重要的青梅竹馬,我原諒他了,自然也不會怪你。只是希望我們之間沒有欺騙和謊言,永遠坦蕩、真誠。”林淩一字一頓地強調。

“ We/are/family!”張磊舉杯相邀,秦菲和林淩緊跟他的腳步相視一笑,碰杯宣誓。

一句 Yes,I/do,說的太不容易。李毅和陸子怡在神聖的進行曲中交換了戒指,帶著戒指的雙手拉在一起,高高舉起接受著大家的掌聲和祝福。

“下面,看看新娘有什麽禮物送給大家?對,就是她手中的捧花。未婚的姑娘們,伸出你們的手來,讓我看看你們在哪裏?接受新娘最美好的祝願,將這份幸福傳承下去。”浪漫的燈光下,司儀滿臉笑意地說道。

林淩註意力轉向接住捧花上臺致謝的Anna,高貴典雅的珍珠盤發,低調簡約的黑白色包身裙,膚白貌美,大長腿,讓在場的女士說不出的羨慕嫉妒恨,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才俊才能配得上。

陸子怡絲毫不在意被搶了風頭,熱情地抱了抱Anna,語帶哽咽,“Anna,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找到自己的幸福!”陸子怡早就察覺Anna對那位神秘的齊總監的心思,自然也樂見其成。

張磊把探聽到的消息,分享給秦菲和林淩,“據說這位美女從曼哈頓留學回來就進了盛宇,是一直跟在你崇拜的那位‘怪才’身邊的核心人物呢!”

秦菲接話道,“原來Anna也是海歸啊。資歷佳,能力強,人又美。”拍拍林淩抱怨道,“你說,人和人的區別怎麽那麽大呢?”

“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特殊的價值”,韓俊不見外地加入話題,不顧張磊好奇的眼神,大方地在林淩身邊坐下,接著說道,“且都是不可替代和覆制的。各花入各眼,我就覺得你比她好。”男人一臉認真,話音剛落,便惹來秦菲和張磊兩道八卦的目光。

“那是因為你是我朋友。”林淩言語蒼白地解釋道。“但是,我讚同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特殊的價值。意義或作用並不能作為決定一個生命體是否應該存在的唯一標準。”林淩接著說道。她想起看過的一部叫《螺絲人生》的動畫:身處社會之中,個人渺小如工具,身處不同位置的人本質上並沒有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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