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水落石出,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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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門口。雪淵還在跪著,搖搖晃晃,嘴唇是慘白的。華陽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速度奔向禦書房,屏兒快步跟著,“公主,您慢點。”

華陽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麽能慢呢?因為虎符之事,皇兄讓淵哥哥跪在禦書房門口三天三夜,不許人去探望。現在終於到了第三天,我可以去看淵哥哥了,我怎能不著急?”屏兒沒再說什麽,緊緊地跟著華陽。

華陽到了禦書房門口,剛要跑過去,就看到荊頤也在,而且和雪淵說著什麽。華陽一個快速閃身,躲在了石柱後面,清清楚楚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荊頤慢慢的扶起雪淵,雪淵強扯出一個慘白的微笑,“我沒事,我是練武之身,我……。”雪淵還沒說完,荊頤就不開心的說道:“不,你終究是代我受過,今天跪在這裏的應該是我。”

說完後,荊頤眼角滑下一滴眼淚,雪淵替今天擦掉,柔聲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受得了?我真的沒事。行了,你快回去吧。”荊頤不放心的看著雪淵,把小玥手裏的盒子遞給雪淵,“那你拿著這些藥,還有我親手做的一些糕點。”

雪淵看著荊頤暖暖的笑,“好。你快回去吧。”荊頤看著雪淵接過了盒子,這才轉身離開。雪淵看著荊頤離開的背影,想到:“只有妹妹好好的,哥哥怎樣都沒事兒。這一次,我會傾盡一切,保護你不受一絲傷害。”

想到這裏,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溫柔暖暖的微笑。而這一切,看在華陽眼裏,卻是刺痛心扉的傷,華陽緊緊揪住自己心口的位置,頓時淚如雨下,靠著石柱緩緩地滑坐在地上,最後,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哭的撕心裂肺,屏兒靜靜的看著,也不敢說什麽。

而另一邊,每天都來偷偷看雪淵,支走所有侍衛的木小瑾今天來,看到雪淵,心口也是難以呼吸的難受,而看到華陽的時候,嘴角就上揚了一抹譏笑。

邊境。幾萬大軍統領跪在地上,“皇上,都是臣的失職,差點鑄成大錯。”華辰扶起統領,“這幾年,你盡心盡力,朕都知道。況且你我相識多年,朕信你。這件事,不怪你,你無需自責。既然這件事沒有鑄成大錯,你也別放在心上了。”

華辰說完後,翻身上馬。統領說道:“皇上不多歇幾日嗎?這麽匆匆回去。”華辰看著統帥,爽朗的笑了,“心之所系,我也是急著回去見所想所念之人。”

統領說道:“那,皇上。路上小心。臣,恭送皇上!”華辰看著統領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打馬,快速離去了。

拐角暗處,淑妃的貼身宮女藍心遞給紫竹苑伺候小皇子的奶娘一袋銀子,“放心,你的家人都還安全著。”藍心看著奶娘面無表情的說道。奶娘滿臉的不願和為難,低眉順眼說了一句:“請姑娘回去告訴娘娘,老身一定辦好。”說完後兩人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荊頤在認真的看著那只簪子,想起了華辰,嘴角不禁浮起幸福的微笑。這時,枚兒慌慌張張來報,“小姐,小姐。”荊頤放下簪子,有些疑惑的看著枚兒,問道:“怎麽了這是,慌慌張張的?”

枚兒語無倫次的說道:“孩子,忽然間得了天花,就沒了。燕妃的孩子死了!”荊頤震驚的倚在了身後的床欄上,臉上滿是悲傷,“快,扶我去看看姐姐。姐姐一定傷心死了。”荊頤帶著枚兒慌慌張張的奔向紫竹苑。

紫竹苑。荊頤走到紫竹苑發現一個侍女都沒有,正好奇這是怎麽回事。荊頤和枚兒走到距離禾燕寢宮很遠的地方,就聽到從寢宮內傳來禾燕歇斯底裏的叫喊,荊頤拉著枚兒說:“我們快走!”

然後慌慌張張的跑到寢宮門口,剛想推開門,荊頤就聽到裏面傳來華煜的聲音,“禾燕,你冷靜一點。”

荊頤聽到華煜的聲音,感到特別的疑惑,華煜不是和自己說他要帶兵去邊境嗎?怎麽還在這裏?難道是騙自己?各種疑惑下,荊頤放下了手,枚兒也不敢說什麽,扶著荊頤站在那裏。

荊頤聽到禾燕憤怒的吼著華煜,語氣裏都是哭腔,“你答應我什麽了?我承受著內心的煎熬害死了頤兒的孩子,你說什麽我都去做了,為什麽?你答應我的,你沒有做到呢?你說啊?孩子怎麽會長天花,他那麽健康。連個名字都還沒有,就走了。王爺,你不是答應我的嗎?只要我幫你弄掉頤兒的孩子,你就會保護好我的孩子,你為什麽沒有做到?!”

然後,是華煜那一如從前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感情,“我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把你們送進宮,你們卻都想著自己?真是可笑?”稍有停頓後,是禾燕的質問,“同樣是你送進宮的棋子,為什麽,為什麽頤兒就活在陽光下?你讓我弄掉頤兒的孩子,其實是妒忌吧?你想要最後陪你享受這江山的,是頤兒吧?我和木姐姐才是真正的棋子吧?!”

然後,荊頤聽到一個響亮的聲音,應該是華煜打了禾燕一個巴掌。華煜好笑的說道:“你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如今連孩子也沒有了。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能依賴的只有我。你,木小瑾,頤兒,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禾燕不可置信的看著華煜,就在這個時候,聽到門外,枚兒的聲音,“小姐,你怎麽了?”華煜沖過去,扯開門,看到荊頤扶著額頭站在門口,眼睛裏滿是心灰意冷的憤怒,華煜要過去扶一下荊頤。

荊頤躲開了,看著禾燕,“孩子,關於孩子,我從來沒懷疑過你。即使是你送去的桂花羮……”荊頤眼角流下了冰冷的眼淚,然後看著華煜和禾燕,語氣裏沒有一絲絲的溫度:“你們的事我不會說出去,再加上我的孩子,我欠你們的,兩清了。”

說完後,看著華煜,眼睛裏滿是警告與憤怒,“若是你敢傷害辰哥哥,我定不會饒你!”說完後,頭也沒回的帶著枚兒轉身走出了紫竹苑。

看著荊頤離開的背影,華煜狠狠地砸向門,而禾燕冷眼看著華煜,然後滿眼恨意的望著荊頤離開的方向。

夜晚。懿思宮。荊頤想著從前的種種,華煜的溫柔,一次又一次對自己的暖,給自己的承諾,禾燕的關心,一幕一幕的姐妹情深,原來都是假的。

荊頤撫摸著肚兜,喃喃著:辰哥哥;客棧裏。華辰躺著床上,焦躁不安的翻來覆去,腦袋裏都是荊頤的臉;紫竹苑,禾燕狠狠地剪斷了荊頤從前送她的牡丹手帕,嘴裏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是你,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皇上面前的失寵,王爺的始亂終棄,都是因為你!我和你,勢不兩立!”;王府,華煜輕柔的撫摸著荊頤的那幅畫,眉眼之間滿是溫柔,忽然想起來,白天荊頤的那句“我們兩清了。”還有“若是你敢傷害辰哥哥,我定不會饒你!”,想到這些,華煜心痛的抱著那幅畫,嘴裏喃喃著:“頤兒,頤兒。”

懿思宮,荊頤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肚兜,看了好久好久。枚兒上前,試探著問道:“小姐,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禦花園看看吧。聽說皇後讓人買了一些不同種類的魚,特別好看呢!我們也去看看吧!”

荊頤淡淡的笑笑,“好啊。”然後放下了手裏的肚兜,在枚兒和小玥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出了懿思宮。

禦花園。荊頤和枚兒,小玥到了之後,發現偌大的禦花園裏竟然沒有幾個人,小玥還說道:“奇怪,怎麽沒有幾個人呢?”

荊頤和她們正慢慢的走著,忽然碰到一個宮女,那宮女見了荊頤之後就跪下了,滿臉淚痕的哭訴,“娘娘,我著急給我娘親抓藥。可是,她們要我給太子送水。娘娘能不能幫我在這裏等等太子,我娘親真的不能等了!娘娘。”

枚兒開口斥責,“大膽的宮女,敢……”還沒等枚兒說完,荊頤就接過了宮女手中的水袋,柔聲說道:“你快去吧,我幫你等著便是。”

宮女不住的磕頭謝恩,然後起身匆匆離去了。走到無人的拐角處,宮女低聲道:“王爺,依照您的吩咐,辦好了。”華煜看了看那個宮女,給了她一袋銀子,“拿著它,離開皇宮,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宮女拿著銀子,笑嘻嘻的出了皇宮,滿心歡喜,以為從此後就是錦衣玉食的日子。結果,剛走出宮門,便被人打暈了,之後幾個蒙面的人直接殺了她,拿走了她手裏的錢。

幾個蒙面人互相之間還說著:“真是不自量力,連王爺的錢都敢拿。不過,這些,又夠我們喝幾天的了。”

看著枚兒和小玥滿臉的不情願和不開心,荊頤說道:“哎呀!人家也不容易,我們無所謂啊,左右等個人而已。”

說話之間,跑過來一個小男孩,衣著華貴,長得白凈可愛,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還露出了參差不齊的牙齒,太子就那樣看著荊頤笑嘻嘻的問道:“你好,我是太子。你這水是不是給我的?”

荊頤看著可愛的孩子,說:“嗯。是給你的。”然後洛兒接過水就一連喝了三口,之後,每喝一口都閉著眼睛品嘗好一會兒。

荊頤看得疑惑,就在荊頤要開口問的時候,洛兒看著荊頤,還是一臉笑嘻嘻的,“呀!煜王叔騙我,還說這水這樣喝下去會有不同的水果的味道,怎麽沒有呢?”

荊頤聽到洛兒這樣說,有些驚慌的看著枚兒和小玥,就在荊頤忽然想明白的時候,洛兒說道:“是不是我喝的少啊?”然後剛要繼續喝,被荊頤攔住了。

荊頤看著洛兒,柔聲道:“乖,不喝了啊。”然後驚慌的瞪大了眼睛,對枚兒說,“快,快去叫太醫,快。”

看著枚兒匆忙的跑開了,荊頤對小玥說,“快,讓他把剛才喝的水吐出來!”然後拍著洛兒的後背,著急的說道:“洛兒,快,吐出來!”

就在荊頤拍洛兒後背的時候,洛兒筆直的倒下了,臉上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荊頤忽然癱坐在地上,苦笑著,“是啊,他怎麽可能放過我?”

很快,皇後在一眾侍衛宮女的簇擁下快速的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後,皇後嚇得花容失色,聲音哆嗦的說道:“快,把洛兒帶回去!叫太醫!”

然後憤恨的看著荊頤,狠狠地說道:“錦衣衛,把這個賤人給我關進大牢!”荊頤看著所有人離開的背影,看著小玥緊緊地拉著自己,對侍衛吼道:“你們誰敢抓她,她可是頤妃!要抓,你們抓我!抓我!我們小姐身體不好。”

還沒說完,小玥就嚶嚶的哭了起來,荊頤推開小玥,“你回去等我。清者自清,我不會有事的。”看著荊頤被帶走,小玥哭著跑回了懿思宮。

枚兒看著小玥認真的說道:“這是計劃好的。如今,能救小姐的,只有皇上。小玥,你留下,打探消息。我出宮,去找皇上。”說完後,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

皇後著急的來回踱步。淑妃安慰著,“姐姐,沒事的。你不用擔心。”皇後看了看淑妃,安心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太醫出來了,皇後趕緊迎上去,著急的問道:“洛兒怎樣?沒有什麽大礙吧?”太醫忽然就跪下,然後說,“太子,太子,太子早就沒有了呼吸。”皇後聽到這句話時,一個不穩,幸虧淑妃扶住了她。

太醫這才接著說道:“太子去的極快,沒有一點痛苦。”皇後輕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洛兒最怕吵。”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皇後和淑妃。

皇後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蹲在床前,靜靜地看著洛兒,聲音沙啞的開口:“洛兒,每次人多,你都裝睡。現在,母後把他們都趕出去了,你別裝睡了。啊?你起來,你不是嚷嚷著要換老師嗎?母後給你換,你想要誰都可以。你不是還要幫母後梳頭發嗎?你,你,洛兒,洛兒。”

然後皇後緊緊地抱著洛兒,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淑妃心疼的過去抱住皇後,“姐姐,洛兒已經不在了。姐姐,你難受,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皇後這才失聲痛哭,緊緊地抓著淑妃的衣袖。過了好久,皇後才慢慢的擦掉眼淚,惡狠狠的說:“顧荊頤害得我痛失愛子,我定不會讓她好死!”

淑妃在一邊幽幽的說道:“姐姐,她與燕妃交好,雖然燕妃不在現場,可這事一定和她脫不了關系!她一定是知道了,她兒子的天花絕非偶然,她一定是報仇來了!”皇後看著床上的洛兒,滿臉的陰狠,“我會讓她們付出代價。”

天牢裏。幾個人看著荊頤,“你敢毒死太子!皇後說了,只要你說出幕後主使,她留你全屍!”荊頤咬著牙,眼神堅毅的說道:“我清者自清。沒什麽可以說的。”

看著荊頤的樣子,那幾個人指著不遠處的各種刑具,對荊頤陰險的笑著,“如果你現在不說,那我們會有很多種方法讓你說。”荊頤看了看那些刑具,依舊什麽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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