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你打算就這樣把我拋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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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沈默著不回答,不知是該如何回答,還是不願意回答商沛宇說的話。

兩個小時的飛行,兩人都沒有說話,機艙內安靜的可怕,偶爾有空姐會上前詢問他們是否需要任何服務,是否需要咖啡或食物。

飛機抵達G市的私人停機場時,天色已經黯淡了,商沛宇的兩位秘書早已經在候著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機,吳就垣上前朝商沛宇微微彎腰行禮,恭敬的說道:“董事長,已經處理妥當了。”

商沛宇點點頭後,止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看見在他身後走著,慢了半拍的夏晚星。

見他止住腳步,夏晚星也停下了腳下的步子,站在原地,與他隔著一米的距離相望著。

明明兩人之間相距的距離並不遠,可是夏晚星卻覺得他們中間仿佛隔了一條銀河,遙遙相望,卻到達不了對方的面前。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了商沛宇的身上,他的周身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圈。

他看向夏晚星的一雙黑眸深邃的如同暗夜下波瀾不驚的大海,平靜的不可思議。

夏晚星站在原地回望著商沛宇,她臉上已經卸下了早上時上的濃妝,一張小臉不施粉黛。

晚風微微拂過,撩起了她垂在肩頭的長發,幾根發絲飄到了她的面前,微微的擋住了她看向商沛宇的視線。

商沛宇微微向前邁了幾步,站在了夏晚星的面前,伸出手動作溫柔的將被風吹到她面前的幾根發絲捋到了她的耳後。

“小狐貍,以後照顧好自己。”

他低沈迷離的聲音隨著風飄進了夏晚星的耳中,瞬間將一顆心吹的冰冷不堪。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酸澀的可怕,她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商沛宇,眉宇間有一抹固執在浮動著。

她問:“你打算就這樣把我拋棄了嗎?”

“恩。”

簡單的一個字,迫使淚水從夏晚星的眼眶中滑落。

她伸手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別開頭不再看商沛宇,倔強的說道:“我拒絕。”

商沛宇伸出一只手,動作很是溫柔的摸著她的頭。

低聲說道:“晚星啊,我辜負了你這麽多年,難道你就不恨我嗎?不要再犯傻了,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恨你,你就會留下來嗎?不會的,所以我不想做違背真心的事。”

夏晚星愛商沛宇,愛的發狂,又豈會恨他呢?

哪怕她就算恨自己,也無法恨起商沛宇,因為這個男人對於她而言,遠遠超越了她自身生命的重要。

商沛宇收回了摸著夏晚星的手,一張精致的薄唇緊緊抿起,他神色覆雜的看了夏晚星一眼。

半晌才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話音落下,便毅然的轉身。

吳就垣為他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他頭也不回的上車。

吳就垣關上了車門後,繞過車身上了駕駛座,然後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看著那輛車子越行越遠,最後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中,夏晚星終於崩潰的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站在車前的陳素苒見狀,眉毛緊緊的擰成一團,她走上前,靠近夏晚星,卻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任由夏晚星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大聲的哭著。

夏晚星也不知道自己蹲在地上哭了多久,當情緒漸漸平覆下來時,她便試圖站起身。

然而蹲了許久,雙腿早已麻木,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還好陳素苒快速的伸手扶住了她。

“謝謝。”夏晚星低聲對她道了聲謝,然後任由她扶著自己上了車。

陳素苒上車後,便啟動了車子,腳踩油門離開停機場。

車廂內安靜的有點可怕,陳素苒伸手打開了電臺,裏面傳來了女主播聲線柔和婉轉的聲音:

“各位聽眾晚上好,歡迎收聽七月的秘密,我是主持人七月。早上時,七月收到了一封來自聽眾‘遠方’的手寫信。

他說:【親愛的七月你好,聽你的電臺已經有小半年了,很高興每天晚上有你的聲音,以及聽眾們的故事陪伴。

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故事……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麥當勞,她站在我前面點餐,結賬時發現錢包裏少了五十塊錢,她面紅耳赤的對收銀員道歉,然後不停的翻著包似乎企圖找到那丟失的五十塊。

然而,許久她還是沒找到,收銀員開始面露不耐,後面的客人也出聲抱怨。

我走上前,拿出五十塊遞給了店員,她紅著一張臉詫異的看著我。

我到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她當時看我那雙眼睛,和溪水一眼清澈明亮,好看極了。

她小聲的對我道了一聲謝,等我點完餐走到一旁等餐時,她走向我,說,謝謝你的五十元,我會還給你的。

我痞裏痞氣的說,還什麽呢,以身相許不就好了。

當時她就羞紅了臉,半似抱怨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從包中拿出了紙和筆,在上面寫下了她的名字和聯系電話。

李微微,這是她的名字,在做自我介紹時,她總喜歡對別人說,我叫微微,微笑的微,微小的微。

她將紙遞給我,說,請一定要聯系我。我接過紙,點點頭。

一個月後,在我要將這件事忘記時,室友從我的大衣口袋中翻出了這張紙條,問我是哪家的妹子留的,我把當時的事告訴了他。

他慫恿說,趕緊打給人家啊,這麽好的泡妞機會,你小子可別錯過了。

一番慫恿下,我真的打給她了。我只是說了一個餵字,她就聽出了我的聲音,知道我是誰了,她激動的說,你終於聯系我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我楞了片刻,然後不正經的說,恩,把五十塊還我,我窮的吃不起飯了。

隔天中午,我們約了個時間見面,她把五十塊還給我,還堅持要請我吃飯

……………………】”

夏晚星坐在車後座,安靜的聽著故事,臉上麻木的沒有了任何的表情,只是依稀的可以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縷痛苦。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桃花仙,她對陳素苒道了一聲謝,便打開了車門。

在她要伸腿邁下車時,駕駛座的陳素苒突然的轉過頭看向她,說道:“宋家已經取消對你的起訴了。”

夏晚星的動作微微一滯,然後口氣波瀾不驚的說:“是嗎,那真是件好事,謝謝你告訴我。”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陳素苒忍不住的低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夏晚星下了車,從後備箱中取了行禮,便大步的往家走去。

回到家,她打開電視,果然新聞裏沒有再播關於宋時嫣被推下樓的事。

那條新聞很快就被其他的新聞掩蓋,好似從不曾出現過般。

夏晚星將客廳中的電視關掉,要起身回房時,耳邊驀地響起一陣門鈴聲。

她朝門走去,將門打開一條縫看門外的人。

門外站著一位陌生的女人,夏晚星並不記得自己曾見過這個女人,她想許是走錯門的,故而她低聲問道:“請問你找誰?”

“找你,夏晚星。”女人張開紅唇,清冽的聲音從嗓間發出。

夏晚星挑挑眉,將門打開,打量著門外的女人,恍惚間,有什麽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見她只是面無表情的打量著自己,顯然已經記不起自己是誰了。

“我是陸覓婷。”陸覓婷簡單的自我介紹。

陸覓婷……那可不是從前暗戀著商沛宇,還在商沛宇面前說過自己壞話,最後被自己揍了一拳的女生嗎?

她訝異的看向面前冷艷的女人,實在難以將她和小時候那個女生聯想在一起。

陸覓婷自動的無視了夏晚星臉上的詫然,微勾紅唇,問道:“多年沒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夏晚星這才遲鈍的側過身,邀請陸覓婷進屋。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的?”

陸覓婷的出現,著實讓夏晚星感到詫異,畢竟兩人的關系並不友好,並且自從那次揍了陸覓婷後,夏晚星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陸覓婷沒有直接的回答夏晚星,只是略顯冷淡的說:“G市就這麽點大,想找個人還不簡單?”

夏晚星沒有回答,她去廚房內倒了杯果汁,放在了陸覓婷面前的茶幾上。

陸覓婷環顧了她的家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坐在一側沙發上的夏晚星臉上。

“你怎麽找上我了?”

夏晚星並不覺得,陸覓婷找自己會有什麽好事。

“恩,聽說宋家取消對你的起訴了?”

問話時,陸覓婷那雙冷艷的眼眸中,倏地彌散開一絲似有似無的邪惡。

夏晚星點頭。

“你知道為什麽嗎?”

夏晚星搖頭。

“嗤,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愚蠢。難道你真以為,宋時嫣是個嬌滴滴高貴優雅的名媛?別傻了,這上流社會,有誰不是滿心城府,你這麽單純,是玩不過宋時嫣的。”

“宋時嫣壓根就不是你推下樓的,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以她的名氣,以及宋家的勢力,這一摔足夠讓你身敗名裂。你知道她為什麽不惜一切,想要毀了你嗎?”

問話時,陸覓婷的妖嬈的紅唇旁,漸漸的揚起了魔鬼似得森冷而又邪惡的笑容。

不等夏晚星搖頭,她就張啟紅唇,一字一句悠悠的從口中吐出:“因為,宋時嫣已經知道你是商沛宇的情人了!”

一句話,如一道雷電,瞬間劈中夏晚星,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知道為什麽宋時嫣突然取消起訴你嗎?因為他們發現有目擊證人將她摔下樓的那一幕拍攝下來,這視頻一旦曝光,絕對會影響到她的形象,所以……商沛宇為了保護她,花重金從對方手中買來了視頻。”

“你看,你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是多麽費盡心思的保護一個想要置你於死地的女人啊。”

“宋時嫣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楚楚可憐的說你絕對不可能推她下樓,她是自己摔下樓的,並且要取消對你的起訴。她成功的贏得了一片同情與喝彩聲!”

夏晚星顫抖著手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口水,似乎是在掩飾自己的震驚和慌張。

陸覓婷不再說話,像是在給夏晚星時間,來消化自己剛才對她的話。

片刻後,當夏晚星一點點的恢覆平靜時,她凝著一雙冷眸看向陸覓婷,問道:“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陸覓婷緩緩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夏晚星。

她那雙冷艷的眸中閃過一絲譏笑,微彎的紅唇邊蕩漾開刺眼的嘲諷,她說:“還記得你小時候打了我一拳嗎?這是我的回禮,希望你能和我小時候一樣堅強。”

說完,便冷哼了一聲,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離去。

待她離去後,夏晚星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給顧子淵。

電話響了一會兒後,顧子淵接通了,“餵,晚星。”

“恩,子淵,聽說宋家取消訴訟了?”

“恩。”

“為什麽呢?”

“是時嫣勸她父母的。”

“原來呢,沒有其他原因了嗎?”

顧子淵頓了兩秒,然後回道:“沒有。”

“恩,好的,知道了,這幾天麻煩你為我奔波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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