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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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在他三十歲之前,我能好好陪在他身邊嗎?”我大膽說出我請求,符母臉色僵了僵,很淡的問我原因。

想了想,我用了個很牽強的理由,“我不想讓我這輩子有遺憾,等到他到了三十歲,我就離開他,離開得很徹底,永永遠遠消失。就像這個世界上沒有林溪一樣。”

符母靜靜的看著我良久,才說,“林溪,你有沒有想過三年後,你走了,紅兵又怎麽辦?”

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可現在放手,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這種不甘心都在腐蝕著我的傷口,疼得整個人像抽搐似的!

符母說,“紅兵對你怎麽樣,你其實也有看到,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有看到,為了你,他跟父母吵一架,第一次因為他身邊的異性吵架,可見你在他心裏有位置,至於多大的位置,也許紅兵自己都不清楚,林溪,你就不能答應伯母在感情上慢慢疏遠他嗎?”

心裏有些難受,符母說得沒有錯,站在她為母的角度,她是個善良的母親,知道我是什麽樣的過去,沒有指責一句,好言相勸跟我交談,我不想傷害她,又不想辜負自己內心的想法,滿心的糾結跟徘徊,不知道要怎麽辦。

符母坐有那看著我,她不說話,神色淡然,可就這樣坐著,也給我無形的壓力!張了張嘴,我說,“那就一年,就一年好不好?就當,我失了右腿的補償。”

聽了我的話,符母的視線落在我懸空的腿上,我的手因為緊張已經握成了拳頭,生怕她不答應!最終因為同情,符母點了頭,“這一年,我希望他對你的感情放淡,最後你的離開不會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我僵著脖子點頭,對她說謝謝。

她說,“你不用謝我,我只是替紅兵著想,有些東西得不到才會心心相念,成為心頭肉;得到了,了解透徹了才會看清楚,原來心心相念的也就是如此,只是自己一味執著罷了。”

符母這席話說得很認真,卻又點出當下男女情感的弱點!現實,就是如此!

白玫瑰跟紅玫瑰,紅是朱砂痣烙印心口,紅是蚊子血班平庸。

“謝謝伯母。”在她離開的時候,我還是認真的說了句!感謝她不是一味強行把我從符紅兵身邊弄走!感謝她深明大義,知道什麽可取什麽不可取。

醫生來查房的時候,我問他什麽時候可以安裝假肢,安裝後,需要進行什麽什麽覆鍵,這些話本來醫生也是要跟我說的,結果我卻自己開了口。他笑著誇獎我,“你真的是個很堅強的女孩。”

自己都不堅強,那就沒有人替自己堅強了!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想在自己不久的生活裏不留下任何遺憾,把最美好,最堅強,最有魅力的一面留給他,在將來讓他可以念想。

而不是整天坐在輪椅上以淚洗面,感嘆世間不公平。

符紅兵回來後就聽到醫生跟我說裝假肢需要註意的事項,還有時間,要面對的困難……醫生離開後,他說,“林溪。如果疼的話,就不裝,你想去哪裏我背著你去。”

有他這句話就行了!

我笑著說,“我上廁所你也背著我去啊?”

“嗯,我背你去!我是男人,天天背著你都不在話下。”

“紅兵,謝謝你。”

“林溪,你不要跟我說謝謝,你變成這樣都是我的責任,如果那個時候不是我帶你去那裏,你也不會那麽激動,明明知道你不喜歡,還強行帶你去。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別自責,也許這是上天給我重生的機會。”

傷口愈合後,沒有好紅腫發炎的時候,醫生說可以試著安排假肢!右腿當初是傷口受到感染,必須好截肢,從膝蓋以上位置!後來的疼痛並不是最開始預想那麽輕松,所有的東西都有個磨合期,幾次傷口都磨得紅腫流血,畢竟是假肢,不可能像原來那樣自然。

好在符紅兵支付的醫療費,東西挑的是純進口,走路還是跟正常人有區別。

做康覆訓練的時候,幾次都跌倒在地。符紅兵每次上來扶我都被我趕走,我自己強行站起來,跌倒就爬起來,我感謝這次新生,一條腿換在他身邊呆一年,是不是真的代價太大了?

優雅的咖啡廳裏,放著爵士浪漫英文歌曲,桌上的玫瑰花開得嬌艷,是符紅兵送我玫瑰花!一個響指,服務員紅著臉問他需要什麽!

今天的符紅兵穿得很帥氣,黑色正裝,偏偏頭發染著顏色,給人放蕩不羈的感覺!挑著眉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張狂囂張!他對著服務員說了一堆點的東西,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臉蛋紅撲撲的,我坐在那淡淡地望著他。

服務員說請稍等,便退下了。

音樂裏的薩克斯悠揚又有情調,符紅兵把我的手托在他手上,在手背落下一吻,“林溪,喜歡這裏嗎?”

“這裏很浪漫。”

“喜歡我送你的花嗎?”

“花很漂亮。”

“喜歡我嗎?”

“你很不錯。”

“想嫁給我嗎?”

“……”錯鄂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頓了頓,我笑著說,“紅兵,你又開玩笑了。”

符紅兵笑了笑,服務員很快上了我喜歡吃的冰淇淋,剛才還在想天氣冷了,他還給我點這樣,勺子勺出一個閃亮的東西時,我明白了符紅兵的用意,在冰淇淋裏放戒指求婚真的一點新意都沒有!可偏偏,卻跟冰淇淋的溫度不一樣,溫度著我的心,甚至帶著絲絲滑甜的味道。

手捂著肚子,勺子又放了下去,符紅兵眼裏閃過抹黯然,他說,“林溪。你怎麽了?”

我嗔了他一眼道,“天氣轉冷了,你還給我點冰淇淋,冷到我肚子疼了。”

符紅兵目光在那透明的碟子裏頓了頓,“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頭,“我去一下洗手間。”

起身,我速度不快的去了餐廳洗手間,三個月的適應期已經過去,雖然不像真腿那樣活動自如,至少現在我控制得很好!穿著闊腿褲,包住腳祼的鞋子,只會知道我走路不正常,不會想到我其實空了條腿,冷水撲打在臉上,腦海裏還是剛才看到戒指那一幕,鉆石閃耀的光澤到現在還閃了下我眼睛。

符紅兵跟我求婚……

整理好自己回到原來位置,桌上的冰淇淋已經不見,符紅兵說,“天冷不能吃冷的東西,我記下了。”

“女人吃冷的都不好。”

“嗯。”符紅兵輕輕點頭,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他的情緒明顯不像剛才那般激動,反而內斂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少了些許,點的牛扒是他親手切好才放在我面前,聲音卻是溫柔的,“快吃吧。”

“謝謝。”

“你真的要去學跳舞?”他優雅放下叉子,抹幹凈嘴後問我!

“是的,我想去學!”以前自己身體是完美的時候不去,現在殘缺不齊了反而想去,連我自己都覺得很可笑!總是呆著也不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跳舞本身也跳得不錯,一些是因為愛好,一半是因為自己也沒事可做。

現在知道了自己什麽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反而去學的興趣很大,也許舞蹈能改變一個人……

“你會支持我嗎?”我問他。

“支持,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只是,身體能吃得消嗎?”他擔心的問。

我輕笑,“可以!你看出彩中國人裏那麽多傷殘人士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不一樣挺過來了嗎?他們可以的事,我想我也可以。”

他說,“林溪,你不一樣!他們是從小就在鍛煉的,而你現在才從零開始,如果你不知道該幹什麽,怕日子難過的話,你可以去公司上班,或者去學學別的,插花,茶藝,或者學一些陶冶情趣的東西,畫畫,彈琴之類的也可以。”

他擔心我身體吃不消!他有這份心就好了。

“沒事,我先學著,如果真的吃不消我再換,好不好?”對著他眨了下眼,符紅兵才點頭。

飯後,我抱著玫瑰花,他牽著我手一起離開了。

也許是因為今晚氣氛有些好,即使在開車,符紅兵都沒有松開我手,整整握緊一路。

躺在床上,腦海裏全是吃冰淇淋的場景,符紅兵眼裏的期翼到後來一閃而過的黯然……一直刻在我腦海裏!看著自己右腿空蕩蕩的位置,我告訴自己,我的做法是正確的。

敲門聲伴隨著符紅兵的聲音傳來,“林溪。”

“進來。”

他手裏拿著手機,有些無奈的說,“晉雋陽約我出去。”

“他還想醉到什麽時候?夏惜都離開那麽久了,他也結婚了,他到底是在懲罰誰呢?”最後一直找符紅兵出去,每次回來一身酒味!

既然心裏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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