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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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有所耳聞,霸氣、聲音粗大,看誰不順眼了想打誰就打誰,深夜帶人在女寢剝光人家的衣服打人的小事件數都數不清,雖說學校的懲罰制度很嚴,卻沒人敢去揭發她的罪行。

混圈的人會打你一次,當然就會有第二第三次,還沒人傻到被打一次還不學好。

當然,在米舒跳出來說要和我結朋交友的時候我並沒有拒絕,不是想要依附她的勢力,而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說我不錯,想要和我做朋友的人,至於洛飛飛,我想她也和我一樣,都是沈浮於黑暗和苦水裏的人,所以當有人向我們伸出雙手時,只能毫不猶豫的握住。

只是池貝和洛飛飛,她們之間最大的不同是,後者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前者卻像是找對了她該有的位置,極大潛力的開發她悍婦的潛能。

我盯著米舒忙碌的身影,腦子裏倒騰出那些關於她的,關於我的種種。

在別人眼裏,我們這樣的女孩最擅長結交狐朋好友和吃和玩樂,走路最招搖,就連笑,也要笑得最大聲。

可慢慢的我才發現,之於米舒,我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

霸氣,仗義,那是她的專有名詞,我一直認為不去窺探,不去過多了解別人的隱私是種尊重,可是現在,我想看透她的心,去看看那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不過如今的我,卻只能是燈火都是昏暗的的角落裏看著忙碌的她,離開學校後她就很少和那些小姐妹混跡了,但也沒多少時間來搭理我。

我能感覺得到,自從我跟著張技路召天天混網吧打游戲後,米舒對我就疏遠可很多,可是她同路召周小沫之間的矛盾我並不清楚,而且我不得不承認人真的是自私的生物,我沒法跟她解釋我現在的所做所為。

我想,時間會揭開所有的傷痛,但也總會抹平所有醜陋的傷疤。

酒吧的人越來越多,我靜靜的聽著音樂,不想去看坐在不遠處的張技和周小沫,也不再去想關於米舒的種種。

相較於其他酒吧,星火無論是燈光還是舞臺設置,就連歌手都是偏柔偏靜,但柔靜並不代表著死氣沈沈,光看這酒吧的人流量就知道,九點以後幾乎就爆滿,哪怕音樂並不勁爆,舞池了也是擠滿了人。

我喜歡這樣的安靜,哪怕只是坐在角落裏“窺探”著別人的笑臉我也樂此不彼。

但酒吧終會是酒吧,裏面充斥著種名為孤獨寂寞冷的淒涼感,躲在角落裏的,遠遠不止我一個。

我抱著薯片蜷在角落裏來來回回的掃蕩著或三兩成群或形單影只的星客,或是爽朗大笑或是沈眉駐思,每次掃到張技和周小沫時我會快速的移開眼角,我還犯不著沖過去和周小沫撕打在一起。

我無法直視我的好朋友和我最討厭的在一起言笑晏晏,那上揚的弧度實在是太刺眼。

誰說只有愛情不允許別人插足,明明在友情裏,也容不得有沙子,只是電競還沒有結束,我不想在這之前橫生事端。

只是,我和張技世界裏,永遠橫著一個周小沫,再也跨不過去。

我以為這會是一個平靜的夜晚,無論黑夜還是白晝,都註定這不會是不平靜的一天。

顏楠出現在星火的時候,我看到米舒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以為她是因為看見和顏楠一起出現陳凡而表現得如此詫異,畢竟在我的潛意識裏,早就已經自以為是的把陳凡定義為米舒的軟肋,卻不料在我的目光橫掃定格後,表現出了和米舒一模一樣的神情。

洛飛飛站在顏楠身旁,嘴臉有溫暖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的面部表情是不是已經僵硬,反正我是覺得有什麽東西生猛的撞了我一下。

如果說上次見到洛飛飛和顏楠在一起只是個誤會,那這次呢?

我還會腦抽到覺得是顏楠想要找飛飛麻煩?

太搞笑了,為什麽我最要好的朋友都和我的對立面搞到了一起?

我微微的張開嘴試圖深吸一口氣,我怕堵在胸口的那口鮮血會因為呼吸不順暢會隨時噴出來。

我整個人僵在了沙發裏,挪不懂身體也發不出聲音,手緊緊捏著手裏的薯片,我就那樣躲在黑夜中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出現在吧臺旁的人。

我看到米舒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她直勾勾的看向洛飛飛,口氣生硬,“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米眼裏有藏不住怒氣,性子急脾氣暴躁的她沒有像我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啪的一下米舒將手裏的計算器砸在吧臺上。

米舒掃了眼洛飛飛身旁的顏楠,哪怕離的並不遠,我能清楚的看到她劇烈起伏的胸脯,她在極力隱忍,米舒肯定也知道我在旁觀著這一切,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顏楠較之於我的意義。

那時的我對顏楠,沒有愛到極致,卻是恨到了極致。

洛飛飛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雖然只是簡單的綁著小馬尾,但她那一貫清冽的神情,讓人覺得陌生又疏離。

氣氛尷尬,空氣中也都是壓抑的氣息,洛飛飛低頭皺了下眉,似乎在想些什麽,然後用我從來沒有口氣和神情回答了米舒的問題,“就你看到的這樣嘍~”

洛飛飛說罷還笑著聳了聳肩,現在的她和我記憶力那個冷靜不愛笑鬧的女學霸完全沾不上邊。

“這樣?”米舒指了指顏楠,她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我看到她額角有青筋暴起,洛飛飛卻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已經走到桌前坐定的陳凡朝他們招手,洛飛飛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顏楠則在吧臺前停頓了一下,他臉上沒有笑容,眼波裏也沒有任何溫度,他看了米舒一眼然後雙手插在褲兜裏跟上了洛飛飛。

一出鬧劇還沒□□就已經歇旗奄鼓,米舒狠狠的提了一下腳邊的凳子,而另一邊的洛飛飛卻是表現出什麽,依舊是嘴角微揚,笑容滿面。

我呢?我不清楚自己是什麽心情,顏楠的出現讓我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而洛飛飛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這一晚,我註定得自我折磨到瘋。

只是,我突然覺得自己看不懂顏楠,從來都看不懂。

時而溫暖如陽,時而凍如冰霜,而此刻,如今顏楠眼裏露出的是不屑和嘲諷。

我不知道他為何要讓陳凡來阻止我參加電競大賽,什麽又會和洛飛飛搞在一起,我腦子裏就像是被人投了□□,怎麽理都不清晰。

噢!我怎麽會忘了,張技和顏楠之間糾葛呢,基於對池瑤的了解,她怎會嘴下留情?

不被愛,還被算計,真是一個比一個悲慘。

老天真是公平,別人給你的傷害,總會有另一個人給你討回來。

我看了眼張技,再掃了下洛飛飛,他們的笑臉都在燈光下閃得晃眼,為什麽我最信任的朋友都要和我最討厭最“恨”的人走到一起呢?

心裏有千千萬萬只羊駝,但是它們跑不出來,就只能再小胸腔裏來來回回的跑。

壓抑,憋屈,氣短,所有的感覺全都朝我撲來。

明明之前我還喜歡呆著這裏,而這一分鐘我我卻覺得難受得緊,好像有一千噸大石壓在我的胸口,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只想要落荒而逃。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不屬於你的地方,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是煎熬。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星火的,我只慶幸我所呆的角落並不起眼,哪怕我起身時因為腿麻絆倒桌角磕到了地上也沒人註意,就算有人註意到了也會覺得是個喝醉了的人借著酒勁晃蕩而已,我知道我沒哭,但我那樣子卻一定是狼狽至極,所以我選了米舒的視角盲點溜了出去。

我不需要安慰,也不要任何人來聽我傾訴,我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東西要如何說給別人聽?

八月的天並不冷,可我卻覺得渾身都是涼的,就像是掉進了冰窖裏,凍得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告訴自己要冷靜,也許事情並沒有如我看到的那般糟糕。

伸手在兜裏胡亂摸了一把,我蹲在酒吧門前的花臺旁劃來火機將手裏劣質香煙點著狠狠地吸了一口,我的手還在抖,理智卻在被煙霧鋪了一臉後慢慢回來了。

洛飛飛是人不是物,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只是我還沒有辦法接受,那種被人蒙在鼓裏的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煙,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裏蹲了多久,更不會知道那一頭火紅色的毛發在燈光的照耀下有多晃眼,我只知道那輛停放在酒吧那口的四個圈駛離時朝我投過來的車燈,差點沒把我射瞎。

多年後,在我問及季浩然為什麽對當時的我不反感時,他低頭沈默了下,說所有的惡魔,不過是墮落的天使。

我笑了,沒有墮落,也不是天使,因為我一直都生活在黑夜的最深處。

☆、時光印05

[像漂浮的塵埃,飛升或是停留,全憑風定,由不得自己。]

夏季燥熱,連帶著吹起的風也沒有一絲水氣,我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抽煙,擡頭看看夜空,宅宅臥在我身側。

滿辰星空,卻沒一顆入我的眼。

煙,一根接著一根,直到最後一根煙蒂成拋物線被我拋離,瞳孔才沒了被煙霧鋪出的水珠。

我的腦子很亂,張技和我最討厭的人在一起了,如今飛飛也走到了我的對立面,有些溝壑越來越明顯,那些嫌隙也越來越多。

有時候,我多希望自己有預知未來未來的能力,那樣我就知道誰會對我不離不棄,誰又會半路扔下我。

只可惜,我不能預知未來,如同我左右不了過去一樣。

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那種變數不定的東西,不是看手相占星蔔術就可以,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放寬心等時間給我答案。

身後的房子燈火通明,我甚至聞到了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宅宅似乎也聞到了,它嗚咽了聲,眨巴眼睛委屈的看著我。

我扭頭看了眼那扇厚重的門,也不知道池伽染回來沒有,我起身拍了拍屁股,無論她在不在家,這裏都是吳家母女的根據地,我不想擾了誰清閑。

都說獨孤的人走路會很快,我想他們是對的,所以快走出小區了我才發現跟在我身後的宅宅。

“回去!”

我的聲音震天響,眉眼裏也都是殺氣,看著那委屈的小家夥我沒有一絲心軟,擡腿就打算給它來一腳。

“我知道你很兇殘,卻不料你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語氣輕挑,聲音清冷,不用回頭我都知道是誰。

“回去!”我收回了腳,看著宅宅聲音卻提高了幾個度,惹得偶爾路過的人上上下下多瞅了我幾眼。

神態自若,我接受她們的打量,討厭我的人那麽多,我怎麽會介意多個那麽一兩個。

可是宅宅不走,它就一直在那裏站著,好像這一別就再也見不到了似的,我心下一酸,背過身去擡腿就離開。

“小沫沒有你想象般不堪,她只是太肆意妄為,我為之前的事給你道歉。”見我要走,站在花臺旁的人忽然一本正經起來,說到周小沫,他那冰冷冷都聲音似乎都多了些溫度。

不過,道歉?

呵!我最近聽到的冷笑話真是越來越多。

轉過身對上路召那副好看的眉眼,我一步一步朝他走近,還硬生生逼自己拉開面部扯出了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我笑起來的樣子太過可怕,又或者我把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已經練得爐火存青,我靠近一步,路召就往後退一步,活像我擡了把大刀半路搶劫似的。

退無可退,路召被我逼到了花臺和墻之間的死角,他冷眼俯視著我,我知道那些道歉不僅僅是個通知而已,裏面還多了警告的意味。

警告我?

我池貝從來就不管什麽魚死或是網破,也不懂什麽叫化幹戈為玉帛,自然不會任人欺負。

擡頭,我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動了動,“我和她,和你,已經勢不兩立。”我咬牙切齒道,在轉身之前我那雙腳狠狠踩了路某人的腳背。

我池貝從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惹上了又怎能說罷就罷了呢?那一腳一巴掌,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時候到了,我自會一分不少的,連本帶利的通通還回去。

那一腳真是下了十二分力,我耳畔全是路召反抽冷氣的聲音,可我不讓宅宅咬他已是仁慈,我本無意同他樹敵,只是他站到了周小沫那邊就成了我的對立面。

記得剛剛路召說了我兇殘來著,那我怎好意思讓他失望呢?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要是打我,老子就跟他拼了。

反正我池貝最擅長的就是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越發的,不可收拾。

心煩氣躁,好不容易看不見了那張討恨的嘴臉,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有紛擾,也沒有目的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除了網吧和星火,我對外面的一切都感到陌生,那種孤僻感並非與生俱來,而是日積月累。

我穿梭在人群中,哪裏人多我就往哪裏走,好像那樣我就能多找到一些存在感。

霓虹閃爍,人影晃動,我一直以為自己霸氣無比,去發現在這人多如流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走走停停,時快時慢,身後那人從出了小區就一直跟著我,我冷笑,為了周小沫,他還真是拼得不行啊!

周小沫周小沫,怎麽什麽都要和她扯到一起?

我池貝從來就不是什麽善良的主,雖然在電競賽之前不會同他們翻臉或是搞僵,但是這樣子逼我,搞不準我明天就會擡著把大刀去問張技,讓他在我和周小沫之間做個選擇。

至於路召,我對他的身份還來歷都不清楚,只是那樣的人我招惹不起,不過要是他硬要來招惹我的話,那就只能是奉陪到底。

我不知道路召一路跟著我作甚,想趁機解決了我替周小沫鋪平道路?想到這裏我就渾身一陣冷顫,我池貝這輩子朋友沒有幾個,倒是樹了一堆敵人。

兜裏的電話在震個不停,我快速的轉進了一個大商場,要甩掉一個人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不去管一直閃個不停來電顯,我腦袋不大,一時間處理不了那麽多事情。

大商場就是大商場,人多、物多,玩躲貓貓這種事情我是最在行的。

憑借著個子小的優勢,再加上腿腳靈活,沒一會兒我就甩開身後那座“火山”,拍拍手,我得意的顧自笑了聲,找個運送貨物的偏門就打算下樓。

在樓梯腳碰見靠在墻上吸煙的人是時,我才知道什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進已經不行,退的話就成了落荒而逃,看路召這架勢,我分明就是逃不了了。

我站在臺階上,俯視的姿態看著眼前的人,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抽煙,神情疲倦慵懶,眼底帶著一抹憂傷,抽煙的姿勢帶著種孤獨感。

我擡手揉了揉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人是路召,在我的印象裏,無論是撲克臉還是邪魅容,他身上都散發著一種桀驁不馴的氣息。

雖然路召的臉很耐看,但我還是再也忍不住了,“你腦子沒泡吧?!”

急火攻心,盛怒,我想,路召已經從我的聲音裏收集到了那些信息。

一步一臺階,我緩緩往下走,路召擡頭看向我,眼神犀利卻沒有說話。

“你到底想怎樣?”走到路召身前,我揚起下巴盯著他,給不了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答案的話,我就再給他一腳。

忽的,路召低過頭湊到我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向我, “你那麽聰明,怎麽沒發現還有其他人一直跟著你。”

失魂,震驚。

我並不知道路召會玩這一出,在他身體靠近的一剎那,我就魂飛天外,那裏顧得上他說了什麽,只有一陣陣熟悉的煙草味轉入我的鼻孔,控制我的大腦。

呆立,收魂。

在我被路召身上傳來的氣息迷的七葷八素,試圖去分析那是不是傳說中的男性荷爾蒙時感覺手腕被人狠狠地拽住,路某人大力一擰,我被動的轉過身子。

倒吸一口冷氣,我還來不及呼痛,擡頭順著路召的視線看去。

樓梯上,距離我們不超過十米的地方,站著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同樣的幹凈利落的平頭,緊身的小褂將那結實的好身材暴露無遺。

八目相對,火星四起,我能感受到自己抖動的大腿和手心的冷汗。

樓上那兩位肌肉賁張,那一臉的橫肉零一看就知道是經常打鬥之人,我不清楚路召的實力,也不確信他會不會幫我,而我有幾斤幾兩,我比誰都清楚。

這裏是商場,二樓賣電器,一口賣食品,雖然著一二樓的偏道無人註意,但我斷定再有什麽深仇大恨,他們也不會在這裏動手。

人多的地方,不可攻,但可逃。還沒等我不要命問一句來人所謂何事就被路召一手拖走,力氣之大,我差點一個晃神趴在地上。

路召人高腿長步子大,我被他拉的踉踉蹌蹌,一個苦大仇深崩著臉的模樣,另一個則亦步亦趨的被拖著走,在外人看來,活像是男朋友在“收拾”不聽話的女朋友。

男朋友?

我腦子裏突然閃出那樣一個字眼,很快又被跟上來的那兩人給嚇到太平洋去了。

那兩人一直不遠不近跟著我們,看樣子是想找個合適的地方再下手,可我並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什麽人。

像是知道我在苦惱著的問題,路召低頭擺弄了下電話便把我扯到了人比較少的進口食品櫃旁。

“你到底怎麽招惹了進來?”路召說,像是怕打草驚蛇,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冰冷犀利的眼神卻像是要將我釗幾個洞。

“跟你沒有關系。”

我覺得自己就是天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遲早會死在這張嘴上,果然,路召在聽見我那句話後,瞬間扔了個白眼給我。

“那你自求多福吧。” 路召眼裏閃出一抹狼光,說罷轉身擡腿就要走,根本就沒理會我的各種挑眉弄眼。

“我開玩笑的啊!”

看著路召那架勢,絕對有可能丟下我一走了之,用餘光掃了眼不遠處的肌肉男,我敗了。

心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路召的手,兩只手碰到的瞬間我明顯的感覺到他停下腳步頓了一下,他沒轉身,我卻紅了臉。

僵持了幾許,來來往往的人時不時瞅著我們看看兩眼,氣氛有些尷尬,我抑制住那顆狂跳的心動了動手,像是被天雷擊中,路召難得沒有甩開。

路召扭過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瞬,他眼裏那些震驚和疑問就散了去。

十指相扣,我不知道自己要幹嘛,我只知道多一個人在身邊的我就多一分安全感。

☆、時光印06

[有句話說的好,光有實力還不行,得有戰略才可靠。]

推開窗,一股濕氣撲面而來,雨後的夏季,帶走了那些燥熱的空氣。

又是新的一天,可能因為心情不錯,我欣喜的接受了張技去網吧練手的提議。

我終於想通了一些,張技或是洛飛飛,他們是我的朋友,卻不是我的附屬品,和誰結交是他們的權利,而我和周小沫或是顏楠之間的瓜葛,自然也輪不到他們來管。

倒騰了一陣衣櫃,我翻出了一件終於沒有破洞的牛仔褲,套上一件寬大的印花T恤,找了頂鴨舌帽將頭上蓬松又惹眼的毛發壓了下來。

鏡子裏,我看到一張不大的臉和一具短小又幹癟的身體,我一直以女漢子自居,卻發現自己短手短腳小得可憐,十八歲,一米六幾的身高,四十二公斤的體重,可能因為從小營養不良,我吃什麽都不吸收,初中畢業後橫縱坐標都沒有長過。

說不嫉妒不自卑那是假的,每次看到高出我一個頭的池瑤邁著長腿長裙翩翩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時,我就會逃似的離她越遠越好。

鏡子裏的五官除了那雙大眼,其他的都像那張臉一樣也是小小的,臉上沒有讓人煩惱的雀斑,卻是有很多專屬於青春期的疙瘩。

我正了正頭上帽子,看了眼那兩條墨灑一樣的濃眉,米舒說過,就是那兩條眉讓我看起來格外的兇狠。

面相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這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為看起來就比較兇殘,外加因為種種原因變得孤僻不愛笑,很多人都不靠近甚至是遠離我,久而久之,我也就變得孤僻又兇殘。

時間還早,換做往常我肯定還趴在床上跟死豬似的一動不動,樓下的廚房裏又傳來吳家母女各種倒騰的聲音,為了方便,池伽染已經騰出一間客房讓她們住了下來。

因為不喜歡與人交流,所以我是盡可能的不出房門,盡可能的不在家吃飯,雖說不討厭吳巧兒,但我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系。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好一陣,我便爬到躺椅上舒服的閉上眼睛假寐,可是一閉上眼睛所有思緒都亂了套。

我赤腳走到床邊,貓著腰伸手在枕頭底下窸窸窣窣的摸了一陣,摸出手機迫不及待的解了鎖,卻發現沒有一條未讀短信或是未接電話。

除了為數不多的應用軟件,電話裏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煩躁的把手機扔回床上,我走到窗子旁吹了回會兒不一會兒又回來。

解鎖,皺眉;鎖屏,扔手機。

來來回回,無休無止。

自路召要了我問了手機號以後,我就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感覺自己有些神經質,重新拿回手機,解鎖翻來通訊錄,手指滑了滑最後停在了那兩個字上。

鎖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還是沒有辦法點擊撥號鍵,編輯好的短信改了又刪,最終也是沒有按下發送健。

我好想問問米舒,路召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她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重新躺回椅子上,我看著手腕上的縫痕晃了晃神,忽的一個巴掌拍到自己臉上。

清醒清醒啊池貝,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但朋友的敵人卻還是敵人。

昨夜,我沒有被那兩個肌肉男揍成豬頭,雖說整個過程有驚無險,到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有些後怕。

不怕被嘲諷,不怕被孤立,但我並不否認,我怕死。

十個小時前,也就是昨天晚上九點左右,我死死的扣住路召的手,被他拖著在大商場了逛了一圈又一圈,那兩個人沒辦法下手,也只得跟著我們一圈一圈的晃。

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有些心急了,手裏也滲了一層薄汗,雖然勢單力薄勝算不大,但跟無頭蒼蠅似的瞎轉悠不是我的風格。

雖然怕死,怕被揍成豬頭住進醫院,但他們要是能讓我死的幹凈利落也就罷了,就怕來個半身不遂落下殘疾,那就跟毀了我是一樣的。

商場一般都是十點清場,所以人越來越少的時候我已經按耐不住性子一把抽回出手,打不過,我卻未必跑不過啊!

我覺得我之前肯定是腦抽了,不然怎會拽住路召任由他帶著我在敵人眼前晃蕩呢?再怎麽說我也是有關系有靠山的人,那種情況下我居然忘記了向張技求救。

一臉雲淡風輕,被我甩開路召沒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掏出一張紙巾細細的擦手。

哎喲我的三舅姑媽的個老爺,那丫的幾個意思?

感情是覺得我身上沾染了細菌病毒,怕傳染?

“誒,什麽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呀?”我挑了挑眉中氣十足的看向路召,嘴巴動了動,牙齒似乎也磨得咯吱咯吱響。

路召拿起貨架上的一瓶紅酒細細看了起來,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話給出個解釋,甚至連被人挑釁了的暴怒也沒有。

那人冷臉冷血,莫非是石頭做的?我盯著他在腦海裏搜索著任何有可能將他激怒的詞匯,看著看著卻不禁迷了眼。

路召、顏楠和張技都是認為帥氣十足的男孩,但那種帥氣是完全不一樣的。

顏楠幹凈白皙,架上副眼鏡就滿身的書卷氣,哪怕如今的他打游戲出入酒吧,但是那種形象已經根深蒂固。

張技大大咧咧,笑容幹凈純粹,雖然一張嘴整天吧嗒吧嗒,但為人重情重義,就是小孩子心性還有些重,偶爾也會嚴肅一些,但那畢竟是少數,和他在一起完全就是暢所欲言沒有壓力。

至於路召,我歪頭想了想,那一對耳釘讓他看起來有些流氓痞子氣,在我的潛意識裏,他並非是何等覆雜之人,只是那陰晴不定、時冷時熱的性子讓人琢磨不透。

我就那樣呆呆的看著路召的側面,燈光下,那顆耳釘雖然晃得我眼睛疼,但我還是忍不住多瞅了他兩眼。

和顏楠比起來,雖然路召膚色偏黑,但是給人一種很健康的感覺,他的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配上細長的桃花眼讓人一看就覺得是一種風流相。

嗤嗤嗤!

我邊咂嘴邊搖頭,誰要是愛上這樣的風流公子哥,就是自虐啊!

“你是雙子座還是射手座啊?”我靠近路召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已經忘了身後還埋伏著兩枚不定時的炸彈。

路召擡手看了眼時間,整張冷臉看不出一絲情緒,將手裏的紅酒放回去繼續無視我。

“去!”我揚頭翻了翻白眼,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別穿同一條褲子。

等我打算不去搭理路召時,才註意到掌心裏有很多汗,雖然已經蒸發得差不多但還是感覺黏黏的很難受。

要是沒人,我肯定會往衣服上蹭一把了事,但此時此刻不僅會被多雙眼睛瞄個正著,就連頭頂的攝像頭也都“虎視眈眈”的瞅著我。

我剛伸手往兜裏摸了一把,打算掏出半張紙巾出來,卻不料就在那是路召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沒接電話,卻是手腳麻利的扯過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因為人太小,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被路召提起來往外拖的,我的手裏還攥著剛從兜裏掏出來的東西,雖然手感不太好,甚至有些粗糙,但擦汗還是可以的。

我想,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區別在於氣力的懸殊性,這就是為什麽我對於路召的拖狗式拉扯一點辦法都沒有,全過程都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拖著走。

額角冒汗,我上輩子定是欠了路召表兄妹兩個人,一個二個的變著法兒“整”我。

“你沒骨頭?”

路召突然停住了腳步,他肯定發現自己拖著的是沒有骨架的一攤軟肉。

眨眼示意,我覺得他有些糊塗,“沒骨頭我還能活?”我說。

路召看了我一眼,表情嚴肅至極,“已經是大晚上,商場也有些偏,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人,你要做好扯開小短腿就跑的準備。”

情真真,意切切啊,我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那路召說的有板有眼,一臉嚴肅的模樣讓我突然意思到了什麽。

瞇著雙眼假裝不經意的瞧了瞧身後,只見那兩肌肉男步步緊逼目露兇光。

“報警啊!”我已經有些失控,腿肚子也有些發軟,剛才的那些閑情逸致已不在,我雙手扒拉著身邊的人,聲音有些顫抖。

路召定定看了我一眼,湊到我耳邊張口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楚,只感覺一出商場大門我就被人拽得飛奔起來。

這是,私奔哪?

需要,這麽拼?

我的個老天,還能不能在狼狽一點,我感覺鞋底有些薄了,腳掌和大地摩擦的時候微微發熱量還有些,痛。

而掌心於掌心之前因為有一張紙隔著,雖然有溫度傳過來,卻沒有那種汗濕的難受感。

一跑一追,誰也沒有先敗下陣來。

可是這種時候應該哪裏人多往哪裏跑不是麽?

我眼瞅著行人越來越少,燈光也越來越昏暗,扭頭看了眼身邊的人,這丫的是要把我帶到哪裏?

只見路召出了額頭稍稍冒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但是他一臉的平靜,平靜的有些可怕啊!

心裏一咯噔,有些後怕的想,他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我驚愕,被腦子裏突然閃出來的嚇的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真是,太小人,太可怕了啊!

路召還在不停的拽著我跑,他的手很大,力氣也很大,我掙了半天也沒能逃離他的魔爪。

逃,必需得逃,我得想辦法離這家夥遠遠的,行動在受到心裏的鼓舞後,開始發揮起作用來。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分,路召放慢了些腳步,他呼吸有些急促卻也不忘了叫我堅持。

堅持?

堅持你個三舅姥爺的啊,再跑就到沒有人出沒的深巷了,是想讓我堅持著去喪命?

人心險惡,我怎麽就著了道了呢?

求生是人的本能,低頭的一瞬,我對準路召裸.露的手腕就是一口,不一會兒,一股血腥味馬上填充了我的口腔,我甚至覺得它從我的鼻子裏流了出來。

“絲…”倒抽冷氣的聲音,我沒有看到路召那張瞬間綠了的臉,因為下一秒我就被他大力甩開,一個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貝,你屬狗的啊!”路召有些氣急敗壞,嘴巴微張,手腕上印出牙印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我原本想吼一聲我就是屬狗的,卻不料在看見路召那一臉的痛苦樣就把快要吐出口的話給噎了回去。

“你沒事吧?!”我一手捧住快要跌成兩半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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