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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時光烙

作者:金央

文案君

時光的最末端沈澱了許許多多人人,他們都烙在了你的心間上,有的是因為感動,有的是因為愧疚,有的,則是因為愛。

不良少女的心路歷程,那些包裹外殼,還有那些,最真的情感。ps:此書又名《火女日記》《你方唱罷他登場》

內容標簽:相愛相殺 因緣邂逅 陰差陽錯 恩怨情仇

搜索關鍵字:主角:池貝、張技、路召、季浩然。 ┃ 配角:周小沫、米舒、洛飛飛、應佳兒,顧思辰 ┃ 其它:青春、愛殤、逆生長、黑暗、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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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結

我喜歡過很多人,他們都像你,卻都不是你。

記_

天堂走有路我不走,地獄無門,我卻要硬闖。

沒有喧囂,沒有雜亂,有的便只是火紅的血色染起的海,我沒拼命掙紮,我就那樣放任自己,沈入海底。

起起落落,飄飄浮浮,張技,我是不是就要見到你了麽?

我好累,閉上眼睛卻發現好吵,那些聲音嗡嗡的,由遠及近,清晰的,一字不落的,落盡了我的耳朵裏。

米舒語調淒涼:“我愛他,那種感情不亞於你。”

顏楠閃躲著目光:“在愛情的世界裏,毀滅與被毀滅,都是常態。”

池女士怒氣騰騰:“我真後悔當初收養了你!”

路召:“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沒有未來?

可是我真的我好困,睡吧,或許睡著了就什麽記不得了。

“池貝,我帶你走。”季浩然的聲音傳來,焦急種夾雜著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先是四肢無力,再是體膚疼痛無比,看來真如周小沫所言,我池貝作惡多端果然是下地獄的主。

可是,就這樣了吧,我感覺到自己只剩下一口氣。

真是可惜,我並沒有敲開地獄的大門,也沒有找見張技。

白色的床單被套,狹窄的單人床,有的是讓我討厭的醫院專屬消毒水味。

擡了擡眼皮,我覺得很累,渴喉嚨很幹,我強撐起重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合在一起的上下眼皮掃到了坐在我身側的季浩然。

怎麽會是這樣呢?

真是,糟了個糕。

我一記眼光往季浩然的身上掃了掃,我有種錯覺,季浩然很憤怒,憤怒到我覺得他脖子上的血管凸起,眼眶裏結滿了冰,冷的讓人覺得多看他一眼都會哆嗦。

“嘶~”季浩然突然站了起來,伴隨著的是被拉開了的窗簾,興許是許久未見光的緣故,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自殺未遂,你很失望吧?”還未等我再次睜開眼,季浩然的聲音好死不死的傳來,像一道雷,狠狠地劈向我的耳膜。

哦,不是那片火紅色的海“淹”不死我,而是季浩然撲進那場紅色的海洋將我托上來。

季浩然,你怎麽那麽可恥,你怎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池貝,你怎麽就那麽擰,那麽作死呢?”如果米舒在,她是不是會先給我個白眼,再還我個擁抱呢?

我被腦海裏騰空跳出來的身影嚇了一跳,下一秒又感覺渾身冰冷,胸口某些地方被撕扯的厲害,米舒,那個我認定的唯一的朋友早已和我撕破了臉皮,老死不相往來。

“池貝,你死不成就算了還要繼續裝睡?!”

季浩然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那聲音冷冷的,像是一塊冰,狠狠地砸向我的心臟。

什麽死不死,我不過,是想換個世界重新活一次而已。

“路召呢?”我的語調平靜又自持,根本不像一個闖過鬼門關的人。

或許是路召那兩個字太過忌諱,季浩然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沒給我一言半語。

“我說路召呢?”我的情緒忽然躁動起來,我能感覺全身的血液從下往上湧,似乎要沖破某些障礙。

路召,我的腦海裏是真的沒有了關於他一星半點的記憶,難道我多吃了幾粒安眠藥就選擇性失憶了?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季浩然看著我,一字一頓,他的眸子裏全是怒火但又極力的隱忍著,我知道,他快被我逼瘋了。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季浩然就那樣直立立的站在一旁,他一米八的個子總讓我有種壓迫感,興許是太過憤怒,我也不去理會季浩然那快要將我淩遲的眼神,不管其他床位上正在探頭朝我們看來的大媽一把用力拔掉了針頭。

我就那樣盯著自己的手背,說來也是搞笑,不大的針眼裏往外冒著血?

“池貝,你瘋了!”

季浩然一聲怒吼,伴隨的還是一記手掌和臉皮摩擦的聲音,我的腦袋被那力道帶向了另一邊。

活了那麽多年,我大概知道什麽叫眼冒金星了。

“對不起!”季浩然顫抖著雙手,隔壁床位的大爺過來拉住了下,順便附上了句小夥子不要沖動,我扯了下嘴角,季浩然也會發怒,真是少見。

我低頭往自己的手上掃了一眼,左腕纏上的紗布那麽礙眼,我忽然記起來那晚在吃安眠藥之前用刀片劃上的傑作。

不過這樣都死不了,怎麽會呢,我苦笑。

“池貝,我………”興許是我那又呆又傻的表情給嚇壞了,季浩然忽然語無倫次起來,他一把抱住了我,只是那聲音顫抖極了。

我沒有動彈,就那樣乖乖的窩在他懷裏,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好聞極了,可是為什麽,我先遇到的人不是他?

我自己腦補了很多畫面,如果,季浩然早幾年出現我的生命裏,會不會就不會是今天這種局面?

“我要見路召。”我淡淡的吐出幾個字,然後我感覺季浩然的身體怔了一下。

他淡淡的回答:“好。”

季浩然難受,我知道。

可是,我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一無所有就是用來形容我的,更可悲的是,我連死都死不掉。

我只想見見路召,他欠我個為什麽,而我欠他一句對不起。

季浩然起身背對著我靠在窗邊,我瞇眼睛朝他看了過去,他背影有些單薄,也有些淒楚,我心裏有些傷感,原來我身邊,只剩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山賊在存稿…存稿~

考完試繼續更,你會愛上這部小說的,不信請往後看~

☆、時光曲01

[我不知道,是你們路過了我的世界,還是我路過了你們的世界,短暫的交匯卻敵不過最終說再見的宿命。 ]

我要見路召,那幾個字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裏,牽動著我的神經,麻痹著我的思維。

我端坐在季浩然家那又舒服有美觀的沙發上,也許是太無聊我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麽,於是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女士香煙像模像樣的抽了起來,末了還學著吐了幾口自認為很漂亮的煙圈。

“嘶~”

季浩然不顧我的強烈反對突然拉開了窗簾,我那雙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的有些難受,我抖了抖手上的煙灰,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臟話:“我草,你搞什麽?”

季浩然不理會我的囂張,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我,說:“我不喜歡別人在我家裏抽煙。”

我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池貝,你別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季浩然冷哼了聲,轉過頭不再看我。

“你才要死不活,你全家都要死不活!”我怒瞪著眼前的人,聲音粗暴,心裏卻是一點兒底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著季浩然我總是覺得有些虛得慌,對於他我總有一種捉摸不透、力不從心的感覺,誰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翻臉不認人,但我好也不是個好惹的主,裝腔作勢那種事情,我是絕對是個中好手。

季浩然轉過身面對的窗戶,他顫抖著雙肩卻沒有再理我,從17樓遠眺望去,不遠處是一座座高山,連綿不絕。

沈長的沈默過後,季浩然靠近我,他的身材高大,我被隱在了他的影子裏。

“你這個樣子,怎麽去監獄見路召?!”季浩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是極力隱忍著。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聽到路召的名字我就手一抖手指頭一松,正冒著點點星光的煙頭掉到了裸著的腳背上,忽然一聲尖叫聲起:“你特麽的刺激我很有意思?”

說話間,我起身蹬腳,咋咋咧咧的吼著,試圖甩點皮膚上傳來的灼痛感也想阻隔些我不願聽到的消息。

“刺激?”季浩然咬牙切齒的看著我,“還不知道是誰刺激誰呢?!”季浩然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極力的隱忍著。

說完他就甩開我的手走進了他房間,關了門前還看了我一眼,“無期徒刑,三個月過後不能再探視,如果不想一輩子都良心不安,那就給彼此一個交代!”

說完,白色的房門“卡擦”一聲關緊。

我擡起裹了厚厚白色紗布的手在我那已經憔悴不堪的臉上抹了幾把,或是前幾天哭得太多,淚腺已經幹涸得再也沒有一點水分,但是心臟還未停止跳動,它還會痛。

我想死,可是我沒死成,季浩然把將要跨入鬼門關的我給拽了回來。

路召說過,人活著都是有源頭的,或為行善,或為做惡。

善如何,惡又如何?

是不是作惡太多報應來了,不,我要去監獄,我要去見路召。

路召,監獄。

想到這四個字我的心臟劇烈的起伏了起來,我甚至慶幸自己沒有身患心臟病,不然真的會一命嗚呼到地不起!

沒過幾天,我如願以償的坐進了季浩然開往A市第一人民看守所的車上,靠著後座,猶如一具僵硬了的屍體,就連眼神也是空洞無光。

季浩然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觀察著我,一幅我看你就是去奔喪的表情,我嘴角一扯就轟出了幾顆□□:“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季浩然冷哼一聲對我的不友好表示不屑,順帶還收回了目光。

是,我這樣子哪裏像美女,頭發淩亂,眼眶深陷,活脫脫的就是一閨中怨婦。

☆、時光曲02

我不是不知道路召為何會進監獄,但我沒有更多的時間或是經歷去刨根究底,監獄一般都有固定的探視時間,季浩然既然有辦法讓我見到路召,就一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我從後視鏡裏偷瞄了一眼季浩然,他那平穩剛毅的側臉印在我的瞳孔裏,那樣沈穩內斂的人,卻接收了我所有的任性和暴脾氣。

“怎麽,是要打算多看我兩眼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季浩然甚是不在意的看了我一眼,輕蔑的笑出了聲。

“我愛怎樣就怎樣,你管不了!”我咬牙切齒,看著季浩然突然黑了的整張臉,我移開了目光。

季浩然沈默了一會兒,開口,“我知道你很難過,但那些事與你無關,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你真把自己當成神勇女金剛了?!”說完季浩然掃了我一眼,沒再出聲。

我被季浩然噎得啞口無言,咽了咽口水頹然的往後靠去,頭一轉看著窗外一直往後退的高樓,突然發現我都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座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

車子忽然猛的停下,因為慣性的作用我整個人往前一傾,撞得我齜牙咧嘴滿頭是包。

季浩然用手捂著嘴,卻還是輕笑出聲,我白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大西洋餵魚!

南郡路上總是如此,公交車開的可以比寶馬還快,公交車裏地鐵站臺每個人都有一張被生活磨礪得麻木的面孔。

包括現在的我,亦是如此。

我所有的偽裝和堅強終於在抵達南巷看守所的時候瞬間崩塌,整個人像被吸幹了血一樣,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幹屍。

我一步一臺階慢慢像看守所走去,雙腿止不住的發軟哆嗦起來,所有的堡壘在那一刻坍塌,我曾以為內心足夠陰暗就可以抵擋光明,卻不料一見光就差點被閃死!

人的一生,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相應的代價,不然想死都死不成,臂如我!

季浩然走到我身邊,牽住了我那雙冷汗涔涔的手,另一只手穩穩的托住了我,把我往懷裏帶。

我像是找到某種救贖般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長長的指甲陷進了他的肉裏,很顯然的,他大度的放下了之前的恩怨,用安穩的眼神示意我,有他在。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經一無所有,還有什麽值得我懼怕的呢,我松開季浩然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向前!

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會在這裏遇見周小沫,我也發誓,要是要在三個月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將她摁倒在地,然後幹凈利落的給她嘗嘗鐵砂掌的滋味?!

像是感應一般,面帶憂傷的她也看到了我和季浩然,我看到她嘴角抽搐著,像是只獵豹要沖過來將我撕個粉碎,卻被身邊的人扯住了胳膊。

季浩然了然於心的看了看我,問:“是因為她?”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從看守所回來後我頹然的坐在季浩然家的大沙發上,手上顫抖著點了火,往嘴裏放了根煙,狠狠地狠狠地吸了兩口。

真嗆!

或許是吸得太猛,我竟被嗆出了眼淚,我擡起還未拆下紗布的手臂,狠狠地往臉上抹了一把。

☆、時光曲03

我沒見到路召,因為他拒絕見我。

沒有未來,他還真是一語成讖,我真想找到他問問他是不是有欲知未來的能力,如果有,他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最可惡的是,他給了我曙光,卻不給我未來。

“池貝!”季浩然已經是忍無可忍,他從廚房端出了一碗粥便看到了嘴裏叼著根煙的我,他眉頭在瞬間皺做一堆,然後快步走過來抽掉我吸得正盡興的萬寶路。

我擡起頭看向季浩然,喉嚨裏堵住了我要開口說的話,季浩然啊,我從來就不認為我愛路召,可是後來的後來,我為什麽如此入戲,如此難過。

我咽了咽口水,盡量平和了語氣,喉嚨裏也終於冒了出來:“季浩然,我是內心陰暗孤獨的刺猬,我不是天使,也沒有翅膀,飛不到有光的地方驅散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的世界裏,只有孤獨和陰暗,那些少到可憐的發光體被我被我的任性、狂妄、自大給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

“池貝,從你家把你抱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想過不再讓你受傷,要許你幸福,我從來沒有那般堅定過。”季浩然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可是季浩然,我已經沒有心了。”我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吼出那句話,或許是我眼底的悲傷過於明顯,我看到季浩然的身體顫了幾許。

他沈默著,沒有回應。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愛情。

第一次,由滿心歡喜變成前塵過往。

第二次,來得透徹,傷的也淋漓。

第三次?對不起,我好像不會愛了,所有的感情,都已消失殆盡。

我也曾想過,執一人手,終老不棄,可終究,也只能是想想。

我靜坐著發呆,頭很暈眼皮很重,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了去,季浩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又或許他還站在那裏,沒有離開。

夢裏,路召的身影又出現了,他的面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只是那雙眼裏的情緒那麽明顯,他就那樣看著我,眸深似海,看不出悲喜。

我沖過去,想要把記憶中張輪廓分明的臉看個清楚,我想抱抱他,那些無處安放的情感需要寄托,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問他過得好不好。

還未等我走近他,忽然眼前一黑像是放映電影一樣換了張面孔放在我面前,那是顏楠的臉,幹凈、清秀。

顏楠永遠是那副鄰居大男孩的模樣,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角上揚,似笑非笑。

我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身體也抑制不住的顫抖,那個天使一樣的男孩卻是一手將我推入地獄的人,他摧毀了我的城堡,滅掉了那盞屬於我的光亮,我恨不得一手掐死他。

如果不是他,所有的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猶如天煞孤星,所有人都離我而去。

後來,夢裏的顏楠也不見了,時光的機器換了個鏡頭,那個頭頂方便面頭,目光澄澈、神情倔強的女孩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時候,她的世界盡管只有黑白兩色,但嘴角永遠上揚,笑的像個小野馬般歡騰,屬於她的那張白紙還沒有描繪出傷害的模樣。

而如今,我只是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的可憐蟲而已。

果然,出來混的,總是要還。

☆、時光歌01

[愛上一個人,就像突然有了軟肋。]

時光空轉,回到那個夏天,那個十八歲的雨季。

洛飛飛的一個話打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擦著腳上那雙看上去土不拉嘰的黑色小皮鞋,因為許久沒穿過,沾了些灰。

“有話說話!”我從褲兜裏裏掏出那部老人機嗯了接聽鍵,滿意的看了看被擦得黑亮的鞋。

“嗯…?”或許是聽到我的響亮的聲音電話那頭頓了頓,那是洛飛飛的一貫的作風,一句話能說完絕不扯成一段,一個語氣詞能表達則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姐姐趕去會師,有什麽事回來再說!”我極其別扭的把打架換成了去會師,然後直接掛了她的電話,不然得被她那又尖又細的聲音震得耳膜破碎。

我的個老天啊!

我用手捂了捂胸口,當初義結金蘭的時候就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為如今撇下洛飛飛的行為感到憤怒和不齒。可是第一次出師,不,是打架,我不認為自己可以保護她,也不認為她不會在看到血腥的的畫面時蹲在角抱頭大叫然後引來其他人暴露目標。

等我稍稍平覆了一下心緒,擡起那雙還在微微發顫的腿像亡命徒一樣往古銅巷跑去。

等我趕到的時候,米舒已經召集了一幫人馬在古銅巷口恭候多時,聽到有架打,一個二個亢奮開始摩拳擦掌搖頭晃腦。

米舒拉長了臉靠在一旁的墻上,一看到我出現就從兜裏翻出她那看似高檔,實則一不小心就會身分兩節的翻蓋手機往我眼前晃:“土星人,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還以為你走路掉溝裏了!”

我撥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部,眉頭一皺甚是鄙夷,對她的咬牙切齒視而不見。

對於她手上的那一部電子產品,曾一度讓我吐血,還差點身亡。

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有些得意忘形:“知道索尼不?”

我沈默不語,讓她繼續顯擺,像我這種到了十八歲也沒有擁有過那種高檔電子產品的人,只知道諾基亞。

於是,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沖我晃了晃那部通話機,嘴角滿滿的全是笑意,她張張嘴還沒來的急說些什麽手裏的電話就被人一把抽走。

等我和米舒跑的上起不接下氣堵住那個小混混拿回手機的時候真的感覺自己只有半條命了,我看著她就是咬牙切齒:“叫你顯擺!”

“他那是嫉妒我,你個土星人!”同樣呼吸不暢大口喘氣的人卻還是那副拽得上天的口吻。

土星人,是米舒打在我身上的專有標簽,第一因為我土,第二因為我思維總是逆著常人來,不像是地球人。每當她一開口那樣叫我,我就想把她丟到大西洋餵鯊魚的!

我看了看米舒那雙小得一笑只能瞇出一條縫的丹鳳眼,探了探身子湊到她耳邊:“我不記得你有那麽好的人脈資源?”我努努嘴,眼睛朝她身後瞟了幾眼,那雙滿是汗的手隨意往身上蹭了幾下。

看到我賊眼兮兮的模樣,米舒對我吐了口煙霧,差點沒有把我嗆死,我讀懂她眼裏的言語:姐我就是橫掃天下的俠女!

不得不說米舒其實長得很漂亮,可被言語蒙了眼睛的我直想朝她吐口水,“你的眼睛只剩下縫了!”我不怕死的對米舒開口,任何人都知道那是她的毒點,她最討厭別人說她眼睛小,也討厭眼睛大的人!

果然,在我向後退了三步後米舒就徹底發狂了,她掄起手,像是要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提起!

沒等米舒動手“教訓”我,那個穿著棉布連衣裙的少女出現了,米舒用手捅了捅我的胳膊,順帶著擡腳碾滅了地上的煙蒂,然後扭頭看著我扯開嘴角:“土星人,該我們上場了。”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剛擦過的皮鞋,然後再擡頭對著米舒點點頭,心裏那點小九九早就成了浪花!

☆、時光歌02

我們在女孩必經的古銅巷口靠著墻等著,妙齡少女一走近我就不淡定了,看了眼一臉兇相的自己,再看看人家那弱不經風的模樣,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好在,不淡定的不止我一個,米舒看著眼前那個五官端正大眼明眸的女孩時,心中那股叫做嫉妒火焰燒得她是目露兇光:“去你妹的,頂著雙大眼在我跟前晃悠你是想怎樣啊?!”

眼看著米舒捋了捋袖子就要撲過去,我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她。

為了不愧對我少女旋風腿的稱號,我伸手把米舒推到了一邊,然後跨步走到孟嬌齊跟前看了她一眼:“聽說你是學霸,找你討論些學術問題!”

心平氣和,我沒有收到自己預想中的盛怒,可聽到自己口裏吐出來的話差點都惡心幹嘔吐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你們是誰?”孟嬌齊看著我滿眼的警惕,我看到她抓住書包帶子的手沁出一層薄汗!

“那你記住,我叫池貝!”我兇神惡煞的抓住她的衣領,她越是恐懼,我覺越是得瑟。

那孟嬌齊顯然是沒遇到過這種事,看來,她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回發生什麽事!

看著孟嬌齊那較弱無比又楚楚可憐的模樣,我的腦海裏頓時閃現出來了池瑤的影子,頓時怒火騰飛,我生平最恨那種人,裝柔弱、裝善良,其實一肚子裝的都是壞水。

也許是怕我氣勢不足,米舒過來裝腔作勢:“再廢話看我不一掌劈了你!”說罷還比了比劈掌的手勢,嚇得孟嬌齊連連退了幾步。

嬌齊?

我鄙夷,她該叫嬌氣才對!

我實在沒有力氣和她打太極,米舒看出我的迫不及待,一個手勢讓周圍等著看好戲的人將孟嬌齊逼到了墻角。

看著縮在墻角的那個小美人,我幾欲想要落荒而逃,持強淩弱不是我的風格,卻不料她自己撞上了槍口!

“你們別亂來,否則我就告訴顏楠哥!”孟嬌齊眼看形式不對,搬出了顏楠來恐嚇我?!

顏楠。

那個名字在我耳邊炸起,我的身體像是有電流通過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看清楚了,這才是你顏楠哥的正牌女友!”米舒指了指我對著孟嬌齊吼,咬牙切齒,像是要把她活剝了才甘心。

未等米舒動手,也沒給孟嬌齊瞪眼錯愕的機會,我的獸性一發便撲過去,幾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孟嬌齊臉上!

女生打架無非就是揪頭發撕臉,這不是我這十八年來第一次動手,卻是用盡力氣像身經百戰的女鬥士一樣發了狠。

待我發洩完畢收回了手,旁邊的一甘人等都被我嚇得瞪直了眼睛,米舒長舒了一口氣,走過來摸了摸我那火紅色的毛發:“姐姐,以後還是你保護我吧!”

“你們不是說要和我討論學術的麽?”孟嬌齊用手捂著那張被我抓傷的半邊臉,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你是真的天真還是裝的啊?!”米舒實在受不了她那嬌滴滴的模樣,捋了捋額前的劉海作勢就要上前。

我拖住了米舒的手腕往回拽,大力掙脫蹲在孟嬌齊身前,視線於她平齊:“我警告你,要再敢糾纏顏楠,老子跟你沒完。”

看著孟嬌齊那幹凈如泉水的眼眸,我忍不住又羞辱她一番:“別以為張了張妖精的臉就誰都敢追!”

臨走的時候,米舒看著孟嬌齊嗷嗷的丟出一句話,“離顏楠遠一些,不然那位姑奶奶可饒不了你。”說完冷哼了聲甩了甩長發便邁開了步子。

消失在巷口的那一瞬,我看見米舒還往裏看了幾眼,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堆雜草。

“你說,孟嬌齊的雙眼皮是不是割出來的?”就在我拉著米舒飛奔的時候,她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

我慶幸,我眼睛沒那麽大,不然早晚得被米舒毆打致死!

☆、時光歌03

[狗尾巴草,除了用來剔牙,還可以用來指天為誓。]

當我和米舒趕到學校的時候,洛飛飛穿著一襲長裙坐在一石桌旁等著我們,她好看的側臉總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在我看來她就是我們這一堆淤泥裏的蓮花。

“氣死我了,再有下次老娘一定要親手扒…”還沒坐穩的米舒就罵罵咧咧起來,我眉頭一皺狠狠的踩了她一腳,像是意識到什麽,她回瞪我一眼不甘心的把剛要出口的那幾個字狠狠地咽了回去。

洛飛飛是好孩子,我們不能帶壞她,這是我和米舒長久以來一直堅守的準則。

“得了吧,是不是又撇下我去幹啥壞事兒啦?以後記得帶上我,我幫你們放哨。”洛飛飛不驕不躁的說著,然後手裏拿著張紙在我跟前晃了晃。

好學生要給我們放哨?!我和米舒看到了洛飛飛眼裏的光亮失了神,等反應過來瞬間被她的話雷得目瞪口呆,哪裏還管得了她手裏拿的到底是什麽。

“池貝,這是成績單!”洛飛飛不溫不火的開了口,我楞了一下卻是沒在意。

我罷罷手,表示萬年倒數第一,沒啥好看的。

“得拿回去讓家屬簽字。”路飛飛的那張臉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也對,那我的成績單。

“自求多福吧!”米舒丟了個白眼給我,他們班還沒有奇葩到需要家長簽名,看她那得瑟樣我恨不得沖過去咬開她的血管吸光她的血!

“飛飛?”我扯出一臉笑容諂媚的把成績單推到洛飛飛跟前,矯情的把嘴巴湊過去。

“倒數第一,不簽!”洛飛飛一巴掌貼在我臉上,我頭一轉準備獻出的香吻被嫌棄了去。

“她今天沒刷牙!”米舒看著挫敗的我又補了一刀,算是為我今天搶了她風頭還踩了她一腳抱了仇。

我看著手裏的成績單再看看對面的兩人恨得牙齒癢癢 ,不過當年她們倆卻也因此與我結緣。

當年模擬考試,不是同班的我、米舒和洛飛飛三人被分在了一個考場,同是學渣的米舒威脅學霸洛飛飛協助她作弊,而我好死不死的就隔著道坐在她們兩人中間,也不知是不是洛飛飛紙條扔的多了沒了力氣一個不準就扔到了我桌上,監考老師過來抓起紙團的時候我還在發呆,她大聲質問我的時候才一下拉回了神。

我看了看怒氣上湧的監考老師,搖搖頭用餘光光看了看神色不自然那兩個人,就是不開口。

看著我一臉無辜卻又找揍的模樣,監考老師硬是被氣的鼻孔都圓了,我清楚的看到她額頭暴起的青筋。

我手裏轉著筆,身體往後一靠還是不說話,我池貝從不作弊卻也不揭穿他人作弊!

老師看我那眼神就像看著茅廁裏的石頭,她氣極抽走了我的卷子,我不說,她自然要把作弊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我最記得的便是事後米舒把我堵在了廁所門口,還未等我開口問她有何貴幹之時便一臉肅殺的跳到我跟前:“你夠義氣,我願意和你交朋友!”

老天,多大點事兒?!

我伸出手在眉心處揉了幾下,叫了一堆人守在廁所門口,我還以為是場暴力的群毆。

那一晚,米舒把我和學霸洛飛飛拖到了學校的大操場旁,三人舉著狗尾巴草對樹起誓從此義結金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當初不是說好的有難同當,你們腦門被門夾了?”想起了當初的誓言我便用起了激將法。

真聰明啊!我得瑟。

我說罷那兩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認真的思索了下,然後揪著我就是一陣“狂揍”,三人鬧得不亦樂乎。

可是結局的最後便還是得自個兒解決,我欲哭無淚。

☆、時光歌04

晚上,當我揣著那張倒數第一的成績單在大馬路上準備隨便找個大叔大媽幫我簽個字的時候,我的男朋友顏楠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到了我身旁。

我轉過頭看見了他,有些心虛。

顏楠怒氣沖沖的質問我:“你幹嘛去打人?她給我的信我一封都沒看,更不會回應!”

面對比我高一個頭的他,我吞了吞口水:“都說紅顏禍水,她要是禍了你,老娘這輩子就完蛋了!”

像是沒預料到我反應會如此激烈,顏楠神色覆雜的盯著看了我好久,我也倔強的承接著他的目光,盡管腿已經哆嗦地厲害,並且那種情緒很快就從眼睛裏露了出來。

後來,面對顏楠那吃人的目光我終於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把人家打了,自己卻哭了,真是丟臉。

看到我哭顏楠忽然些手忙腳亂起來,他一把把我拉進懷裏,語氣溫柔:“是什麽讓你那麽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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