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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秘密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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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韻先投給芳兒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猶帶虛弱地問:“我怎麽會發燒的”怎麽她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覺得只是睡了一場不太舒服的覺而已。既然要扮女人,自然要扮傾國傾城的,若是含個小胸,豈非是暴殄天物。”嚴穎淡淡地道,許是見辛韻終於醒了,眼裏有一絲笑意。

“誰教你不肯把”風尚流憤憤地道,語音忽然收受到什麽威脅似得頓住,隨即悻悻地道,“你們這是不懂欣賞,不跟你們這群沒有審美觀的人說了。”

辛韻笑笑,沒有再附和著調侃,只因她非常清楚這樣的和諧時光註定是短暫的,如今既已脫困,接下來要擺到臺面上來的,就是她那個不能見光的身份了。

不知道是否是看在她生了病的份上,預料的“審訊”並未馬上發生,相反,有風尚流這個十分有表演欲兼口才超棒的女裝版插科打諢的專家在,氣氛出奇的輕松,就連芳兒最後也屢屢被逗笑。展現了重逢以來,甚至以往在威國府都沒表現出來過的生氣活潑。

對此,辛韻第一次對風尚流生起了真摯的感激,同時,也因芳兒臉上那不斷浮現的紅暈而感到隱隱的擔憂,唯恐這個命運多桀的女孩子從此將一顆心寄托在花花公子的身上。只是,這種事情她也沒法控制,更不可能阻止,至少不管將來如何,這一段的時光都能像陽光一樣溫暖著一個小小年紀已經飽受滄桑的心。

不過。雖然有心多陪陪芳兒。可終究是在病中,精神難免不濟,不覺中辛韻又在馬車時不時的顛簸中打起了瞌睡,渾然不知其他三人間或投向她的目光中藏有怎樣的不同情緒。

再次醒來。是感覺到先前的顛簸換成了另一種更為平穩的節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爽中又含有一絲奇怪卻又有些好聞味道的氣息。

辛韻睜開眼,看到了側上方線條堅毅的下顎。

她在嚴穎的懷裏。

他的懷抱很寬闊,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是在一個真男人的懷中,下意識地擡手,想要去撫那被厚厚衣領遮擋的喉部。

只是,一道目光很快就垂了下來:“醒了”

“嗯”辛韻有點尷尬地放下手,側開眼去望四周,才發覺他們已然下了馬車在登一座小山坡,山坡的的,原本差點點頭,口中吐出的卻是:“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應該不知道吧,我遇見他的時候就已經是喬裝打扮的了,而且若是他知道我的身份,總不會還把我留在身邊吧”

見她似乎自己也疑惑,嚴穎點點頭,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但是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原來妹妹是為了離開威國府才詐死的,難怪當時你極力勸我們贖身脫籍。”芳兒也是這時才明白她當初的良苦用心,若是自己母女不離開,小姐想要帶她們一起走必定是難上加難,可是她們若是沒離開,說不定後面的一切也不會發生,這只能說是天意弄人。

“好了,小辛子的身世我知道了,你繼續說,為何你父是燕國人,你母親卻選擇了康朝的威國府做庇護這其中有何故事”

“是。”芳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才繼續道,“我娘說,我家是爺爺那一輩才因故從燕國來到康朝的,具體原因我娘也不知道。原來只在兩國邊界處謀生,後來我爺爺因病去世,留下我爹孤獨一人,後來無意中認識了我娘,成親後為了謀生,就想去銅州城找個差事,就在這個時候,我爹認識了那個人,相談之下,自覺一見如故。”

說到那個人的時候,芳兒的臉上明顯地露出了強烈的恨意,“一見如故”這個詞更是含著濃濃的譏諷。

她停了一停,似在等眾人反問,嚴穎卻道:“你繼續說吧。”

“是。”

面對著嚴穎的垂詢,芳兒連語帶恭敬地應了三個是,讓辛韻忍不住望了芳兒一眼,卻也知之所以會這樣,一來是芳兒在不知情中當了人家十多年的奴婢,二更是嚴穎此刻即便女裝動人,可依然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嚴在身,芳兒這樣的小姑娘自然不容易抵禦她的氣勢。

“後來我爹才知道,那個人之所以和我爹聊的十分投機,完全是因為發現我爹十分擅長堪輿尋脈,而當時的銅州城的銅礦脈已日一稀薄,他為了自己的前程,就想方設法地給我爹在府衙的工房謀了個差。我爹不知就裏,還十分感激。”芳兒深吸了一口氣,“我爹為了報答知遇之恩,亦想給我娘更好的生活,常年在外奔波,那人那人卻借著幫我爹照顧我娘的名頭,時不時地就前去騷擾我娘。”

不知怎地,芳兒說到這裏的時候,辛韻的腦海中忽然恍恍惚惚地浮現出這具身體幼時的幾幅模糊畫面,那時候的朱氏,好像確實很有幾分姿色。

“那個人十分狡猾,雖然市場言語暧昧眼神異常,卻鮮少真的動手動腳,我娘十分厭惡,卻又拿不出確切的證據,只能拐彎抹角地勸我爹離他遠點,我爹只以為我娘是看不過那人素日裏的花花做派,還反過來勸我娘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娘無奈,只有自己處處小心。不久之後,我娘就懷上了我,偏偏那時,我爹發現了一些線索,幾乎日日都在外頭,偶爾回來也是來去匆匆,只說很可能發現了一條大脈,若是確切,一家人可從此再也衣食無憂。我爹這一勘察,便是數月,那人心中惦念著我爹的礦脈,倒也沒有再來欺辱我娘。誰知”

說到這裏,芳兒驀然哽住,辛韻忙安慰地輕拍她的肩,並遞過去一盞熱茶。

芳兒喝了兩口,緩了緩神:“誰知,我爹費勁辛苦,卻發現那並不是條銅礦脈,而且還是條金礦脈。”

“金礦脈”風尚流率先失聲道,“你是說,你爹在銅州府找到了一座金礦”

嚴穎雖未發問,眼神卻也微微閃動,顯然震動不輕。

芳兒重重地點頭:“我爹確定自己找到的條金脈,但是不確定規模有多大,而且那地方是已經開采過並廢棄的礦中之礦,埋得極深,若是貿然行事,恐怕一不小心就會礦塌人亡。我爹確認之後,立馬趕回城中告訴我娘,還要連夜去找那個人。我娘覺得事情太過重大,擔心那人會吞功,終於將那個人曾欺辱我娘的行徑告訴了我爹。我爹大怒,便欲找那人算賬,我娘怕出意外,死死拉住我爹,勸我爹為了未出世的我著想,不要再生枝節,還是早日離開算了。我爹忍下了這口氣,可是放不下日夜勘察的礦脈,更希望能藉此立功,好壓過那人一頭,使那人以後再不敢覬覦我娘,便趁我娘歇下之後,帶著所繪的堪輿草圖,偷偷前往府衙,想要面見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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