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法沙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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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亞瑟原本可以避開的。

存放聖杯的地方這麽奇怪,眾人自然不會輕易放松戒備。因此,擅長使用盾魔法的四個人——壕瑟,妖精烏莎哈,傭兵亞瑟的同伴羅恩法爾,以及妖精莫耶分別處於隊伍的前後左右四個位置。

壕瑟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個,而他,更是隨時準備著盾魔法,以應付突如其來的攻擊的!

只是……

法沙利亞的攻擊太過強力,在她攻擊的那一瞬間,在盜賊亞瑟意識到壕瑟根本不可能抵擋地住那傷害的時候,盜賊亞瑟下意識地就撲了出去。

傭兵亞瑟自然也在攻擊襲來的那一刻意識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作為壕瑟多年的好兄弟兼同伴,他知道壕瑟一定能躲開!

但是……他卻知道,即使壕瑟可以躲開,他卻絕對不會去閃躲!因為,富豪亞瑟的身後,站著的是幾乎沒有戰鬥力的歌姬亞瑟,和雖然擅長戰鬥,卻絲毫不擅於防禦的自己!

因此,在攻擊襲來的那一瞬間,傭兵亞瑟的目標,是推開壕瑟再自己閃開。

盜賊亞瑟比他快了一步,也因此,最終被暴露在攻擊之下的,是手無寸鐵,除了治療魔法外,對戰鬥一竅不通的歌姬亞瑟。

傭兵亞瑟阿丘不想要這個靦腆的女孩子受傷,所以,在意識到歌姬亞瑟將被暴露在攻擊之下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地扭動了身形,推開了她。

起先,傭兵亞瑟並沒有感覺到疼痛,直到一抹紅色晃過他的眼前,他才感到,有什麽東西,永遠地離開了自己。

他永遠地失去了一只胳膊。

“太好了。”/“為什麽?”

傭兵亞瑟的聲音,幾乎是和歌姬亞瑟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傭兵亞瑟笑了——幸好你還活著啊!他的眼睛仿佛在傳達著這樣的感情。

歌姬亞瑟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的心疼疼地,偏偏又帶了一絲甜,可是,在意識到那絲甜的時候,又撕心裂肺地疼了起來。

“哎呀,閃開了。”法沙利亞不是很在意,對她來說,剛剛的攻擊就像是打哈欠一樣輕松,既然一擊不中,那麽再來幾下就可以啦,她這樣想著,便行動了起來。

但是,突然間,這間密室的地面,那看起來像是幽深潭水一般的地面,突然攪動了起來,而與之相伴的,是法沙利亞的眼睛突然變得空洞起來,整個人顯得異常迷茫。

“任務……解除。”

這樣自言自語著,她全然不顧眼前的人類與妖精,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

因為壕瑟等人的到來,以及剛剛的行動,無意間,竟然碰到了這個房間的一個暗藏的按鈕,而那個按鈕,神奇地解除了法沙利亞千年之前所獲得的任務。

‘滅絕人類。’

曾經的妖精女王,那位創造了妖精的理論,制造出妖精的那位人類,是這樣子將這道命令輸入了量產型軍用妖精法沙利亞的腦袋裏。

她終究是人類,終究是留下了一個解除任務的按鈕。

“到底……”盜賊亞瑟的眼睛睜地大大地,她雖然之前從未和傭兵亞瑟說過話,但是,她一直都敬仰著這第一傭兵,可是,此時,傭兵亞瑟阿丘的鮮血,還濺在她的臉上,恰恰落在眼皮之上,熱地,燙地,模糊了她的視線。

“到底……發生了什麽……”

剛剛發生的事情,真的宛如地獄一般呢。

“那是法沙利亞,最強的軍用妖精。”

烏莎哈已經緩和起來。她盯著盜賊亞瑟手下的那個深色的凸起。因為盜賊亞瑟那一刻的突然撲過來,慣性讓她墜向了地面,卻按到了這個地面上的一個隱藏的按鈕。法沙利亞的離開,顯然和她所按到的這個按鈕有關。稍一思考,烏莎哈便明白了,這個按鈕就是讓法沙利亞離開的關鍵。

“能說地更清楚些麽?”壕瑟伸手摟住盜賊亞瑟,捂住了她的眼睛,他感到她的眼睛顫顫地抖著,她的全身涼地驚人,也抖地厲害。不動聲色地,他擦掉了她眼睛上沾上的鮮血。

歌姬亞瑟一邊又一邊地吟誦著治療的魔法,來止住傭兵亞瑟的胳膊上不斷湧出地鮮血。她的聲音,以及傭兵亞瑟身上的紅色,都讓壕瑟的心沈地難受。

“聖杯那裏應該有更深的記載……”烏莎哈其實不是十分肯定。她所擁有的情報十分有限,能得知法沙利亞的存在,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軍用妖精法沙利亞,斷絕時代,因她而誕生。”

歌姬亞瑟突然停止了繼續吟誦治療魔法,只用手按住傭兵亞瑟的胳膊,突然回答。

“她本來是量產型軍用妖精中的一員。斷絕時代之前,人類也和現在這樣,並不是十分和諧統一。而軍用妖精,就是各個不同陣營的人類互相制衡的,並不用來使用,只用來行使威脅功能的特殊武器。”

“但是……應該是有人打開的潘多拉的盒子,結果就是,整個文明都被法沙利亞們所毀滅了。”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問出問題的,是性子從來很急的傭兵亞瑟的好夥伴白毛正太加荷裏斯。

歌姬亞瑟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而聖杯,則是斷絕時代前的最頂尖科技技術。號稱只要能得到基因因子,再借用魔法,便能讓死去的人覆活。”

“妮妙想要覆活的人,便是莫德雷德,昔日這片大陸的統治者,亞瑟王的私生子。”

“而我……受她委托,要將這聖杯帶到她的身邊。”

她的話音未落,加荷裏斯的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邊。

“背叛者。”他簡直是咬牙切齒了。

“為什麽?”傭兵亞瑟問她,“為什麽剛剛,你要將這一切說出來呢?”

“沒有活人,該成為逝者的祭品。”她喃喃說道。

“富豪亞瑟先生,您還記得,在您九歲那年,給路邊兩個賣唱的孩子施舍的一捧金幣麽?”歌姬亞瑟突然揚聲問道。

壕瑟楞住了。他做的慈善太多,不可能記住這一點一滴的瑣事。

“不過,即使有您的支援,我的同伴的病……還是未能治好。”歌姬亞瑟這樣說著的時候,話語間已沒了絲毫地悲傷之感,想是同伴的死亡,被歲月風化著,已經被麻木地接受了。

“我想要他活過來……卻……不該有人因此而死亡……”

她哭了。先是嚶嚶地,然後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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