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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二、擊花落汗王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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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二、擊花落汗王餘算

萬壽節後,書雪從兼職外交部長的丈夫那兒知道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布哈拉汗國浩罕部在準部策動下獨立了。

準部名義上是大清朝藩屬,實際卻豪橫的很,北極熊多次伸爪子都被揍了回去,沖這點老康就得臉紅。

如同東周末年的趙國,準部實質上居於四戰之地,東有大清、北有沙俄、西邊還有布哈拉汗國,大清與沙俄不友好,布哈拉汗國卻同沙俄好的跟哥兒倆似的,小不小心就勾搭著侵擾準部,策妄也是一代梟雄,自然有法子削弱敵邦力量。

準部與布哈拉汗國的浩罕部毗鄰,經過多年策動已有分裂意向,唯一的障礙是布哈拉汗國攝政公主佳麗絲。

與書雪不同,同樣是巾幗英豪的佳麗絲公主具有施展拳腳的平臺,布哈拉汗國雖然衰落,強人政治的威壓仍然使其保有大國風範,浩罕部首領意動之下也不敢輕易動作。

策妄有多恨?堂堂男兒因為兩個女人束手束腳,東邊一個玄女,西部還有個聖女,哪天沙俄再出個魔女他就別混了。

和部臣商量一番後,策妄給佳麗絲修書一封,言明有意背棄大清向布哈拉稱臣納貢,可是又顧忌大清朝的玄女福晉,希望公主能對其曉以顏色,準部將再無顧慮。

不得不說,這招太TMD陰險了,策妄把書雪描述的天上有地下無,惹得佳麗絲大起無名,決議與大清的玄女福晉一較高下。

攝政公主並不是白給的,為防策妄搞鬼,她把準部書函傳觀諸部,還要求把策零世子押在邊境當人質,萬一策妄想施暗算,必在諸部名譽掃地。

策妄原本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見狀稍有遺憾,內心講不管誰勝誰敗他都能從中取利,可布哈拉汗國並非大清朝一般如日中天,向女人臣服不免膈應。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退一步玄女勝他就能趁機打壓攝政公主的威望,成功策動浩罕部獨立,如果聖女贏了,在蒙古四十九旗打破玄女的神話,於將來東征又有裨益。

現在的結果差強人意,聖女公主讓他貶的一文不值,布哈拉汗國人心浮動,浩罕部在準部支持下自立門戶,策妄不但得了浩罕國這一屬邦,西邊軍事壓力大大減弱,負面影響是對玄女福晉忌憚更重,東征大計有無限期延遲的後患。

如果準部是忠實於大清朝的部落,那書雪擊敗佳麗絲就消弭了西線軍事隱患,可看現在的架勢,明顯準部更獲利,老康必要費點兒心思研究策妄的下步舉動。

書雪是絲毫不覺得內疚,因笑道:“從長遠計,掃平準部後西方就再無強敵,這是策妄的功績!”

“是啊!”雅爾江阿仰起頭,“可要想不動國本就平滅準部也不是易事,策妄手下不乏慣戰之士,當年汗阿瑪三征噶爾丹,用了幾近七倍兵力對戰三萬鐵騎,如今策妄擁兵二十萬,難道征調百萬大軍才能討平?”

“你說的是。”書雪對八旗軍力下降也非不知,“想平準部,傾國之兵是下下策,內休生息,外待良機,不期畢大功於一役,循序漸進,消起人口是上策!”

雅爾江阿目瞪口呆:“你——?”

“怎麽了?”書雪一楞,“你怎麽這樣看我!”

“你說的和汗阿瑪完全一致啊!”雅爾江阿差點兒來個熊抱,“汗阿瑪就是這樣跟我們說的!”

“那是自欺欺人!“書雪推開‘大熊’,“我給策妄出謀,精練甲士,蠶食疆土,大清有變則據漠北觀京城形勢,大清上下齊心便蟄居待時。以我淺見,準部待機容易,大清觀勢殊難!”

“不至於此!”雅爾江阿嘆道,“大清國勢鼎盛,準部位處偏遠,按你的話就是他做不了鐵木真,大清也不是第二個大金國。”

書雪反問:“縱然不是鐵木真,大清就要一直將疥癬之疾留在身上?”

雅爾江阿語塞,半天方道:“汗阿瑪遠見非我等能比,於此必有謀劃。”

“內不定豈能圖攘外?”書雪搖頭苦笑,“且看著吧。”

雅爾江阿還要說什麽,永瑾哭著跑進來,“疼,額娘,疼——”

書雪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雅爾江阿已經抱起女兒上下察看:“哪兒疼?快跟阿瑪說。”瞧見永瑾手上紅著一塊,轉頭訓斥乳母,“怎麽伺候的格格?”

書雪松了口氣:“不是在你大姐那兒玩兒嗎?怎麽磕著了?”

雅爾江阿正想叫太醫,大格格趕來賠罪,原來永瑾看著永珺養的大鸚鵡漂亮,伸手去拔羽毛,手上被狠狠啄了一下。

“怎麽不看著你妹妹?”雅爾江阿就差把偏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低頭抱著永瑾哄,“阿瑪去給你報仇,把她的毛全拔光好不好!”

“你就慣吧!”書雪上眼看了看,“今兒敢招惹鸚鵡,明天就能去摸老虎的鼻孔,還不讓她知道厲害!”

永珺心下稍安:“是女兒疏忽,沒看好妹妹。”

“行了,讓她吃回虧未必是壞事,免得不知道輕重。”書雪吩咐憶畫,“取散瘀膏給小格格塗上。”

沒過片刻,永瑾已經樂呵呵地騎在簡王爺的脖子上指揮親爹東跑西竄了,書雪忍不住吐槽:“那會子叫你馱著弘昊就滿臉不樂意,這會子怎麽就高興了?”

雅爾江阿還擡頭問心肝兒:“閨女,你生日就到了,想要阿瑪送什麽給你?”

生日是小事,書雪更重視女兒的嫁妝問題。

女財主要精打細算。永珺是康熙三十七年生的,至遲三年五載就得指婚,書雪已經打定主意從雅爾江阿的私房裏掏大頭,永瑾還小,真到那天也委屈不了她,最頭大的卻是歆蕊。

歆蕊是皇孫女,還是皇子嫡長女,不說比永瑾金貴,至少要高永珺一線,現實又擺著,書雪必得把她的將來攬過來,基於此,錢多了就不會紮手。

書雪為康熙的孫女兒算計,康熙老爺子卻在算計她,根源還在禍從口出四個字。

九貝子府三阿哥的抓周宴上,書雪戲言胤禟將湊齊五花五果,要巧不巧的兩個侍妾就在事後同時有了身孕,如今日子淺,就連最最高明的太醫都無法斷定皇孫性別,可上上下下都已篤定,兩個一定都是阿哥。

康熙沒提這茬,先問書雪:“你的產期在六月?”

“是”書雪還笑,“大熱天的遭罪!”

康熙接著問:“七月底就出月子吧?”

書雪摸不著頭:“是。”

康熙點點頭:“八月朕要大會蒙古諸部,你跟著去承德!”

“啊?”書雪瞠目,“您說笑話呢?”

“你挫敗布哈拉公主,叫策妄折騰出個浩罕國來,不去壓壓場子怎麽將功補過?”康熙說的理直氣壯。

書雪長嘆一聲:“武穆之冤,臣媳今日始知。”

和前兩位小祖宗比,現在這個就規矩的多,該怎麽長就怎麽長,早期不像姐姐那樣鬧騰,產期近了也不學哥哥的拖延,六月中旬剛過就順順當當落地了。

序齒就是簡親王府的九阿哥了,不比哥哥姐姐那會子的稀罕,雅爾江阿的興奮度僅持續三天,奶爸的自覺是沒有的。

書雪看著趴在床上給小弟弟寫日志的弘昁,笑笑說:“你得多認字,將來教弟弟讀書。”

“嗯。”弘昁用力點點頭,認真地說,“我還要練騎射,將來也教弟弟。”

“還真是雄心壯志呢!“書雪坐直身子,“得給你弟弟起個小名才是!”

弘昁戳戳嬰兒的腮:“弟弟像肉包子,叫包子好不好?”

書雪樂了:“起這樣的名字,你弟弟長大後會不高興的。”

“現在是瓜果季,就叫果果吧。”大名得看上面的意思,如果老康不主動賜名才輪到夫妻做主。

“果果”的分量比不上哥哥,塊頭比尋常嬰兒還要可觀,書雪打定主意:簡王府兒童團的編制一定得到此為止。

雅爾江阿不避血房,回府後直接紮到正院看妻兒,聽到“果果”的小名時無可無不可:“我倒想了幾個字,且看汗阿瑪的意思再跟你商議。”

“弘昊是和他一天生日才得恩典,多半不會再比照前例的。”書雪看了看在悠車裏呼呼大睡的小兒子,“你瞧他像誰?”

雅爾江阿端詳一回:“我覺得有阿瑪的樣子。”

夫妻又商量出賽前的安排,掌燈時分雅爾江阿才出去陪孩子們用膳。

滿月宴上,康熙到底賜了名字下來,皇子福晉們都無力吐槽了,瓊琳笑道:“看字與弘明倒像親哥兒倆。”

“還真是。”書雪想了一想問敦王福晉,“聽音和五阿哥重了?”

敦王福晉笑道:“弘字輩的不少,汗阿瑪賜名又得揀著寓意好的,不定哪幾個就重了。”

老爺子給簡王府九阿哥起的大名是“弘昍”。

“昍“音同“暄”,意為“明”。讀著上口,意思也過得去,書雪就是有老爺子湊字起名的感覺。

名字不是白給的,三天後,書雪再次踏上出塞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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