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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龍鳳之期不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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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八、龍鳳之期不足期

太後看著化身女控的書雪抱著永瑾搖來搖去,因笑道:“經過這一回,不嫌咱們小格格淘氣了。”

書雪有些不好意思:“我倒不是覺得草原不好,您和郭羅瑪嬤都是蒙古過來的,嫁到漠南的公主更是不計其數,將來永瑾長成,京裏塞外都有各自的好處,準噶爾部並不安分,我可不想將來子侄與外孫在沙場上認親!”

“這話在理。”太後表示理解,“科爾沁要有可意的孩子,我指定叫皇帝給咱們格格留著。”

書雪哭笑不得:“老祖宗,趕您八十大壽她也沒到出嫁的年齡,且看著罷!”

佟貴妃等人腦引擎全開,對本家適齡侄孫進行全面搜索,希望來日能撈到這條大魚。

眾人還沒散,康熙的賞賜又到了,老爺子完全是在調侃書雪,給永瑾二十四兩金錁子、四十八兩銀錁子、蘇鍛杭錦各一匹、配著十間房屋、三大畝旱田的皇莊一座,魏珠還帶著主子的話過來:“這是定金,將來小格格的婚事朕當參決!”

書雪黑線滾滾:“是。”

加上最值錢的皇莊,康熙賜給永瑾的“壓歲錢”約合五千兩上下,書雪稍懷欣慰,多少都算盤了點兒本回來。

在宮裏是晚輩,回到王府又是一番場景,向太福晉賀歲後,本家各枝都來王府拜年,書雪留客聽書賞戲,熱鬧到下午方散。

幾個孩子都在院裏玩兒,書雪應酬完最後一批客人過來湊熱鬧,發現穆尼、永謙、永煥放爆杖,永珺帶著永敘、弘昊、歆蕊堆雪人,眼見天上又開始飄雪花,書雪笑道:“別著了涼,先吃點兒東西再玩兒。”

“額娘抱——額娘抱——”歆蕊歪著頭端詳書雪,“額娘美——”

書雪穿的是大紅吉服,彎下腰抱起歆蕊:“真會說話!”

弘昊奔過來:“額娘、額娘——我也要抱抱!”

也就是書雪在家不穿花盆底,平時又沒把手上功夫放下,這才抱著倆孩子都能不喘粗氣,剛把兄妹放下,蘇長定來回:“福晉,爺在前面設宴款待門人,想讓五阿哥與七阿哥過去長長見識。”

“恩。”書雪看向永煥,“還不快去換了衣裳?”

永煥答應著去了,書雪叫穆尼看著歆蕊,因命永珺:“你隨我過來。”

“是。”永珺微微一怔,跟著書雪來到正房。

作為一名想負責任的嫡母,書雪覺得有些話必須和庶女講的通透一點兒。

“今兒準部使者在大殿上求娶你妹妹,事兒雖沒成咱們卻該向前看兩步,說句透亮話,你畢竟不是我生的,在這上頭將來指定吃虧。”吃虧倒未必,被婆家挑揀指定免不了。

永珺低頭盯著靴尖:“女兒明白。”

“老王爺有四個女兒在世,府裏人情往來你是經過手的,說句不大好聽的,如今就是面子情了,這些姑媽過得順不順心大約只有自己個兒清楚,你聽著許能寒心,她們如是與你阿瑪一母同胞的兄妹,現在指定是另外一番場景。”書雪把永珺拉到跟前,“女人再要強,靠的還是父兄子侄,這就是我們的命!你已經十二歲,將來能下嫁倒罷了,如果是蒙古的親王世子,那就必須有“海蚌公主”的氣概,換句話講,十分的事兒永瑾做到八分就可以,你——至少是十分。”

許是嫡母的話過於直白,永珺的臉色並不好看,書雪緩了緩臉色:“按我的意思,你和歆蕊永瑾最好都嫁到草原去,比將來留在京裏伺候婆母、看小姑的臉色強!打年節後開始,你先把蒙語學起來,等西山的莊子修建好再練騎射,便是不遠嫁也能強身健體。”

書雪自己是全才,對子女的要求雖不是特別嚴苛,最起碼的生存技能卻必須具備。

“是”永珺的情緒轉好許多,“女兒聽嫡額娘的。”

比起女兒,前面陪宴的“小螃蟹”更容易讓當娘的省心,不管哪個見到他,只要介紹一句“固倫義孝文華公主的兒子恪郡王”,沖前幾個字,長輩就得換上慈祥的面孔,有後三個字,顯爵官宦必須恭敬客氣。譬如現在,鑲藍旗下佐領門人明顯對他更熱情一些。

“小螃蟹”還不到三周歲,更大的場面也經歷過,這會兒樂呵呵的坐在父親下手接受各種“孝敬”。

雅爾江阿顯擺夠了,吩咐蘇長定把“小螃蟹”送回正院,書雪剛和永珺說完話,看著兒子收的各色見面禮笑道:“挑揀貴重的收起來,別的拿給你哥哥和妹妹玩兒。”

“小螃蟹”撲到書雪懷裏,“額娘,兒子騎大馬。”

書雪把胖兒子放到腿上:“你整日拿金貝當馬騎還不知足?沒走穩呢就想跑!”

王府正院養著一犬一狐,金貝如今有半人高,論勇猛在京城的寵物圈裏稱得上是翹楚,除了書雪和穆尼,只弘昊能騎在它身上吆五喝六,王府的下人大約都得繞著走,書雪信得過金貝的秉性,卻擔心旁人對它動手腳,日常飲食都比照主子的份例安排專人預備,在這上頭一年就開銷三五百兩銀子。如焰秉性狡猾,只書雪和歆蕊能近身逗玩,不比金貝嗜肉,如焰純粹一雜食動物,正餐要吃葷,點心多半是水果栗子之類,飲食稍不對味就拒絕‘用膳’,比永煥幾個都挑嘴。這兩位是王府名副其實的二層主子,一年下來大抵消耗百十兩金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罪過可惜幾個字就顧不得了。

說起歆蕊能得如焰的青睞就不得不讚一聲狐性的奇妙,書雪把如焰的身世編成故事講給螃蟹兄妹,弘昊心大,聽過就算了,歆蕊倒是心思細膩,看著如焰紅了眼圈:“額娘,如焰沒阿瑪額娘了,好多狐寶寶都沒阿瑪額娘了,我們以後不拿箭傷它們好不好?”

說這話的如果是弘昊,書雪就得下大力氣治一治兒子的翡翠玻璃心,可對著懵懂無知離開父母的歆蕊,一切自是另當別論,書雪不但應下了,還通令全府不得傷狐,眾人心中腹誹,表面上都稱讚二格格是菩薩心腸,通靈的如焰待歆蕊更與別個不同。

正月的前十天基本上都用在喝年酒上,直到元宵節的冰嬉之會以後方得清閑。

說是清閑,要緊的急務依舊不會少。書雪與雅爾江阿親自送永敘進宮學讀書,伴讀沒有,“螃蟹牌”郡王倒附贈了一枚。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弘昊還不足三周歲,詩詞能背幾首,寫字與畫符差不多,身上還有簡王爺一半基因,論智商頂多比哥哥們高一線,天才早成的情況是不容易出現的,書雪也沒指望兒子是方仲永第二。

問題就在於弘昊當慣了永敘的小跟班,乍一分開保準連日不開晴,書雪索性驚世駭俗了一把:打包將兒子送到“皇家貴族學校”。

唯一不用擔心的是兒子受欺負,書雪是什麽人?對著群狼不怵,當著刺客的面敢伸手迎刀子!哪個有膽量欺負她的兒子?你動他一指頭,他那位心狠手辣的媽能在你老子身上找回十巴掌來,老子怎麽收拾你就更不敢想了,便是還上學的胤祿、胤禮都要表現出十二分慈愛,誰讓人家後臺強硬呢?

皇子鳳孫還好說,貴族班的老師就不好當了,有氣節的雅士估計能拉下臉說句:“老夫不是給你們看孩子的保姆”,在這兒講課的大儒決計擺不起架子。

開課時,弘昊抱了小凳子搖搖晃晃進來,靠著永敘旁邊坐了,眼睛烏溜溜的極為可愛。

這日正該內閣學士王掞授課,見此情景不免好奇,不禁蹙眉問道:“這是哪位爺府上的小阿哥?”

胤祿笑著答話:“王師傅,這是簡王兄家的小侄兒。”

王掞聞說後頷首微笑:“阿哥年紀幼小卻如此好學,下官深為佩服,只恐王爺福晉掛懷,阿哥先回,待下官稟明萬歲再迎您入學可好?”

弘昊看了永敘一眼仰頭望過去:“師傅,我不淘氣,一定乖乖的跟著哥哥學詩。”

王掞被萌到了,躊躇間十分為難,要是別府的阿哥倒也罷了,眼前這位卻是簡王府的掌上金珠,子因母貴,論起來比正經皇孫都加兩分稀罕,若逆了這位小爺的心願執意把人哄出去,只怕惹出亂子不容易收拾,要做主把他留在此間,不免違了規矩難向皇上交待,如此竟被三歲的孩子引得左右徘徊。

胤禮笑吟吟地為弘昊說話:“侄兒極是乖巧,師傅就讓他在這兒吧。”

永煥亦道:“阿瑪額娘親送七弟過來,若有幹系必不讓先生難做。”

王掞只得同意:“阿哥們需好生看顧小阿哥,但有差錯不好向萬歲交待。”

眾皇子王孫齊聲稱是,王掞稍稍松了一口氣。

晚些時候王掞專門去乾清宮匯報了此事,康熙笑道:“文華已回過朕,七阿哥還小,你們不必拘束他。”又吩咐魏珠:“叫內務府按著七阿哥的身形制一套桌椅,把孫文成進上的文房四寶挑一套,南書房裏那本《唐詩集》也給他。”

“嗻。”魏珠心裏有一筆賬:就沖主子爺攢的一櫃子作廢聖旨,簡王福晉就決計不能得罪,待他的親生兒子當然要加幾分心思。

王掞領旨跪安,明白宮學迎來了一位貴族中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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