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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情不願桃僵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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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二、情不願桃僵李代

書雪回府後才知道自己又被老康坑了一把,這哪裏是一萬兩銀子能抹得平的事兒,按照花名冊上的信息,怎麽著也得多個兩三倍,胤褆的眼光又高,一般出息的鋪子決計看不上,讓他上眼納入囊中的全都是上佳地段的店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裏面沒有古玩店,不然自己非哭出來不可。

書雪的大筆私房全投在小湯山,手上能動只有幾千兩現銀,再不就是胤禟兄弟的三十多萬兩銀子,還真不是康熙意料之中的財大氣粗,想著白花花的銀子即將流走,書雪不止頭痛,心肝兒也疼的厲害。

“去把安總管叫來!”從血緣上講,自己與胤褆的關系更近一層,但雅爾江阿和胤褆是同姓之親,人家才是一家人,既然私房不夠,書雪想當然的打起了王府銀庫的主意。

侍墨大略猜到了書雪的心思:“主子打算動用公銀?”

“只能這樣了!”書雪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主意。

司棋感到不解:“主子,府中的公銀都是您和爺的,當初還了國庫欠銀二十萬兩,爺不是也沒說什麽嗎?”

“那可不一樣。”當時是欠債還錢,現在卻是老康單獨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再找理由也沒法心安理得的動用府中公銀。

入畫不以為意:“這錢就不該您出!”

純粹是廢話,老康狠不下心收拾兒子,又不能置受害者不顧,這才拿慣敲皇子竹杠的自己當冤大頭,根本就沒道理可講。

入畫還想說什麽,安總管已經一步三挪的到了,給書雪行禮後便躬身站到了一旁。

書雪這邊糾結怎麽開口,安總管那廂小鹿亂撞:壞了,福晉要收拾我了,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我可是已經把外宅都處理了,大格格和小阿哥那裏也加了份例,難道還不能過關?

“福晉,奴才有罪,求福晉責罰!”安總管一咬牙:拼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不準老實交代就會被放一馬,至少可以獲個從輕發落。

書雪倒真好奇了:“有罪?有什麽罪?”

安總管可沒心思研究書雪是什麽語氣,只當她是在明知故問,一股腦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什麽接受拜帖官員的孝敬、在王府外設了外宅、對下人克扣大格格失察、於城外爭買了幾頃良田——大錯小罪全回了。

書雪發現安總管會錯了意,好笑地搖了搖頭。

四個丫環早就憋著一肚子笑:主子的威嚴真不是一般嚇人,安總管這樣的老手都不自覺地栽了大跟頭。

書雪一笑,安總管更跪不住了:“求福晉超生。”半盞茶工夫額頭就磕出了淤青。

“起來吧!”書雪笑道,“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王府的都總管,你要真有那起子齷齪事也容不得你到今天,叫你來不是問罪的,有事兒和你商議。”

安總管這才反映過來自己搞了個大烏龍,紫漲著臉站了起來:“請福晉吩咐。”

“這事兒還真不好啟齒。”書雪斟酌了半天才說,“我有件急事需要三四萬兩銀子,能不能暫從銀庫挪借,等我手頭寬裕了再還回去?”

安總管抹一把汗:“奴才這就去辦!”

書雪一楞:“這就完了?”

抱琴連忙出聲攆人:“安總管去忙吧,這裏沒事兒了。”

“嗻。”安總管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侍墨抱怨書雪:“您自個兒和王爺掰扯的丁是丁卯是卯,外人眼中你們可是一體的,府裏的銀錢還不是任您調用?”

書雪猶覺不妥:“我得寫個借據。”

“我的格格,五萬兩銀子連老庫都用不著開,您還寫借據?多新鮮呢!”抱琴一副您不要在奴才跟前丟臉的表情。

書雪是別想獲得認同了,只能把借據的事兒拋到腦後。

雅爾江阿聽到消息後就趕到了正院:天降紅雨了?如今府裏有所謂“完顏系”的說法,並非是指出了內鬥黨派,而是陪嫁過來的人除去被他新挖的幾個墻腳全是由書雪拿私房發工資,經濟上與王府都是獨立的。

沖到正院前雅爾江阿已經冷靜了下來:這事兒可不能直接問,要是福晉多心,寧可回伯爵府借銀子,那自己豈不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書雪已調整好了心態:說起來這事兒和雅爾江阿的相好也有拐著彎的關系,不然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招惹趙陳氏上門?

“福晉在小湯山建了不少別院”雅爾江阿開始套話。

書雪點點頭:“您怎麽想起問這事兒來了?”

雅爾江阿更進一步:“你的嫁妝都用在那兒了?”

書雪苦笑一聲:“不瞞您說,我現在就指著幾間鋪子的出息過活,手上的現銀還不夠辦一回節禮。”

“小湯山荒地一片,你在那兒建什麽莊子?”雅爾江阿對此十分不解。

“這會兒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十幾萬兩銀子全在裏頭,我總不能把莊子都拆賣了吧?”書雪也是有些後悔的,流動資金全變成了固定資產,平常看不出什麽,碰到這種急事兒就一點兒法子也沒有了。

雅爾江阿摸出一把鐵鑰匙遞給書雪:“早就該給你的。”

“這是——?”

“老庫的鑰匙。”

書雪笑著問道:“我對銀錢可沒定力,您就不怕我將老庫搬空?”

雅爾江阿笑道:“我估計老庫的銀子都發黴了,搬出來曬一曬也好!”

“我倒是真好奇王府有多少家當!”官中有多少錢書雪是有數的,內囊多厚卻並不清楚。

“大約八百多萬。”雅爾江阿見一向淡定的妻子如此驚愕,頗有成就感的解釋,“高祖和幾個曾伯祖雖然先後獲罪,家產卻都被□□太宗賞給了曾祖父,入關那會兒旗人怕管轄不了漢人,個個打著斂財出關的主意,老鄭親王是僅在多爾袞之下的輔政王,不知搶占了多少府縣的銀庫,後來先帝親政,多爾袞及其黨羽的家產多被賞給了老王爺,不是爺誇口,便是福晉的外家康親王府也及不上咱們的家當殷實。”

“豈止是康親王府,戶部庫銀也未必有這個數吧?”書雪說的是真心話,伯爵府是旗人世家,人口也簡單,老庫不過百十萬兩銀子,只與簡親王府的官庫持平,所謂的八大家族五大世家均是人丁繁盛,恐怕還比不上完顏府呢!

“老庫的銀子只能傳給襲爵子孫,如果是分家,分出去多少也得看家主的意思。”雅爾江阿自嘲道,“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搶破頭爭爵位!”

“我要保管老庫鑰匙晚上還能睡得著?”書雪心想:你倒是信得過我。

“以後王府上下全由福晉說了算。”雅爾江阿神色鄭重。

書雪笑了:“爺還是太小瞧女人,等將來永煥承襲家業時恐怕就沒幾兩銀子了。”

雅爾江阿但笑不語,心中卻腹誹:這玩笑你開得,要是我說你就該惱了。”

“爺的好意我心領了。”書雪笑道,“我如今還沒缺到那份上,哪裏就用得著動用老庫存銀?”

雅爾江阿只是想表個態:王府的錢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也並非就是一定讓妻子權管家底,見書雪堅辭不授也就沒再強求,把鑰匙拿了回去。

一個不想說,一個心存顧慮不好問,用錢的目的反而遮了過去,書雪算是沒有違背老康的交代。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書雪開始陸續按照花名冊上的信息親自上門發撫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得力心腹全擱在小湯山,又不好動用王府的人,除了自個兒和幾個丫鬟就沒有可調動的人力資源,不上也得上了。

開始幾天倒是順利,原本受害人已經拿定了自認倒黴的主意不再肖想什麽,天掉餡餅有人上門發補償銀子豈不是好事兒,開始都不敢要,後來見情形不似作偽也就都千恩萬謝的收下了,口中給書雪念了一千遍佛。

抱琴四個卻紛紛舒了一口氣,幸好被搶的都是大戶人家,頗懂些禮數,省了她們不少麻煩。

書雪沒在這一層上擔心:小門小戶的能放在直郡王眼中嗎?

最大頭的一家是間當鋪,抱琴幾個小姑娘沒覺得不妥,臨時被書雪抓來當差的魏存皺了眉頭:“福晉,來這地兒恐怕臟了您的眼睛。”

書雪隔簾問話:“怎麽了?”

“此處和八大胡同相接。”您該聽得懂吧?要是不懂的話我可不好解釋呀!

“怎麽到了這種地方?”魏存的擔心是多餘的,當年聽永振講外面的段子,說到某官在八大胡同如何被河東獅揍了個滿臉開花時,書雪曾眨著蘿莉眼問“什麽是八大胡同”永振很有男子氣概的講了,然後就很沒氣概地被太太罰跪了兩個時辰,她自己也受損兄牽連將《女戒》抄了一遍。

魏存硬著頭皮解釋:“福晉,但凡去這種地方的間或手頭緊也是常事兒,欠花債又不吉利,身上有貴重配飾的拿出來典當倒也便宜,是以多有典當行開在此處。”

書雪了然:“既如此你就進去打聽一下他們鋪子的前掌櫃住在哪兒?”

“嗻。”

魏存剛要往鋪子裏走,看到櫃臺邊的人又退了回來:“福晉,三爺在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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