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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弱女仇引兩族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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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弱女仇引兩族恨

康熙雖未發作,神色卻很不好看,沈著臉沒有說話。

科爾沁親王忙上前告罪:“邵敏不懂事,求萬歲爺恕罪。”又轉頭呵斥女兒,“還不退下!”

康熙勉強按下怒火,向邵敏問道:“你要和文華公主賽馬?”

“是。”邵敏毫不怯場,“場地已經準備好了。”

要是擱別人身上,不用康熙費唇舌,十幾個兒子各回一句就能把人淹死,但邵敏是科爾沁的格格,不看科爾沁親王的面子也得顧忌到太後的感情,是以竟無一人搭話。

書雪笑道:“皇舅,立約之事為禦前甄定,邵敏郡主既已提出,甥兒自當應戰!也算是給萬壽節、給皇舅和太後添些樂子吧。”

康熙臉色稍霽:“準了!”

皇子們對看書雪的熱鬧已經不抱希望,轉而腹誹邵敏:就憑你也想占她的便宜,要讓你得了逞爺幾個還有臉混嗎?

至尊母子被掃了興致,底下眾人又不是沒眼色的,壽宴氣氛轉為低迷,康熙興趣缺缺:“散了吧!”

書雪無可無不可,在她心中輸未必不是贏,贏也不能說不是輸,自然比旁人看得開。

正要起身離席,乾清宮首領太監魏珠來到書雪座前悄聲回道:“福晉,萬歲爺叫您過去!”

書雪無法,只得隨魏珠來到乾清宮後殿。

副總管梁九宮也已把雅爾江阿留住,夫妻倆打一照面即齊至康熙跟前聽諭。

康熙磨了兩圈地磚,平聲問書雪:“明日之賽你可有什麽章程?”

書雪有些摸不著頭腦:“皇舅可有什麽旨意?”

康熙吐出五個字:“準贏不準輸!”

書雪深感為難:“皇舅,您要想讓甥兒輸,那是極為容易的,可要贏——!”

“這個朕不管。”康熙龍爪一揮,“你要是輸了朕就奪了你和碩公主的爵秩,讓你做雅爾江阿的侍妾,你看著辦吧!”

算你狠!書雪忍不住嘀咕道:“還不是您隨意許諾種下的禍根!”

康熙雙眼一瞪:“說什麽!?”

“甥兒自不辱命!”形勢比人強,自己算是被康熙捏住了七寸,要是做了雅爾江阿的小妾天天在邵敏跟前立規矩,那還不如死了利索。

康熙滿意地點點頭:“永振!”

“在!”永振不知何時站到了書雪二人的身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去飛龍廄,親自給你妹妹挑選一匹禦馬,再把朕的鞍子揀一副配上,要是在這上頭有了疏漏,你阿瑪不追究,朕也饒不得你!”

“嗻。”

康熙想一想又吩咐總管顧問行:“把朕的軟甲和馬鞭取來,也交給文華公主。”

書雪謝恩告退,臨到門口又挪回來:“皇舅,天子要是有個給人做小的外甥,您的臉可往哪兒擱呀!”

康熙笑罵道:“還不回去準備!”聲音爽朗了不少。

雅爾江阿樂壞了,書雪的心思她能料個七八分,要是不略給她添些壓力,自己恐怕就是變成甩手貨的命,心中不禁給老康念了一萬遍佛。

永振給妹妹選好鞍馬,親自送至王府仍未完全放心,囑咐道:“雪兒,那蒙古郡主膽大心狠,你可得防著點兒。”

書雪鳳眼一斜:“你妹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毒,我不舒服了她也別想痛快,大不了魚死網破!”

永振苦笑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嗎?一貫的嘴硬心軟!”趁雅爾江阿不在,塞了一個錦囊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袖箭?”書雪頗為驚訝,“你給我這玩意兒做什麽?”

永振解釋道:“是阿瑪讓我捎給你的,用不到最好,萬一——。”

“不妥,明兒皇舅必是到的,我就是帶著它也不能用啊!”君前亮刃可是大逆之罪。

“今兒皇舅可被蒙古郡主氣得不輕,你得爭過這口氣來?”永振勸道,“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仁,皇舅那兒有我去解釋!”

書雪不再推辭,又問永振:“你聽到什麽風聲了?”

永振極為不屑:“你還不知道吧,科爾沁親王給康王府送了厚禮,指望椿泰幫他女兒達成心願呢!”

書雪還真就沒聽說過有這檔子事兒:“還有這一出?表哥是怎麽回的?”

永振笑道:“你當蒙古人都是傻的?他倒也知道忌諱,半夜給王府送禮,倒把椿泰嚇得不輕,還是表嫂拿的主意,把東西送到咱們府上去了!”

“奧?那阿瑪是怎麽處置的?”科爾沁親王好像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能怎麽處置,第二天全擺到禦前了,皇舅囑咐椿泰,以後他要再送就大大方方的收著,蒙古人富的很,用不著跟他們客氣。”

“你們不會二一添作五了吧?”

“沒有,還給皇舅留了一份兒。”永振笑道,“要不是看在太後和郭羅瑪嬤的份上,用得著給他們留面子嗎?”

書雪拿出懷表看了一眼:“二哥,時辰也不早了,我不虛留你了,趕早兒回府吧!”

永振腆著臉不願走:“好久沒嘗到妹妹的手藝了,我吃過飯再走。”

“二哥,河都過了還管橋做什麽?想在我這兒用膳,下次請早兒為上。”書雪擺了永振一道,假意吩咐抱琴逐客。

“得得得,鳥盡弓藏,我先回了。”永振棋差一招,只得認輸。

臨出門口,永振又住腳叮囑書雪:“什麽都是假的,你的安危最最要緊,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就算是輸了大不了回伯爵府,我養你一輩子!”

“二哥放心!”書雪低下頭,“我總不會讓完顏氏蒙羞。”

第二天,西郊獵場熱鬧無比,康熙親奉太後率百官而至,科爾沁親王與萬吉哈均在班內,太太掛心女兒,也換了朝服追隨太後而來,單就場景而言,熱鬧程度竟不亞於昨日。

康熙一見賽場眉頭立時皺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兒?”

科爾沁親王扶胸行禮:“皇上恕罪,都是小女任性,非纏著奴才整治馬場,奴才無法只得依了。”

康熙極為不滿:“馬場有這麽整治的?”

邵敏出聲維護父親:“皇上,您和邵敏可是有言在先的!”

康熙無法,心中對科爾沁親王的不滿急劇升級。

書雪騎馬溜一圈,心境反而安定下來,早知道事情絕沒有賽一場馬那麽簡單,如今總算是真相大白了:闔著在這兒等著呢。

賽道沒多覆雜,總長大約一千米,每五十米便設有一道鐵蒺藜做成的欄桿,這並沒有什麽,終點往前不到十米處挖有一個數丈寬的大坑,裏面盡是倒鉤鐵刺,掉進去了就別想爬上來。

萬吉哈看罷馬場,回來跟康熙請旨:“皇上,我們不賭了,簡親王福晉愛誰當誰當,奴才不稀罕!”

康熙頭疼不已,轉頭商議科爾沁親王:“王爺怎麽說?”

“騎射競技乃我滿蒙兒女之常事,既然小女與公主有言在先,自當踐行承諾!”科爾沁親王毫無退讓之意。

書雪冷冷一笑:“皇舅不必多慮,阿瑪無需憂心,邵敏郡主既然想賭,我奉陪便是,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有個什麽損傷可得兩不論罪!”

“準奏!”康熙嘗到了騎虎難下的滋味,只能借坡下驢。

萬吉哈急了:“我跟皇上說話,你插什麽嘴!”

書雪微微一笑:“阿瑪,我是您的女兒,絕不能喪了完顏家的氣勢!”

萬吉哈默然不語,完顏氏和蒙古人的恩怨是歷史問題,平日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像這種場合就不能示弱,不然滿人就別想在蒙古人面前擡起頭來。

科爾沁親王的介入讓一場情鬥變成政鬥,康熙與萬吉哈代表著滿族的現在和過去,自然失去了反對了立場,太太有心反對,太後倒是頗為冷靜:“總該有個了斷,她一定會吉人天相。”

太太咬唇落淚:“我知道!”

雅爾江阿上前陳奏:“汗阿瑪,兒臣想請您的恩典!”

“講!”

雅爾江阿眼神決絕:“福晉若有差池,兒臣終生不再續娶!”

康熙並不理會,轉頭看向書雪與邵敏:“準備吧!”

書雪到萬吉哈與太太跟前再拜叩首,再給康熙和太後磕了頭方起身上馬,想一想又把永振和雅爾江阿叫到跟前:“二哥,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口箱子裝的是什麽嗎?它現在就在我的寢室床下,你想看就看吧!”

永振張張嘴沒有說話。雅爾江阿沒心思琢磨什麽箱子,拿眼直直盯著書雪。

“爺——罷了!”再說下去就變成交代後事了,書雪雖不怕死,卻也不願自找晦氣,雙腿一夾,騎馬行至□□線上,“郡主,可以開始了?”

邵敏“哼”了一聲,朝康熙那邊甩了個鞭花。

皇太子猶豫一番上前跪啟:“請汗阿瑪三思!”

胤褆這回沒找別扭,出班跪到胤礽身後:“請汗阿瑪三思。”

“請汗阿瑪(皇上)三思!”胤禛、胤祺、胤禩、胤禟、胤祹、胤祥、胤禎、康王椿泰、平王訥爾蘇隨之下跪。

胤祉、胤祐、胤誐一看這架勢,得!不跪也得跪了,只能表示“兄弟情深有難同當”,也跟著跪了下來:“請汗阿瑪三思!”

“請皇上三思!”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旗貴們心道:皇子都跪了咱們也別站著了。烏壓壓全打了順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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