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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人情練達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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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人情練達即文章

第二天早上剛用過膳,烏金周張四個陪房就帶著幾十個丫鬟婆子來到正院,書雪向抱琴等人笑道:“走吧,咱們去瞧瞧。”

出了堂屋,烏嬤嬤四人連忙率領眾仆婦上前行禮,書雪落座後笑著說:“都起吧!”

待眾人起身,烏嬤嬤近前回話:“主子,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挑選了三十個小丫鬟,請您過目。”

書雪看了眼烏嬤嬤和金嬤嬤身後的少女,慢慢地問:“她們的底細都清楚嗎?”

“是”金嬤嬤躬身回道:“有八個是正黃旗下包衣,十六個是鑲藍旗下包衣,還有六個是從人伢子手上買來的,身契都在這兒,請您過目。”

書雪接過入畫傳來的身契,大略翻看了一遍,好奇的問:“總共六個人怎麽倒有四個是從山東過來的?”

“回主子,山東今年大旱,有不少人都來京師逃荒,是以山東籍的居多。”

書雪點點頭,掉頭看向周張兩位嬤嬤。

周嬤嬤回道:“主子,奴才二人挑了五十六個粗使婆子,其中有三十八人在旗。”

書雪眉頭微皺,從外面買來的未免太多了些。略想了一想,問身邊的抱琴:“現今咱們這兒有多少缺?”

抱琴稍加思索,回道:“主子,除了春蘭和秋菊,三等丫鬟加上粗使丫鬟共有七個缺兒要補。”

“春蘭和秋菊的例錢都是從正院領的,她們的位子不能動,三等丫鬟從在旗的選,讓夏荷和冬梅帶著,剩下的由烏嬤嬤和金嬤嬤教導,年節再過來聽差。”

“是”

“粗使仆婦都留下,一樣讓周張兩位嬤嬤管著,教好規矩後分往各處當差。”

“嗻”

書雪興趣索然,揮揮手說:“得了,都下去吧。”

烏嬤嬤四人見書雪不甚滿意,心中忑忑的,躬身領著人退了出去。

“主子,輔國將軍府來人了。”書雪剛站起身,高嬤嬤就領著書艷的陪房色赫圖氏進來回話。

書雪又坐回去,因問道:“有什麽事嗎?”

“給福晉報喜,我們二格格有身孕了!”色赫圖氏滿臉笑意。.

書雪大喜,起身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幾個月了?”

“快兩個月了,昨天下午剛診出來,今兒個一早老夫人就打發奴才來報訊。”

“好!好!給伯爵府報信兒了嗎?”

“是,老夫人另遣了馬佳姐姐去給太太報信,想來伯爵府現在也都知道了。”色赫圖氏笑回道。

書雪起身對侍墨說:“去內庫取些上好的藥材,安排一下,我要去輔國將軍府。”

“是!”

書雪打發走色赫圖氏,隨後更衣前往輔國將軍府,兆越之母安佳氏和書艷早已聞訊候在了中門前,書雪聽到高嬤嬤隔簾傳話,忙吩咐侍墨打起遮幔,下車與安佳氏見禮。

剛一露臉兒,安佳氏便近前行禮:“奴才安佳氏請福晉大安,福晉吉祥。”

書雪微微欠身,含笑道:“老夫人免禮,是我來的莽撞了,還請您見諒!”

“不敢!福晉下降陋邸,是奴才母子的福分!”安佳氏躬身退後,請書雪進府。

書雪與安佳氏並沒有打過交道,安佳氏是一品誥命夫人,級別不可謂不高,可與親王福晉比起來就太不夠看了,平日夠資格和書雪打交道的命婦,除了皇子福晉就是親王郡王妃,貝勒貝子夫人尚在兩可之間,到了國公級別,交集約等於零,這還是超品的,安佳氏比國公夫人更次一等,平日連同屋而居的機會都沒有,書雪對安佳氏也就談不上熟悉。

話雖如此,書雪卻不能托大,畢竟書艷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當姐姐的怎能不為妹妹撐足面子。

安佳氏暗暗打量書雪,發現這位聲名鵲起的簡親王福晉果然當得起“姿容絕世”四個字,舉止間天然有一番貴氣,當即平添一分敬意,徑直將她讓到了正房。

書雪上下一打量,發現書艷臉色尚好,因問道:“你覺得怎麽樣?可有不適之處?”

“還好,就是胃口差了些,額娘專門吩咐小廚房每日給我做開胃小菜,如今倒是想吃些酸的。”書艷眉角之間滿含笑意。

“酸兒辣女。回頭我就讓人給你送兩罐腌梅子來。”

“謝過姐姐,您不說我也要開口呢,就怕給您添麻煩。”當著婆母的面書艷說話也不好太隨意。

“這有什麽麻煩的。”書雪向安佳氏笑道,“我這妹妹性格靦腆,有您老維護才能這般順心,實在是感激不盡。”書雪拿不準該如何自稱,只得含糊其辭。

“福晉言重了,不是當著您自誇,奴才這媳婦兒的性情真真沒話說,對奴才也極為孝順。”安佳氏親於書雪奉茶,明著誇獎書艷,暗中則捧了伯爵府一把。

又閑話幾句,安佳氏起身叮囑書艷:“你陪福晉說話,我去安排酒宴。”

書艷連忙起身答應,書雪也不推辭,客氣一句“叨擾老夫人”就隨著書艷去了臥房。

“姐姐,依你看我這胎是男是女?”書艷揮退下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書雪笑道:“你還真把我當成神仙了,是男是女我哪裏能知道?”

“十四側福晉的事兒不就被您說中了嗎?”書艷好奇地看著書雪。

書雪搖搖頭:“那是我運氣好,如何能一概而論,你不必憂心,養好身子順當生產才是正經,就算是女孩兒,不也有先開花後結果一說嗎?”

“額娘也是這麽說的,可我總覺得有些擔心。”

“現在還不到考慮這事兒的時候,我問你,你現在有了身孕,妹婿身邊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書艷面露不解地看著姐姐。

“妹婿身邊有沒有伺候的人?”書雪暗暗扶額:拜托!好像你才是土生土長的大清人吧,怎麽連最起碼的危機感都沒有?

書艷一楞,隨即明白了書雪的意思,臉色瞬間轉陰:“姐姐,我—我得給他安排通房嗎?”

“不必!”書雪看著書艷,“還記得你大婚那天我對你說的話嗎?”

“姐姐是說——”書艷苦笑道:“可我又不能和他同房,就算額娘答應,他能忍得住嗎?”

“讓二哥去說!”書雪狡黠的一笑,永振是渾了些,可卻不能否認他是居家好丈夫,因為是次子,永振肩負的責任比永慶要小,妻子又能生,完全沒有被強迫納妾的壓力,如今只守著瓜爾佳氏過日子。正因為如此,給妹妹出頭時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姐姐,這合適嗎?”書艷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書雪。

“既然不願意,那你就給妹婿安排妾室通房吧!”書雪調侃道。

“姐姐——”書艷嘴中嬌嗔,心裏卻拿定了主意。

“姐姐,你成婚比我還早,怎麽還沒有消息?”書艷並不清楚書雪和雅爾江阿的關系,推己及人的想到了此事。

書雪神色一僵,勉強笑道:“這是靠緣分的,哪能說有就有。”

書艷自悔失言,忙岔開話題談論娘家的事兒,直到安佳氏打發人來請才相攜去了前廳。

用過膳後,書雪又囑托了幾句安胎的事才起身告辭,安佳氏依舊與書艷送出中門。

到了王府,書雪正下馬車,蘇長定著急忙慌地湊上來回道:“福晉,十二阿哥來了,在前廳等著見您呢!”

“何時來的?可知道有什麽要緊事兒嗎?”書雪推測十二阿哥八成是要說開府的事兒,眼神多了幾分熱切。

“十二爺是和爺一齊回來的,知道福晉出門未歸,便讓奴才在此處候著,等您回來後立即請您過去。”蘇長定躬身回道。

書雪點點頭,隨蘇長定去了前院。

待與胤裪見過禮,雅爾江阿方告知書雪:“十二弟是來傳汗阿瑪口諭的。“

書雪急忙整衣肅拜,跪到胤裪身前。

胤裪輕咳一聲,負手腰後,朗聲宣道:“上諭,著簡王正妃、和碩文華公主完顏氏即日入侍皇太後,欽此!”

“兒臣遵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書雪起身後疑惑地看著胤裪:“十二爺,皇太後祖母可是身子不豫?”

胤裪尷尬地笑了笑:“皇祖母鳳體安康,並無不適。”

雅爾江阿在一旁冷笑道:“皇太後祖母沒病,是十二弟心中有病吧?”

書雪掛了一頭問號,將視線轉向胤裪。

“那個,這個,嗯,是這樣,就是—”胤裪支支吾吾廢話半天沒切到正題。

“得了得了,不就是打著皇太後祖母的幌子讓福晉去照顧蘇麻喇姑嗎?有什麽不好啟齒的。”雅爾江阿橫了胤裪一眼,將實情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書雪笑道:“這事兒是十二爺的首尾吧?”

胤裪臉色更不自在,滿是歉意地說:“嫂子,姑媽近來的身子越發不好了,禦膳房的東西又吃不下,弟弟想起上次您做的素筵姑媽十分喜歡,這才向汗阿瑪建議讓您去侍疾,請您寬宥!”

說完,胤裪向書雪深深一揖。書雪急忙側身避讓:“十二爺客氣了,這是小輩兒應當做的。”

雅爾江阿眼睛微瞇,緊盯著胤裪問:“十二弟妹去給蘇麻瑪嬤侍疾了嗎?“

“是,弟弟已向皇祖母和汗阿瑪請旨,讓我們夫妻侍疾,汗阿瑪一並準了,明日便可進宮。”

雅爾江阿“哼”了一聲,對妻子說:“福晉準備一下,爺明天送你過去。”

書雪點頭答應,起身向胤裪作辭後就回了正院。侍墨從旁請示:“主子,這個月您可沒有什麽空閑,遠的不說,初五各府福晉就來赴宴,初七又是五阿哥的生日,您能應付過來嗎?”

書雪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有腰牌,到時來回趕就是了,並不打緊。”

“主子,伊達禮嬤嬤親自送了不少珍玩首飾過來,請您過目。”

書雪看了眼抱琴捧著的木匣子,問道:“伊達禮嬤嬤有沒有說什麽?”

“伊達禮嬤嬤說‘福晉為三阿哥勞心,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奴才自當從命’”

“倒是個明白人。”書雪對侍墨說,“去庫房將保聖夫人孝敬的那盒子珠寶拿出來,明天和這些東西一起帶進宮。”

“主子,您這是——?”侍墨感到不解。

“送禮!”橫豎不是自己的東西,放著也礙眼,索性當成人情,再者陳嬪原本是李煦做冰人孝敬給老康的,這也算是物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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