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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多情自古傷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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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一、多情自古傷離別

曹颙的話一出口,書雪立刻石化了,這位爺還真是——還真是——前衛!這是在向自己求婚,是吧!是吧!

“東亭,若是在兩年前我倒會考慮一下,現在可不準你來搶我們家的兒媳婦!”老康爽朗地笑聲將書雪離體的元神拉回了軀殼。

曹寅顯然被兒子的話嚇得不輕,因為場合所限,也不敢公然告罪,一邊和康熙打哈哈一邊狠狠瞪了曹颙一眼。

曹颙不明所以,對父親以及九阿哥、簡親王黑著臉怒視自己的情形大為不解。

“丫頭,做的不錯,我一定要重賞你!”書雪方才自承是旗人之女,令眾人驚嘆的同時成功的引起了在場文人對老康文治武功的歌功頌德,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謝舅舅。”書雪不會和賞賜過不去,當即便納福謝恩。

曹颙方才還對書雪旗女的身份將信將疑,抑或是說心中有一絲期待,現在見了書雪和康熙的親密關系算是徹底相信了。

康熙對曹颙的才華也十分欣賞,笑著對曹寅說:“雛鳳清於老鳳聲,東亭,曹颙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曹寅賠笑道:“豎子狂傲,讓您見笑了。”曹颙也微微欠身,謙虛地說:“您過譽了,小姐才是當之無愧的博學之士,小子汗顏。”

康熙大笑,低聲吩咐道:“回行宮。”

書雪累了一天,回房後就開始蒙頭大睡。雅爾江阿凝視著妻子的面容,輕輕為她蓋好被子,低著頭回到外間。

“你以後要好好收收自己的性子,今天幸好主子爺大度,這才沒治你個褻瀆皇家的罪名,明天隨為父去向王爺和福晉領罪,不要忘了!”曹寅向老康告退後就把兒子提溜到書房訓話。

曹颙無精打采的答應一聲:“兒子知道了。”

曹寅看著兒子嘆息道:“把你不該有的心思都收起來,主子爺已經答允要給你指一門好親事,你先耐下性子等吧。”

曹颙似乎沒有聽到父親的話,雙手緊緊抓著今天贏得的龍鳳玉佩。

第二天,曹寅帶著曹颙前來請罪,雅爾江阿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擺著臭臉一聲不吭地坐在正位上。

曹颙面色蒼白,雙眼直直地盯著書雪,好在曹寅及時推了他一下,他才轉移了視線。

書雪方才被曹颙看得渾身不自在,又因為雅爾江阿在場,書雪也不好像昨天一般說話隨便,與曹寅客氣幾句就端茶送客了。

萬壽節過得相當隆重,雖然不是在京城,但兩江地面上的封疆大員大多請旨前來,賀康熙萬壽,京城留守皇子和大臣也分別派人送來了壽禮。

雅爾江阿本身是宗室黃帶子,但他在紅帶子覺羅和紫帶子中的地位卻十分重要,鎮守江南的滿族大員趁此機遇紛紛投帖來拜,當然其中不乏有些沒眼色的家夥孝敬雅爾江阿優伶瘦馬之類。書雪沒覺得怎麽樣,永振卻氣得暴跳如雷,揚言要讓他們好看。

“妹妹,你也太好性子了,你很該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瞧瞧,看他們還敢不敢上趕著送人!”書雪正坐在行宮花園的涼亭裏賞花,永振氣呼呼地坐到書雪對面向他抱怨。

書雪不在意的笑道:“二哥,你就不要費心了,王爺身份所限,這種事免不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二嫂持家不易,你可不能給我弄個小嫂子回去給她添堵!”

永振有些哭笑不得:“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二哥真看不懂你是怎麽想的,你一向討厭男人三妻四妾,到了自己身上怎麽反而不在乎起來?”

書雪站起身,扶著涼亭欄桿望向遠處,平聲吟道:“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幹,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是唐婉的《釵頭鳳》?”永振疑惑的問道。

書雪沒有回答,如果是前世,自己若遇人不良,大可一拍兩散,分手離婚。可如今是在大清朝,雖然也有析產分居、和離再嫁一說,但就書雪看來,康熙對妒忌成性的八福晉都能容忍,被氣狠了也不過是下旨申斥而已,又怎麽會準允執掌宗人府的簡親王雅爾江阿和離,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更何況書雪身後還站著康親王府和伯爵府,特別是伯爵府,書雪要是跟雅爾江阿和離,伯爵府以後的姑娘就別想有個好前程了。她當然不會奉行“愛情超越責任”的信條。

書雪不知道的是,旁邊的花叢中有人將她和永振的對話完整的聽了下來。

三月二十,康熙宣布南下蘇杭,而早在昨天,四、八、九三位阿哥就起程反回京師,替換大阿哥、三阿哥和十阿哥前來了。

要離開江寧了,書雪不知為何,心中若有所失,仿佛遺落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主子,方才織造府有人給您送了包東西來,您看——”侍墨說著話將手中拿著的一個青色包袱遞給書雪。

雅爾江阿面露疑色,看向書雪手中的包裹。

書雪打開包袱,發現裏面是一個紫檀盒子,盒子十分精致,上面還有一把精巧的金鎖。

用鑰匙打開盒子,書雪發現裏面有一塊鳳形玉佩,一個翡翠扳指,還有一封未寫名姓的信。

不用看信,書雪看扳指和玉佩就知道這是曹颙讓人送來的,因為這兩樣東西都是二人參加詩會所得的獎品,不過因為其中的寓意明顯,書雪便大方的全都讓給了曹颙,不想他竟然在此時送還了回來。

雅爾江阿明顯也看出了端倪,冷冷地說:“福晉不把信打開給爺瞧瞧?”

書雪正有此意,毫不避諱地將信封打開,不想一縷青絲被抖落了出來。

看著妻子將頭發放回盒子中,雅爾江阿眼都綠了,猛地站起身後,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書雪全不在意,展開信看起來:

“但使不相見,便可不相戀。”

“但使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相見既相知,難耐不見時。”

“與君相離別,何以了相知?”

下面還附有半闕宋詞: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悒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未在,錦書相托。莫莫莫。”

書雪感慨不已,曹颙果然是不出世的才子,六世□□喇嘛倉央嘉措此時不過剛剛成名,他竟然有本事將倉央的長詩改寫成五言律詩,實在令人佩服。另外書雪推測,當日自己和永振之間的談話必然是被曹颙聽到了,否則他也不會將陸游《釵頭鳳》的下闋改動兩個字送給她。

書雪問道:“來人還說了什麽?”

“來人說等主子晚上安寢,只有自己一人時才能把包裹給您,其他的就沒什麽了。”侍墨已覺察出船艙內的氣氛很是詭異,但也不敢多問,便據實說了。

書雪點點頭,曹颙做事果然仔細,可惜侍墨不知內情,當著雅爾江阿的面就將東西交給了她。一番苦心算是白費了。

“福晉,信上寫的是什麽,給爺看看可好?”雅爾江阿酸氣沖天的和書雪商量,口氣卻相當堅定。

不過書雪並沒有給雅爾江阿看信的意思,待自己看完就折了起來,放回箱子上鎖後吩咐司棋:“好好收起來,仔細不要弄丟了。”

雅爾江阿十分不滿,聲音音量漲了兩調:“慢著,先拿來給爺看看。”

司棋相當為難,看看書雪,又看看雅爾江阿,不知道怎麽辦是好。

書雪一揚手,示意司棋將東西收起來,笑著問雅爾江阿:“爺,您當真想看?”

“嗯!”雅爾江阿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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