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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大度難容容人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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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大度難容容人量

書雪被穆尼嚇了一跳,穆尼臉頰一片淤青,衣服被撕破了,書包的帶子也斷了一根。

“這是怎麽了,你和人打架了”書雪頗為疑惑:不能啊,穆尼今天才進家塾,怎麽會和別人起沖突?

“嫂子,紮哈—紮哈搶—搶我的書包,我不給,他就來打—。”穆尼抽抽噎噎的擦著眼淚。

書雪聽明白了一兩分,當即勃然大怒,喊道:“把跟著十五爺的人都給我叫進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幾個小廝長隨進來前忠保也隨後趕來了,書雪不理睬跪在一旁的十人,轉而問忠保:“十一弟,穆尼是怎麽回事?你對我說說。”

忠保猶豫了一下,說:“嫂子,不過是口角爭端罷了,嫂子就不要費神了。”

書雪也不為難他,問穆尼的長隨領班安泰:“你來說,是怎麽回事。”

安泰是安總管的侄子,打小父母雙亡,是由安總管夫妻帶大的,書雪見他行事老成,便調撥給了穆尼。

“回福晉的話,爺在內院讀書,奴才等人原是在院外伺候的,後來爺與紮哈小少爺起了爭執,奴才們才趕過去,至於起因如何,奴才一概不知。”安泰來了個一推四五六。

書雪冷哼一聲,問小廝金梁:“你來說是怎麽回事。”

金梁是書雪陪房金嬤嬤的幼子,素來知道書雪的脾氣,當即回道:“回主子,事發情形奴才也不清楚,奴才趕去時紮哈少爺正在奪十五爺的包,十五爺就和他扭打起來。奴才待要上手,卻被三阿哥喝阻了。”

雅爾江阿年前就上了讓永謙進宮讀書的請恩折子,康熙批覆:來年春可。如今還沒收到旨意,永謙依舊在家學讀書。

“紮哈是哪家的爺?”鄭親王一系的適齡學童大都在家塾讀書,書雪還真難以認全。

“回福晉,紮哈是舅爺的大阿哥。”安泰回道。

書雪一楞,想了想問:“是瓜爾佳家的?”

“是”

書雪點點頭,難怪忠保寧願弟弟受委屈也不吐露實情,原來是這麽回事。

“侍墨,你去把安總管叫來,司棋,你帶穆尼下去整理一下,看看他身上有傷沒有,再把他的臉敷一下。”問明事情原委,書雪心中有了計較。

侍墨、司棋二人答應著退下後,又對忠保說:“十一弟先回去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忠保之母畢竟與薩弻漢家有瓜葛,書雪自然不會讓他為難。

忠保不知道嫂子要坐什麽,但也知道這件事自己確實管不了,便起身告退了。

安總管聽到傳話立刻趕了過來,書雪也不讓他起身,指著安泰等人冷冷地問:“安總管,這些奴才護主不利,你說應當如何懲治?”

安總管一驚,陪笑道:“不知道他們犯下什麽過錯,還請福晉明示。”

書雪懶得和他廢話,對安泰說:“你和你叔說說。”

安泰不敢欺瞞叔叔,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安總管有些為難,這可真是應了一句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雖然覺得侄子冤枉,但他還真不敢明說。

想了一想,安總管笑道:“一切憑福晉做主就是了。“

書雪心道,你這是摸透了我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想來個以退為進,算盤打得不錯。

書雪不和他打太極,當即開口發落:“既是如此,六個長隨革去三個月的銀米,四個小廝各打二十板子。下去吧。”

安泰等人不服,抗辯道:“福晉,三阿哥是府裏的主子,奴才不敢違拗啊。”

書雪冷冷一笑:“王府現在還是本福晉當家,你們想討好未來主子,這殷勤獻的也太早了些。既然如此,本福晉就幫你們一把,讓三阿哥記得你們的好。安總管,將這些人全部發往關外,等將來三阿哥當了家再回來。”

安總管恨不得上去踹侄子一腳:當初的馬總管一家可是到現在還在漿洗處啊,不就是三個月的月錢嗎,認罰就是了,找什麽麻煩?

幾個長隨也嚇傻了,紛紛磕頭求饒。

書雪當然不會真的把他們發配,起身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本福晉既然把你們劃給了十五爺,那你們就只有十五爺一個主子,以後要是再敢做出這般吃裏扒外,看著主子吃虧的勾當,不拘是誰,一律打死,你們記住了!”

安泰等人連聲應諾,不敢再有質疑。

“安總管,爺回來了沒有?”書雪問道。

“回福晉,爺去八爺府上了,還沒有回來”安總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書雪點點頭,吩咐道:“你去告訴家塾的管事,就說是我的話,將紮哈開革出去,不得再留!”

安總管等人吃了一嚇,躊躇著不敢動身。

“安總管你是覺得我得罪不起瓜爾佳氏呢,還是以為王府離了你這位內總管就玩不轉了?嗯——”書雪面含笑意,看著安總管。

“不敢,不敢,奴才這就去。”書雪的話很明白,他要敢不聽話就擼了總管之職,到時候自己就算是想哭也找不到地方。更何況紮哈再金貴也不過是附學的身份,明公正道的講是沒有穆尼重要的。

“慢著,你傳下話去,明天早上,小阿哥、小格格都得來給我請安。若是無故推托,我就告他忤逆。”書雪覺得自己有必要發揮一下自己惡毒後母的潛質。

“嗻”安總管很清楚書雪針對的是誰,也不敢多話,福晉說的對,三阿哥才八歲,等他當家作主,王府的管家都不知道被眼前這位換了幾茬了,誰還記得他是誰。

因著年前生日宴風波,雅爾江阿在書雪面前就直不起腰來,聽了安總管的話,便來到正房與書雪交涉。

書雪剛給穆尼縫好書包,見雅爾江阿進來,給穆尼背上,吩咐春蘭去伺候他用膳。

“福晉,今天的事兒你做的有些過分了吧。”雅爾江阿看著穆尼出屋後便率先發難。

“奧?爺倒是說說奴婢哪裏過分了?”書雪不緊不慢的反問。

“福晉,紮哈是永謙額娘的侄子,你把他趕出家學,未免不好看。”雅爾江阿嘆息道。

“那穆尼的打就白挨了?”書雪自生病後就對雅爾江阿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雅爾江阿見事情似乎有轉圜餘地,淡淡地說:“爺明天說說正燦就是了。”正燦是永謙的親舅舅,瓜爾佳氏的弟弟。

書雪怒極反笑,勸阻道:“不勞爺費心了,奴婢的二哥如今正好是舅爺的上峰,就讓他去說吧。”

雅爾江阿大怒,書雪這是想毀正燦的前程啊!縣官不如現管,正燦年前剛補了三等侍衛,正好在一等侍衛永振的麾下,永振想找他點兒麻煩那還不容易?

“福晉,凡事不可太過!”雅爾江阿咬著牙吐出八個字。

書雪毫不在乎,笑著說:“先福晉名分在奴婢之前,奴婢闔該禮敬,可沒有哪條律法家規要求奴婢連先福晉的娘家也要一塊兒敬著,爺說對嗎?”

雅爾江阿無言以對,懇求道:“那你就當是賣爺個面子吧!”

“爺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既然如此,那舅爺公子附學的事兒——?“書雪就是要威脅他,讓他分清事情輕重。

“就依福晉把!紮哈長幼不分,是該教訓一下了。“雅爾江阿除了讓步別無選擇。

沈默片刻,雅爾江阿問:“福晉怎麽突然讓他們來請安?”

書雪笑笑說:“給嫡母請安本來就是應該的,之前是奴婢考慮不周,要是傳揚出去人家不說是奴婢體諒小阿哥們,倒要說王府行事無禮、不分尊卑了。”

“福晉,永謙還小,要是有什麽冒犯之處,你多多擔待!”雅爾江阿還真找不到不讓兒女給書雪請安的理由。

書雪笑得得意:“爺盡管放心,只要三阿哥孝順奴婢,奴婢還會為難他不成?”

雅爾江阿明白,書雪這是警告自己,要是永謙對她無禮,她是不會再忍讓的。

“嗯,福晉早些休息吧,爺先走了。”雅爾江阿起身作辭。

書雪知道他要到東苑對永謙進行突擊教育,也不挽留,由著他去了。

書雪表示她對明天的請安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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