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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從來親疏斷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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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從來親疏斷是非

書雪絕對不是能看下人臉色行事的人,知道了這一家子的身份,書雪就更放得開了。

“不必有顧慮,她願意死,本福晉也不能逼著她活,由著她吧。”

眾人大懼,沒想到這新福晉竟然是個蛇蠍美人。

幾個小廝不再顧忌,拉著馬安就往外走。

一直圍觀打醬油的伊爾根覺羅氏將事情看得清楚,她可不願意福晉管家太順利,便上前勸書雪:“福晉,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書雪猜她不會有什麽好話,便不耐煩的回道:“既然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索性不要說,免得多說多錯。”

伊爾根覺羅氏喉頭一堵,沒想到福晉這麽下自己的面子,便不甘地說:“福晉,董嬤嬤是府裏的老人了,還是先福晉的奶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好歹看在三阿哥和先福晉的面子上從輕發落了他吧。”

永謙聽了伊爾根覺羅氏的話,緊緊地盯向書雪。

書雪一笑,問伊爾根覺羅氏:“三阿哥和我是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給他面子。”

伊爾根覺羅氏不曾想到書雪當著永謙的面便把話說的如此直白,反而不好多說,囁嚅道:“三阿哥自然是您的兒子。”

書雪笑得更歡了,轉頭問永謙:“三阿哥,她說的對嗎?”

永謙自然不會承認她是自己的額娘,但也知道不能把話說出來,倔強的低下了頭。

碰到這麽一位軟硬不吃的福晉,馬管事算是徹底認栽了,跪下向書雪認罪:“福晉,是奴才一時糊塗,臟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等貪贓枉法的事來,求福晉看在奴才一家這些年在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奴才這一遭吧。”說著話叩頭不止。

書雪眉角一揚,說道:“你若早就這樣,不也沒後面的事了嗎,又是先福晉的奶娘又是三阿哥的嬤嬤,不明白的還以為奴才當主子的家呢。”

馬安一家三口連忙磕頭求饒。

“馬安,革去管事之職,打二十板子發往西山莊子當差,董嬤嬤婆媳擅闖上房,革去一年月例,貶到漿洗處當差。”書雪厲聲宣判。

安總管躬身答應,方要退出,書雪又補充道:“把方才在正方門外當差的小廝和三阿哥身邊的其他管事嬤嬤與大丫頭也都革去三個月的月例,讓那些不盡忠職守的奴才看看玩忽懈怠的下場。”

安總管哪敢多言,一一答應了。

董嬤嬤心有不服,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得與兒子兒媳給書雪磕個頭退了下去了。

雖然耗去半晌的功夫,接下的事情就順利多了,幾個管事戰戰兢兢,再不敢存僥幸心理。

正午時分,書雪總算是把今天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抱琴上前伺候書雪洗手,趁勢勸道:“主子,您今天是不是有些莽撞了,您處置了先福晉和三阿哥身邊的老人,王爺那裏可怎麽交代啊?”

書雪冷冷一笑,說道:“交代?我對他交代什麽?你當我願意管這個家?”

抱琴嘆氣說:“主子,奴婢知道您委屈,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您又何必固執呢,早日生下個小阿哥才是正經。”

因著抱琴不知道“避孕藥”的事,書雪也不願意多說,便擺了擺手說:“我心裏有數,你不用多說了。”

抱琴看了看主子,又和對面的侍墨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雅爾江阿一回府,安總管便把今天的事匯報了一番,雅爾江阿大為惱火,氣沖沖地就往正院來了。

書雪早已等在正廳多時了,因為閑來無事,書雪便讓抱琴等人把自己嫁妝鋪子的賬簿傳了進來。

受二十一世紀憑證找工作的社會風氣影響,書雪也考過會計從業資格證,對古代的單式記賬法很是了解,加上出嫁前的管家經歷,書雪查賬時毫不費力。

雅爾江阿進入正廳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福晉查賬的樣子,看著書雪神色認真的絕美面容,雅爾江阿心神有些恍惚,待書雪起身給他請安時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聽說福晉今天把董嬤嬤一家貶了,可有此事?”雅爾江阿率先發難。

“嗯”書雪的回答是一個鼻音。

“你難道不知道董嬤嬤一家是什麽身份嗎?”雅爾江阿看到書雪漫不經心的樣子,十分生氣。

“身份?什麽身份?難道他們一家是王府的哪門親戚?”書雪反問道。

“你!”雅爾江阿忍了忍怒火,耐下心來說:“董嬤嬤是永謙額娘的奶母,她兒媳也是永謙身邊的,你這麽做未免過分了些。”

“爺想說的是奴婢不把先福晉放在眼裏吧?”書雪的臉色紋絲未亂。

“難道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雅爾江阿的火氣也上來了。

書雪揮退了丫鬟,才對雅爾江阿說:“王爺,您那位福晉奴婢只在祠堂裏見過,她是善是惡、是美是醜奴婢一概不知,您要是覺得奴婢是因為自己是繼福晉低她一頭而別扭,那就錯了,若是爺念著奴婢,奴婢心裏也記掛王爺,那奴婢倒有可能嫉妒她,現在您覺得可能嗎?”

雅爾江阿雖然知道書雪沒把他放在心上,但聽到自己福晉親口承認,心裏還是不好過的。他有些不甘心地說:“你是爺的福晉!”

“所以奴婢才給爺管家!爺是不是覺得奴婢很貪戀王府的權柄?實話告訴爺,爺需要的是一個讓您沒有後顧之憂但卻不能有子嗣的管家,而不是對您事事貼心、一心為您著想的妻子。”書雪笑的開心。

雅爾江阿默然,低聲說:“為了幾百兩銀子的事就這樣做,總歸是失了王府的體面。

書雪搖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書雪拿過桌子上的對牌交給雅爾江阿說:“奴婢管家,與其說是因為爺的一句話,倒不如說是因為爺的信任,既然如此,奴婢就不為難王爺了,奴婢告退。”說完不管身後的人是什麽反應,便回自己臥房了。

雅爾江阿面對這樣一位福晉,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算計都有些可笑,他想追過去把對牌還給書雪,卻又不知道應該怎樣說是好,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了正院。

安總管試探著問自家主子:“王爺,董嬤嬤一家——”

雅爾江阿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安總管一個寒顫。

晚上就寢時,入畫進來回話:“主子,王爺把管家的事交給了安總管,說是福晉偶感不適,等身體大安了再接著管家。”

書雪一笑,說:“隨他便吧,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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