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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針芒相對心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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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針芒相對心不退

書雪非常感謝父兄,自己總算睡了大婚後的第一個安穩覺。雖然要照顧醉酒的雅爾江阿,但一只醉貓要比一只發情的獅子容易應付得多。

第二天早起時雅爾江阿還有些頭痛,也不怕人笑話自己掉到溫柔鄉裏不出來,當即便派人入宮告了半天假。

老康自動腦補為這是夫妻相得的征兆,要是在平常,他一定會說簡王耽於女色,可現在他巴不得如此也好讓自己少被老娘念叨幾句,因此很痛快的就準了簡王的假。

用早膳時雅爾江阿對昨晚的事情依舊很是模糊,便試探地問書雪:“福晉,爺昨晚有沒有和你——”

書雪一楞,隨即明白了什麽,臉色微紅,說:“爺昨晚醉了,睡的很好。”

雅爾江阿不再多說,起身盛了一碗粥給書雪:“福晉昨晚辛苦了,都是爺的不是。”

書雪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來,轉身吩咐幾個丫鬟:“你們都出去候著,本福晉有話要和爺說。”

幾個丫鬟應聲而退,蘇長定則猶豫的看著自家主子。

雅爾江阿感到奇怪,揮手遣退了蘇長定,想看看自己的福晉要說什麽。

待房裏只剩下夫妻二人,雅爾江阿便問書雪:“福晉要對爺說什麽事還要清退下人。”

“浣花草”書雪朱唇輕啟,吐出了三個字。

雅爾江阿大吃一驚,站起身來後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慢慢坐下後方冷冷地說:“福晉好手段,剛進府三天就能拉攏府裏的奴才,本王佩服。”

書雪一笑,回道:“爺高看奴婢了,不瞞爺說,不管是什麽藥,在奴婢跟前一過,奴婢就算不知道十分也能聞出八分。”書雪這話不假,她前世的爺爺是中醫,這一世又有太太從宮裏請來的精通藥理的嬤嬤教導,自然對避孕藥很有見識。

“既然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麽前三天卻不拒絕?”雅爾江阿已經冷靜下來了。

“奴婢為什麽被指給爺,這其中的緣由就不用奴婢多說了,雖然奴婢是身不由己,但爺想來覺得這是奴婢不守婦道的緣故。自作孽不可活,奴婢也不好自辯,只在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八個字而已。”

書雪一頓,接著說:“奴婢嫁到簡王府自然是要以爺為天的,且奴婢知道三阿哥今天的處境同二十年前的您是一樣的,為了三阿哥的將來,您自然不想母家強盛的奴婢生下男丁威脅三阿哥,這一點奴婢是清楚的。”

雅爾江阿的臉色陰晴變幻,勉強笑了笑才說:“福晉好見識。”

“王爺過獎了,王爺雖然給奴婢吃了三天避孕藥,但奴婢體諒王爺的一片慈父心腸,自然不會怪王爺。”書雪面沈如水。

“那現在福晉為何又把事情說穿,以福晉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懷上爺的孩子恐怕不難吧?”雅爾江阿對這一點很好奇。

“爺說得沒錯,若是奴婢有心,生下爺的孩子,絕對不會比發現爺給奴婢下藥更難。”

“那你怎麽——”

“爺,奴婢雖然是您的女人,可也是皇上聖旨欽封的簡親王嫡福晉,不是煙花之地的粉頭能任爺取樂,希望爺能給奴婢留些臉面。”

雅爾江阿面色羞慚,他對妻子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像對□□一般。

“奴婢三天不說,也算是全了與爺的夫妻情分,從今天起,爺便把奴婢當作是您請來的管家就是了,您不到奴婢房裏來,奴婢既不用喝勞什子藥湯也不會生下兒子威脅到三阿哥,再者也算您對完顏氏有了交代,一舉四得,不知爺意下如何?”書雪淡然笑問。

雅爾江阿對伯爵府很是顧忌,也顧不得被戳穿後的羞惱了,只得答應說:“就依福晉的意思。”

書雪在失望的同時感到自己徹底解脫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混到這種境地,真是丟清穿女的臉啊。

“爺,以後這兒就算是王府的冷院了,有事您傳人來吩咐也好、讓人叫奴婢去前面說也好,就是不要再到這兒來了,王府房多,想來爺是不會介意的。”書雪趁勢決絕。

“福晉這是不想再見爺了?”雅爾江阿感到自己心中好像有什麽地方缺了一塊。。

“奴婢只是想在心中留下一片凈土。”

“好”雅爾江阿突然生出一種感覺:這個字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終生。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書雪又問雅爾江阿:“爺,王府以後是由伊爾根覺羅氏繼續管呢還是讓奴婢接手?”

“哪有福晉在卻讓小妾管家的道理,自然是由福晉做主”本來雅爾江阿確實存了擡舉伊爾根覺羅氏制衡新福晉的打算,這樣對三阿哥也好。可在今天這種情形下,他卻很難再有那些覆雜的心思,甚至在潛意識中他是希望書雪能夠因自己的態度而高興的。

書雪卻並沒有多說,把丫鬟們叫了進來。雅爾江阿心中有些失望。

“抱琴,從明天起,我上午管府務,下午處理陪嫁鋪子、田莊的賬務,你記下了?”書雪吩咐道。

“主子放心”,抱琴本來對主子很是擔心,現在見一切如常,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雅爾江阿很不自在,對書雪說了聲:“爺去書房了。”便起身走了。

“格格,您和王爺這是——”入畫擔憂的問。

“沒什麽,你們都給我記著,女人不只是為了男人而活的。”書雪笑著搖了搖頭。

幾個丫鬟卻笑不出來,她們知道王爺和自家主子定然是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敢多問,只是安靜地立到書雪身旁。

既然是“冷院”書雪自然是要清場的,正院的粗使婆子浩浩蕩蕩的擡著雅爾江阿的床鋪衣物及日常用物去了前院。不過半個時辰,全府上下就都知道新福晉失寵了。

簡親王府十分龐大,除了書雪居於正院外,南院是客房,小妾、通房住在後院,前院是會客宴飲之地,雅爾江阿的書房也在那兒。東院則是幾位小阿哥成年以前住的地方,小格格們住在西院,北院與新買宅院修整後用來安置雅爾江阿的庶母庶弟。

雅爾江阿平常除了睡在妻妾那,也睡書房。因為要大婚,便將日常用物挪到了正院,這才過了沒十天就挪了回去,有眼睛的人都看出王爺和新娶的福晉出了問題。

伊爾根覺羅氏一眾小妾既詫異又驚喜,本來見到福晉的容貌她們都近乎絕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才短短三天新福晉就失寵了,這可真是天大的驚喜啊。

伊爾根覺羅氏雖然高興,但也心存疑慮,便悄悄地問心腹孫嬤嬤:“看福晉的品行可不像是沒分寸的人啊,難道真是個空長相貌不長腦子的?”

孫嬤嬤笑著說:“福晉年紀小,看了這麽一大家子人難免不舒服,發個姑奶奶脾氣惹惱了王爺也是有的。”

“嗯,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伊爾根覺羅氏點點頭。

“那管家的事——?”孫嬤嬤試探著問。

“看看再說吧,這個王府總歸是王爺說的算。”伊爾根覺羅氏也不想交出還沒捂熱的管家權,特別是在新福晉不受寵的情況下就更對管家抱有幻想了。

不過很快,伊爾根覺羅氏就挨了雅爾江阿的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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