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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同床異夢誰覺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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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同床異夢誰覺屈

第二天早上,書雪一睜眼便覺得全身酸痛,就如同被汽車碾過了幾遍一樣,微微起身,身下覺得疼痛難忍,只得又躺了回去。

雅爾江阿此時也已經醒了,想到昨晚的情景有些愧疚,本來自己是打算草草了事的,但一見妻子的容貌,立刻便把理智拋諸腦後了。一開始,雅爾江阿還念著書雪是第一次,不敢太莽撞,到了後來也就管不了那麽多了,一晚上折騰的書雪差點兒陣亡。

此時覺察到書雪的不適,雅爾江阿很尷尬:“呃,福晉,昨晚是爺孟浪了,你不要緊吧?”

書雪兩輩子加起來還是頭一次做這事,本來她心中還是有些責怪雅爾江阿粗暴的,現在見雅爾江阿小意陪情,也不好深究,只得回道:“爺放心,奴婢沒事。”

雅爾江阿又是一楞,顯然是因為書雪悅耳的聲音而神游天外了。

覺出了自己的失態,雅爾江阿佯咳一聲:“天色還早,福晉再睡一會兒吧。”

書雪忍痛笑道:“不了,待會兒還要入宮謝恩呢。”說著便坐直了身子。

雅爾江阿盯著書雪胸前的旖旎,差點兒又化身為狼,忍了又忍方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看著妻子披上內衣,雅爾江阿才喊外面的丫鬟進來伺候。

吃早飯時,雅爾江阿體諒書雪昨晚的辛苦,便不讓她為自己布菜,拉著她坐下一塊兒用膳。

雅爾江阿親自盛了一碗湯給書雪,道:“這紫菜粥很不錯,你嘗嘗。”

書雪忙起身接過,向雅爾江阿道謝:“謝爺關心。”

書雪的幾個丫鬟見王爺對自家格格很是體貼,都為主子高興。

用過早膳,雅爾江阿便吩咐隨身太監蘇長定:“準備一下,爺要和福晉進宮請安了。”

蘇長定答應了一聲“嗻”,便退下了。

書雪將一身親王嫡福晉的吉服穿戴齊整後,又給雅爾江阿整裝。雅爾江阿今年二十七歲,正值壯年。一身蟒袍加身後越發顯得英姿勃發、俊氣逼人。書雪暗嘆一口氣:自己的下半生就要同此人度過了。

進入紫禁城,夫妻倆先去了乾清宮,康熙已經等在哪兒了。

“兒臣(奴婢)給汗阿瑪請安,汗阿瑪吉祥。”雅爾江阿行三拜九叩大禮,書雪行三肅三拜六叩大禮。

康熙很高興,不論過程如何,事情總算解決了。咳嗽一聲,命二人起身,說了幾句吉祥話便給了賞賜讓他們去見太後了。

太後心情更佳,她很有“先見之明”的沒讓早已請完安的嬪妃回去,而且還非常“熱心”的給她做介紹:“這是你佟妃母、這是你惠妃母、這是你榮妃母——”書雪只得一一上前見禮。

幾位嬪妃心裏發苦,這一聲“妃(嬪)母”可不是白叫的,卻也無法,只能擼鐲子的擼鐲子、拔釵簪的拔釵簪,將隨身的體面首飾送給書雪做見面禮。

太後笑瞇瞇的看著兒媳們破財,等差不多了才把雅爾江阿叫到跟前囑咐:“簡王,書雪丫頭跟了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委屈了她,哀家可是不依的。”

雅爾江阿難受的很,雖然他也叫康熙汗阿瑪,可現在讓他與康熙的嬪妃站在一處,那感覺就不用提了。此時聽了太後的話,忙忙答應:“孫兒遵旨!”

太後滿意的一笑,又拉著書雪說了些體己話方才放行。

一出寧壽宮,雅爾江阿便長出了一口氣,回身對書雪說:“去毓慶宮!”神色又有些猙獰。

書雪知道雅爾江阿與太子有梁子,也不多說,點頭隨雅爾江阿往毓慶宮走去。

雅爾江阿小三阿哥半歲,需要書雪見禮的不過是太子、大阿哥與三阿哥三人。

在太子眼中,書雪就是讓大阿哥黨內訌的吉祥物。

開始行嘉禮,太子接過書雪捧著的茶盞,上下一打量,心裏不自在了:“這混蛋(雅爾江阿)也太有艷福了,肥羊肉掉進狗嘴裏,可惜!可惜!”

太子殿下打出娘胎那天起就不知道收斂為何物,當時便諷刺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想不到簡王這麽有福氣,福晉剛過身就讓汗阿瑪指了這樣一位繼室,當哥哥的真是佩服啊。”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立即將目光定到了雅爾江阿身上。

雅爾江阿要是怕太子,那就不是“放蕩無忌”的簡親王了,眉毛一揚,懶懶地回道:“謝太子爺誇獎,都是汗阿瑪的恩典,臣弟俯仰天恩,委實愧疚。”

太子臉都氣白了,見雅爾江阿搬出皇帝老子來壓自己,忍怒說了句:“汗阿瑪自然是皇恩浩蕩”就不再言語了。

書雪一直覺得大阿哥是在這個時代、特別是皇家的超級好男人,太子整天喊著嫡庶有別,可一樣在太子妃進門前弄出了兩個庶子,大阿哥在嫡福晉連生四女的情況下依然拒絕“庶長子”這種和自己一樣的生物,憑這點就值得人敬佩。

因著這個緣故,書雪神色之間比剛才的恭敬更添了三份真誠,以長兄之禮向大阿哥敬茶。

大阿哥現在是郡王,按爵位講是低簡王一級的,因為簡王與康熙的密切關系,“皇子”這一優勢就幾乎不存在了。簡王對著太子都鼻孔朝天,更別提大阿哥了。

諸上因素使得書雪的這一舉動令大阿哥受寵若驚,他倒不會陰謀論覺得簡王有什麽圖謀,但總歸有些詫異。

想著,大阿哥坐直的身子便站起來,嘴裏說著:“福晉禮過了。”

書雪一笑,險些晃花了十幾個阿哥的眼,因為場景所限,不好多說,也就只回了句:“王爺是我們爺的兄長,奴婢理當如此。”

太子見書雪這般作態,想當然的把賬算到了雅爾江阿身上。又擔心完顏府被大阿哥拉攏過去,不免感到焦慮。

九阿哥與十四阿哥將註意力放在了“我們爺”這三個字上,心裏發酸,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八阿哥最近為兩個弟弟的事頭痛不已,之前二人爭婚他是保持中立的,現在事情雖然落幕,但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比起前兩人,到三阿哥這兒就順利多了,敬完茶,又同剩下的十幾位皇子互相見過後,就算是結束了。

毓慶宮成禮後,二人便直接回府了。

雅爾江阿對書雪剛才的舉動十分不滿,怒沖沖的問:“你剛才是怎麽回事?”

書雪感到奇怪,問道:“爺,方才奴婢有哪裏失禮嗎?”

雅爾江阿臉色一滯,壓了壓火氣說:“胤褆不過是個郡王,你給他行哪門子的禮。”

書雪昨晚上被他折騰了一宿,今天又起了個大早進宮請安,現在渾身酸乏的夠嗆,如今又被罪魁禍首找茬,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氣憤。

“爺,他是長兄,還是皇子”書雪按下心性耐心解釋。

雅爾江阿的怒火騰的升起來了:“你這是嫌棄爺不是皇子了。”

書雪覺得雅爾江阿有些胡攪蠻纏,可也不能晾著他,只能告罪:“奴婢豈敢。”

雅爾江阿見書雪態度敷衍(書雪那是累的),更是覺得她對自己不上心,好歹還記得這是在皇宮不好發作,便硬邦邦的丟下一句:“回去還要給福晉行家禮。”便上馬車了。

他口中的福晉是指自己的前妻瓜兒佳氏,雖然書雪身份高貴,但還是要在結婚後第三天以側福晉禮祭奠福晉的。這話在此時的場景由雅爾江阿說出就是不給書雪臉面了。

書雪低頭盯著自己的花盆底鞋,又看了看雅爾江阿的背影,眼中晦澀一閃也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回到王府,剛進臥房,抱琴便趕上來說:“格格,先福晉的祭禮準備齊了,您看——”

雅爾江阿很不自在,胡亂說了句:“福晉有心了。”便坐到了桌旁的凳子上。

書雪擺擺手說:“讓下人把祠堂收拾好,下午再去。”抱琴應聲退下。

雅爾江阿剛要說話,便見書雪倚在床柱上打盹兒,這才恍然大悟。歉疚的把書雪抱到床上讓她休息。

書雪半點兒也沒推辭,她知道,自己今後的生活是不會輕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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