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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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午飯時分,慕言避無可避的和江可心見了面。

“慕言,你昨晚去哪兒了?人家到處,找了你個一晚上。”江可心撒嬌著質問。

“我去健身了。幹嘛?”慕先生回了嘴:“你以後晚上,沒事兒別找我!我也不欠你錢,有事兒就白天說唄!”

“怎麽沒事兒,你不是答應了人家,陪我吃飯?”江小姐,鍥而不舍。

“我什麽時候答應的?不可能!我晚上也不吃飯啊。”他又看了看江可心“你不是也不吃?”

真是不解風情!

江美人約飯,目的,自然不是吃。醉翁之意,並不在酒。

江小姐擡頭看了看慕言身邊的我們,欲言又止。

我們識趣地別過了頭。

“那改今晚吧,今天可別忘了。我等你啊!”江小姐起身,哀怨地離開了。

慕言埋著頭看劇本,也不回話。

是夜,我的電話又響。

慕言:“你開下房門。”

我不得不從。

我站在門後,向他搖了搖頭。

“幹嘛?看什麽?”他皺著眉,斜眼睨著我。

“這可不好,要是江小姐知道你躲在我這兒,麻煩可就大了。”我說。

可不是。大晚上的,躲在我這,算怎麽回事兒啊?

“你是跟著我的,憑什麽怕她?”慕言進了門:“我也不欠她的,不想做得太難看罷了。都是出來混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為點小事兒,得罪個人,真犯不上。”

汝子可教。

為小人和女子難養也。兩者兼具,後果,尤為堪危。

我給慕先生沏了杯茶。他隨手接過,輕啜起來。“味道不錯啊?什麽茶?”。

沒話找話。

他打開劇本默戲。我靜靜地翻著書。

手機突然打破這靜默,放肆無憚的大叫了起來。

我連忙起身摸過,看向那一排未知的號碼,猶猶豫豫的接了起來。

“…。”一派靜寂,我掛了電話。

慕言探究得看著我。

“找我的?不會吧?找我,都找到你這兒了?”他嘿嘿的笑。

我搖了搖頭。

把手機調成靜音後,放在了床頭。

嗡嗡之聲大作,我猶豫著,又接了起來“嗚嗚嗚…”電話裏,是一個女人的啜泣。

我慌忙地切斷了電話。

電話鍥而不舍的轟鳴,我視若無睹。

“哎,內誰,幹嘛不接,電話響呢!”慕言擡起頭,狐疑的看著我。

“嗚嗚…。”電話裏的女子,哭得甚是悲切,仍然一語不發。

我渾身發抖,緊握著聽筒:“你到底要怎麽樣?說話啊!”我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

慕先生嚇了一跳。

起身奪下手機,送到耳邊聽了聽,又看了看激動的我,也不言語,隨手掛斷了。

“怎麽了?冷靜點。”慕言倒了杯涼水遞了過來,安慰著發抖的我:“冷靜點。”

我喝了水,起身在屋裏踱著步,我感覺空氣稀薄,呼吸不暢。

開了窗,我探出了半個身子。

慕言忙伸手,拉緊了我,哆哆索索得吼我:“幹什麽?你可別嚇唬我。”

掙開了他,我開了門,沖到了室外。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暗黑的夜,秋風陣陣。沿著河邊,不知走了多久。

驀然回首時,慕言還跟在身後。

揚起臉,我試著向他微笑。

淚水卻肆意的悄然滾落。

慕言緩步踱了上來,細細的看著我。

那一臉的溫柔,化得一池秋水成醉,眸子裏的精光,迎著星月生輝。

我坐了下來。

“嚇到你了吧?”我無奈地苦笑:“對不起啊。”

今夜,月光如水,靜夜如詩,流水倒映著月影,橋下波光粼粼。

慕言也不多問,沒了冷漠,就像變了個人。

許是,怕我經不起刺激,投河自盡。

“本來,你是想躲個清靜。結果更糟,跟著我鬧了半夜。”我攏攏被風吹亂的長發,由衷地抱歉。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犯不著拉著慕言訴苦。人家,也未必願意聽。

“江小姐今晚找不到人,明天怕是又要鬧了。”我岔開話題。

她要是聰明人:就會水過無痕,靜靜得放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緣分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也強求不來。

“管她呢!二貨一個。”慕言見我平和了許多,也就開起了玩笑:“你沒事了吧?一會兒回去,不會想不開,尋了短見?”

“你放心吧。我餓了,請你吃東西?”我問。

死,談何容易?

“想請我吃飯的人,怎麽這麽多?都能排隊,回上海了。”慕言臭屁著:“你省省吧。”

“真是。像你這麽,不吃不喝的,也能挺得下來?”我笑:“怎麽我胃裏就有個洞,總也餵不飽呢!”

“怎麽不餓?沒辦法啊。餓,也得挺著。靠臉吃飯嘛,吃多了,人就會胖。胖了,就要被人罵。人前要想風光,人後就要受罪。”慕言拉了長聲:“苦啊…”

我們回了住處。

旅店的長廊,我們與臉色鐵青的江可心,狹路相逢:“去哪裏了?一晚上,打你電話也不接?”

慕言幹脆也不答話,黑著臉,繞過了她的身邊。

江小姐,狠狠的瞪著我,森森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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