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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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十點鐘，趕到四季酒店嗎？”
我放下TONY的電話。
靜靜的審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是個陌生人。”我對自己說。
黯然的臉色，寫著不快樂。空洞無神的眼睛，滿是仿徨。一頭如絲的及腰長發，倒是依舊，可惜卻被，胡亂的挽在了腦後。我挑了支深色的唇彩，狠狠的塗了兩下。在箱子裏，我挑了件，不起眼的黑色修身長裙。黑色絕對安全，什麽場合，永遠都不會出錯。
上了出租車，司機在後視鏡裏，偷偷的打量著我。我暗自好笑：這位大哥，怕是擔心我，帶著這灰敗的臉色，從四季酒店的頂樓，一躍而下吧？
我在電梯裏，取出眼鏡，把自己藏在了鏡片後。對著鏡子自覽，我認清著現實，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生活，就在眼前了。
前路未知。
我停在了1625門外，擡手敲了門。
“心態最重要。既然是有備而來，就要面對現實？”我深呼吸著，鼓勵自己。
來應門的，是個好看的男孩子。20出頭，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的一張臉，還略透著稚氣。
“金姐？快進來。”這孩子自來熟的張口介紹“我是馬超，慕言哥的助理，天津人，今年22了。”他又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這是小六，也是公司的。”小姑娘只是從手機上擡了擡眼，向我招了招手。
“我是秦民，是司機。以後大家多關照。”對面的男人，站起身，把電視的音量調小。“美女，坐啊！叫你金，可以吧？”
“美女？”我翻箱倒櫃的想，從我大二開始，就沒聽到過這種語氣的調侃。
是我與世隔絕了嗎？
我把自己藏在了哪兒？
TONY大概聽到了聲音，從套間裏伸出了頭，向我招了招手。
我進了房間，幾個人正在圍著個男人做頭發，我在鏡子的倒影裏，反射著一雙雪亮探究的眼。
“慕言，這就是我昨兒個跟你提的新助理，金。”TONY一臉的笑，“於總特招的…”
他很快地轉過身來，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瞇著眼睛問我：“你是於總找的人？”略頓了頓，他又問“你。你不認識我？”
我仔細的看他，漆黑的頭發，服服貼貼的背在頭上，襯著寬闊的額頭，恰到好處的飽滿。箭眉入鬢，星目如漆。鼻梁高挺，一張女孩子的飽滿雙唇，盡顯嫵媚，卻又配著略高的顴骨，瘦削的臉頰，倒添了一分英氣，狷狂不拘，風姿卓然。
我一目了然的告訴自己，帥得這麽樣，若果然見過了，一定不會忘。
“我們見過？”我試探的問。
他懶懶的轉回身，繼續做著頭發。悠悠的回我：“誰知道呢？許是夢裏見過。”
大家一哄而笑。
“又發神經了。你別在意啊，金。習慣就好了。”TONY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嬌縱著說。“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言哥兒也該換衣服了吧？活動晚了可不好。”
慕言伸長了腿，半閉著眼睛，一副欲取欲求，事不關己的樣子。
聽馬超說，這次活動是給某時尚品牌代言站臺，地點就在樓下的宴會廳。
不到一個小時，慕言一身剪裁合體的淺色西裝，裹著修長的身材，氣度不凡的被眾人簇擁著，搭著電梯下了樓。
我也緊隨其後，電梯門一開，閃光燈四處，晃得人睜不開眼。我終於有了種真實的感覺。人擁擠得厲害，四周到處有人尖聲喚著慕言的名字，四面八方伸來的手，撕扯著，強拉著我們一行人。慕言，掛著一臉謙虛誠懇的笑，由保安簇擁著，強在人海中殺出一條出路，進入會場。
我驚魂未定。
整理著自已被扯撒的頭發。
“這還是小場面，習慣就好了。”秦民說。我們站在後排，看著臺上的慕言在聚光燈下蛻變得越發遙不可及，幽默的應答著各種問題。臺下四處架著攝象機，有人提問，有人錄音。TONY在場內四處寒喧，就連小六都在搶著角度拍照，我卻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發布會結束，我被人群帶著，失控地往前擁。秦民連忙拉住我，笑著指著出口，悄悄的退出了會場。
我們取了車，泊在路口，靜待眾人。
遠遠但見人頭攢動，影迷四處聚集著。忽然人群快速的奔向了出口，夾雜著尖叫，互相推搡著，場面頓時失去了控制。
很快，慕言出現在人群中，略低著頭。幾個保安圍成了人墻，TONY和馬超也跟在其中，一路擠著，嚷著：“小心。小心了。註意安全。”卻很快被哭喊聲淹沒。
司機秦民見勢不妙，也下了車，順勢迎了上去。
我一向認為，拿人錢財，就要與人消災。
勢成如此，我是萬萬不能，只坐在車上看。我一時沖動的跟著下了車，待到靠近人群，才知道錯估了形勢。
我從沒這麽近距離的深刻體會：人民的力量是可怕的。
我被人潮推著，趔趄向前。我掙紮著，試圖站穩，腳下卻失了力。踉蹌了起來。
必是蒼天眷顧有加，不幸中之大幸，我竟然跌出了人群，免受了踩踏之災。
待我一拐一瘸的站起來，環顧左右之際，那邊慕言一行人已經鉆進了車，一流煙的去了。
喧鬧的人群也瞬間散了。
我仿若大夢一場。只有腳下鉆心的痛，提醒著我那驚魂的一刻。
死裏逃生啊。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頭。
“你跟著擠什麽呀？有什麽熱鬧好看嗎？”小六鬼使神差站在我身後，一臉壞壞的笑。
“不是我願意擠，是我身不由己。”我氣結。
這丫頭，太愛看人笑話。
小六抱著雙臂，不溫不火的問我：“TONY哥剛來了電話，讓我們去下一站匯合。你還能行嗎？”
“行。”我齒間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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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這就是我昨兒個跟你提的新助理，金。”TONY一臉的笑，“於總特招的…”
他很快地轉過身來，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瞇著眼睛問我：“你是於總找的人？”略頓了頓，他又問“你。你不認識我？”
我仔細的看他，漆黑的頭發，服服貼貼的背在頭上，襯著寬闊的額頭，恰到好處的飽滿。箭眉入鬢，星目如漆。鼻梁高挺，一張女孩子的飽滿雙唇，盡顯嫵媚，卻又配著略高的顴骨，瘦削的臉頰，倒添了一分英氣，狷狂不拘，風姿卓然。
我一目了然的告訴自己，帥得這麽樣，若果然見過了，一定不會忘。
“我們見過？”我試探的問。
他懶懶的轉回身，繼續做著頭發。悠悠的回我：“誰知道呢？許是夢裏見過。”
大家一哄而笑。
“又發神經了。你別在意啊，金。習慣就好了。”TONY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嬌縱著說。“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言哥兒也該換衣服了吧？活動晚了可不好。”
慕言伸長了腿，半閉著眼睛，一副欲取欲求，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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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慕言一身剪裁合體的淺色西裝，裹著修長的身材，氣度不凡的被眾人簇擁著，搭著電梯下了樓。
我也緊隨其後，電梯門一開，閃光燈四處，晃得人睜不開眼。我終於有了種真實的感覺。人擁擠得厲害，四周到處有人尖聲喚著慕言的名字，四面八方伸來的手，撕扯著，強拉著我們一行人。慕言，掛著一臉謙虛誠懇的笑，由保安簇擁著，強在人海中殺出一條出路，進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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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小場面，習慣就好了。”秦民說。我們站在後排，看著臺上的慕言在聚光燈下蛻變得越發遙不可及，幽默的應答著各種問題。臺下四處架著攝象機，有人提問，有人錄音。TONY在場內四處寒喧，就連小六都在搶著角度拍照，我卻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發布會結束，我被人群帶著，失控地往前擁。秦民連忙拉住我，笑著指著出口，悄悄的退出了會場。
我們取了車，泊在路口，靜待眾人。
遠遠但見人頭攢動，影迷四處聚集著。忽然人群快速的奔向了出口，夾雜著尖叫，互相推搡著，場面頓時失去了控制。
很快，慕言出現在人群中，略低著頭。幾個保安圍成了人墻，TONY和馬超也跟在其中，一路擠著，嚷著：“小心。小心了。註意安全。”卻很快被哭喊聲淹沒。
司機秦民見勢不妙，也下了車，順勢迎了上去。
我一向認為，拿人錢財，就要與人消災。
勢成如此，我是萬萬不能，只坐在車上看。我一時沖動的跟著下了車，待到靠近人群，才知道錯估了形勢。
我從沒這麽近距離的深刻體會：人民的力量是可怕的。
我被人潮推著，趔趄向前。我掙紮著，試圖站穩，腳下卻失了力。踉蹌了起來。
必是蒼天眷顧有加，不幸中之大幸，我竟然跌出了人群，免受了踩踏之災。
待我一拐一瘸的站起來，環顧左右之際，那邊慕言一行人已經鉆進了車，一流煙的去了。
喧鬧的人群也瞬間散了。
我仿若大夢一場。只有腳下鉆心的痛，提醒著我那驚魂的一刻。
死裏逃生啊。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頭。
“你跟著擠什麽呀？有什麽熱鬧好看嗎？”小六鬼使神差站在我身後，一臉壞壞的笑。
“不是我願意擠，是我身不由己。”我氣結。
這丫頭，太愛看人笑話。
小六抱著雙臂，不溫不火的問我：“TONY哥剛來了電話，讓我們去下一站匯合。你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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