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夫這一去怕是要個一年半載了。你就閉門謝客吧。外面的事都不要管。”

“謝謝兄長。”官小雨感激厲王。如今厲王身份也尷尬，她還是不要給侯府惹事了。

目送她離開，厲王沈了眼。

左相——

驀然想起一道倩影，厲王斂眉不語，沒多久大步流星的負手離開。

☆、216、厲王婚禮

雖不知厲王特意囑咐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還是按照厲王特別的吩咐，回府之後就吩咐下去閉門謝客。為此還錯過了太妃為厲王選妻的賞花宴。

說來也巧了，厲王府送來帖子之前小包子因為消化不良正病著，官小雨也沒心情去參加什麽賞花宴，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帖子回了太妃，她就真的關起們來過日子了。

賞花宴當日她是沒有去，不過也派人送了禮過去。反正她覺得厲王不會真的認真在那選妻。

賞花宴翌日忽然傳出，厲王與左相家的長房庶女定親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京都。這個消息讓眾人相當的意外，以厲王的身份是足以匹配林家嫡女的。

其實說起來這個長房庶女也曾經是嫡女，不過後來因為她的母親犯了事，被林家主母做主休了去，當時林家長女只有三歲。後來左相娶了新的妻子，長女也就成了庶女。這些都是李源告訴她的。說是她和厲王的關系，這些事應該是知道的。

不過至於為何沒有和長房嫡女定親這件事倒是沒人知道，厲王也只是讓人把這消息傳了過來。

官小雨抽了抽嘴角，忽然想起來厲王的吩咐。她怕是不想讓自己參與在這裏。他是因為真的心疼她還是畏於赫連璽的關系呢。

“聽說太妃知道了也嚇一跳呢，不過意外的是厲王沒有反對。已經定下了日子，不日就要成親了。”李源笑著說道。

官小雨從李源的嘴裏聽到了其他的意思，揚揚眉，“厲王不反對？”

“看樣子是的，賜婚的聖旨還是厲王進宮請的。”

看來厲王是極為讚同這件親事的。怕是這一切都是他主導的吧？！想到厲王之前的體格狀態，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心思，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人家姑娘上心的。改日見了這人一定要好好問問。

厲王回京不過一個月，親事就定了下來，而且還是格外出乎人意料的娶的是為庶女。厲王成功的將官小雨從京都的話題熱門人物裏抽了出來。現在厲王和林家已經成為新一輪話題人物。

這樣的狀況，官小雨是樂得見的。關起門來過日子。有了厲王給的消息，赫連璽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下去，小包子會的詞匯越來越多，鬧騰的也越發的厲害。官小雨除了必要的出府，幾乎都不出門。只是在府裏處理一些日常的雜事。

轉眼到了厲王成親的日子。厲王倒是會選日子，正巧選了六月初六的日子。聽說這日還是林家長女的生日，誰說厲王沒有心思，這打眼一瞧就知道對著新婚妻子上心的很。

厲王成親當日，官小雨打算一個人去，誰知小包子不樂意，死活要跟著。她沒了辦法只好打包一個小包子順手帶上。

厲王是貞德帝還活著的唯一弟弟。身份尊貴那是不用說的。當日凡在京裏的王公貴族都到場了。因為厲王是義兄的關系，官小雨自然是要早早到場的，她也算是半個主人家。天不亮的時候已經到了厲王府。

厲王府為了準備這場親事，可是徹夜不眠的。官小雨到的時候厲王府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太妃已經睡下，厲王親自接了這位妹妹。

瞧見她懷裏的小包子，厲王朗聲一笑，伸手接了過來。小包子已經見過這個伯伯一次了，也不陌生，伸出小爪子就要抱抱。

官小雨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小包子，同厲王一起走進去。厲王人逢喜事精神爽，抱著小包子也是樂呵呵的，“今日怎麽帶著曉曉一同過來了？”

“我也不想帶她。她非要來，現在這會兒正是難纏的時候。”官小雨嘆口氣，“府裏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你不用來這麽早的，有什麽下人準備就可以了。要是讓某些人知道我這麽用你，指不定怎麽心疼呢。”

臉一紅，官小雨忙道，“才不會、”

“怎麽不會？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回京？不就是你家赫連璽說你在這裏什麽都不懂讓本王回來盡一下做兄長的義務。天知道，我娘都沒敢這麽指使我。”厲王笑著說著官小雨不清楚的事。

“您真會說笑。你才不是為了我回京的，明明是太妃生辰你才回來的。”官小雨低笑。真的有時候覺得厲王不點王爺的派頭也沒有。做事極為隨便，就像認下她當妹妹時候也一樣。

厲王沒有再繼續解釋，一路將他們安置在一間廂房休息才暫時離開。

天一亮各家陸陸續續的過來，太妃也精神抖擻的準備迎親，一切紊亂卻又不失秩序的準備著。

一群宗室夫人圍著太妃說笑，官小雨自然是其中一個，太妃看中她，特意將她拉在身邊，加上今兒還有個小包子，太妃這個年紀最喜歡的便是孩子了。抱著小包子不肯撒手，逢人就介紹這是她的女兒外孫女。有了之前生辰的事，官小雨如今也是認得些人的。加之今日的事算是喜事沒人打算在這裏找麻煩。

太妃環顧了一圈，出聲問道，“怎麽今日沒瞧見清雲郡主，那丫頭回去了？”

眾夫人先是看了一眼官小雨，其中一個郡王妃笑著說道，“清雲郡主前日子不小心崴了腳，現在在家裏養著呢。”e

這話如今也只能由郡王妃說了。其他人的身份還不夠。太妃聽了這話慈愛的皺起眉頭，“這丫頭也太不小心了。回頭讓人去看看。”

這位郡王妃是個能說會道的，笑著將話題轉了過去。

說話間，下人稟告，幾位皇子妃也來了。眾人相識一眼到倒是也不意外，厲王的身份尊貴，皇上雖然不能親自過來，但也是派了心腹過來看著，這些皇子們一個個都是機靈鬼。這個時候不獻殷勤什麽時候來。想必幾個皇子也到了。

來的人越多，太妃越是高興，幾個皇子妃一到，其他夫人就比下去了。官小雨自然也要乖乖的站在一旁。

大皇子妃和大皇子的性子一樣是個沈穩不惹事的，凡事規規矩矩的。二皇子母族微弱，親事還沒落下，三皇子妃就比大皇子妃要高揚多了，凡事熱熱鬧鬧的倒是適合這樣的場面。

趁著三皇子妃和太妃說話的時候，大皇子妃走到官小雨的身邊，低低的福福身，“嘉禾姑姑。”

大皇子妃的這一句喚，倒是讓眾人醒悟過來，這人可不只是厲王的妹妹。皇上也是金口玉言封的郡主。按規矩大皇子妃叫一聲姑姑也不為過。不過眾人的眼神默默的落在了三皇子妃身上。

眾人都知道，三皇子在朝中威望不低，這位三皇子妃也從來不知低調為何物。如今大皇子妃這樣一做，三皇子妃怎麽做眾人可都瞧著呢。

三皇子妃楞了楞，揚聲笑了，“對不住，本宮倒是沒有瞧見嘉禾郡主在呢。”

太妃笑的親切，“嘉禾雖然是厲王認下的妹妹，皇上親封郡主。可一直都極少出門，你不認得也是自然的。”

這話無疑不是在提醒三皇子妃官小雨的身份。三皇子妃雖然不樂意，還是弟弟喚了聲，“嘉禾姑姑。”

官小雨笑了笑，擺擺手。氣氛有些尷尬，還是大皇子妃機靈的瞧見她懷裏的包子。去掉身上的玉石交給小包子。眾人紛紛表示，幾番熱鬧下來迎親的隊伍也到了門口。眾人起身觀禮。三皇子妃無意間打量著官小雨。

拜堂，入洞房，一切事宜依照皇室該有的規矩來。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後他們這些婦人就陪新娘子在新房裏待著，怕新娘子害怕。

官小雨也算是這新娘子的親人，一手牽著小包子一邊低聲的和新娘子說話，小包子更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很是好奇，一會兒摸摸新娘的臉一會兒拉拉人家的衣服。有了小包子在，眾人倒是不見生分。

官小雨也趁機打量了一下新娘，新娘的妝有些重，看不清楚五官模樣，倒是從輪廓上看的出來是個精致美人兒，一雙眼睛裏有著新娘子該有的羞澀。她不得不感嘆這厲王倒是有眼光，一眼看到了個美人兒。

厲王婚禮，沒幾個人膽敢鬧洞房的。是以這新郎回來的也很快。新郎回來了他們這些婦人就沒用了。各自離開吃酒。

官小雨從新娘身上扒下小包子，歉然的帶著孩子離去。

眾人離去，厲王進門低聲命令道，“這裏不用你們，都下去吧。”

“王爺，還有……”

“下去……”

丫鬟嬤嬤喜娘們都退了出去，厲王緩緩的走過去，瞧著自己的新娘揚了揚嘴角，伸手走過去扶起妻子，“娘子，來喝合巹酒。”

新娘沒說話，被他扶著站起身行走間能夠隱隱覺得她的步伐有些奇怪。

☆、217、厲王妃

厲王成親之後的事他們這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聽說回門的時候左相家裏還鬧出了事，不過具體的事情是什麽別人不清楚，只有林家人和厲王府的人清楚。之後一些有關於厲王府的事都是眾說紛壇，別人怎麽評價厲王妃不清楚，官小雨倒是和厲王妃相處的不錯。

原本她是遵循厲王的話閉門不出的，可這厲王沒事帶著老婆來串門她又不能趕人出去。第一次見到厲王妃的時候官小雨正在陪著小家夥練字，聽到厲王妃過來的時候她還楞了一下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出門見人了。

厲王妃的馬車停在侯府門口，李源等人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等著官小雨出現。官小雨聞聲而來微微喘息著，“不知王妃駕到，接駕來遲……”

“小妹不用客氣。”粗噶的聲音讓官小雨一楞，瞪眼瞧著厲王從馬車裏緩緩的下來，並且體貼的從馬車小心翼翼的扶著妻子走了出來。

官小雨滿臉黑線的看著厲王出現，默默的退到一旁迎接二人進府，在將妻子扶下馬車之後厲王命人牽來自己的坐騎，同時轉向官小雨，“小妹，今日兄長帶你嫂子來陪陪你和孩子。”

官小雨揚了揚嘴角，謙和的說道，“兄長真體貼。”

厲王笑米米的點頭轉身柔聲對身邊的妻子說道，“這位便是我經常提起的哪位妹妹。平日裏無事可以來往走動一下。”

厲王妃看著是個軟弱的性子，微微點頭。由丫鬟扶著一起進門。而厲王則是翻身上馬，朗聲說道，“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下午本王回來接王妃回去。”

官小雨了然的點頭也不多話，直接讓李源送厲王離開。隨之跟著厲王妃進府。

跟在厲王妃的身後，官小雨瞧著被丫鬟揣扶的厲王妃，對外面傳的留言有些了然了。誰也沒想到這位厲王手中的寵兒是個腳上有殘疾的女子呢。

沒有表現出的任何的驚訝，官小雨笑吟吟的命人上茶上點心。想了想官小雨讓人下去，打破沈默，“王妃不用客氣，就當是自己家裏一樣。”

厲王妃羞澀的笑了，“對不起，打擾了。”

厲王妃的聲音意外溫軟，聽起來很像小孩子。不過她卻也的確是小孩子，如今十七歲。看起來軟軟蠕蠕的樣子很可愛。尤其是一張素凈的臉格外的精美，即便是個行動不便的人，這樣精致的五官也是可以原諒的。

“不必客氣。兄長已經說過了，嫂子盡可以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官小雨笑的溫和，“小雨就自作主張喚你一聲嫂子了。”

厲王妃臉頰一紅，點點頭，似乎在找話說話，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狼藉，柔聲說道，“你剛才是在照顧孩子吧？我可以去看看麽？”

“當然可以。”官小雨站起身示意玉珠扶著厲王妃，一面帶路向前走去。

暫時被遺忘的小包子正在喝秦媽媽等人鬧的開心，瞧見娘親就立刻忘記了玩伴，快步纏了過來抱著官小雨的腿仰起肉臉“娘娘……”

摸了摸小包子的臉蛋，官小雨指了指身邊的厲王妃。

小包子立刻笑米米的纏了過去，“姨姨……”

官小雨好笑的糾正，“是王妃姨姨哦。”

厲王妃似乎很喜歡孩子，見到小包子之後更是毫不避諱的跪坐下來摟住小包子，不介意小包子主動湊過來的小豬嘴。

滿意的在娘親和王妃姨姨身上塗了口水之後，小包子也開心的將自己喜歡的布偶分給自己喜歡的王妃姨姨。

官小雨瞧著不避諱的厲王妃，心裏松口氣。老實說她還蠻不適合和這些京中貴女們相處的，幸好這位厲王妃不是那些高傲的貴女，讓人準備了一些吃食和涼品。

小包子不是總這麽精氣十足的，玩了一會兒就累了。官小雨將睡著的額小包子交給下人送去休息。自己和厲王妃隨性的坐在地上。

沒了孩子的熱鬧，厲王妃望著手裏小包子送的布偶，輕柔的開口，“你不覺得奇怪麽？”

“奇怪什麽？”官小雨不解。

“我……為何會成為厲王妃。明明有更好的人適合厲王的，偏偏是我？”

“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問自己？”官小雨不答反問。

厲王妃一楞，忽的笑了笑。好半晌沒有說話。官小雨不清楚此時自己該做什麽說什麽。靜靜的看著她。同時她也明白，今日厲王妃是來解惑的。

厲王顯然是知道的，而且還是支持的。官小雨不由的黑線，這對夫妻是想做什麽。

“對不住今日打擾了。我一直不明白王爺為何會這麽做?王爺告訴我，問你或許知道答案。”

“那你現在有答案了麽？”

厲王妃搖搖頭，“沒有。但是看到你之後，我就覺得好像這些不重要了。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我，我如今便是厲王妃。在這天子之下，除了皇後，沒有女子再能越了我去。”她忽然淺笑盈盈的看向官小雨。眼中的冷冽和高貴氣質讓人臣服。

這一刻，官小雨相信，這個被厲王親自選中女子如她所說一般，她如今已是天下最尊貴的唯二女子。

官小雨聞言微微頜首，“這麽說也沒錯。”她忽然想起，這樣的話，似乎也從赫連璽的嘴裏說過。

厲王妃聞言笑睨著官小雨，“你很不一樣。怪不得厲王說，你與時下的女子不同。”

“是厲王妙讚了。我不過是想自私的只疼自己而已，這個並沒有錯。”

“沒錯。”厲王妃點點頭心裏已經決定，不管那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麽。她要做的就是保護自己。

除了這些話，厲王妃並沒有多說任何的話，接下來就是一些家常的話了。她說了自己沒出嫁之前的事，說了一些日常的生活。話說開了，官小雨發現厲王妃也是個能言健談的人。

留了厲王妃吃午膳，兩人又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厲王才來接人。

送走了厲王和厲王妃，官小雨真的很想吐槽。這對夫妻擺明是在利用她來緩和夫妻關系的麽。

厲王府的馬車上，厲王垂眸望著噙著笑意的妻子，低聲問道，“找到答案了？”

厲王妃擡頭看過來，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對著眼瞳中的自己揚起嘴角，“你會後悔麽？”

厲王微楞，旋即大笑出聲，“本王從不錯那後悔之事。”

“好。”厲王妃自然肯定的點頭。

話說這邊，送走了兩個瘟神，官小雨越想越覺得今日被這對夫妻利用了。說起來她的狀況和如今的厲王妃還有些像。厲王怕是覺得她能解答了厲王妃心中的疑慮。

這厲王還真是會用人，不過從側面也說明了厲王對厲王妃的用心。對於外面的傳言這些她是沒有興趣，倒是因為今日之事，和厲王妃成了手帕交。

流言很快會被另一個新的流言取代。很快就從厲王妃身上轉開。聽聞夫妻二人相處的不錯。這讓那些想要看笑話的人希望落空了。

官小雨還是那個閉門謝客的人，她一個人在京裏沒有親戚需要走動。平日裏也沒什麽活動。

眼看到了中秋，舉國團圓的日子。侯府裏如今只有一個官小雨和赫連謹。陳氏躲到寺廟裏清凈去了。中秋的日子記起來也只有這幾個人。

猶豫瑾兒有孕在身，這樣的節日也不敢鬧騰。官小雨所幸沒讓人驚擾他們。所以最後陪著她過中秋的人只有她家小包子了。

中秋宮裏是有設宴的，官小雨這個半路出家的皇族也是要進宮的，但是皇上考慮到她要帶孩子，所以就免了她的禮。以宅女自居的官小雨自然是樂得見的。

夜深人靜之時，官小雨推開窗欞，靜靜的望著頭頂的明月，說出來有些矯情，在這樣的日子裏，她還真的有些想赫連璽了。

算一算他離開已經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他在西燕那邊的事處理的怎麽樣。

“唉……”默嘆一聲，官小雨有些悵然。

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她聞聲看過去，驚訝的望著推門而入的人影……

“你……”

來人幾個跨步走了過去，官小雨後知後覺的被人擁進懷裏。鼻頭忽然一酸，雨點般的拳頭砸上了來人身上。

赫連璽揚了揚嘴角，任由她打了好一會兒才握著她動手的拳頭低聲說道，“別打了，打疼了你自己難過。”他的聲音格外的低沈暗啞。

瞧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身上都能聞到反塵土的味道，“你身上味道好重，幾天沒有休息了？”

“忘記了。”赫連璽淡聲說道，被她拉著走到桌前。一雙黑眸望著她揚聲喚人進來打水的打水，準備吃食的準備吃食。

沒一會兒就有人擡了幾桶水進來，官小雨更是親自上手為他清洗。洗去一身的疲憊，丫鬟們也準備好了吃食。換了幹凈的衣服在桌前坐了下來。

☆、218、你喜歡就好

一路風塵，洗個澡吃了東西。補充完體力之後就是好好的休息了。官小雨甚至不敢同他多說一句話，瞧著他狼吞虎咽的吃飯，官小雨心裏有些酸酸的，他肯定是日夜兼程的想要趕回來才這麽累的。

赫連璽一下子吃了三碗飯才停下來，官小雨忙又整體好床鋪，“肯定很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赫連璽拉住她的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盯著她看。心疼他的辛苦，官小雨微微一笑，“先去休息。以後有的是時間。”

赫連璽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走向床鋪，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你陪我。”

官小雨點點頭，和衣在他身邊躺下來了。沒一會兒就聽得他均勻的呼吸。在她懷裏提啊起頭，溫柔地望著他沈睡中的側臉。

可以想象，赫連璽為了趕回來路上經歷了什麽。柔聲一笑，心中之前的寂寥被充滿了。埋首他的懷裏緩緩的合上眼睛。

一夜醒來，身邊已經空了。摸了摸有些涼的身側，官小雨有些悵然。不太確定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

玉珠聽到的聲音進屋來伺候，“夫人您醒了？小姐早早的就醒了，正鬧著要見夫人呢。”

玉珠沒有提起赫連璽，官小雨更覺得自己昨晚好像在做夢。搖搖頭輕笑著起身梳洗。

同時小包子也被抱了過來見到娘親立刻纏了過來，官小雨溫柔的親了親她的小臉，小心的餵著小包子吃飯。

用完早膳撤盤的時候玉珠忽然說道，“夫人，將軍吩咐，今日午膳不用等他了。”

手一抖，官小雨有些吃驚的看向玉珠。在玉珠狐疑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她微微點頭。

原來不是自己在做夢啊——

印證了自己不是做夢的這一點。官小雨今日一整天做起事來都特別的有精神，，就連身邊小包子也興高采烈的。侯府的人知道將軍的歸來，自然很開心。

赫連璽一直到下午才從宮裏回來。官小雨也沒問，見到他就忙詢問他是否用膳。

見他搖頭，官小雨沒好氣的嬌嗔，“你這人……”說著轉身吩咐下人準備吃的。

小包子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爹爹了。小家夥的腦子對爹爹的印象已經淡化了。瞧著娘親和這個多出來的人一直說話，小包子好奇的走到爹爹面前，伸手抓抓他的衣服。

赫連璽同樣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女兒了，這次離京，最讓他牽掛的便是這兩個女人了。低頭望著小包子他彎身將小家夥抱起來。手上的重力讓他察覺他錯過了女兒這幾個月的成長。

官小雨見狀微微一笑，走過去對著小包子低道，“曉曉，這是爹爹哦。還記得麽？”

小包子歪頭想了想估計也沒想到什麽。但父女的天性使得她相當樂意親近這個男人。小腦袋立刻乖順的放在赫連璽的肩膀上，一副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

赫連璽摸摸她的臉，小家夥被官小雨做慣了這個動作，立刻親親赫連璽。這個動作是的赫連璽揚起嘴角。

趁著下人準備食物的時候，一家三口好生熱鬧了一會兒。吃完飯把小包子哄走，官小雨拉著赫連璽的手柔聲說道，“再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赫連璽點頭，“陪我一起。”

“我待會還有事呢。”

“陪我一起。”赫連璽不容拒絕的匠人攔腰抱起放在床鋪，順便把整個人控制在身下。

官小雨沒了辦法，只好認命的窩在他身邊，一下午的時間她就在他懷裏打量著他的睡顏緩緩的度過。不知何時她的眼皮越來越重，陷入了沈睡。

她是被開門的聲音吵醒的，玉珠輕手輕腳的點上燭火，換了茶壺裏的茶水。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瞧見官小雨醒著，她忙走過去。

“夫人？”

“玉珠，你去準備一些吃食在火上，將軍醒了就可以用了。”

“奴婢已經準備好了。”

“曉曉呢……”

“小姐由秦媽媽帶著呢。夫人盡可放心。”玉珠脆生回答。

官小雨滿意的點點頭，看了一眼赫連璽才低聲吩咐，“好了。你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玉珠了然的點頭，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為二人關好門。

想要撐起身卻被腰上的大手禁錮著。無奈之餘只好把玩著他的頭發。心中縱然有很多話要說，這個時候也沒辦法開口。

思緒間，驀然對上一雙墨眸她驚坐起身，“你什麽時候醒的？”

赫連璽沒說話，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緩緩地出聲，“這幾個月來，府裏有什麽事嗎？“

“有的事我都告訴你啦。其實沒什麽，你離開不久，厲王就回來了。有厲王在，誰也欺負不了我們。”

赫連璽微微頜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壓下她的腦袋，含住她的唇輕咬起來。官小雨沒有拒絕，任由他為所欲為。

睡醒之後的又一番折騰，兩人頓時有些精疲力盡。官小雨也慶幸自己早一步吩咐玉珠等人不用值夜。不然他們這樣，可不得被人聽了去。

運動完之後，自然是填飽肚子了。赫連璽隨便套了衣服起身，走到門外吩咐了一番，很快便有人陸續端著飯菜進門，等官小雨穿戴好出來的時候赫連璽已經開始吃飯了。

含笑走過去端起碗筷的一口一口的吃著，官小雨覺得現在才算圓滿。

赫連璽回京的消息不脛而走，同他關系不錯的步琰和厲王聞聲不請自來。赫連璽能相處的朋友並不多，官小雨也沒拒絕，請人準備了酒菜讓三個男人方便說話。

步琰是額嗜酒如命的人，瞧見好酒好菜自然開心。

“你這離京可真夠謹慎的，我也是好久才知道的。”步琰笑吟吟的說道。

“你知道這些做什麽。這類事，你還是少參與比較好。”厲王輕聲說道。

赫連璽飲酒不說話。他離京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眼前的這連個人對朝野之事沒興趣，自然也不需要特別說什麽。

步琰話頭一轉立刻轉向厲王。“還沒恭喜厲王大婚。”

厲王笑了笑，“步大人客氣了。”說話間轉向赫連璽，“西燕的事如何了？”

聞聲看過去，赫連璽許久方說道。“你決定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厲王楞了半晌，好一會兒才點頭，“嗯。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的話。”

他本無心那個位置。可若是他的無心成為一個弱點的話，他的決定改一改也無妨。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被養廢的了厲王。

赫連璽沒再問，“十月份，我會再次離京。南郡在邊境不斷騷擾，皇上已經命我前去了。西燕如今正亂著，沒空管金曜的事。不管最後的君主是誰，對金曜都沒有壞處。你如何做決定那是你的事。”

赫連璽已經表明了身份立場。他不會幫助任何一個人。

步琰只飲酒不說話。朝政之事本來就沒有他和師傅的事。這些話他只是充耳不聞，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

厲王聞言也點頭。“我明白。”

赫連璽目不轉睛的看向他，“我曾向皇上請辭。”看到二人驚訝的眼神，他接著說道，“皇上沒答應。不過卻允了我出京的事。”

厲王皺眉，“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的這個兄長在那個位置做的越久心裏就越多疑，赫連璽功高震主皇兄本來就有些忌憚，赫連璽想要以請辭來表忠心，皇兄還要擔心他離開之後，赫連家的家軍不同意。為了安撫這些將士，赫連璽還要用。既然要用，就放到了如今戰事最為吃緊，在金曜最大的勁敵，也是與赫連璽有家仇的南郡面前，他相信赫連璽絕對不會心軟。怕是皇兄已經做好了準備讓赫連璽……

他擡眼看著赫連璽，後者紋絲不動的喝著酒，厲王輕聲詢問，“你要帶他們母女走？”

“嗯。”

“鄆城那邊環境很苦……她們……”

“這是我答應過的。我不會留他她們在這裏。”

“皇兄答應了？”皇兄不會答應。皇兄之所以冊封官小雨為郡主，目的就是想要將官小雨留在京中。赫連璽離開了，皇兄不可能會讓她們也走。

赫連璽沒說話，厲王一看就知道皇兄沒有同意。

“你打算做什麽？”

赫連璽笑了笑，沒回答他。反問厲王，“聽說你的妻子是左相家的長女？”

厲王一楞，微微頜首，“對！”

“左相有兩個長女。你娶的是……”

“就是你心中所想。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皇兄讓我娶左相家的人，我娶了。至於娶誰，這好像沒有人控制的了我。”

厲王這話說的就像個是叛逆的孩子。

赫連璽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219、微醺

步琰一直當自己是個不存在的人靜靜的聽著，這些話就充耳不聞。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美酒。

赫連璽和厲王也不拿他當外人。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會介入這些事。

蹭了一頓酒搖搖晃晃的回到府裏，一進門，就聽得一襲道袍裝扮的下人低聲說道，“少主，師傅有請。”

步琰腳步微頓，應聲，“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沒有回房步琰腳跟一旋朝著宅子後面的到道房走過去，推開房門，正對著房間的門口放著一個一個煉丹爐。在丹爐的前方坐著一個道風仙骨頭發花白的老人。

從背影看，老人有些年紀了，而且是個特別的瘦小的背影。步琰沒說話徑自走過去，在老人身邊盤腿做了下來。

好半晌之後，老人徐徐地張開睿智的雙眼。次然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國師清真道長。察覺到步琰坐了下來，清明的眸子閃著精光，低沈的聲音帶著濃厚的厚重，“喝酒了？”

步琰擡手聞了聞自己身上淡淡的酒味兒，扯了扯嘴角，“嗯，喝了些。”

“酒色誤人。”

步琰一僵，“是。”

“赫連璽回來了。”

“嗯。”

“他這一生殺孽太多，這周身煞氣怕是無法消除了。”清真道長嘆口氣。

步琰沒說話，斟酌了一番才低聲問道，“師傅，赫連璽體內的鬼氣……”

“殺戮太多，這是懲罰。”清真道長合了合眸子，低聲說道，“讓你跟著也不過是想要在關鍵時候提醒一番。”

步琰眼神微閃，到了嘴邊的話終是沒有開口，“是，師傅。”

清真道長聞聲睜開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步琰，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沈默了一會兒，步琰輕輕的搖頭，“沒有。師傅，我先回房了。”

道長認認真真仔細得看了步琰許久，才點頭，“回去吧。”

一離開師傅的窯丹方，赫連璽的臉上便凝重了起來。適才的三兩句對話，他十分的清楚，關於赫連璽的事，師傅撒謊了。

或許有些事他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狀況，但僅有的一些蛛絲馬跡已經足夠讓他明白，師傅在某些事情上是隱瞞著他的。

近來越是接觸這朝中之事聽得多了看的也自然多，他漸漸的能明白朝野裏面的事情。步琰心情沈重的回到房間。

“你似乎很煩惱，是有什麽事嗎？”空氣中忽然傳來了一道男音。

仔細看去，屋內並沒有任何人，但步琰並不覺得奇怪，面不改色的回道，“還好。”

“你見到赫連璽了？”

“嗯。”

“她們還好麽？”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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