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呆楞楞的想著古城發來的短信。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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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維修,不過才剛剛動工,像是在一棵已然沒有生命跡象的枯樹上冒出了新芽,如今又被大雨無情的沖刷掉,夾裹著新舊磚塊的店鋪,不遠處的店鋪前停著幾輛車,依舊生意很好,遠遠的走過一個女孩,臉上先是露出詫異的神色,接著慢慢隱去,腳步很緩的向她走了過來,“蘇拉,問一下,你知道倪凱佟現在在哪兒嗎?”

蘇拉沒有轉頭,感覺腦袋有些僵木,轉不過身去,還未張口,便感覺有什麽堵塞了喉嚨,說話很困難。

“不知道。”她裝著很平靜的說出這三個字,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激烈的砰砰的狂跳,害怕安貝貝看出什麽,她至始自終,都沒有轉頭看她,目光似看著面前的殘垣。

安貝貝慢慢的走向她,她能聽到她並不張揚的腳步聲,她的手抖成一團,似乎像是一個被警察審問的犯人,“為什麽來問我?”蘇拉先開口了,嘴角帶著極輕極輕的微笑,她似乎察覺了蘇拉的難過,極其尷尬的笑了笑道“因為你是他最在乎的人。”

“最在乎的人?”

“嗯。”她低低的應道,然後接著說“猴子說過,找不到他的時候,到你這裏一定能找到。”她的語氣有些微微苦澀。

蘇拉緊張起來“事實上。我真的沒有見過他。”

安貝貝的臉上有失落但似乎也夾雜著些許的興奮,蘇拉讀不懂,安貝貝環顧了下四周,“謝謝你,我會找到他的。”她的語氣有些篤定,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叫囂的打破了寂靜的夜。蘇拉心裏也不由的咯噔一下。接過電話,她的臉上顯露出欣喜,擡眼看了蘇拉一眼。接著很快的變的灰白,她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她也不知道她聽到了什麽,但是從她的表情上。蘇拉知道,倪凱佟在哪兒。她已經知道了。

蘇拉歪著頭,沖她笑,她臉上的焦急和擔憂像是火一樣的灼的她的臉生疼。

噠,噠。噠。

是她穿著淡米分色碎花裙跑走的樣子,也是望著她背影,她心跳起伏的頻率。

陷入這場愛情糾葛中。與誰,都不快活。

又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依舊記得倪凱佟被警察塞進警車裏,一次次試圖沖到車窗旁看她的樣子,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她,蘇拉,我愛你,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那一刻,她突然的害怕,害怕失去,事實上,他沒有說話,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隔著玻璃,一次次試圖掙紮著擡起頭,看著沿著馬路光腳奔跑的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拉從病房裏出來,下樓去給董文章買午飯,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看到烈日下頂著傘,站在那兒,帶著墨鏡的陳佳佳。

“你看起來好邋遢。”她略帶嘲諷的問。

“陳佳佳,你來醫院幹什麽?”

“我來看你,董文章當然知道你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舊情人,你又何必做無用功呢,和個傭人一樣。”

“嗯,然後呢。”

“呵呵,蘇拉。”

她微微瞇著眼,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你好可憐。”

蘇拉和陳佳佳在烈日下站著,光灼疼了蘇拉的胳膊,陳佳佳墨鏡上映著蘇拉此刻仿若老了幾歲的面容,很久以後,她才知道,蘇拉的存在就是在告訴她自己的失敗。

當初對楊陵的失敗,如今對董文章的失敗。

陳佳佳一晃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看見楊陵一臉開心的帶著那個女孩向著醫院大廳走去,她扔掉傘,站在醫院的轉門裏,很慢很慢的推著轉門,看著兩人在大廳咨詢處咨詢著,然後走進了裏面。

她急急的跑過去,問“前面那個女的是不是懷孕了?”

“嗯。”護士擡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回道。

“她是來流產的嗎?”她眼眸嗖然張大,問道。

護士掃了她一眼,冷冷的回道“不是,是來檢查胎兒發育好不好。”

蘇拉收到了陳佳佳寄來的帶子,打開,插入,看到董文章指著店鋪和幾個人說著什麽,她看到董文章臉上的隱忍,蘇拉笑了笑,這樣反而她不恨董文章,知道一切都是陳佳佳從中作梗。

她走出走廊的時候,看到陳佳佳從桌椅上拿了宣傳冊,用宣傳冊擋著臉,坐在一間門前。

她站在走廊的那端,看著有些滑稽的她,看到一對夫妻走了出來,女子一臉興奮的和男的討論著什麽,不時的笑著摸著肚子,她看到他們身後的陳佳佳,慢慢的放下了宣傳冊,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很毒,很可怕,蘇拉儼然想起當初自己撲向後媽時,曾經沖動的自己。

蘇拉的聲音很大,她問“陳佳佳,你幹嘛盯著人家那對小夫妻看個不停,這麽人家幸福的你羨慕啊。”

“羨慕什麽啊?這種男人我一抓一大把。”陳佳佳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她說完後,垂下了眼眸,她不明白,為何她什麽都有,他們偏偏都離他而去。偏偏一個都留不住。

“一抓一大把?呵呵,如果真是,你還會坐在這兒嗎?”她的笑意淡然,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陳佳佳,你有沒有真正愛一個人,你懂愛一個人的感覺嗎?”蘇拉問。

“呵呵,像董文章對你,那就是愛嗎?”她嘲笑的問,卻覺得董文章對蘇拉的愛,不正是在自己的強壓下扭曲的,扭曲成她對楊陵的愛。

“你敢說,董文章愛你嗎?”她問。

“他愛我。”

陳佳佳重新帶上了墨鏡,就像他對楊陵,不管怎樣,不管她如何做,都不過是想留住他,她愛他,沒錯,她愛他。

那秦陵呢。

她的愛與他是一種負擔吧。

☆、159 能給人做小,是不是也是一種資本

擡眼,看見盤古一號金色裝潢的大樓屹立在城市間,樓前停靠著許多的車,鄧超手上拿著鑰匙卡,仿若捏著路虎的鑰匙,心中有些忐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多年,並沒有入住過如此高檔的酒店,在網上查過,一晚上的消費高達兩千多,這對待目前,兜裏掏不出一張紅版的他,多少有些諷刺。

七點,鄧超帶著房卡推開了1606的門,房間很大,一應俱全,坐在松軟的床上,他有些不適應,呆楞的坐了一會,整個人頭腦發漲,隱約有些不適應,漸漸的看著房間裏的布局,想起他和晨曦租住的小屋,竟如坐針氈。

不到十分鐘,他走下來退了房,拿著退下的房費一千八百多,走在霓虹閃爍的大街上,走到了水果攤,買了些水果,去了醫院。

路上的行人臉上沒有一絲的疲憊,興奮的逛著夜市,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愜意過了,兜裏的鈔票,鼓鼓的,讓他有種滿足感。

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到病房裏的晨曦在安靜的睡著,仿佛能感覺到她輕微的呼吸聲,她是如此的安靜,像是一塊璞玉,那般美麗,那般珍貴,又是那麽脆弱,他小心的呵護著她,看著她,他不覺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很輕的推門走了進去。

拉了木椅坐在她的身旁,硬制的木椅他坐的更舒服些,大概天生賤命,睡那麽高檔的床估計會側夜難安吧。

低頭,可以看見她胳膊上來不及覆原的針孔,每一天,固定要輸四瓶液體,緩緩的液體流入。她的臉色變的如同紙一般,睫毛在輕輕的抖動著,似乎在夢裏都忍受著痛意。

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擡眼看了看鄧超,聲音裏滿是疲憊的問“幾點了?”

“八點多。”他淡淡的回了句。

晨曦側頭,看著透明液體依舊沿著塑料管滴入自己的身體內,瓶子裏還有一半的液體。

走到桌前。鄧超拿了個橘子準備剝給晨曦。晨曦搖了搖頭,然後看了看他,道“我不想吃。”

蘇拉她們發生的事情。鄧超沒敢告訴晨曦,他知道告訴她,會對她心情有沖擊,但還不知道沖擊會有多大。因而,他盡量瞞著她。

兜裏的錢。多少讓他有些負罪感,畢竟不是自己實在賺來的,揣在兜裏,像是火一樣。灼的他不安穩。

畢竟,這房費是王玉蘭付的,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是玉蘭姐打來的,他又悄無聲息的出去接電話。剛接通電話,便聽到那邊的王玉蘭輕微的嘆息了一聲,緩而道“你果然把房間退掉了。”聽著王玉蘭話裏的聲音,他心裏有些酸澀,她的語調更像是長輩,滿是關懷和心疼。

“玉蘭姐,房錢我明天給您送過去。”

他回道。

“我是看你在醫院照顧人,都休息不好,每次來接我,都看起來不精神的樣子,才說找個地方讓你好好睡的,本來就是給你訂的,要怎麽樣都是你的事,這錢你更沒有必要還我,小超,你才不過二十三,別讓自己熬垮了。”

鄧超抱著電話,伸手不由的擦了擦淚,淚卻如何都止不住,仿若是被王玉蘭的一句話戳開了淚點,靠在走廊的墻邊,他的淚就那般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似乎王玉蘭感覺到他在哭,沈默了許久,才很慢的說道“明早要飛廣東,小超,你得早點來接我。”

很安靜,周圍安靜的只有腳步聲,在這個救死扶傷的地方,被貼上了神聖的“天使”的標簽,卻在看不見之處,一次次伸出它的血盆之口。

接近光頭的發型,黃色的t恤,陳衛東向著鄧超走來的時候,他淡淡的笑著,他回應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走過來,從兜裏掏了兩根煙出來,給他點燃,道“走吧,咱們逛逛。”

“去哪?”鄧超問。

“就這。”

鄧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第一次聽說逛醫院的,這鬼地方有什麽好看的,陳衛東笑了笑說“底下一層,有超市,有酒吧,都是賣小吃的。”

鄧超不相信,尾隨著陳衛東去了,到了那兒,才有了另一種感覺,那是一種生氣,他可以聽見賣場大媽的吆喝聲,鼻腔被各種味道充滿,這是住在醫院一年多,他第一次知道,這裏原來還有小吃點。

酒吧裏的格調很暗,鄧超有些心不在焉,擡頭看著墻上紅光打過的時間已經將近十點了,晨曦該醒了,他擡眼,看著陳衛東的目光隨著走過身邊的女子擺來擺去,鄧超不悅,端起面前的白水澆在了他的臉上。

陳衛東用手抹了一下,抽了一張紙巾來擦臉,彈了彈煙灰,問“鄧超,你喜歡這種女人嗎?”

鄧超沒有回答,只是賞了他一記白眼,他憨憨的笑了笑道“我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一段時間不見,你中彩票了!”他調侃的問他,隔著酒吧並不明朗的光看他,卻沒看到他笑容背後,臉上淡淡的苦澀。

“我家住新樓了,家具都換了。”陳衛東很淡然的說。

“呦,你真中獎了。”鄧超笑,然後看著陳衛東從桌上的盒子裏抽了一根煙,依舊是平時抽的軟盒的,抽起來有些燥口的五塊錢一盒的煙,也依舊和平時一樣,在上一根煙燃盡的時候,續接另一根煙,鄧超坐在對面,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然後見他沈沈的吐了個煙圈道“不是我了,是我妹了。”

鄧超轉過臉,看著打扮的時尚的女子,款款的坐在一男人的面前,遞上一杯酒,頹靡的音樂,閃爍的燈光,眼前的兩人,似乎在他的面前上堪著不齒的畫面,男子笑著手滑向女子的臀部,肆意的撫摸,生活是如此的現實,就像他和陳衛東,盡管再努力,依舊是貧下中農型,入不敷出。

記得,聽一男的說過,蒼井空說過“除非你能躺著賺錢。”

在走神間,他似乎聽到陳衛東幽幽的問“超兒,你說女人有本事給別人做小,是不是也是一種資本。”

☆、160 懷念那段回不去的時光

從窗口往外看,樹葉在光下晃動著耀眼的光斑,像是暈開的畫一般,北方的七月,應該是幹燥的沒有一絲風的熱吧,就是在這般的天氣,他看著蘇拉一次次的走進病房,天很熱,她的衣服換的很勤,但大多是簡單的t恤,一改她平時的穿衣風格。

也好,這個感覺他更喜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亦讓他想起,當初初退學的她,讓他有種回到兩年前的錯覺,甚至有種蘇拉是居家婦女的感覺。

蘇拉提了水果進來,擡眼看見他醒了,沖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董文章就靠在那兒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突然想起自己當初曾經提著吃的站在她家樓門前等她的事來。

似乎蘇拉也是因此而感動的,女人,總是這樣,似乎一束沒有溫度的玫瑰花比不上一個關切的擁抱,一句關懷的話語,他明顯感覺到,那天若不是他提了吃的,一副累的不行的樣子,蘇拉不會留下他的。

說裝也可以,但他當時還真的是像少年一樣,楞頭青什麽也沒想的去做了,想到她一個人在那個地方孤苦伶仃,便假借出差去看她了。

他記得她臉上的表情,也記得他放下東西,她很淡然的說了句“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語速很慢,很平靜,董文章還是聽出了些許的溫暖。

他看著蘇拉的背影,道“突然想起和你在蘇州的日子了。”

蘇拉切水果的手滯了一下,然後繼續不動聲色的切著。

仔細想想,似乎那段時間才是最美的,他迷戀那種感覺,常常趁出差和她呆一會。感覺她從一開始的淡然到接受,再到之後的吃醋,其實,從一開始他也沒曾想是愛的,帶了私心的,欲念膨心也罷,只是也想感受一下喜歡的滋味。只是沒曾想它像藤蔓一樣越纏越難以解開。甚至說,是他不想解開了。

連他都不相信,他戀愛了。在和蘇拉短暫的分開時,他變得思念,腦子了充滿了她的影子,恨不得下一秒再奔去。好像和她呆多久都不夠似的。

上了年紀之後,他以為自己不再相信什麽愛情了。尤其在現實中摸爬滾打多年,知道了愛情在沒有面包的基礎上,是多麽的虛無,蘇拉漂亮了透著倔強。充滿了吸引力,她總能讓他心情愉悅,即使什麽都不做。陪著她單純的壓馬路。

蘇拉轉過身,用牙簽插了蘋果給他。笑著說“其實,那段時間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說是為了忘記另外一個人也好,說是單純的因為你關心了我也行,我提了好多次,是你錯過了。”

“我曾經想過,如果我成了家,會不會是個守婦道的人,想了很久,想不出,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也只能是好奇罷了。”

晨曦的病房裏,被送進來一個年邁的老太太,六十多了,是家人們陪著來的,一共兩個兒子,兒子們都西裝革履的,站在病房裏,不停的打電話,老人的眼神略有些呆滯,充滿溝壑的臉上,寫滿了痛苦。

“季煥蘭家屬,來取一下化驗單。”護士道。

她看著其中一個男人,將手機放在了兜裏,走了。

晚上的時候,兒子們都走了,給老人請了陪護,老人轉臉看著兒子蹬蹬蹬的走出了病房。

“超人,我想出去走走。”晨曦說著,看了看還沒有完全黑的夜幕,對著他說道。

“好啊。”說著鄧超小心的將晨曦抱下了床,放在了輪椅上,在她的腿上搭了塊毛毯,推著她走了出去。

“今天,我們病房裏,住進來個老太太,在我旁邊的,你看到了嗎?”晨曦問鄧超。

“恩,看到了,怎麽了?”

“沒什麽,就覺得老人一個人挺寂寞的。”她幽幽的說了聲。

“你今天工作還順利嗎?”她問。

“挺好的。”他推著晨曦感受著外面陽光的味道,以及那草坪在光下呈現著盎然的生命力,迎著微風在擺動著。

晚上,晨曦回來的時候,帶了粥回來,用碗盛了出來,走到老人的身邊,笑著說“大娘,喝點皮蛋粥吧,挺好喝的。”

老人躺在床上,護工笑著準備接過晨曦手中的粥,說“我來照顧老人吧。”

老人伸出手指了指晨曦,聲音很低很緩的說“姑娘,,,你餵我吃吧。”

晨曦讓陪護給老奶奶的身後墊了枕頭,坐起來,然後笑著喝下晨曦一勺一勺的送過她嘴邊的粥。

她只知道老人是大腿疼,但不知道老人具體得了什麽病,老人的臉看起來飽經滄桑的樣子,帶著笑的臉,給人很安詳的感覺。

晨曦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睡在她旁邊的老奶奶正被推入了手術室,已經提前打了麻藥,整個人都在昏睡著,她看著她的床被推了出去,她的兒子在醫生遞過來的一張紙上,刷刷的簽了字。

“粱醫師已經來了嗎?”他邊簽著字,邊問護士。

“已經在手術室等的了。”護士道。

“恩,那就好,我媽的手術,只有交給粱醫師我才放心,還有。。。”正說著,他的電話響了,接完電話,便將手術單子交給了護士,道“公司裏還有事情我要處理,我媽的事情,就交給你們醫院了。”

說完便出去了。

老人的床鋪空空的,晨曦凝神看著那空空的床鋪,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恐懼感來。

“鄧超,鄧超。”晨曦喚著鄧超的名字,看著鄧超匆匆的走了過來。

她緊緊的握著鄧超的手,看著他道“你哪裏也別去,在這裏陪我一天。”

她也說不上來,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老奶奶被從手術室推回來的時候,右下肢高位截肢,麻藥還沒有過,老人還在昏睡,晨曦看著,整個臉突然駭的煞白,緊緊的抓著鄧超的手,鄧超能夠感覺到手上一層細密的汗,輕輕的摸著晨曦的頭,將她的臉靠在她的腰間,不讓她的目光再去觸及老奶奶的床鋪。

她難以想象,老人睜開眼睛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對待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她覺得無論何病,都不值得截肢這種手術,因為這對老人本來孱弱的身體絕對是二次傷害,還不如,不動手術,安享剩餘的時光。

老人的身體很弱,護士已經給老人的額頭擦了兩次的汗了,老人只是不時的皺著眉,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來。

鄧超不說話,抱了晨曦出去,然後坐在醫院外面的長凳上,任晨曦坐在他的腿上,他輕輕的弄了弄她額前的發,感覺到她額上細密的汗,抱著她問“怎麽了?”

晨曦不說話,手環抱著鄧超的肩,忍不住的抽泣。

“沒事,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鄧超輕聲的道。

☆、161 這麽多年,我沒學會愛人

陳佳佳以為她不會見楊陵了,至少之前她是這麽想過的,楊淩的身上,有她最痛苦的回憶,曾經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她,在他的面前,卻處處落敗,但是她沒想到還是會遇見楊陵,因為陳琿的朋友圈裏有楊陵的父親。

因此,似乎逃不掉,她緩慢的走過去,聲音陰陽怪氣的問“你也在啊。”他轉過身來,依舊是花色的襯衫,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男士香水味,眼神總是帶著些許的憂愁,在紈絝之餘上又有了別樣的味道,再次見他,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的,如同清水起了漣漪。

愛一個人奇妙,或者一瞬間的心動,或者不過是一個眼神,喜歡很奇妙,緣分同樣很奇妙。

無數次的和自己說這個男人是過去式了,可是,再次相遇,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轉身,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後,落在她臉上問“你喝酒了?”

她搖了搖頭,看著他問“為什麽這樣說啊。”

“臉紅紅的,還以為你喝醉了。”他端起侍者遞過的酒,搖晃了下高腳杯,端起腳杯,輕抿了一口。

她轉過臉看了看周圍,轉移了話題問“怎麽,老是不見你帶你女朋友,藏著掖著幹什麽啊!”

楊陵嘴角嗪一抹淡然的微笑,再次低頭喝了一口紅酒,“分了。”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落在陳佳佳的耳旁卻像是錘子在敲擊她的耳膜。

陳佳佳嘲笑的看著他,坐在他旁邊的高腳椅上“怎麽,當初,我那樣做,都沒讓你們分開。怎麽,沒我了,你們反倒分了,真是怪啊。”

楊陵呵呵一笑,“是啊,真是怪啊。”他擡眼看她。

楊陵邀她出去走走,她沒有拒絕。當然。她的心裏是渴盼和他多待一會的。

他的車是黑色,夜晚的霓虹燈照在他的車玻璃上,他車開的很慢。似沒有目的,事實上,坐在車上,他們的交流變的更是少之又少。陳佳佳看到他車裏的吊飾,類似於平安福的東西。伸手觸及的時候,看到楊陵的頭微微偏轉了下。

陳佳佳低頭摸了摸手腕,笑著說“每次一摸到,我就會想起你。”

這句話。她覺得自己矯情,又似乎故意說給面前這個男人,摸到疤痕。依然能記起曾經的自己那樣為他瘋狂過,鮮紅的色彩依然浮現在眼前。

楊陵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點了根煙,然後停了車,陳佳佳下車的時候,才看到湖邊的草坪,楊陵牽起了她的手,沿著草坪走,她能感覺到楊陵的手指摩過她手腕的疤痕。

坐在草地上看天,楊陵點了煙抽,在一旁不說話,陳佳佳看著天上的星星,笑著問“大學生就喜歡窮浪漫,看來你女朋友教了你不少啊。”

漸漸的兩人開始聊天,陳佳佳聊起了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楊陵轉臉,看到陳佳佳的嘴角帶著笑意,似乎回憶很甜蜜,他低頭看到她放在身後支著的手,很輕的覆蓋上自己的,陳佳佳有些拘謹,楊陵拉她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臉燙了一下,“佳佳,我吻過你沒?”

陳佳佳微楞了楞,轉過身去,看楊陵,他的吻就那般不經意的落了下來,帶著些許的紅酒味道。

他笑了,看著她呆楞的表情,輕笑了下道“佳佳,再這之前,我從沒有吻過你,你蠻橫的擠入我的生命,讓我難以接受,我對你完全沒有喜歡,只是滿心的排斥,你的愛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但是,此時,似乎我換一個角度,之前,是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

陳佳佳看著他的側臉,臉上浮現過些許的傷感來,過去的日子就像是過眼的雲煙,煙過了,不過只是還記得它當初的味道罷了。

“在這之前,你吻過我的,你忘記了”陳佳佳淡淡的道。

的確,楊陵吻過她。

在她強勢的三部曲按部就班的時候,她躺在浴缸裏,虛脫的臉色發白,瞇拉著眼睛看著楊陵氣喘籲籲的進來,嘴角很牽強的扯了下,秦陵將浸在浴缸裏的她抱起,她耷拉著傷口還在輕微往出溢血的手腕,虛弱的懇求道“楊陵,吻我。”

直到感覺到秦陵的鼻息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才滿意的閉上了眼眸。

“楊陵,我冷。”坐在入夜的草地上,身子陣陣發冷,她看著楊陵欲脫掉褂子,她已經先他一步,鉆進了他的懷裏,仰頭,輕觸了他的嘴角。

秦陵低頭,回應了她,手環過她的腰際,與她唇齒廝磨,在他熱烈的懷抱中,她漸漸的燥熱起來,身體也暖了起來,轉過身,摟抱著楊陵的脖子,楊陵順勢倒在草地上,在草地上,兩人熱烈的擁吻。

她躺在秦陵的懷裏,仰頭看星星,她不明白和秦陵的關系了,秦陵不愛她,她知道,只是,如今這般暧昧,究竟又是因為什麽。

陳佳佳忽而想起醫院裏的事情,擡頭問道“秦陵,如果我懷孕了,你會開心嗎?”

他忽而坐起身來,淡淡的笑道“會嗎?又不是我的孩子。”

陳佳佳看著秦陵,他再次的點了煙,隔著煙霧,他的眼眸亮亮的,一口一口的吸悶煙,望著他,她的眼淚突然落了下來,即使現在這般,他的心裏依然是別的女人,即使他人在你的面前,他的心不在,終究,她還是被遺棄了。

他冷漠的站起身來,手機嘟嘟的響了起來,他走過一邊去接電話,站在她不遠處,她蜷著腿看他,表情裏滿是難過,忽而想起那天她去醫院看董文章的時候,董文章回答的話。

“文章,你是覺得我老了,所有不愛我了嗎?”

董文章慘然一笑,道“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因為你也從來沒有愛過我。”

她當時不屑的笑了笑,提著她的小包包,踏出了醫院的病房,在病房走廊裏,看見蘇拉,她張口道“別以為你這麽做,董文章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蘇拉的表情淡淡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向病房走去。

她突然發現,自己長怎麽大,竟沒學會去愛人。

☆、162 處女座:原諒一個人好難

畢業已經半年了,林沫才意識到自己渾渾噩噩,半年時光眨眼便過去了,坐公交車的時候,碰見了大學同班同學,如今已經是個小白領了,幹練的發型,看到她,眼裏帶著些許的興奮。

“林沫,真巧,在這裏碰見你”林沫沖她淡然的一笑,耳旁卻感覺突然爆炸似的有人尖叫“對了,陸一凡沒去上海,也在這兒,前幾天我還見過他了呢。”

林沫站在公交車上,抱著欄桿發滯,前面的路上熙熙攘攘的走著很多人,突然的一個急剎車,林沫被慣性晃的向後倒,胳膊被車上不知道哪兒的倒刺劃到,頓時胳膊上紅紅的一道血痕。

“哎呀。”是同學的聲音,她站在那兒,看著同學著急同小包裏掏紙巾,那種感覺好像受傷的不是她,她如同一個旁觀者,直到看到同學落在她拉著吊墜的胳膊上的目光,她尋著目光看去,才發現自己胳膊流血了,也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疼痛。

“你沒事吧。”同學恨恨的轉臉看了眼司機,然後用紙巾輕輕的擦她胳膊上的顏色,感覺很溫暖,如同此刻她流出的血一般,如果不是流出的血是鮮紅色,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在光下,她微微帶著些許汗珠的額頭亮津津的,林沫用手懷抱過同學的腰,將腦袋貼在她的肩上,她看到同學嘴角咧起大大的笑意,“難怪陸一凡會喜歡你,你真親呢,給人感覺。”

林沫應該笑的,可是在聽到這句話,內心苦澀無比。像是溢滿的容器,要滴下水來。

林沫靠在她的背上,想起來和陸一凡擠公交車的事來,在沒有坐的時候,陸一凡總是會將手放於她的腰間,在顛簸晃蕩的車上,每一次。由於慣性帶著她向外的時候。便能夠感覺到陸一凡有力的臂彎在往回帶,很安全,即使一起擠公交車。嘴角都會帶著笑意。

想著這裏,林沫的眼角有些酸澀,耳旁恍惚聽到公交車報站,在下一站自己就要下車了。林沫吸了吸鼻子,笑著說“謝謝哈。我一向平衡感差,擠公車站不住。”

“沒事,你的胳膊沒事吧。”她的目光又幽幽的落在林沫的胳膊上,然後落在林沫的臉上。問“沒休息好嗎?眼睛紅紅的。”

“哦,一天了累的,剛在你背上還小憩了一會。做了個小夢。”林沫笑著說。

同學笑了兩聲,在她的笑裏。林沫感覺到一個女的的欣賞,只是她又覺得似乎是自己的錯覺,這樣的自己,有何讓別人欣賞的。

跳下車,揮手和同學告別,臨下車聽到同學笑著說“拜拜。”

其實聽到陸一凡這個名字,她的心還是不由的抽痛了,是啊,曾經,她們也是大學裏別人羨慕的一對情侶。

以前,每一個周末,為了消磨時間,陸一凡會帶著她到周邊旅游,將時間消磨在路上,她們手拉手,走在寬闊的林蔭道上欣賞著沿路的風景,她絮絮叨叨的和陸一凡聊一些有的沒的事情,陸一凡笑著聽著她孩子氣的話語,天氣很熱,她們卻始終從一而終的手牽著手,時間很快,兩人就那般聊著天,便到了地方。

“已經到了?我們走了多遠了,你累不累啊!”陸一凡總是關切的問。

林沫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星光璀璨,陸一凡總是笑著望著她,遞過包裏的水,讓她喝。

走著走著回了家,林沫打開燈,窩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她想起陸一凡很安靜的走到她的身邊,他的腳步很輕,大概是因為她豎著耳朵聽,還是知道他站在她的面前,她窩著身子,一句話不說,背對著他,像這般躺著。

她突然坐起身來,要說什麽的看著陸一凡,嘴唇抖動著,眼睛卻漸漸的濕潤了起來,淚蓄在她那雙發紅的眼眸裏,好像下一秒便要滴出血來,看著陸一凡有些心疼,可是,幾秒鐘後,她又重新的躺了下去,終是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道,聽誰曾說過,處女座的女孩有潔癖,不是身體上的,便是心理上的,比起身體上的,林沫似乎更有精神潔癖,她無法接受陸一凡出軌的事情,似乎,從他出軌的那一刻,她對他的感覺,便潛移默化了。

還記得那些照片嗎?陸一凡洗出所有他們一起游玩的照片,在寂靜的夜裏,一個人,翻看著照片,哭一陣笑一陣,像個傻子。

半年的時間,依然傷口沒有愈合,在聽到陸一凡的名字,心口會有些微微的發脹,在見到陸一凡的容顏的時候,她的心仿若漲潮,潮起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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