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呆楞楞的想著古城發來的短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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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將她置於空氣的位置,可是,就是之間這短短的距離,即使不說話,她都感覺很開心,心情很舒暢。

他在郊外停了車,拽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奔向了大自然,翠色的草地上,他捧著她的臉,吻了她,肆意而張揚,瘋狂而迅猛。

她積攢了一天的熱情,得到了他充分的回應,若是他要在這裏放蕩,陳佳佳想,她也是會從的,她喜歡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在鍍金的夕陽下,他緩而放開了她,聲音平靜的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爸的酒會上嗎?”

他記得,原來,他知道她的。

夜晚很美,讓她迷醉。

“為什麽?”

他輕笑了道“你爸常帶著女人去楊氏訂購首飾。”

“女人?是同一個嗎?”

“你說呢。”

你說呢,他在淡淡微笑,似乎在笑她的自欺欺人。

她看到他脖子上墜著的心形鏈飾,很普通,很平常,她指著那,笑著說“帶我去你爸的珠寶店買個和你脖子上一樣的吧。”

“情侶的,不適合我們。”他淡然的回道。

她坐在他的旁邊笑,笑聲拂過那翠綠的草,她笑著說“你帶著玩呢吧。”他沒有回答。

她看著草地面前人潮湧動,卻感覺分外的孤寂,空氣稀薄的讓她呼吸都困難。

花公子有情,真難得,她嫉妒那個女人。

再次見到楊陵的時候,她見到了那個女孩,一臉的清純,看樣子像個學生,不嫵媚,甚至不漂亮,屬於那種嬌小動人的,她亦是同她一樣,站在車旁,楊陵似乎在和她說話,後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站在車庫的柱子後,心臟收縮般的疼痛,他們轉身,看到了站在柱子後的她,女孩皺眉看著她問“你認識。”

“算認識吧。”楊陵看了她一眼,說。

距離不近,她依然看到了女孩脖子上帶著的項鏈,是和他一樣的。

她走了,沒有上前去拉扯那個女人,因為沒理由,她們才是公認的一對,她已第三者的名義沖上去嗎?

她轉身走了,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沖進超市買了一包煙,點燃,抽著煙,眼神渙散的看著來去的人,你愛一個人,那個人不愛你,於是這場愛便演變成了悲劇。

她不甘,導演了一場戲,下了魚餌等待魚兒的上鉤。

楊陵推開門的時候,陳佳佳剛剛裹了浴巾出來,嬌媚的往他身上撲,他輕輕的推開了。

“陳佳佳,你這是幹什麽?”

“酒店,我們都是成年人,楊陵你真的不知道我要幹什麽嗎?既然你不主動,那換我來主動。”

楊陵二次推開的時候,陳佳佳的臉色變了,她轉過身說“在這裏陪我,要不我會做傻事,我說到做到!”

“關我什麽事,你的死活關我什麽事,陳佳佳,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的女人,不過是一起吃了幾頓飯,你就賴上我了。”

“不光吃飯,你還親了我。”陳佳佳笑著說。

“你都不是處了,還在乎別人親你嗎?”

陳佳佳臉色蠟青“誰說的我不是,是你看著我不像嗎?那你來驗證驗證。”

她看到楊陵眼中的不屑。

她真的為了楊陵做了傻事,血染紅了浴缸,她坐在其中,看著慌忙跑進來張皇失措的楊陵,笑著舉著手裏的電話,說“我說了,我不騙人的,你走了,我真的會做傻事的。”

是楊陵送她去的醫院,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楊陵站在病房裏,焦躁的走著,她很開心,想笑,覺得自己得逞了,可是拉扯了下嘴角,很疼。

她臉色蒼白的可怕,嘴唇也褪成了灰白色,她說“楊陵,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喜歡那種小姑娘的。”

“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醫藥費那些,我都給了。”他提起自己的衣服外套,拉開門,頭也沒回的走了。

陳佳佳轉頭,看著自己手上紮著針頭,殷紅的血液沿著透明的塑料管滴進自己的身體。

割腕很痛,陳佳佳依然記得那種感覺,躺在浴缸裏,打電話給已經走出去的楊陵,她以為他會回來的,可是似乎對楊陵沒有用。

用水果刀割向自己手腕的時候,陳佳佳的手都在發抖,平時磕一下,都會哇哇大叫,如今叫她割脈,她在開著免提的電話裏問“楊陵,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要走嗎?”

她聽到了汽車裏音響的聲音,悲傷的音樂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雨在風中,風在雨裏,

你的影子在我腦海搖曳。”

陳佳佳有些絕望偏轉頭,毅然決然的向著胳膊狠狠的劃了上去,砰,水果刀落地,她靜靜地看著胳膊洇出紅色的血液,慢慢的浸入到浴缸中,“楊陵,你再不來,我就死了,真的。”

這場鬧劇的結果是,楊陵發了短信過來“陳佳佳,你不要再纏著我了,即使沒有她,我也不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手上的傷剛剛拆去了紗布,還沒結疤,陳佳佳看著那個難看的傷疤笑。

你的愛,對於不愛的人來說,是一種附加的刑法。

這段愛情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她奮不顧身,平盡全力。

她沒想到,楊陵會真的愛那個女孩,她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有勇氣為他割腕,更甚的是,她竟然見到那個姑娘和楊陵一起來看她,她的眼中有嘲諷和自得,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他開口道“沒騙你吧。”

像是看一個笑話,陳佳佳側著頭看著那個姑娘,看著她臉上的神情,她目光往上,看向了楊陵,他點了根煙,一臉的不在意。

這場愛情,終究受傷的只有她自己,愛了,傷了,為什麽呢,沒有為什麽,愛一個人從來說不上為什麽,大概就是那一個眼神。

☆、151 沒有愛依然可以稱為愛情

在一次喝醉了,她跑到父親的公司,父親看見她手腕上的疤是怎麽來的,她用力一甩,甩開父親拉扯的手,瞇著眼問“爸,你的女人裏面有比我小的嗎?”

陳琿看著自己女兒酒醉的樣子,指著她道“你看看你個姑娘家,這像個什麽樣子。”

“我愛你,我愛你。”陳佳佳大聲的嚷喊,引的公司的人都聞聲而來。

董文章走進去遞過一個文件,讓陳總簽字,陳佳佳坐在沙發一角,看著走進來的董文章,問“餵,你愛我嗎?”

陳琿一臉菜色,陳佳佳上前揪住董文章襯衫衣領,嬌媚的繞在她身邊問“你愛不愛我?問你話了。”

董文章擡眼看了看陳琿,陳琿將文件一甩,吼道“夠了。”

“你吼什麽啊,走,我們出去。”搖搖晃晃的陳佳佳牽著董文章的手往出走,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那麽多人喊“我愛他,我愛他。”

“我愛他。”陳佳佳靠在董文章的背上,公司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這邊,有人猜疑是董文章,三五個成堆,竊竊私語,事實上,和董文章沒有半毛錢關系。

陳琿走了出來,討論的聲音小了很多,董文章轉過頭看陳琿,陳佳佳卻突然獻上了紅唇,不偏不倚,印在了董文章的唇上。

他看著她,她微闔著眼,他能聞到很重的酒精味道,酒精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和舌尖,陳琿生氣的吼道“文章,帶著她和我走。”

董文章點了點頭,背起了陳佳佳,跟在陳琿的腳步後。耳旁人們議論紛紛,他不知道是福是禍。

三年了,沒有人像他,別人都已經或大或小是個官了,就他還是個小組長,估計還是因為呆的時間長,勉強給了這麽一個位置。

“陳小姐。”董文章邊喊著她。邊將她塞進了陳琿打開車的後座上。

陳佳佳微拉了下眼皮。隔著縫隙看著他的臉,比不上楊陵的萬分之一,那些安靜的夜晚。靜靜地聽他放的歌的安逸。

他是她忘不掉的記憶,就像逝去許久的張國榮一樣。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人,父親給了她幾乎所有。唯獨沒教她如何愛人,也對。她父親本身也是一個失敗者。

她的愛是固執的,甚至是偏執的,愛上一個人,就想要得到他。一切的辦法,一切的付出,只要能夠得到他。她愛他,愛他的一切。甚至是對她的吼叫。

酒醒了,聽父親沖她哇哇大吼,說她喝醉了在公司的表現,她笑了笑,揉了揉腦袋,穿著睡衣去客廳找水喝,看見局促的坐在沙發上的董文章。

“嗨,你送我回來的?”她問。

“咱們談戀愛吧。”陳佳佳邊往杯子裏打水邊平靜的對董文章說。

董文章坐在那兒,一句話沒有說。

“我說真的。”她慢慢的坐在了董文章的旁邊,眼神疲倦而慵懶,夾帶著些許的紅血絲。

“爸,我要和他談戀愛。”她指著董文章,和陳琿說。

“你這是幹什麽,還沒鬧夠。”陳琿真是對這個女兒束手無策。

“爸,我想他做我男朋友。”陳琿看了董文章一眼,陳佳佳笑著道“爸,他答應的。”

這般,董文章莫名成了陳佳佳的男朋友。

只是,在一個城市,遇見楊陵很正常,況且他們離的又不遠,再者,是她故意的。

陳佳佳指揮著董文章,將車開到了楊氏的樓下,他穿著花襯衫走出來,依舊是當初模樣,像極了萬千彩蝶在他身旁飛舞,如她一般投懷送抱的女子。

他款款的步伐,仿佛她能嗅到空氣中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他走過來的時候,她楞住了,他站在那兒,隔著玻璃往裏看,看到裏面驚慌的她,依然如此,即使被傷,她的心還是會為了他砰砰而跳。

“賤!”陳佳佳低罵一聲,從副駕駛座下來,走向他。

“你說,我會不會有追上你的那一天。”她不死心的問。

他搖了搖頭,在她耳旁低聲說“我不缺錢,不是車裏的那位,聽說,要我名片花了一千,我這麽廉價。”

說完,他轉身要走,她卻固執的拉住他的胳膊,“楊陵”

他還是固執拉開她抓著她胳膊的手,進了車裏。

陳佳佳讓董文章開快點,將車玻璃開到最大,看著霓虹的夜景,風很大,迎面刮來的風吹的她的臉很疼,董文章側過身子,遞了張紙巾給她,陳佳佳擦了擦眼角,才發現自己哭了。

董文章通常是沈默的,她的事他不過問,讓做什麽做什麽,她忽而開口道“文章,你有煙沒?來一根。”

他似乎猶豫了會,遞過雪煙給她,陳佳佳擡了擡眉看了看,說“我想抽呼倫貝爾,你去給我買。”

董文章找地方停好車,買了煙給她,她抽著煙,聞著它獨特的味道,只覺得分外苦澀。

陳佳佳一直以為董文章會一直聽她的,直到她發現了蘇拉的存在,敦厚老實的外表下,原來依舊是壞胚子。

男人一個樣。

盡管她不愛董文章,可是受不了自己的東西別人觸。

古城回來了,在這個熱的像蒸籠一樣的暑假,距離她們畢業已經過去一年了,這一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一件件如玻璃一般,嘩嘩的破碎了,曾經的刻骨銘心,曾經的海誓山盟,被時間吹的無影無蹤。

陪在身邊的人,換了模樣,楊琦是從人人上看到古城回來的消息的,這半年,她還是忍不住的關註他的微博,偶爾像個賊一樣的登上他的人人,看看他的近況,再刪除了訪客記錄。

聽到手機裏他的聲音的時候,楊琦捂著嘴想哭,最終壓抑住了,然後裝作陌生的問他是誰,再然後聽到對面很久以後,莫名其妙的哦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楊琦從超市裏出來往家走的時候,感覺身後有忽遠忽近的腳步跟隨,她走的很緩,轉頭,身後並沒有什麽人跟著,她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麽,再次的轉過臉去。

身後突然有人緊緊的抱住了她,那感覺仿若不想放手一樣,楊琦驚的想轉頭,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楊琦,我想你。”

手中的購物袋,啪的掉落在地上,買的東西滾落了一地。

她的眼眸頓時瞪大了。

她很艱難的扭轉了脖子,看到了古城一臉笑意的臉,嘴張的很大,忘了合上。

楊琦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那樣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腦中如過了電,連心臟都忘了跳動。

古城儒雅的一笑,彎下腰,替楊琦將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嘴裏道“你看看你,一直這麽笨!”

然後提著購物袋,再次的將她擁入了懷裏,聲音很輕的喊了她的名字,帶著得意和滿足。

他緊緊的圈抱著她,一臉失而覆得的驚喜,開心的像個孩子道“我剛下飛機,想起這邊是你家,就提前下車了,沒想到,能夠看到你,看,我還是能一下認出你來。”他很興奮,楊琦酸脹著眼睛,看著他,很輕很淡的道“好久不見。”

盡管她極力的壓制,可是聲音裏滿是哽咽。

她的臉上也沒有他想到的見到他時的欣喜,她的話語是他難以想象的疏離。

像是在他們之間豎起一堵墻,將兩個人隔絕開來。

他慢慢的松開她,看著她,楊琦的慌亂,難以掩飾眼中的紅腫,落入了古城的眼中。

古城伸手,擦了擦她的眼,看到自己手上水潤的色彩,努力的拉了拉嘴角道“怎麽一見我就哭啊?”

他一直住在她心口的位置,從未走過,心裏一直有他的位置,別人難以強占的位置。

隨著他的話,那些記憶,鮮活在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她甚至能夠從風中清晰的辨出他的呼吸中。

“走。”他反手拉著她向前走,她輕輕的掙脫了,才發現原來古城握她的手一直都不緊,只要她輕微的掙脫就能掙開。

“我自己走。”古城有些難過,一段時間不見,他們之間的關系,比他想的還要疏離。

找了一間咖啡店坐了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有些壓抑,她們之間突然變的無話可說。

是他,不願意先開口,求和,一如當初楊琦和他說分手的時候,他亦沒有當真,他總以為,一切,等他回國,都可以解決。

亦是她,不願意開口,她們之間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楊琦那麽驕傲,從一開始,就一直高高在上,甚至,為了追上古城的腳步去考研,只是為了能夠企及他的高度,只是,這一切,從她父親出事的那時候,都改變了。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她再也無力去追趕古城的腳步。

“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又驚的同時擡頭,然後又是一陣沈默,楊琦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在國外,還適應嗎?”

“挺好的,只是很想你。你呢?”他道,想問問她,她父親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152楊琦:原來我對酒精過敏

“我過的也挺好的。”怎麽能好的,半年,母親都沒有從失去父親的痛苦中走了出去,她的臉上亦沒有出現過笑容,再她最痛苦的時候,只能一個人在夜裏默默的流淚,沒人安慰,獨自痊愈。

心口微微的疼痛,卻假裝不在意的微笑。“那就好,那就好。”

“我得回去做飯了,太晚了。”她笑著,站起身來,然後古城也站了起來,道“楊琦,你不打算和我說說過去嗎?”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人不能活在過去,要向前看。”她總是這樣,故作理智,做作堅強,卻看不到,她真誠的眼眸中微微的紅腫了。

“你真的忘了我了嗎?”他看著欲轉身的她問。

“當然沒有。”她故作輕松的道,然後在古城的臉上興奮的浮起笑容的時候,接口道“前男友麽!”

臉上的溫暖像是被冬日腐蝕過的太陽,一片蒼茫的白色,他道“前男友!”他又再次的蠕喃了一次。

“不然呢!”她問。

他認真的模樣,臉上的蒼白,刺激了她的眼眸,像是沙一樣的吹進了楊琦的心。

她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看見他,眼睛就那樣莫名的疼,“我回去了,很晚了。”

古城忙走上來,抱住了她,害怕她走掉一樣,她怕控制不住的回抱他,古城的力氣很大,緊緊的抱著他,沒有放手的意思。

“楊琦。”他只是輕輕的喊了喊她的名字,她的淚就開始落了下來。

“古城,半年前我們就分手了,你忘了嗎?”她很努力的將嘴張的很大,卻發現聲音很弱。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她的音色吹散,她像是缺氧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還是憋悶的厲害。

她從古城的懷裏掙脫開來,提著購物袋,向前走去。

那天,楊琦第一次放縱自己喝了那麽多的酒。除了辛辣的感覺。再也嘗不出其他的味道,辛辣感刺激了她的鼻腔,嗆的她止不住的想流淚。那傷口最終被腐蝕,化膿,心口疼的說不出話來。

像個孩子嗚咽嗚咽的哭了很久,然後打電話給張文傑。哭著道“唉,我好難受。你來接我吧!”

楊琦出來的時候,胃有一種縮水般的痛,一下一下狠狠的像針一樣的紮著她,她看到車光打到她的面前。她伸手遮了遮光,光太強,她看不到有誰跑了過來。只是腳步聲那麽的強烈。

男人將他的外套搭在她的肩頭,扶著她。帶著她向車的方向走去,她拽住了他,然後感覺到一陣的惡心,靠在大樹邊,止不住的嘔吐。

喝太多的酒,讓她有一種眩暈感,同時頭像爆裂一般的痛,腳上也如踏了棉花一樣,空空的沒有著落感,是那麽的難受,手搭在樹幹上,吐了起來,感覺到有手在她的背後輕輕的拍著。

然後她的身子被男人固執的拉上了他的背,背著她向前面走去,她摟著他的脖子問“說,你愛不愛我!”

“愛。”他背著她,道。

“愛就好,愛就好,我也愛你,好愛你,好愛好愛你。”她的淚落在張文傑的背上,張文傑背著她,找著前面的醫院。

楊琦醒來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人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她睜開了眼皮,看到張文傑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臉,然後合上眼眸,再睜開。

“我怎麽會在醫院?”楊琦側轉頭,看著有液體流入她的身體,然後聽到張文傑道“酒精中毒。”說著將鏡子伸到了她的面前,她看到自己如燒紅的炭一樣的臉。

“酒精中毒?我以為我百毒不侵呢!”她說著,轉過臉去,然後看到張文傑笑著擺著毛巾道“送你到醫院的那天,才可怕,連胳膊都是燙的。”

張文傑這樣一說,楊琦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何會去喝酒,還是無法抑制的難過了,原來,想忘記的根本沒有那麽容易,即使當時的她,差一點喝的死過去。

“我是不是丟人了?”楊琦笑著問張文傑,然後聽到他道“那倒沒有,只是把我嚇壞了,累出一身的汗,你在大街上吐了,怕你坐車吐,一路背你到醫院,幸虧醫院離的不遠!”他笑著道。

楊琦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有些感動,他竟然背著他走過那麽長的路,她笑著道“瘦了沒?就當負重減肥了。”

“下次,別喝那麽多酒了,醫生說你是酒精過敏體質,不能喝太多,我也不知道你喝了多少,反正看你當時的樣子,應該喝了不少。”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楊琦對著張文傑笑,他輕輕的靠了過來,親了親她的嘴角,然後道“我就是聞聞,看這酒味消了沒有?”然後微微的紅了臉。

楊琦笑著道“都要結婚了,你怎麽弄的還像個女的一樣!”

“對啊。”張文傑笑。

楊琦回家的時候,母親王徐麗正在熬湯,她坐在桌上,靜靜的發呆,桌子上已經上好了菜,她轉頭看了看楊琦,沖她笑了笑,說“姑娘回來了啊。”然後轉過頭去,盛了一勺,湊到嘴邊,嘗味道。

突然她看著母親的背影透著淒涼,忙收回目光,少了歡聲笑語的家裏,多了一抹冷清。

王徐麗將湯放在了桌上,然後從抽屜裏拿出筷子來,輕輕的放在了桌上,六根,三雙筷子,楊琦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習慣真可怕,坐為家庭主婦的王徐麗已經閉著眼睛,都能清晰的抓出三雙筷子來。

她坐了下來,對著楊琦笑了笑,很牽強,說“吃吧。”

然後端過了碗,給她盛了一碗,自從父親去世後,王徐麗還沈浸在悲慟中,有時候,靜靜的盯著一個物品,都會盯出眼淚來,這個房裏,每個地方,都充滿了,她和老公的回憶。

如今那張大床上,只剩她一個人,無數個夜晚,她無法安睡,以淚洗面,楊琦不是沒聽到過,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母親在自己的房間裏低低的啜泣,她靠在母親門外,頭靠在墻上,沈沈的出了口氣,淚就不覺的從眼前滑落了下來。

王徐麗看了一眼楊琦,然後,很沈的道“琪琪!”

“媽,你什麽也不用說,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什麽。”

“不,作為你的媽,有些話,即使你知道,我還是要說。我看你答應求婚的時候,眼睛紅了,不要考慮我,不想的話就告訴媽”

楊琦微微笑了笑,擡頭看了看眼角已經清晰的現出魚尾紋的母親,說“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王徐麗咬了咬唇,沒有再說什麽,低頭喝了口湯,眼睛被騰起的熱氣蒸的有些難受。

這也是最近,為什麽楊琦會搬出去住,她無法不在意母親老是失神的眼神和不自覺湧出的難過,時不時的摸著眼淚。

陳佳佳坐在董文章的對面,趾高氣昂的看著他,這個在她面前曾經大氣都不敢出的男人,如今,竟然如此對她。

“文章,你別忘了你用的都是我的錢。”陳佳佳翹著腿,看著董文章,眼睛裏滿是嫉妒的火光。

“我沒有給她花過錢。”董文章淡淡的回道。

“為了那個女人,你竟然都敢頂我的話了,吃飯也算,要是連飯也沒請過,文章,那你也太不男人了。”

他沈默著不說話。

“為什麽你們男人都一個樣,文章,連你這樣的男人。。”陳佳佳欲言又止,用手撫了撫自己波浪的大卷發,冷哼了一聲看著董文章。

他的手在桌下緊握成拳。

“晚上,你去把她店鋪燒了。否則,我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訴我爸,你休想再拿一分錢的好處,你這些年靠我得到的,都會失去,看你還有沒有錢養女人。”陳佳佳憤恨的說,空蕩蕩的房間,回蕩著她的叫囂。

“佳佳,這並不是她的錯。”董文章彭的一聲站了起來,陳佳佳轉臉看見此時的董文章,臉上帶著吃驚。

“我不管是誰的錯,總之,若是你不做,我會做到我說的。”陳佳佳冷笑一聲說。

楊琦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古城,她很是驚奇,更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的新地址的,古城看著她滿面紅光的樣子,生氣的搖著她的身子道“你就一點也不難過!你就這麽想和我分開嗎?”

她的指甲狠狠的嵌進他的肉裏,死命的將他的手拉離她的胳膊,然後狠狠的關上了門,古城站在門口,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忍不住難過的吸了吸鼻子!

晨曦沒想到古城會來看她,他提了水果過來,鄧超沖他笑了笑,他坐了下來,削了個蘋果遞給她,道“回來好幾天了,今天才來看你。”

“國外過的怎麽樣?”晨曦笑著問。

他搖了搖頭,“不怎麽樣。”

古城低著頭,從晨曦的位置,可以看到此刻的他皺著眉,晨曦擡眼看了眼鄧超,他站在光下,正在給病房裏的花澆水,陽光溫暖的灑在他的身上。

“古城,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晨曦淡淡的開口道。

☆、153 董文章:蘇拉,縱火的人是我

“你該原諒楊琦的,她一直試圖趕上你的腳步,只是,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她趕的太累,你也知道,她父親的事情,對她觸動很大。”

“我知道,那是我的錯,我應該趕回來的。”他咬著唇道。

“古城,別說傻話了,別說隔個省了,你們之間是隔個國家,你回來一次的機票就要上萬,回來陪她幾天,也不濟於事的,因為你總是要走的。”

是啊,即使現在楊琦沒有對象,他能帶給她的也只是短暫的幸福。

“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況且,她要一個人處理所有的事情。”

“要不楊琦是不會那樣的,她還愛你,只是,她知道,你們不可能有未來,她要的是生活,盡管愛你,她還是選擇了放手。”

“我明白,可是我也放不下她。”

“你和楊琦,只能說有緣無分,強留也留不住,古城你說你再一走,讓楊琦再守你幾年,你以後會在哪裏工作,會留在國外嗎?這幾年,你讓楊琦一個人怎麽辦?”鄧超走了過來,很現實的說道。

“你能做的,就是放下,放不下也得強迫自己放下。”鄧超接著補充了一句。

張文傑坐在楊琦的旁邊,和她靜靜的看電視,她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瘦弱的身子,能整個的容在沙發上,他偏轉頭,喊了她一聲。

“楊琦。”

她轉過臉,看他,他笑,輕輕的吻了她的唇角,覺得不夠。看著楊琦此刻有些呆楞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便忍不住偏轉過頭,深吻了下去。

手勾過了楊琦的頸,很輕很柔,又有些渴望的吻著,臉上一點點的變的滾燙了起來。他開始解她襯衣的扣子。夏天的衣服本來穿的不多,脫了襯衣,也就只剩下胸罩而已。他有些按耐不住,吻上了楊琦的脖子,她推了他一下,突然想著。他馬上就是自己的丈夫了,推開他。又是為何。

於是開口,很輕很淡的道“到床上。”

張文傑的臉上是難掩的笑意,抱著她,到了床上。便迫不及待的壓在了她的身上,有一種陌生的味道席卷了她,她有些被動的承受著張文傑的動作。腦袋空空的。

他有些溫存的吻著楊琦,手放在她的腰間抱著她。她像小貓一樣蜷縮著,眨著眼睛,看著張文傑。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張文傑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她,撐起了身子,道“這麽晚了,會是誰啊?”

是誰啊?是林沫她們嗎?還是古城,楊琦不願往下想,拉了拉被子,對張文傑說“你去開門吧。”

張文傑起身,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看到了門邊站著的陌生男人,而古城也看到了裸著上身的他。

古城的眼一瞬間的充血,他湧上的難過,像是酒一樣,頂的他有些沒有意識,不顧一切的揮動了拳頭,卻看到張文傑因為捂臉,掉落下毛毯,只穿著內褲的樣子。

“你怎麽能動她呢!”古城嘶吼著,打她。

“你誰啊,我們合情合理啊,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張文傑反應過來,開始反擊。

楊琦拉過了被子,不願意再難過,甚至不願意再聽到古城的聲音,竟然莫名的感覺自己做了對不起古城的事情,可是,可是,他們已經結束了,已經不可能了,不是嗎?

她明明知道,她明明足夠理性,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在被窩裏痛哭流涕。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出去,把古城推開嗎?還是把張文傑推開,只能躲在被窩裏痛的難以呼吸,咬著被子一角。

“她是我的!”

“她不是東西,既然給不了她幸福,就別在這裏鬧!”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她聽著男人漸漸帶了哭腔的聲音,最後越來越無力的落了下來。

她想要發出聲來宣洩,可是只能忍著,默默流淚。

臥室外逐漸的安靜了下來,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不知道誰走了,還是都走了,她緩緩的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看到張文傑被打的紅腫的臉,捂著嘴看著坐在床上的她。

“好痛啊!”他道。

楊琦下了床,翻箱倒櫃的找藥箱,卻發現家裏根本沒有這些東西,用手碰了碰他的嘴角,看到張文傑痛的齜著牙,然後問她“他就是你當初的男朋友吧!”

“你不說我也知道,楊琦,放心吧,我以後會對你好的,一定不會比他少的。”他笑著將她圈在懷裏道。

“那天,就是會他喝醉的吧,還酒精中毒了。”他笑,然後看著楊琦的手頓了頓,繼續道“我只是問問,沒別的意思。”

“為什麽分開啊?你好像一直沒告訴過我?”張文傑問。

“因為他出國了。”她道。

“哦。看來,那次,是註定我們相遇的,你說是不是?”他笑,然後緊緊的抱著楊琦,道“忘了他吧,這樣你才能開始新的生活,屬於我們的新的生活。”

楊琦哭著點了點頭,然後靠在張文傑的胸口,沈默的不說話。

蘇拉和董文章吃西餐的時候,接到陌生的來電,聽到對方通知的事情時,眸嗖然張大,站起身來,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你說什麽?”

坐在蘇拉對面的董文章,依舊很淡然的切著牛排,在蘇拉拉了身後椅背上的衣服,才擡起頭,詫異的看著她問“怎麽了?”

“店裏失火了,文章,快開車送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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