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呆楞楞的想著古城發來的短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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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如何去追，他的心都是不安分的，他有一顆宏圖大展的心，她只能在他的身後拼命追趕。
楊琦從車裏下來的時候，見到了站在那兒等著的古城，他的臉一如當初，安靜，站在那兒優雅的像個王子。
“幹嘛和我說對不起啊，好好的？”她很勉強的拉了拉嘴角。
“楊琦，我下半年不來了，然後直接飛美國。”
夕陽無限好，他的眸卻不是暖的。
楊琦的眸慢慢張大，湧上的悲痛，緩緩的淹沒了她，她濕著眸問他“那我怎麽辦？”
“明年還可以考研，如果不想的話，還可以繼續學你的會計。”他說。
“我是問你做這些決定前，想到我了嗎？古城，你覺得我到底算什麽？”她梗著淚問。
古城的目光一點點的晦暗了下去，淡然的開口道“楊琦，我們先去吃飯。坐下來我有事和你說。”
“你覺得我現在能吃下嗎？”楊琦轉頭，話語竟然忍不住的抽噎。
甩開了古城的手，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她真的很怕，再和他說下去，說出分手的話來。
即使結局如此，她也不要聽到那兩個字。
下午六點的校園，依然響起熟悉的廣播聲，不知唱的是什麽悲傷的歌曲，只是她記住了那句歌詞:看遠方，曾年少癡狂。
回蕩在她的耳旁，伴隨著她急促的腳步聲。
停下來的時候，轉頭，身後沒有古城的身影，她站在路口，哭的不成樣子，這段愛情，他從來不是主動的。
宿舍沒有人，哭泣的時候竟然找不到一個人來安慰，翻看著手機，她更是難受的厲害。
最後，蹲在那兒，過來的是淩頌，她身邊的男生不是二哥，不過和二哥一樣的帥。她蹲在那兒，腿已經發麻，淩頌走過來，很淡然的開口，“楊琦，我聽說古城要回老家。”
“我以為他是這裏的，從來不知道他有什麽老家，他要回哪去。”她抽噎的說。
“虧你和古城那麽久，他老家是河南的。”
“河南人普通話也可以說的像他那麽好嗎？”她笑了笑，落下幾滴淚來，她還記得和他一起主持的日子，宛若一對壁人，一左一右，身邊有了古城，聽著他好聽的普通話，她的心漸漸地變的安定，不再緊張。
“大家好，我是今晚的主持:楊琦。”她蹲在那兒，手指不知道用石頭劃著什麽，淚簌簌落落的掉在了泥土裏。
“失戀了?”站在淩頌旁邊的男生努了努嘴，問淩頌。
楊琦的淚一滴一滴的融入泥土裏。
淩頌過來拉她，拉不動，“哎，過來幫忙啊。”
男生才過來，用力的將楊琦架了起來，她的臉哭的有些浮腫，吸了吸鼻子，才聽到男的問“這是誰？我怎麽以前沒見過。”
“你回去吧，你站在這兒也沒用，我安慰安慰她。”淩頌對著那個男的開口說。
那個男的站了一會，回去了。
“我扶不動你，你自己好好站好。”淩頌伸出手拽她，楊琦瞥見她手腕上留疤的那一道傷痕。
楊琦站了起來，已經落山的一點遺光，竟然照的她依然睜不開眼，她感覺有些眩暈，腳步也像灌了鉛，又沈又痛。
她拽著淩頌，將她身上那件淡米分色的風衣拽出了褶子。
“我帶你去我那兒吧。”她開口說。
“謝謝。”楊琦啞著嗓子說。
她隨著淩頌上了個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將頭靠在窗戶上，她看著下車的人們，目光呆滯，偶爾有提前走到後門的人，擡頭向她投過詫異的目光。
淩頌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臉，打開了游戲，將手機給了她。
界面是《植物大戰僵屍2》的游戲，僵屍一個一個的走了過來，楊琦接過，低著頭，玩了起來，淩頌將一只耳機塞入了她的耳中。
她低著頭，按著屏，打著僵屍，淚慢慢的收了回去。
淩頌坐在那兒，靜靜的聽著歌，上一次她們見面還是那次在麥克風，楊琦，沒想到，此刻，在自己難過的時候，安慰自己的是淩頌。
☆、134站在那兒，看著你遠去
“以為離開一個人活不了，照樣活的挺好。”她轉頭看了看仍垂著眸低頭走路的楊琦，開口說。
楊琦擡頭，看到她將手插入兜裏找錢，然後微勾了勾唇角說“和二哥剛分開的那會，我一直以為離開一個人活不了。”
她恍然想起她手上的那道疤痕來。
淩頌沒有再說什麽，從超市買了許多的啤酒出來，拎著出來了。
“想喝酒嗎？我買了一些啤酒，喝不醉的，最多喝的有點撐而已。”
楊琦從袋子裏取了一罐啤酒出來，拉開了易拉罐的拉環，呲啦一聲。
“幹杯”楊琦舉起一罐啤酒，然後看到淩頌也從容的拉開了一罐，於她的碰了碰。
煙酒味道皆不香，為何那麽多的人喜。
煙酒能消愁，酒中看百態，煙中見愁緒。
楊琦端著喝了幾口，味道不太好，皺了皺眉，看著淩頌已經將一罐啤酒喝了下去。
她的動作一看就是常常接觸酒精，一罐喝完，又繼續開了一罐，兩人靜默無聲的坐下來喝酒，第二罐酒下肚的時候，淩頌一低頭，才看到自己的臉上已經不知何時落下淚來。
“淩頌。”楊琦詫異的擡眼看她。
“我一喝酒，就會想起二哥來。”她混雜眼淚的臉上嗪起一抹苦笑。
“楊琦，你和古城分手了？”她問，楊琦緊緊的捏著瓶罐，頓了頓回道“差不多算是。”
“淩頌，從一開始就是我追的古城，這兩年，我一直擔心會失去。你知道嗎？他從來沒有夜晚安慰我打電話一個小時，有時候，我夜晚去廁所，聽到別的吵架的情侶，女的蹲在走廊哭，抱著電話，男的安慰到女生止住眼淚。每次。我和古城鬧小矛盾的時候，他總是安慰說，我錯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我其實真的很難過。我從來不是氣事，每一次，我生氣只是因為他的語氣”楊琦說完。端起酒咕嚕咕嚕的喝了許久。
“我聽二哥說，古城早就說起過他出國的事情了。楊琦。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古城從一開始就想過要走的。”淩頌張口說。
楊琦抿了抿唇，還想替古城辯解什麽，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異常的苦澀。
“楊琦。女的就是軟弱，分手了就哭，好像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其實想想，一開始沒有這個男人在的時候。不是照樣活的很精彩嗎？”
“其實我對二哥比你對古城付出的多，我敢這樣肯定，可是，我還是沒有留住他。大三上半學期，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你不是說，你們很相愛嗎？為什麽分開。”
“二哥，這個人，我留不住。”說完轉過臉看了看楊琦，楊琦喝了口酒說“古城，這個人，我也留不住。”
“那時候，你為什麽不找我。”楊琦問。
淩頌笑著喝了幾口酒，說“最難過的時候，只有自己能安慰自己。”
是啊，那時候就像是剛劃的傷口，別人的安慰就像是往傷口上撒酒精，疼的那麽徹骨，別人的安慰，讓傷口反覆感染化膿，一次次的為逝去的愛流幹眼淚，只有等傷口結痂，才能在別人的話語中，做到不是那麽疼痛，二哥給淩頌的傷口也沒有愈合，不然她不會一想起二哥，仍然會流眼淚。
“淩頌，明天和我去找一趟古城吧，我不想一個人去，你陪陪我。”她笑了笑說。
“準備徹底忘了他了嗎？”淩頌淡然的問。
“他都能走的那麽狠，我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她笑了笑，又拉開了一罐，兩個人的面前，不覺已經有了好幾個空的酒罐了。
楊琦走到古城家小區門前的路旁的時候，看見他正和父親忙著將行李搬上車。
“看來今天就要走。”淩頌看了看前面，說。
“他有什麽，總是前一天才告訴我。”她的聲音裏有著無奈。
她不知道古城看見她了沒有，只是看見他將頭縮著後備箱裏整理這什麽。
和古城在一起兩年了，連分離都沒有勇氣走過去相送，難道，這個時候，她還要走過去，讓古城的父母，認識一下，她是他的女朋友。
留不住他的女朋友。
“楊琦，你再不過去，他就走了。”她聽到了淩頌的話，只是沒有勇氣走過去，她真的很希望，古城擡起頭來，笑著走過去，和善的說“你來了。”可是他是古城，終究做不到那樣。
她終於有勇氣邁步的時候，古城已經坐上了車子，她站在那兒，看著車子從她的面前駛過，古城隔著玻璃一直望著她。
她站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
車子沒有停，勻速駛出了小區。
楊琦此刻想的是，他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在這個城市她就要見不到那張熟悉的臉了。
“楊琦，你到底是來幹嘛的，來送他最後一面?”淩頌看了看早已經沒了影的車，問。
“走吧。”她眨了眨眼睛，不知何時，沾了淚，顯得沈重。
他不是說，有事要和她說嗎？為何走的如此的堅決。
淩頌在她的身旁走著，看著她低著頭，默默的往前走，雖說，今天她向淩頌說要和古城說再見的，可是坐在公交車上，她的腦中卻一直有著另一個想法。
古城，不要走，可不可以為我留下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可是，站在他家門口，看到他的時候，她卻只能默默的流淚。
跳下車的時候，淩頌看著她呆滯的臉，站在公交車的站牌下，問她“你沒事吧？”
她想笑笑不出來，說了句沒事，早已經淚流滿面，“我真的沒事。”她哽咽的再次說道，轉過身。哭的已經難以制止。
沿著宿舍往回走的時候，楊琦見到了赫晨，準確的來說，是赫晨和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叉了塊臭豆腐給赫晨，臉上是幸福的笑意，而她此刻的表情不用看。也絕不會是幸福的。
赫晨一眼就看見了楊琦。看見她失魂落魄的臉，他站在原地回望她的背影。
“楊琦。”赫晨不知何時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麽過來了。”她轉過臉來問他，笑意苦澀。
“你這是怎麽了？”他皺了皺眉。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她推開了他，此刻她的力氣小的厲害。
楊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宿舍，只是站在門口，用鑰匙開了許久宿舍門上掛的那把鎖。樓道黑暗，她眼界模糊。很久都沒有將鑰匙插入孔內，只是感覺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徑直躺在床上，光很淡，淡到照不清她的容顏。照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她蜷縮著身子，感到陣陣的冷意。
淚中折射出古城的影子。那些過往的曾經一一在她面前閃過。
她蒙在被子，將全部的光線遮擋。卻驅散不走古城的影子。
電話響了很久，楊琦拉開被子，坐了起來，看著黑暗中的唯一一點光亮。
她抓起電話，屏幕上顯示著“牛奶”兩個字。
她的心沒來由地疼，伴隨著呼吸，胸腔連帶著疼，她用手抹了抹還未幹的眼淚，接起。
電話裏傳來接通的聲音，可是那個人卻不說話。
但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她也沈默著，耳朵緊緊地貼著電話，聽著他的呼吸聲，她啞著嗓子開口“我知道是你，你說話啊？”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直到楊琦忍受不了，爆發的哭泣聲。
“楊琦。”他吞咽了下口水，喊出她的名字。
“我走的時候，看見你了。”他的聲音很淡，輕的快聽不見。
“是嗎？我還以為你沒看見呢。”她吸了吸鼻子，問，整個空間裏靜的能夠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楊琦，你可以等我嗎？等我回來。”
他說。
“古城你愛我嗎？”她抓著話筒，將手機緊緊的貼在耳旁，生怕誤了古城的回答。
“愛。怎麽會不愛呢，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多了，楊琦。”
“就因為在一起兩年了，所以你愛我，古城，和我在一起，你到底有什麽感覺?”她啞然的問。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男的應該有上進心，可是當我真正遇到這樣的人的時候，我討厭死那樣的上進心了。”
“和你比我一無是處。”她擦了擦淚，繼續說。
“我只是出國，還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
掛斷了電話，古城發了短信過來。
“楊琦，我們就保持這樣的狀態，你知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
楊琦躺在那裏看著古城的短信，難過的厲害，翻來覆去的看古城的那條短信，回了句“古城，你真的覺得沒有問題嗎？”
“你想過我們之間的未來嗎？”
“你想過你要娶我嗎？”
“在一起兩年了，你是不舍的我，還是不舍的那兩年?”
“你是沒找過其他的女的，因為你忙著出國，你忙的連我都顧不過來。”
“我不想說，不代表我們之間沒有事。”
“我沒想那麽多。”許久，古城發過這麽一句話來。
然後，電話又打了過來。
拒接，繼續，拒接，繼續。
“古城，我累了。”楊琦發了這麽一句話，然後看著古城回了條短信過來。
“我懂了，楊琦，睡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的淚緩緩的流了下來。
☆、135 即使不願意，還是一次次不得來的地方
林沫去辭職了，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看見劉帥拉開門走了出來，問了句“有事嗎？”她楞了楞，搖了搖頭，往洗手間走去。
她走回來的時候，看見小雯擡起眼看了她一下，眼裏的神色讓她很不舒服。
她始終還是沒有遞上去。
回學校的路上，看到旁邊的一個女的在打電話，唧唧歪歪的倒是也聽不清說什麽，只是在她半睡半醒間，聽見那個女的咋呼說“什麽，你準備去上海發展，聽說上海治安不錯，工資也可以。”林沫睜開眼睛，看了那個女的一眼，聽到上海這個地名，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靠在玻璃門上，想起了那晚，他們一起吃飯，說起陸一凡拒絕了去上海的工作。
那天晚上，難得大家都回了宿舍，當然除了蘇拉，工作開，大家也只是電話來維系著感情。
也記不得一開始說了什麽，只是楊琦突然哭了，她說馬上畢業了，考研也沒有考上，古城也要出國了，她和古城肯定會分開，她將那兩個字咬的很深，後來晨曦也哭了，她們本來都是安慰她的，卻一個個都哭了。
“你不是說會等他嗎？到時候還能在一起。”林沫安慰道。
“林沫你覺得可能嗎？等到什麽時候，到時候，我等回來的或許就是古城帶著她的外國老婆。”
林沫不知道怎麽安慰，轉臉又看到晨曦，她的痛她知道，卻無法說什麽，於是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進入大四了。雖說大家也都迷茫，但更多的是傷感和煩惱，面臨工作的煩憂，愛情走向的傷感。
說實話，林沫也不知道她該幹什麽，銷售員底工資還不足兩千，她不想自己畢業的時候。仍然守著這樣一份工作。。
楊琦晚上出去吃飯的時候，在學校熟悉的小道上獨自走著，風刮過來。刮出她眼裏的淚來。
這裏的一切她都和古城一起走過，只是如今，想到古城不再了，心裏竟然挺難過的。
一個人吃東西也顯的索然無味了。
古城走後的一個禮拜內。楊琦都沈浸在分開的悲傷之中，古城很少打電話過來。她也很少打電話過去，除了追古城那會，傻傻的不顧後果，此後。她便再也沒有勇敢過，常常畏首畏尾。
回家的時候，吃飯。楊琦的媽媽問起了古城，“怎麽沒見你們最近打電話啊。”一句話。她放下筷子，沖進了自己的屋子。
傷在剛發生的時候是不能被別人碰的，一碰就疼。
晨曦坐在那兒敲文字，聽著鄧超在廚房裏洗碗，這些活，他向來不讓她幹，都是自己幹，晨曦覺得，她都被鄧超養壞了，有時候鄧超不在，她自己一個人都懶得倒口水喝，聽到開門聲，會懶懶的躺在床上說“超人，我好渴。”超人便走過去倒了水給她，不責怪她，也不說她，只是心甘情願的去做。
這一次，鄧超在廚房站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站在她面前站了很久，然後開口道“晨曦，明天我們去醫院吧。”
晨曦旁邊的小鬧鐘在滴滴答答的走著，聲音有些嘈雜，她擡頭看著鄧超。
心裏卻不由的一顫。
“晨曦，其實我有些事情瞞著你。你的腿必須手術了。”他的語調很緩，眼神卻一直看著她。
“超人。”晨曦微微張了張口。
鄧超說了很多話，她只記得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只有做手術才有機會活下去。”
晚上，躺在鄧超的旁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溫暖，很滿足。
神經抽痛，又將她從夢裏驚了起來，她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只是感覺到臉上有涼涼的液體。
早上，鄧超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坐車去醫院，在車上，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
下了車，晨曦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鄧超轉過臉，沖她笑了笑，說“沒事的。”
她的腿突然痙攣一般的疼痛，比以往的都要強烈，痙攣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心臟也被牽扯的疼痛。
“怎麽了？”
“沒事。”
“沒事這個樣子。”他攔腰抱起了晨曦，向著醫院沖去了。
坐在醫院床上的時候，晨曦因為腿上的疼痛已經變了臉色，鄧超去找醫生了，沒在。
醫院裏很安靜，這種安靜不同於圖書館的安靜，安靜的快要聽不到呼吸聲，那種感覺很可怕，時刻，都會有一個人，因為心電圖上的線變平，而被推出去，沒有說話聲，只有密密麻麻的機械聲。
鄧超走進來的時候，臉色是極其難看的，她沒有問，但是心裏很難受，忍住了痛苦，慢慢的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高聖美。”護士走進來念了念名字，走了過來，將架子拉了過來，幫她掛了點滴，鄧超輕輕的幫她壓了壓被角。
“超人，其實有些事我知道”她伸出自己冰涼的手，握住了他，他有一瞬的詫異，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浮現上難過，輕輕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
“我的病現在多嚴重了？”她笑著轉頭問道。
“不是很重，會好的。”他說。
“別騙我了，身體是我的，你騙不了我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很慢的搖了搖頭，笑著說“你常常騙我，騙我喝的藥只是健骨的，騙我我的身體沒什麽大事，其實已經是骨癌了，是不是。”她的眼中充盈著淚水，擡頭摸了摸鄧超的臉，他的眸中滿是傷感，對上她帶淚笑著的眸。
“看看你，自己嚇自己，所以我才不告訴你，哭哭啼啼的，女的，是不是都和你一樣，擔不住事啊。”鄧超眼眶紅了，手卻伸了出來，替她擦了擦眼淚。
他的臉頰靠著她的臉頰，於她臉上的淚融為一體。
那天，他沒有一直在醫院陪著晨曦，他去見了王玉蘭，有時候，鄧超不知該對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持已感激還是同情。
很大的房子裏，她一個人待著，沒有傭人，她是一個勤快的女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吃過苦，知道錢來之不易，這麽多年，也沒忘了自己曾經是窮苦人家出生的，房間很大，也很幹凈。
王玉蘭隔著貓眼看到鄧超的時候，讓他進來了。
“小超，是你啊。”她笑了笑說。
沒有化妝的王玉蘭，從眼角的皺紋能夠看出她的年齡來。
她大概是沒事做，轉臉看了看時間，笑了笑說“讓姐給你做頓好吃的，沒吃呢吧。”
他知道王玉蘭的性子，笑了笑，坐了下來，邊做飯邊和他聊天。
他不是能坐的住的，況且他坐在那兒，讓王玉蘭一人下廚，他還是坐立難安的。
他走過去，接過了刀，笑著說“姐，菜我來幫你切。”
“行啊。”她笑了笑，去洗菜池將洗好的撈出來。
“我老婆星期一動手術。”他放慢了切菜的速度說。
“手術成功的概率大嗎？”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
“不清楚，做手術總比不做強。”他的眼中有著王玉蘭少見的黯淡。
“小超，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
“這麽小的年紀有這樣的擔當，不容易。”
“鄧超，明天我去看看她吧。”她笑了笑，說“有需要錢的地方你告訴我，沒事多來看看我。晚上，不好熬，白天，應酬什麽的，時間也過得挺快的。”
從王玉蘭家裏出來，他打電話給晨曦，“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買點就好。”
鄧超一個人沿著路往醫院走，他覺得人有的時候真的挺脆弱的，脆弱的不堪一擊，他又覺得人其實挺堅強的當晨曦那樣看著他的時候，眼眸裏的光就是堅強。
已經記不得自己悄悄哭了多少回了，每次哭過，站在晨曦面前的他就更堅強幾分。
王玉蘭站在那兒，看著她和劉天成的結婚照，想起劉天成在病床上看她的眼神，想起劉天成用瘦弱的手拉著她的時候，她就覺得當時該讓劉天成努力的活下來的，這樣她還有個伴，還有人把她捧在掌心裏，吃飯有人陪，夜裏有人說話。
想著想著就後悔的流下淚來。
清早，醫生來給晨曦做骨刺。
“很疼，忍著點。”醫生說了句，便弄藥劑去了。
“疼就抓著我。”他看著一下憔悴的她，心疼的說。
“我以前做過骨刺的，不疼。”她嘴上這樣說著，可是當針紮進來的時候，她還是疼的瞬間捏住了鄧超的胳膊。
晨曦第一次化療醒來的時候，枕頭上落了很多的頭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竟然落了一大把。
望著手裏那一大縷的頭發，晨曦咬了咬唇，將它們塞到了枕頭底下。
“怎麽樣？化療感覺?有沒有不舒服。”鄧超問。
“沒有，挺好的，超人，我會好起來嗎？”
“會的。”他伸手準備摸她的頭發，她眼疾手快，躲開了，鄧超的手只摸到了她的臉頰。
“我比你想的堅強吧。”她笑了笑，看著他擔憂的臉。
“晨曦，林沫她們說想來看你。給我打了電話。”
“不要了，搞的我好像怎麽了，我很討厭別人把我當病人。”她笑了笑，目光卻讓鄧超難過。
“過些天，和我去剪頭發吧。”
“好好的，剪頭發幹嘛？”
“太長了，我看的短頭發也挺好看的。”
“嗯。”
☆、136古城說，楊琦我們可以先訂婚
“想剪個什麽發型啊？”鄧超和晨曦進了店裏的時候，老板笑著問。
“剪個光頭。”晨曦笑著說，那剪刀的老板頓了頓，以為自己沒聽清，湊到她跟前道“剪個什麽來著？”
“全部剪了吧。”老板拿著工具看著站在她旁邊的鄧超，鄧超擡眼看了眼晨曦，眨了眨眼，有些難受，沒有說話的坐在了沙發上。
鄧超看著晨曦的頭發在理發師的剪刀下，一寸一寸的落了下來，晨曦閉著眼，耳旁聽著剪刀哢嚓的聲音，心也仿佛如紙片，被剪成一片一片落了下來。
終於感覺那機器落在了頭皮上，呲拉一聲，就像草坪被推掉的感覺，頭頂那種涼嗖嗖的感覺讓晨曦不覺的難過，盡管閉著眼，裏面早已經充盈了淚水。
睜開眼睛的時候，頭上光光的，晨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噗嗤一聲笑了，最終抑制不住的無聲哭了。
鄧超走了過來，抱了抱晨曦，笑著說“人家都說，女的全靠頭發，你這沒頭發也照樣好看”。
“是啊，挺漂亮的。”店家也笑著說。
“看吧，又不是我一個人說。”鄧超笑了笑，然後付了錢，拍了拍店家的肩膀。
晨曦站起身的時候，鄧超往她頭上扣了頂帽子，然後說“來，我看看，好看嗎？”
走出了理發店的晨曦是不自在的，總感覺少了頭發和少了什麽似的，也總感覺別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像針紮一樣的讓她難受。
當初剪頭發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很堅強，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事實遠非如此。
鄧超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的肩膀扣的更緊了，一路上都不敢擡頭。
天氣很熱，鄧超說要進冷飲店買兩杯喝的，問她喝什麽，她原本想說讓鄧超別去買，慌亂中，說了聲隨便。便感覺鄧超動了身子要往店裏走。她拉著鄧超胳膊的手一松，再拉的時候，他已經走進了店裏。剩下她自己一人站在路旁，惶恐不安，只得將帽檐往低壓了壓。
鄧超轉身，沒有看到晨曦。站在那兒等冷飲的時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晨曦。帽檐壓的低低的。
那個閃躲的模樣，總是讓他心疼，曾經那麽高傲的晨曦，被病痛折磨的已經越來越擔心。害怕失去，害怕未來，害怕他離開。
走出店門口的時候。晨曦急急的走過來，牽住了他的胳膊。他將檸檬水放在她的手上。
“晨曦。”他喊。
晨曦接過檸檬水，吸了一口，聽到鄧超喊她，低低的應了一聲。
鄧超往起掀了掀她的帽子，感覺她忙伸出一只手護著，鄧超只是幫她往高拿了拿，並沒有將帽子從她頭上拿掉的意思。
“晨曦，看著我，看著我，你在怕什麽，你很漂亮，即使沒有頭發也很漂亮，如果你再這樣，那我們去買頂假發好了。”鄧超生氣的說。
晨曦含淚的眼擡了起來，一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卻很弱的說“我們去買頂假發吧。”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帽子遮擋著，他只能看到她略帶難過的嘴角。
“晨曦。。”鄧超喊。
“求求你，我不想這樣見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那麽無助，那麽的讓人替她難過。
晨曦選了一個假發套帶著，整個人才稍微露出些許的喜色，鄧超站在旁邊，卻總是有種說不清楚的難過。
回到了醫院，林沫他們都來看她，她笑著說“我沒事，你們怎麽都來了。”只是雖然嘴上這樣說，還是不免伸出手，擦了擦眼淚。
在醫院待了將近一個月，晨曦瘦了一大圈，病人往往心情不好，晨曦也是，總是莫名其妙的難過。
楊琦去學生科的時候，看見了古城，他是為出國辦手續，此刻是到學生處給成績單蓋章，從車上下來的身影是那麽熟悉，楊琦站在原地，站在光下，恍惚的看著那個匆匆跨進學生處大樓的人，沒敢開口喊他。
他依舊那麽忙，忙的早已經淡忘了她，他們沒有說分手，可是卻也分手了，半年了，沒有絲毫的聯系。
走出來的古城終於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的楊琦，接近正午的光照的她有些睜不開眼，他笑著跑過來，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正準備辦完事去找你呢。”古城笑著說。
“你來學生處辦什麽？”楊琦勾了勾唇角問。
“辦理出國的一些手續。”他說的輕松，楊琦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再說那麽怎麽辦這種傻話。
“你吃飯了嗎？走我們吃飯去。”古城笑著拉了楊琦的手，楊琦頓頓的看著他牽起自己的手，然後帶著她來到車裏。
車裏放的是張信哲的一首老歌:信仰。
聽著那首老歌，聽的那憂傷的曲調，楊琦不由的流下了淚，她將頭轉過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
我愛你，是忠於自己忠於愛情的信仰
。
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楊琦轉臉，看著古城，古城的目光淡然，專心致志的開著車，盡管他很愛微笑，話卻很少。
楊琦轉臉，開口問“你會在這裏留幾天?”
“過幾天照畢業照，會呆兩個禮拜左右。”他淡淡的道。
到了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餐廳，餐廳老板看著他們，笑著道“好久不見了，是不是該畢業了?”
“嗯，大四。”楊琦淡淡的開口。
坐到座位上，古城看著菜單，問她想吃點什麽，她笑著說“要個毛血旺吧，辣一點。”
“還想吃點什麽？”他問。
“你再隨便看著點點吧。”她道。
很大的一盆毛血旺，楊琦還記得兩個人第一次吃的時候，不知道這麽大，張口點了一盤，很辣很好吃，楊琦邊喝水邊吃，古城不時的擡頭笑她，倒了水給她，看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白開水。
如今依舊毛血旺上來，還是一樣的分量，楊琦動了筷子，卻再也笑不起來了，側臉，看到古城還是亦如當初倒了一杯水給她。
“不能吃辣，還偏喜歡吃辣，麻辣香鍋，麻辣燙，麻辣小龍蝦，反正，沒少和你一起吃辣的。”古城說起的時候，微微的笑了笑。
“那天你走的時候，說有話和我說，是什麽，現在說還有意義嗎？”好像現在這樣，她更能心平氣和的問他。
“楊琦，我問過我爸媽，你知道，他們後來又見過你幾次，對你印象挺好的，我本來那天是準備讓你見見我爸媽的。”他說。
“你都走了，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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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琦從車裏下來的時候，見到了站在那兒等著的古城，他的臉一如當初，安靜，站在那兒優雅的像個王子。
“幹嘛和我說對不起啊，好好的？”她很勉強的拉了拉嘴角。
“楊琦，我下半年不來了，然後直接飛美國。”
夕陽無限好，他的眸卻不是暖的。
楊琦的眸慢慢張大，湧上的悲痛，緩緩的淹沒了她，她濕著眸問他“那我怎麽辦？”
“明年還可以考研，如果不想的話，還可以繼續學你的會計。”他說。
“我是問你做這些決定前，想到我了嗎？古城，你覺得我到底算什麽？”她梗著淚問。
古城的目光一點點的晦暗了下去，淡然的開口道“楊琦，我們先去吃飯。坐下來我有事和你說。”
“你覺得我現在能吃下嗎？”楊琦轉頭，話語竟然忍不住的抽噎。
甩開了古城的手，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她真的很怕，再和他說下去，說出分手的話來。
即使結局如此，她也不要聽到那兩個字。
下午六點的校園，依然響起熟悉的廣播聲，不知唱的是什麽悲傷的歌曲，只是她記住了那句歌詞:看遠方，曾年少癡狂。
回蕩在她的耳旁，伴隨著她急促的腳步聲。
停下來的時候，轉頭，身後沒有古城的身影，她站在路口，哭的不成樣子，這段愛情，他從來不是主動的。
宿舍沒有人，哭泣的時候竟然找不到一個人來安慰，翻看著手機，她更是難受的厲害。
最後，蹲在那兒，過來的是淩頌，她身邊的男生不是二哥，不過和二哥一樣的帥。她蹲在那兒，腿已經發麻，淩頌走過來，很淡然的開口，“楊琦，我聽說古城要回老家。”
“我以為他是這裏的，從來不知道他有什麽老家，他要回哪去。”她抽噎的說。
“虧你和古城那麽久，他老家是河南的。”
“河南人普通話也可以說的像他那麽好嗎？”她笑了笑，落下幾滴淚來，她還記得和他一起主持的日子，宛若一對壁人，一左一右，身邊有了古城，聽著他好聽的普通話，她的心漸漸地變的安定，不再緊張。
“大家好，我是今晚的主持:楊琦。”她蹲在那兒，手指不知道用石頭劃著什麽，淚簌簌落落的掉在了泥土裏。
“失戀了?”站在淩頌旁邊的男生努了努嘴，問淩頌。
楊琦的淚一滴一滴的融入泥土裏。
淩頌過來拉她，拉不動，“哎，過來幫忙啊。”
男生才過來，用力的將楊琦架了起來，她的臉哭的有些浮腫，吸了吸鼻子，才聽到男的問“這是誰？我怎麽以前沒見過。”
“你回去吧，你站在這兒也沒用，我安慰安慰她。”淩頌對著那個男的開口說。
那個男的站了一會，回去了。
“我扶不動你，你自己好好站好。”淩頌伸出手拽她，楊琦瞥見她手腕上留疤的那一道傷痕。
楊琦站了起來，已經落山的一點遺光，竟然照的她依然睜不開眼，她感覺有些眩暈，腳步也像灌了鉛，又沈又痛。
她拽著淩頌，將她身上那件淡米分色的風衣拽出了褶子。
“我帶你去我那兒吧。”她開口說。
“謝謝。”楊琦啞著嗓子說。
她隨著淩頌上了個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將頭靠在窗戶上，她看著下車的人們，目光呆滯，偶爾有提前走到後門的人，擡頭向她投過詫異的目光。
淩頌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臉，打開了游戲，將手機給了她。
界面是《植物大戰僵屍2》的游戲，僵屍一個一個的走了過來，楊琦接過，低著頭，玩了起來，淩頌將一只耳機塞入了她的耳中。
她低著頭，按著屏，打著僵屍，淚慢慢的收了回去。
淩頌坐在那兒，靜靜的聽著歌，上一次她們見面還是那次在麥克風，楊琦，沒想到，此刻，在自己難過的時候，安慰自己的是淩頌。
☆、134站在那兒，看著你遠去
“以為離開一個人活不了，照樣活的挺好。”她轉頭看了看仍垂著眸低頭走路的楊琦，開口說。
楊琦擡頭，看到她將手插入兜裏找錢，然後微勾了勾唇角說“和二哥剛分開的那會，我一直以為離開一個人活不了。”
她恍然想起她手上的那道疤痕來。
淩頌沒有再說什麽，從超市買了許多的啤酒出來，拎著出來了。
“想喝酒嗎？我買了一些啤酒，喝不醉的，最多喝的有點撐而已。”
楊琦從袋子裏取了一罐啤酒出來，拉開了易拉罐的拉環，呲啦一聲。
“幹杯”楊琦舉起一罐啤酒，然後看到淩頌也從容的拉開了一罐，於她的碰了碰。
煙酒味道皆不香，為何那麽多的人喜。
煙酒能消愁，酒中看百態，煙中見愁緒。
楊琦端著喝了幾口，味道不太好，皺了皺眉，看著淩頌已經將一罐啤酒喝了下去。
她的動作一看就是常常接觸酒精，一罐喝完，又繼續開了一罐，兩人靜默無聲的坐下來喝酒，第二罐酒下肚的時候，淩頌一低頭，才看到自己的臉上已經不知何時落下淚來。
“淩頌。”楊琦詫異的擡眼看她。
“我一喝酒，就會想起二哥來。”她混雜眼淚的臉上嗪起一抹苦笑。
“楊琦，你和古城分手了？”她問，楊琦緊緊的捏著瓶罐，頓了頓回道“差不多算是。”
“淩頌，從一開始就是我追的古城，這兩年，我一直擔心會失去。你知道嗎？他從來沒有夜晚安慰我打電話一個小時，有時候，我夜晚去廁所，聽到別的吵架的情侶，女的蹲在走廊哭，抱著電話，男的安慰到女生止住眼淚。每次。我和古城鬧小矛盾的時候，他總是安慰說，我錯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我其實真的很難過。我從來不是氣事，每一次，我生氣只是因為他的語氣”楊琦說完。端起酒咕嚕咕嚕的喝了許久。
“我聽二哥說，古城早就說起過他出國的事情了。楊琦。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古城從一開始就想過要走的。”淩頌張口說。
楊琦抿了抿唇，還想替古城辯解什麽，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異常的苦澀。
“楊琦。女的就是軟弱，分手了就哭，好像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其實想想，一開始沒有這個男人在的時候。不是照樣活的很精彩嗎？”
“其實我對二哥比你對古城付出的多，我敢這樣肯定，可是，我還是沒有留住他。大三上半學期，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你不是說，你們很相愛嗎？為什麽分開。”
“二哥，這個人，我留不住。”說完轉過臉看了看楊琦，楊琦喝了口酒說“古城，這個人，我也留不住。”
“那時候，你為什麽不找我。”楊琦問。
淩頌笑著喝了幾口酒，說“最難過的時候，只有自己能安慰自己。”
是啊，那時候就像是剛劃的傷口，別人的安慰就像是往傷口上撒酒精，疼的那麽徹骨，別人的安慰，讓傷口反覆感染化膿，一次次的為逝去的愛流幹眼淚，只有等傷口結痂，才能在別人的話語中，做到不是那麽疼痛，二哥給淩頌的傷口也沒有愈合，不然她不會一想起二哥，仍然會流眼淚。
“淩頌，明天和我去找一趟古城吧，我不想一個人去，你陪陪我。”她笑了笑說。
“準備徹底忘了他了嗎？”淩頌淡然的問。
“他都能走的那麽狠，我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她笑了笑，又拉開了一罐，兩個人的面前，不覺已經有了好幾個空的酒罐了。
楊琦走到古城家小區門前的路旁的時候，看見他正和父親忙著將行李搬上車。
“看來今天就要走。”淩頌看了看前面，說。
“他有什麽，總是前一天才告訴我。”她的聲音裏有著無奈。
她不知道古城看見她了沒有，只是看見他將頭縮著後備箱裏整理這什麽。
和古城在一起兩年了，連分離都沒有勇氣走過去相送，難道，這個時候，她還要走過去，讓古城的父母，認識一下，她是他的女朋友。
留不住他的女朋友。
“楊琦，你再不過去，他就走了。”她聽到了淩頌的話，只是沒有勇氣走過去，她真的很希望，古城擡起頭來，笑著走過去，和善的說“你來了。”可是他是古城，終究做不到那樣。
她終於有勇氣邁步的時候，古城已經坐上了車子，她站在那兒，看著車子從她的面前駛過，古城隔著玻璃一直望著她。
她站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
車子沒有停，勻速駛出了小區。
楊琦此刻想的是，他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在這個城市她就要見不到那張熟悉的臉了。
“楊琦，你到底是來幹嘛的，來送他最後一面?”淩頌看了看早已經沒了影的車，問。
“走吧。”她眨了眨眼睛，不知何時，沾了淚，顯得沈重。
他不是說，有事要和她說嗎？為何走的如此的堅決。
淩頌在她的身旁走著，看著她低著頭，默默的往前走，雖說，今天她向淩頌說要和古城說再見的，可是坐在公交車上，她的腦中卻一直有著另一個想法。
古城，不要走，可不可以為我留下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可是，站在他家門口，看到他的時候，她卻只能默默的流淚。
跳下車的時候，淩頌看著她呆滯的臉，站在公交車的站牌下，問她“你沒事吧？”
她想笑笑不出來，說了句沒事，早已經淚流滿面，“我真的沒事。”她哽咽的再次說道，轉過身。哭的已經難以制止。
沿著宿舍往回走的時候，楊琦見到了赫晨，準確的來說，是赫晨和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叉了塊臭豆腐給赫晨，臉上是幸福的笑意，而她此刻的表情不用看。也絕不會是幸福的。
赫晨一眼就看見了楊琦。看見她失魂落魄的臉，他站在原地回望她的背影。
“楊琦。”赫晨不知何時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麽過來了。”她轉過臉來問他，笑意苦澀。
“你這是怎麽了？”他皺了皺眉。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她推開了他，此刻她的力氣小的厲害。
楊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宿舍，只是站在門口，用鑰匙開了許久宿舍門上掛的那把鎖。樓道黑暗，她眼界模糊。很久都沒有將鑰匙插入孔內，只是感覺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徑直躺在床上，光很淡，淡到照不清她的容顏。照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她蜷縮著身子，感到陣陣的冷意。
淚中折射出古城的影子。那些過往的曾經一一在她面前閃過。
她蒙在被子，將全部的光線遮擋。卻驅散不走古城的影子。
電話響了很久，楊琦拉開被子，坐了起來，看著黑暗中的唯一一點光亮。
她抓起電話，屏幕上顯示著“牛奶”兩個字。
她的心沒來由地疼，伴隨著呼吸，胸腔連帶著疼，她用手抹了抹還未幹的眼淚，接起。
電話裏傳來接通的聲音，可是那個人卻不說話。
但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她也沈默著，耳朵緊緊地貼著電話，聽著他的呼吸聲，她啞著嗓子開口“我知道是你，你說話啊？”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直到楊琦忍受不了，爆發的哭泣聲。
“楊琦。”他吞咽了下口水，喊出她的名字。
“我走的時候，看見你了。”他的聲音很淡，輕的快聽不見。
“是嗎？我還以為你沒看見呢。”她吸了吸鼻子，問，整個空間裏靜的能夠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楊琦，你可以等我嗎？等我回來。”
他說。
“古城你愛我嗎？”她抓著話筒，將手機緊緊的貼在耳旁，生怕誤了古城的回答。
“愛。怎麽會不愛呢，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多了，楊琦。”
“就因為在一起兩年了，所以你愛我，古城，和我在一起，你到底有什麽感覺?”她啞然的問。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男的應該有上進心，可是當我真正遇到這樣的人的時候，我討厭死那樣的上進心了。”
“和你比我一無是處。”她擦了擦淚，繼續說。
“我只是出國，還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
掛斷了電話，古城發了短信過來。
“楊琦，我們就保持這樣的狀態，你知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
楊琦躺在那裏看著古城的短信，難過的厲害，翻來覆去的看古城的那條短信，回了句“古城，你真的覺得沒有問題嗎？”
“你想過我們之間的未來嗎？”
“你想過你要娶我嗎？”
“在一起兩年了，你是不舍的我，還是不舍的那兩年?”
“你是沒找過其他的女的，因為你忙著出國，你忙的連我都顧不過來。”
“我不想說，不代表我們之間沒有事。”
“我沒想那麽多。”許久，古城發過這麽一句話來。
然後，電話又打了過來。
拒接，繼續，拒接，繼續。
“古城，我累了。”楊琦發了這麽一句話，然後看著古城回了條短信過來。
“我懂了，楊琦，睡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的淚緩緩的流了下來。
☆、135 即使不願意，還是一次次不得來的地方
林沫去辭職了，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看見劉帥拉開門走了出來，問了句“有事嗎？”她楞了楞，搖了搖頭，往洗手間走去。
她走回來的時候，看見小雯擡起眼看了她一下，眼裏的神色讓她很不舒服。
她始終還是沒有遞上去。
回學校的路上，看到旁邊的一個女的在打電話，唧唧歪歪的倒是也聽不清說什麽，只是在她半睡半醒間，聽見那個女的咋呼說“什麽，你準備去上海發展，聽說上海治安不錯，工資也可以。”林沫睜開眼睛，看了那個女的一眼，聽到上海這個地名，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靠在玻璃門上，想起了那晚，他們一起吃飯，說起陸一凡拒絕了去上海的工作。
那天晚上，難得大家都回了宿舍，當然除了蘇拉，工作開，大家也只是電話來維系著感情。
也記不得一開始說了什麽，只是楊琦突然哭了，她說馬上畢業了，考研也沒有考上，古城也要出國了，她和古城肯定會分開，她將那兩個字咬的很深，後來晨曦也哭了，她們本來都是安慰她的，卻一個個都哭了。
“你不是說會等他嗎？到時候還能在一起。”林沫安慰道。
“林沫你覺得可能嗎？等到什麽時候，到時候，我等回來的或許就是古城帶著她的外國老婆。”
林沫不知道怎麽安慰，轉臉又看到晨曦，她的痛她知道，卻無法說什麽，於是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進入大四了。雖說大家也都迷茫，但更多的是傷感和煩惱，面臨工作的煩憂，愛情走向的傷感。
說實話，林沫也不知道她該幹什麽，銷售員底工資還不足兩千，她不想自己畢業的時候。仍然守著這樣一份工作。。
楊琦晚上出去吃飯的時候，在學校熟悉的小道上獨自走著，風刮過來。刮出她眼裏的淚來。
這裏的一切她都和古城一起走過，只是如今，想到古城不再了，心裏竟然挺難過的。
一個人吃東西也顯的索然無味了。
古城走後的一個禮拜內。楊琦都沈浸在分開的悲傷之中，古城很少打電話過來。她也很少打電話過去，除了追古城那會，傻傻的不顧後果，此後。她便再也沒有勇敢過，常常畏首畏尾。
回家的時候，吃飯。楊琦的媽媽問起了古城，“怎麽沒見你們最近打電話啊。”一句話。她放下筷子，沖進了自己的屋子。
傷在剛發生的時候是不能被別人碰的，一碰就疼。
晨曦坐在那兒敲文字，聽著鄧超在廚房裏洗碗，這些活，他向來不讓她幹，都是自己幹，晨曦覺得，她都被鄧超養壞了，有時候鄧超不在，她自己一個人都懶得倒口水喝，聽到開門聲，會懶懶的躺在床上說“超人，我好渴。”超人便走過去倒了水給她，不責怪她，也不說她，只是心甘情願的去做。
這一次，鄧超在廚房站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站在她面前站了很久，然後開口道“晨曦，明天我們去醫院吧。”
晨曦旁邊的小鬧鐘在滴滴答答的走著，聲音有些嘈雜，她擡頭看著鄧超。
心裏卻不由的一顫。
“晨曦，其實我有些事情瞞著你。你的腿必須手術了。”他的語調很緩，眼神卻一直看著她。
“超人。”晨曦微微張了張口。
鄧超說了很多話，她只記得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只有做手術才有機會活下去。”
晚上，躺在鄧超的旁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溫暖，很滿足。
神經抽痛，又將她從夢裏驚了起來，她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只是感覺到臉上有涼涼的液體。
早上，鄧超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坐車去醫院，在車上，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
下了車，晨曦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鄧超轉過臉，沖她笑了笑，說“沒事的。”
她的腿突然痙攣一般的疼痛，比以往的都要強烈，痙攣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心臟也被牽扯的疼痛。
“怎麽了？”
“沒事。”
“沒事這個樣子。”他攔腰抱起了晨曦，向著醫院沖去了。
坐在醫院床上的時候，晨曦因為腿上的疼痛已經變了臉色，鄧超去找醫生了，沒在。
醫院裏很安靜，這種安靜不同於圖書館的安靜，安靜的快要聽不到呼吸聲，那種感覺很可怕，時刻，都會有一個人，因為心電圖上的線變平，而被推出去，沒有說話聲，只有密密麻麻的機械聲。
鄧超走進來的時候，臉色是極其難看的，她沒有問，但是心裏很難受，忍住了痛苦，慢慢的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高聖美。”護士走進來念了念名字，走了過來，將架子拉了過來，幫她掛了點滴，鄧超輕輕的幫她壓了壓被角。
“超人，其實有些事我知道”她伸出自己冰涼的手，握住了他，他有一瞬的詫異，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浮現上難過，輕輕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
“我的病現在多嚴重了？”她笑著轉頭問道。
“不是很重，會好的。”他說。
“別騙我了，身體是我的，你騙不了我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很慢的搖了搖頭，笑著說“你常常騙我，騙我喝的藥只是健骨的，騙我我的身體沒什麽大事，其實已經是骨癌了，是不是。”她的眼中充盈著淚水，擡頭摸了摸鄧超的臉，他的眸中滿是傷感，對上她帶淚笑著的眸。
“看看你，自己嚇自己，所以我才不告訴你，哭哭啼啼的，女的，是不是都和你一樣，擔不住事啊。”鄧超眼眶紅了，手卻伸了出來，替她擦了擦眼淚。
他的臉頰靠著她的臉頰，於她臉上的淚融為一體。
那天，他沒有一直在醫院陪著晨曦，他去見了王玉蘭，有時候，鄧超不知該對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持已感激還是同情。
很大的房子裏，她一個人待著，沒有傭人，她是一個勤快的女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吃過苦，知道錢來之不易，這麽多年，也沒忘了自己曾經是窮苦人家出生的，房間很大，也很幹凈。
王玉蘭隔著貓眼看到鄧超的時候，讓他進來了。
“小超，是你啊。”她笑了笑說。
沒有化妝的王玉蘭，從眼角的皺紋能夠看出她的年齡來。
她大概是沒事做，轉臉看了看時間，笑了笑說“讓姐給你做頓好吃的，沒吃呢吧。”
他知道王玉蘭的性子，笑了笑，坐了下來，邊做飯邊和他聊天。
他不是能坐的住的，況且他坐在那兒，讓王玉蘭一人下廚，他還是坐立難安的。
他走過去，接過了刀，笑著說“姐，菜我來幫你切。”
“行啊。”她笑了笑，去洗菜池將洗好的撈出來。
“我老婆星期一動手術。”他放慢了切菜的速度說。
“手術成功的概率大嗎？”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
“不清楚，做手術總比不做強。”他的眼中有著王玉蘭少見的黯淡。
“小超，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
“這麽小的年紀有這樣的擔當，不容易。”
“鄧超，明天我去看看她吧。”她笑了笑，說“有需要錢的地方你告訴我，沒事多來看看我。晚上，不好熬，白天，應酬什麽的，時間也過得挺快的。”
從王玉蘭家裏出來，他打電話給晨曦，“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買點就好。”
鄧超一個人沿著路往醫院走，他覺得人有的時候真的挺脆弱的，脆弱的不堪一擊，他又覺得人其實挺堅強的當晨曦那樣看著他的時候，眼眸裏的光就是堅強。
已經記不得自己悄悄哭了多少回了，每次哭過，站在晨曦面前的他就更堅強幾分。
王玉蘭站在那兒，看著她和劉天成的結婚照，想起劉天成在病床上看她的眼神，想起劉天成用瘦弱的手拉著她的時候，她就覺得當時該讓劉天成努力的活下來的，這樣她還有個伴，還有人把她捧在掌心裏，吃飯有人陪，夜裏有人說話。
想著想著就後悔的流下淚來。
清早，醫生來給晨曦做骨刺。
“很疼，忍著點。”醫生說了句，便弄藥劑去了。
“疼就抓著我。”他看著一下憔悴的她，心疼的說。
“我以前做過骨刺的，不疼。”她嘴上這樣說著，可是當針紮進來的時候，她還是疼的瞬間捏住了鄧超的胳膊。
晨曦第一次化療醒來的時候，枕頭上落了很多的頭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竟然落了一大把。
望著手裏那一大縷的頭發，晨曦咬了咬唇，將它們塞到了枕頭底下。
“怎麽樣？化療感覺?有沒有不舒服。”鄧超問。
“沒有，挺好的，超人，我會好起來嗎？”
“會的。”他伸手準備摸她的頭發，她眼疾手快，躲開了，鄧超的手只摸到了她的臉頰。
“我比你想的堅強吧。”她笑了笑，看著他擔憂的臉。
“晨曦，林沫她們說想來看你。給我打了電話。”
“不要了，搞的我好像怎麽了，我很討厭別人把我當病人。”她笑了笑，目光卻讓鄧超難過。
“過些天，和我去剪頭發吧。”
“好好的，剪頭發幹嘛？”
“太長了，我看的短頭發也挺好看的。”
“嗯。”
☆、136古城說，楊琦我們可以先訂婚
“想剪個什麽發型啊？”鄧超和晨曦進了店裏的時候，老板笑著問。
“剪個光頭。”晨曦笑著說，那剪刀的老板頓了頓，以為自己沒聽清，湊到她跟前道“剪個什麽來著？”
“全部剪了吧。”老板拿著工具看著站在她旁邊的鄧超，鄧超擡眼看了眼晨曦，眨了眨眼，有些難受，沒有說話的坐在了沙發上。
鄧超看著晨曦的頭發在理發師的剪刀下，一寸一寸的落了下來，晨曦閉著眼，耳旁聽著剪刀哢嚓的聲音，心也仿佛如紙片，被剪成一片一片落了下來。
終於感覺那機器落在了頭皮上，呲拉一聲，就像草坪被推掉的感覺，頭頂那種涼嗖嗖的感覺讓晨曦不覺的難過，盡管閉著眼，裏面早已經充盈了淚水。
睜開眼睛的時候，頭上光光的，晨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噗嗤一聲笑了，最終抑制不住的無聲哭了。
鄧超走了過來，抱了抱晨曦，笑著說“人家都說，女的全靠頭發，你這沒頭發也照樣好看”。
“是啊，挺漂亮的。”店家也笑著說。
“看吧，又不是我一個人說。”鄧超笑了笑，然後付了錢，拍了拍店家的肩膀。
晨曦站起身的時候，鄧超往她頭上扣了頂帽子，然後說“來，我看看，好看嗎？”
走出了理發店的晨曦是不自在的，總感覺少了頭發和少了什麽似的，也總感覺別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像針紮一樣的讓她難受。
當初剪頭發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很堅強，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事實遠非如此。
鄧超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的肩膀扣的更緊了，一路上都不敢擡頭。
天氣很熱，鄧超說要進冷飲店買兩杯喝的，問她喝什麽，她原本想說讓鄧超別去買，慌亂中，說了聲隨便。便感覺鄧超動了身子要往店裏走。她拉著鄧超胳膊的手一松，再拉的時候，他已經走進了店裏。剩下她自己一人站在路旁，惶恐不安，只得將帽檐往低壓了壓。
鄧超轉身，沒有看到晨曦。站在那兒等冷飲的時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晨曦。帽檐壓的低低的。
那個閃躲的模樣，總是讓他心疼，曾經那麽高傲的晨曦，被病痛折磨的已經越來越擔心。害怕失去，害怕未來，害怕他離開。
走出店門口的時候。晨曦急急的走過來，牽住了他的胳膊。他將檸檬水放在她的手上。
“晨曦。”他喊。
晨曦接過檸檬水，吸了一口，聽到鄧超喊她，低低的應了一聲。
鄧超往起掀了掀她的帽子，感覺她忙伸出一只手護著，鄧超只是幫她往高拿了拿，並沒有將帽子從她頭上拿掉的意思。
“晨曦，看著我，看著我，你在怕什麽，你很漂亮，即使沒有頭發也很漂亮，如果你再這樣，那我們去買頂假發好了。”鄧超生氣的說。
晨曦含淚的眼擡了起來，一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卻很弱的說“我們去買頂假發吧。”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帽子遮擋著，他只能看到她略帶難過的嘴角。
“晨曦。。”鄧超喊。
“求求你，我不想這樣見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那麽無助，那麽的讓人替她難過。
晨曦選了一個假發套帶著，整個人才稍微露出些許的喜色，鄧超站在旁邊，卻總是有種說不清楚的難過。
回到了醫院，林沫他們都來看她，她笑著說“我沒事，你們怎麽都來了。”只是雖然嘴上這樣說，還是不免伸出手，擦了擦眼淚。
在醫院待了將近一個月，晨曦瘦了一大圈，病人往往心情不好，晨曦也是，總是莫名其妙的難過。
楊琦去學生科的時候，看見了古城，他是為出國辦手續，此刻是到學生處給成績單蓋章，從車上下來的身影是那麽熟悉，楊琦站在原地，站在光下，恍惚的看著那個匆匆跨進學生處大樓的人，沒敢開口喊他。
他依舊那麽忙，忙的早已經淡忘了她，他們沒有說分手，可是卻也分手了，半年了，沒有絲毫的聯系。
走出來的古城終於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的楊琦，接近正午的光照的她有些睜不開眼，他笑著跑過來，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正準備辦完事去找你呢。”古城笑著說。
“你來學生處辦什麽？”楊琦勾了勾唇角問。
“辦理出國的一些手續。”他說的輕松，楊琦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再說那麽怎麽辦這種傻話。
“你吃飯了嗎？走我們吃飯去。”古城笑著拉了楊琦的手，楊琦頓頓的看著他牽起自己的手，然後帶著她來到車裏。
車裏放的是張信哲的一首老歌:信仰。
聽著那首老歌，聽的那憂傷的曲調，楊琦不由的流下了淚，她將頭轉過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
我愛你，是忠於自己忠於愛情的信仰
。
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楊琦轉臉，看著古城，古城的目光淡然，專心致志的開著車，盡管他很愛微笑，話卻很少。
楊琦轉臉，開口問“你會在這裏留幾天?”
“過幾天照畢業照，會呆兩個禮拜左右。”他淡淡的道。
到了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餐廳，餐廳老板看著他們，笑著道“好久不見了，是不是該畢業了?”
“嗯，大四。”楊琦淡淡的開口。
坐到座位上，古城看著菜單，問她想吃點什麽，她笑著說“要個毛血旺吧，辣一點。”
“還想吃點什麽？”他問。
“你再隨便看著點點吧。”她道。
很大的一盆毛血旺，楊琦還記得兩個人第一次吃的時候，不知道這麽大，張口點了一盤，很辣很好吃，楊琦邊喝水邊吃，古城不時的擡頭笑她，倒了水給她，看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白開水。
如今依舊毛血旺上來，還是一樣的分量，楊琦動了筷子，卻再也笑不起來了，側臉，看到古城還是亦如當初倒了一杯水給她。
“不能吃辣，還偏喜歡吃辣，麻辣香鍋，麻辣燙，麻辣小龍蝦，反正，沒少和你一起吃辣的。”古城說起的時候，微微的笑了笑。
“那天你走的時候，說有話和我說，是什麽，現在說還有意義嗎？”好像現在這樣，她更能心平氣和的問他。
“楊琦，我問過我爸媽，你知道，他們後來又見過你幾次，對你印象挺好的，我本來那天是準備讓你見見我爸媽的。”他說。
“你都走了，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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